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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三八、蕭世子連夜回京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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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鈺傻笑道:「末將也不清楚,不過有這個可能性,這臭味若近距離聞,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,輕則嘔吐,重則暈倒,即使用布巾捂著鼻子,也能聞到。」

陳天哈哈大笑,一雙殺敵無數的大手,猛地拍在李鈺肩頭,「李鈺,你可真是我軍的福星!只要那瓦刺軍兩天不進攻,待大將軍來到,就能對瓦刺進行絕地反殺!」

李鈺搔搔頭,「陳副將,那氣味最多兩個時辰就散了,只能矇騙敵軍一時,兩天估計不行!」

眾人高興的心,立馬又咽回了嗓子眼裡,陳天亦是面色一沉,「兩個時辰後那臭香一散,瓦刺軍驚覺上當,以羊爾坦的性子,必會大舉進攻!諸位將士們,拿起手中的武器,隨時準備戰鬥!本將現在去稟告將軍!」

「陳副將!如果那臭香能阻止瓦刺兩個多小時,如果末將馬上再調製一種奇香,會不會也能再拖延一段時間?」李鈺問。

「你還會調別的香?」陳天一怔。

李鈺嘿嘿道:「末將最擅長調香,各種氣味的都能。」

「那太好了!你多調些不同香味的香出來,本將不能說能拖延兩天,但一天肯定沒問題!」陳天高興道:「李鈺,你儘管去做,需要多少人儘管開口!」

「是,陳副將!」

下午時分,瓦刺軍終於擺脫了那股令人一聞到就想死的臭味。

「報告將軍,所有聞到臭味的士兵,均安然無恙!」

羊爾坦眼神陰狠,「那臭味無毒?」

「軍醫暫時沒有發現異樣!」

羊爾坦額頭青筋直跳,冷眼一眯,帶著噬血的冷厲,「看來本將軍被耍了!傳令下去,半個時辰之後,攻打天武軍!」

「是,將軍!」

半個時辰後,羊爾坦坐在戰車上,指揮著剩下的十萬大軍,用白布蒙著鼻子,浩浩蕩蕩地向天武軍所在地出發。

行了約一里路後,突然不知哪裡飄來一縷奇特的香味,那香味似蘭非蘭,似梅非梅,似少女身上的幽香,又似母親懷中的馨香,似情人身上的媚香,又似幼女身上的奶香…

那面上的白布如同虛設,幽幽香氣不斷地鑽入瓦刺軍鼻中,勾起他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念想。

所有瓦刺軍的腳步,不自覺緩了,面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,似看到了心愛的少女,似看到了尊敬的母親,似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情人,似看到了牽腸掛肚的幼女…

他們身上的殺氣漸散,瀰漫著濃濃的思念。

羊爾坦的副將急忙報告:「將軍,不好了,眾將士們似乎中了迷魂藥!若繼續以這樣的狀態進攻天武軍,即便贏了,我軍同樣會付出慘痛的代價!」

羊爾坦面色鐵青,瘦小的身形極力控制,才讓自己不致於氣得殺人,他緊咬牙關,冷冷吐出一個字:「撤!」

瓦刺軍又一次撤退了。

天武軍營地一片歡呼聲。

又過了一天了,明天最遲明晚,大將軍就會帶兵來營救他們!

沒有人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!

連俞戰都不曾,當俞戰領下任務時,蕭逸宸承諾八天後帶兵與他們匯合,俞戰便深信不疑,大將軍定會在第八天晚上前趕到!

只要支持多一天,只要一天,這一萬多將士就有救了!

可是所有人都明白,羊爾坦不是蠢蛋,同樣的計謀,出其不意地騙了他兩次,絕無騙過第三次的可能!

一旦今天半夜或明早敵方開始瘋狂反撲,他們根本撐不到晚上。

現在唯一的希望,是羊爾坦在明天早上才發動進攻,而蕭逸宸能在明天中午前趕來!

這樣,他們才有一線生機!

晚上的時候,當羊爾坦得知自己再一次中計時,氣得拔劍殺了兩次向他報告軍情的副將。

「立刻召集所有人,操練半個時辰,休息半個時辰後,即刻進攻!進攻途中無論遇到什麼情況,只許進不許退,否則一律軍法處置!」

「是,將軍!」

天武軍營地,陳天攀上岩石,「將軍,瓦刺軍行動了。」

岩石上,俞戰保持著同早上一樣的姿勢,左手放在刀柄上,腰杆挺直,頭盔上的紅纓隨風擺動,袍角翩飛,與這蒼茫夜色融入一體。

最壞的事情,終於還是發生了!

「傳令下去,撤退!」俞戰下達撤退指令,這是他半個時辰前做的決定。

以二萬之眾,拖了對方七天,斬殺對方五萬,夠了!

現在能活一個士兵,是一個士兵!

「將軍,您請先走!」

「你帶大部隊先走,留下一千兵,本將軍斷後!」俞戰道:「只要本將軍不走,瓦刺軍便不會懷疑我軍大部分已撤退!」

留下一千兵對戰瓦刺,這分明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拖住瓦刺軍,來換取其他將士的生存機會!

陳天眼眶一濕,「將軍不走,末將不走!末將讓林副將帶人走!」

眼看瓦刺軍越來越近,俞戰從岩石上走下來,仰天大笑而去,步履堅定,背影堅毅。

他是一名軍人,死在戰場上,是他的光榮,也是他真正的歸宿!

他不悔!亦無憾!

行至營地,俞戰掀開自己的營帳,意外地發現,受傷的劉連、林西,還有陳天,盧成,秋無涯,李鈺,以及數位將軍營長千夫長,全部都在,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,面上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。

「為什麼還沒撤退?」俞戰冷下臉,「陳副將,本將軍的命令,你為什麼不傳達下去?」

所有人齊刷刷跪在地上,「將軍!末將願與將軍共同進退!」

「胡鬧!」俞戰勃然大怒,聲音冷厲,氣勢全開,「你們膽敢違抗軍令?」

「請將軍降罪!末將願意接受軍法處置!」

「你們…」俞戰氣得倒仰,「你們現在,一個二個都不將本將軍放在眼裡了?」

劉連道:「將軍,末將自從軍以來,一直在您身邊,有幸得將軍提攜,從一名小兵到現在的副將,末將早就發誓,只要將軍在一日,末將絕不離開過您半步!」

「末將等同劉副將同樣想法!末將相信,這外面一萬八千將士,同末將一樣的想法,願永遠追隨將軍左右,不離不棄!」

「不離不棄!不離不棄!」營帳外不知何時聚滿士兵,所有人齊聲堅定高喝,震耳欲聾。

李鈺同樣跟著激動大吼,一向愛對他冷嘲熱諷的秋無涯,難得沒對他投去意外的眼神。

身上戰袍不斷抖動,俞戰豪氣大發,「好!個個都是好兒郎!作為軍人,保家衛國是天職,戰死沙場是宿命!今晚,咱們就跟這宿命斗一斗!輸了,無憾!贏了,錦繡前程、榮華富貴等著咱們!眾將士們,隨本將軍一起,提刀上陣,殺敵軍個片甲不留!」

羊爾坦帶著十萬大軍快要接近天武軍時,百米開外,突然燃起熊熊烈火!高達三丈!

「進攻!」不等任何人來報,羊爾坦直接下達命令!

進攻的號角不斷,面對熊熊烈火,最前面的瓦刺軍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面沖,火很快燒到了衣服上身上,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散開,慘叫哀嚎聲不斷。

數千先前的瓦刺軍紛紛倒下,堆成一座人山,硬是將那烈火壓在了下面,後面的瓦刺軍迅速踩在那人山上,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線。

俞戰等人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,這羊爾坦居然用自己的兵做人肉墊子!

本來他們打算先用火燒出一條界線,拖延瓦刺大軍一到兩個時辰,再用水攻,再拖一兩個時辰,天亮後再用游擊戰的方式拖兩個時辰,再堅持兩個時辰,說不定大將軍就帶著人來了。

可現在,羊爾坦多次受挫之下,已完全喪失了理智,不顧一切也要絞殺他們!火陣,不到半個時辰便被破了。

「用水攻!」俞戰下令。

不一會,撲天蓋地的水往瓦刺軍中潑去,很快不少瓦刺軍身上的鎧甲都被水淋濕了,冰冷的河水從脖子裡灌進去,在這冬日的晚上,冷得人牙關打顫。

鎧甲下的衣裳,因為濕了水變得厚重,腳下的泥地因為濕了水泥濘不堪,極易滑倒,瓦刺軍行軍的速度變慢了許多。

羊爾坦下令:「前面的士兵,趴在地上!」

地不好走,那就把地鋪平!

前面被淋了水的士兵,紛紛躺在地上,形成一條人肉大道。

真是喪心病狂!天武軍忍不住暗罵。

被幾萬人從身上踏過,只有一個結果,活生生地被踩死!

羊爾坦的冷血與瘋狂,震驚了所有天武征西軍,一股寒意從腳板心直躥頭頂,如果能有幸活下來,希望今生今世都不要碰上羊爾坦這個冷酷無情的人!

這時風向不知為何轉了,先前倒在烈火中被焚燒的瓦刺士兵屍體的氣味,傳到了羊爾坦的鼻子裡,他如受到刺激,瘋了似地大吼:「進攻,全面屠殺!一個不留!」

雙方進攻的號角悽厲地吹響,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!

風聲吹過樹林,發出悲涼的嗚咽聲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遠處焚燒瓦刺士兵的烈火,以蒼涼的姿態舞動著。

夜晚,根本不適合混戰,視線模糊不清的情況下,所有人為了活下去,都是胡亂亂砍,不知道這一刀下去砍中的是自己人,還是敵人。

也不知道讓自己送命的那一刀,是敵人砍的,還是被睡在身邊的戰友砍的。

李鈺不知道揮了多少次手臂,不知道砍了多少人的腦袋,不知道有沒有砍到自己人,他咬緊牙關,不顧一切地揮舞著手中的大刀。

他想起自己是李家唯一的獨苗,想起臨走前宮錦的殷切囑咐,想起自己只要能活著回去,以自己立下的戰功,定能換來皇上的賜婚!

他渾身熱血沸騰,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是如此地渴望,可終究,他只是血肉之軀,他的身體早已超出他能承受的極限!

他的刀漸漸慢了,他的手臂漸漸抬不起來了。

一道寒光撲來,李鈺知道那寒光是朝著他的腦袋劈來的,他想躲,卻發覺身體僵硬到不屬於自己,根本動彈不得。

李鈺絕望地閉上眼,心裡喊著:祖父,祖母,阿娘,阿錦,對不起,我已經盡力了,我不想死的,可是…

一股熱血噴上他的臉,料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有個聲音在耳邊氣急敗地吼道:「你發什麼楞?刀都劈過來了,不知道躲開嗎?」

李鈺睜開眼,看到滿臉鮮血的秋無涯,年輕的臉上一臉憤怒,忍不住哽咽著喊了一聲,「無涯兄…」

「兄什麼兄?小心點,再這樣發楞,就該喊小鬼兄了!」秋無涯接連幾下,將圍在李鈺身邊的幾個瓦刺軍全部砍倒。

李鈺這才發現,原來天已經亮了。

瓦刺軍像蝗蟲一樣不斷湧上來,所到之處屍橫遍野,兄弟們一個個倒下,一萬多個兄弟,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
「將軍!」陳天殺到俞戰身邊,「兄弟們支持不住了,請將軍先走!」

「兄弟們為了本將軍留下,本將軍豈可棄他們不顧?」戰了大半夜,俞戰寶刀未老,快速劈出一刀,砍掉一個想偷襲陳副將的瓦刺軍的腦袋,「少說廢話!殺一個賺一個,殺兩個賺一雙,今兒個本將軍就同你比比,看誰殺的敵軍更多!」

陳天嘴唇顫抖,豪氣大發,「好!末將就同您比一比,輸了的請吃酒!」

「好,從現在開始計數!」

兩人都是征戰多年的戰場英雄,經驗足出刀狠,瓦刺軍的頭顱像西瓜一樣,被他們一個一個斬於刀下,鮮血飛濺,迷了兩人的眼。

但那些西瓜頭,像能自動複製似的,怎麼砍,都是一望無際沒有盡頭。

精疲力竭的兩人背靠背,靠在一起,「將軍,下輩子,末將還做您的副將!」

面對著逼近兩人的數百興奮的瓦刺軍,俞戰大笑,手中刀一揮,「好!」

「嗚~」遠處傳來急促尖銳地聲音。

「將軍,是不是號角的聲音?」陳天懷疑自己疲勞過度,出現幻覺。

俞戰仔細聽了聽,雙眼一亮,「好像是!」

陳天驚喜道:「將軍,末將好像聽到馬匹奔跑的聲音!」…

這一邊,秋無涯不斷替因為力竭快要倒下去的李鈺打氣,「再堅持一會,你就能回去娶媳婦了!」

「別倒下,撐著!不然你媳婦就是人家媳婦,你娃他爹就會換人了!」

李鈺被這些話激得,本來感覺沒了力氣的全身,不知哪裡又滋生了無限力量。

但那力氣很快又耗盡了,只剩最後一口氣勉強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
「無涯兄,我要拜託你一件事,」李鈺虛弱地懇求,「請你將我就地埋了,我不想祖父祖母阿娘阿錦,看到我的屍體傷心…」

「李鈺!」秋無涯突然抬頭望向遠方,雙眼發亮,大叫一聲,「少爺來了!少爺帶著人來了!」

「來了,在哪?」盼望許久的希望終於來臨時,正在交代遺言的李鈺,一時反應不過來,傻傻問道。

前方突然響起萬馬奔騰的聲音,絕望的征西軍眼裡露出希冀,生存的希望在那一刻隨著馬蹄的奔跑越來越真實,當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,有人大吼一聲,「大將軍來了!兄弟們,咱們得救了!」

奔跑在最前方的蕭逸宸,突然坐直身子,取過弓箭,直直一箭射來,射中一名正要砍向李鈺的兇狠瓦刺將領的頭顱。

一箭斃命。

天武征西軍士氣大振。

「兄弟們,殺!」…

小半個時辰後,戰鬥結束,羊爾坦帶著一萬親兵,倉皇逃跑。

李鈺見到面容削瘦冷毅的蕭逸宸,抑制不住心頭的衝動,跑上前抱住他,哇哇大哭,「蕭世子,多謝你,嗚嗚,我可以回去娶阿錦了!嗚嗚~」

當李鈺抱住蕭逸宸的那一刻,所有人驚呆了,勝利的喜悅,居然都壓不住他們心頭的震驚。

大將軍和李鈺?抱在一塊?

為啥這畫面好和諧?

後面李鈺蹦出一句可以娶阿錦,讓所有人放下心的同時,又不禁納悶,這李鈺什麼來頭,怎麼跟大將軍好像蠻熟的樣子?

蕭逸宸忍著不適,讓李鈺抱了一會,見他的眼淚鼻涕快要弄髒自己的鎧甲時,忍不住用一根手指頭,將他嫌棄地推開,「錚錚男子漢,有淚不輕彈,哭什麼哭?」

「我之前是害怕得想哭,現在是高興得想哭。」李鈺抽著鼻子。

若是以前,所有人都會鄙視這樣的李鈺,可經過這一仗後,沒有人再認為他是個娘娘腔的小白臉,反倒覺得想哭就哭想笑就笑,才是真性情!

而且,同樣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又遭,如今終於活下來的他們,也好想哭啊!

「那你等會再哭。」蕭逸宸側開身子,「老將軍。」

一個身影從蕭逸宸身後冒出來,「阿鈺。」

李仲激動地看著李鈺,沒想到自己孫子會來戰場,沒想到他會活下來。

「祖父?」李鈺傻眼了,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完好的李仲,緊接著眼淚又嘩嘩掉,撲到李仲懷裡,「您沒事太好了!孫兒不孝,讓您受苦了!嗚嗚~」

「好了,都要娶媳婦的人了,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?」李仲雖自己這樣說,聲音卻是哽咽不已。

所有人倒抽一口氣,原來這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,居然是李老將軍的獨孫李鈺!

這下所有人都對李鈺越發高看了!果然是將門虎子!李老將軍後繼有人了!

先前欺負過李鈺的那些人,則個個脖子發涼,愁眉苦臉。

「就地紮營休息,兩天後啟程回天武!」

「是,大將軍!」

勝利了,活下來了,個個累得不行,卻興奮得睡不著。

營帳里,李仲和李鈺坐一旁說著關切的話和家裡的情況,蕭逸宸俞戰等人,則坐在一起,互相說著這場勝仗的過程。

俞戰這邊先說了這幾天的驚險,大大讚揚了李鈺,認為此次戰勝,李鈺應記頭功!

李仲沒想到自己孫子上不得台面的愛好,最後居然是此次戰役勝利的關鍵,老懷堪慰。

蕭逸宸也甚感意外,沒想到這次的戰役,遠比他預料的還要兇險,若非李鈺發現那河水的問題,只怕這次征西軍,真的會全軍覆沒!「李鈺,幹得漂亮!本將軍會如實上報朝廷。」

李鈺被贊得臉微微發紅,「這事還得多謝宮少夫人,那迷藥和藥方是她贈與我的。」

「宮少夫人?」李仲道:「廣平侯府的宮少夫人?阿鈺,你為何會識得她?」

李鈺這下耳朵都紅了,「阿錦,阿錦是她的四姑。」

李仲心中咯噔一下,先前他聽到李鈺對著蕭逸宸說什麼娶阿錦,以為阿錦是哪家小姑娘的名字,現在方知,原來阿錦,廣平侯府的四姑娘宮錦!

她她她,可是大了李鈺,有六歲了吧?

這親事如何能成?兒媳婦如何會應下?李仲複雜地看了一眼李鈺,劫後餘生,這些問題他暫時不想提。

「現在是陸大小姐。」蕭逸宸淡淡指正。

李鈺疑惑地張大嘴,蕭逸宸已不再看他,繼續同俞戰等人說起此事戰役。

俞戰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完後,問道:「將軍,您那邊戰勝貝赤哈的過程順利嗎?」

邵新一道:「兇險曲折精彩過程,不亞於俞將軍您這邊。」

——

那一日,蕭逸宸帶著六萬士兵,經過一天一夜,到達祈雲山西面那條進山小道處。

道路很窄,蕭逸宸派五百士兵在前開路,剩下的士兵,則一邊上山,一邊在兩旁布置陷阱。

本來一切很順利,但不巧的是,黃昏時分,下起了鵝毛大雪。

祈雲山西面比別處氣溫要低,半夜在此埋伏本就困難,這一下雪,更加困難了。

邵新一焦急道:「將軍,泄露這條小道消息的士兵已經派出去了,按時間計算,今天早上貝赤哈該收到了消息,如果瓦刺軍今天中午啟程,會在天黑後到達此地!這冰天雪地的,兄弟們埋伏不了兩個時辰,個個都會凍壞,而且這一下雪,貝赤哈下一步的行動很難判斷,根本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上山?即使瓦刺軍到了後直接上山,兄弟們已經沒了一戰之力!這讓兄弟們如何埋伏?」

突來的大雪,打斷了蕭逸宸原本的計劃。

沉思片刻後,他道:「本將軍與俞將軍約定的時間還有六日,一晚都拖延不得,祈雲山腳的瓦刺軍必須過來,必須進山,我軍必須埋伏!」

「可是將軍,若沒有這場大雪,一切都有可能,可現在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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