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、蕭逸宸信中二三四的意思(1/2)
「小姐?」秋華揉了揉發暈的頭,緊接著面色大變,「奴婢和秋霜陪著小姐,從皇后娘娘那裡出來沒多久,突然後頸一痛,眼前一黑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」
她左右望望,見到荒涼一片的森林,倒抽口氣,「這是哪裡?小姐和秋霜呢?奴婢怎麼會在這裡?」
陸心顏道:「秋華,皇后娘娘找四姑什麼事?」
秋華道:「奴婢不是十分清楚,好像是皇后娘娘看上了小姐頭上的釵,問小姐可否借出來,她讓內務府照著制一支,說是要送給長平公主!至於還有沒有別的事情,奴婢就不知道了。」
皇后與宮錦說話的時候,秋華和秋霜都是在外面候著,只隱隱約約聽到了這些,不過按待的時間來算,秋華覺得大概也就是這些了。
陸心顏道:「秋華,現在四姑和秋霜不知去哪了,我懷疑和皇后娘娘有關,但這事不能驚動任何人,你是和我們一起去找四姑,還是先回去休息?」
秋華再次抽口氣,然後立馬答道:「奴婢和珠珠小姐一起,去找小姐和秋霜!」
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,僅管秋華同陸心顏一樣手無縛雞之力,但這個時候陸心顏已經想不上這麼多了。
四人每人分開約七八米左右的距離,仔細搜尋,並且每隔十息便出聲喊一下,確保所有人都安全無恙。
越往森林裡走,隱約傳來野獸的聲音,陸心顏擔心遇上被隆德帝等人追趕的野獸,獸性大發之下會傷了人,便將三人喚到一起,這樣一來,安全是有了,不過速度就更慢了些。
眼看太陽快到半空中,越往森林深處,野獸低沉的吼聲越來越清晰,可是到現在為止,仍然沒有一點線索,陸心顏心裡越發焦急起來。
四姑啊四姑,李鈺就要回來了,你一定要堅持住,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啊!她在心裡默默念道。
「小姐!我聞到血腥味!」青桐突然道,因為習武的關係,她的鼻子比常人靈敏些。
她這一說,白芷站定細細聞了聞,「小姐,我也聞到了。」
兩人手指同時指向同一方向,陸心顏心裡一緊,「快!快過去看看!」
幾人順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跑去,在一個山洞口,看見一抹雪青色的苗條身影。
四姑早上穿著什麼顏色的衣裳來的?陸心顏慌亂之中,腦子一片空白,竟然一時想不起來。
雪青色身影背對著陸心顏幾人,突然抬高右手,露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「四姑,小心!」陸心顏下意識尖叫出聲。
宮錦不可能有匕首!那人一定不是宮錦!
她喊出聲的同時,青桐已縱身一躍至那人背後,一腳踢向那抹雪青色。
「哎喲!」那人猝不及防,痛呼出聲,隨即大罵:「哪個不長眼的敢踢本宮?活得不耐煩了?」
那聲音異常熟悉,待她轉過身,整張憤怒的臉露在眾人面前時,陸心顏一楞,赫然是武婉。
而在武婉前方,穿著丁香色衣裙的宮錦正倒在地上,衣衫凌亂、渾身是泥,面上全是鮮血,很明顯像從某高處摔下來,勾爛了衣裳,沾滿了泥土。
陸心顏心口一滯,整個人差點摔倒,秋華雙眼含淚,捂住嘴看著地上的宮錦,哽咽喊道:「小姐?」
武婉見是陸心顏,恨恨看了她一眼,下巴一揚,「既然你們來了,宮錦交給你們了,本宮有事先走了。」
「傷了人就想走?沒那麼容易!」陸心顏凌厲的眼神掃過武婉,「青桐,抓住她!白芷,快替四姑看看!」
不等她吩咐,白芷已快步上前,仔細檢查宮錦的情況。
武婉尖叫出聲,「陸心顏,你敢!本宮要是少了一條汗毛,定會稟告父皇,讓他抄了你安康伯府全家!」
陸心顏冷冷道:「長平公主,我勸你識趣點,乖乖閉上嘴!這附近沒有人,沒人知道我們來過這裡,如果我現在將你殺人滅口就地掩埋,誰能奈我何?」
武婉面色一白,死死瞪著陸心顏,卻不敢再出聲,任由青桐反扣住她雙手在身後,心裡則想著,陸心顏,等離開這裡,本宮再同你算這筆帳!
白芷快速檢查一番後,道:「小姐,四姑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!我猜她可能是從某處摔下去,臉上被地上的利石劃到,至於身上有沒有傷,需要回去進一步檢查!」
武婉叫道:「宮錦的事跟本宮一點關係都沒有,本宮恰好經過此處而已!既然人沒死,快點放了本宮!」
「跟你有沒有關係,你說了不算!」陸心顏道:「青桐,點了她的穴,讓她呆在這裡,回去後確定四姑傷勢情況後再說!」
「喂!陸心顏!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!」武婉大叫道。
「沒關係?那你剛才舉著匕首幹什麼?」陸心顏指著地上,方才青桐踢開武婉時,武婉掉下的匕首。
「我…我經過這裡,聞到血腥味心裡害怕,拿出匕首來防身不行嗎?」武婉眼珠子轉動。
「堂堂天武最尊貴的長平公主,請問您為何會獨身一人,在這沒有人煙的森林裡晃蕩?」陸心顏諷刺道:「尋寶?還是會情人?」
諷刺的語氣激得武婉更怒,「本宮堂堂天武長平公主,需要向你解釋?」
「你可以不解釋,那我只好認定是你想殺害四姑,恰好被我發現阻止!」陸心顏冷聲道:「到時候四姑有任何不測,我都要你血債血償!」
「陸心顏!你敢!你…」武婉後面還想說什麼,卻沒能出聲,因為青桐已經在此時點了她的穴道,讓她動彈不得,也說不了話。
陸心顏冷哼一聲,「白芷,在這附近灑點藥,以防野獸跑進來!」
「是,小姐。」
陸心顏又轉向武婉,眼裡是從未有過的狠厲,「長平公主,你最好祈禱四姑沒事,否則我會讓你成為這林中野獸的美味大餐!」
武婉有話說不出,只能狠狠瞪著她。
「青桐白芷秋華,我們走。」
「珠珠小姐,還有秋霜…」秋華欲言又止。
「對不起秋華,我必須先確定四姑安全無事後,才能再來找秋霜。」陸心顏不想捨棄任何一個人,但關鍵時刻,她必須做選擇的時候,她只能選擇宮錦為上。
「是奴婢讓您為難了。」秋華低下頭,她是奴婢,奴婢的命就是賤命,「快走吧,珠珠小姐,免得耽擱了小姐的傷勢。」
陸心顏深深看她一眼,「秋華,我向你保證,一定找到秋霜,如果她出了事,不管是誰傷害地她,我一定替她報仇!」
「謝謝你珠珠小姐!」秋華顫抖著嘴唇,作為一個奴婢,有這句話,夠了。
幾人避著人,瞞著封氏,悄悄回了小院。
青桐打來熱水,陸心顏脫掉宮錦的衣裳,拿起毛巾,仔細替她擦拭。
宮錦身上傷痕無數,顯然是從某高處滾下去的時候,被地上的尖石樹枝劃傷的。
輕輕擦拭的時候,宮錦因為疼痛,昏迷中痛呼了好幾聲。
陸心顏聽得眼眶發酸。
白芷邊動手檢查宮錦四肢,看看是否有骨折之處,邊道:「小姐,你不必擔心,這些傷看著多,又嚇人,不算嚴重,休養幾天就好了。」
陸心顏這才定了些心神。
身上檢查完,白芷鬆口氣,「萬幸,沒有骨折,只是小擦傷。」
陸心顏卻沒法輕鬆,她看向宮錦的頭部,那裡,才是最嚇人的地方。
萬一撞到了腦子,或是戳到眼睛、耳朵…
她搖搖頭,強迫自己不要亂想,拿著毛巾的手,卻顫抖個不停。
白芷見狀,從陸心顏手裡拿過毛巾,「小姐,我來吧。」
她是大夫,小時候學醫的時候,見過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病人。
陸心顏沒有堅持,她擔心自己控制不好力度,反而傷了宮錦。
宮錦面上不只有血跡血塊,也有很多污泥,白芷一直清洗了三盆水,才將宮錦面上洗乾淨。
這一洗乾淨露出真容後,陸心顏幾人狠狠倒吸口涼氣。
宮錦額頭、下巴、鼻子、左臉上都有小許擦傷,雙眼周圍有些小傷,不過看來眼睛無事。
讓幾人齊齊抽氣的,是宮錦的右臉上,一條手指長的傷痕,從顴骨處一直劃到嘴角邊,極深,深得連肉都翻了出來,即便好了,也會留下一條難看的疤痕。
「小姐!」秋華第一個受不住,捂著唇嗚嗚痛哭起來。
「不許哭!」陸心顏咬著唇,低聲吼道:「你想將祖母吵來嗎?」
雖然瞞不住,但瞞得了一時是一時,最起碼不能在她自己心神激盪的時候,被封氏知道這件事!
還有是誰傷的宮錦,是皇后還是武婉,為什麼要傷?她要先查清楚!
秋華緊緊閉上嘴,將抽噎聲關在喉嚨里。
「秋華,你在這裡守著,如果祖母來了,你就說我和四姑出去散步了,無論如何不能讓她進來,知道嗎?」陸心顏叮囑道:「我去找武婉問個明白,順便將秋霜帶回來!在我沒回來之前,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這間屋子,你能做到嗎?」
秋華含淚點點頭,「奴婢一定做到!」
幾人替宮錦上了藥後,留下秋華,悄悄離開了。
山洞裡,動彈不得的武婉,又氣又怕,野獸的嘶吼聲近在咫尺,把她全身汗毛都嚇得豎起來了。
陸心顏來到的時候,武婉差點感激涕零。
青桐解開了武婉的啞穴,讓她能自由說話,但身形依然無法移動,令武婉想瞪陸心顏又不敢。
陸心顏淡淡道:「長平公主,四姑出事了。」
武婉切了一聲,「她出事關本宮什麼事,又不是本宮害的她!」
「那是誰害的?」
武婉翻個白眼,「本宮怎麼會知道?」
「你不知道,那我只能當是你害的。」陸心顏冷冷道:「方才我說了,四姑若出了事,我要你血債血償!」
眼看著青桐眯著眼走近她,武婉急道:「陸心顏,你不能不講道理!本宮來此的時候,宮錦已經躺在那裡了!」
「不好意思,我沒看見!我只看見你拿著匕首要取四姑的性命!」陸心顏冷笑。
武婉辯解,「取宮錦的性命?你開什麼玩笑?本宮與她素無仇怨,取她的性命,對本宮有什麼好處?」
陸心顏道:「這得問公主你了,你對我一向有成見,之前在皇宮多次想害我,但次次害我不成反被禁足,你心中定會對我怨恨更深!但偏偏又奈我不何,所以將這股怨氣發泄到四姑身上!」
「本宮是討厭你,討厭得恨不得立刻殺了你!但皇祖母與宮老夫人交好,宮錦是宮老夫人唯一的女兒,若她出了事,被皇祖母知道,定不會輕饒本宮!上次本宮在宮中不管如何針對你,可曾算計過宮老夫人和宮錦半分?」
陸心顏一怔,想想武婉說的話,確實如此!武婉次次害她,出手便是殺招,但從未算計到封氏和宮錦頭上,「人心難測,上一次沒有,不代表你這一次沒有!或者你是想利用四姑誘我出來傷害我!」
武婉道:「那本宮更沒理由傷害宮錦了!本宮要是想利用她誘你出來,直接讓人抓住她,取她身上一物交給你,並威脅只許你一人親自過來,否則本宮便殺了宮錦,逼你不得不獨自前來!本宮討厭的人是你,不是宮錦,只要你來了,本宮便可肆無忌憚地對付你,何必親自來到這鬼地方,搞這麼多事情出來?」
陸心顏沉默了。
先前看到武婉拿著匕首對著宮錦,恰好宮錦又受傷,加上她對武婉印象極差,直接將此事與武婉掛上鉤,失去了應有的判斷,現在武婉這麼一說,陸心顏定下心來仔細一想,發現這中間確實疑點重重。
而最關鍵的一點,如同武婉所說,她與宮錦無仇無怨,無利益糾紛,沒有對付宮錦的理由…
等等,利益糾紛?
陸心顏腦子裡電火石花,先前一直沒解開的迷團,這一刻,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。
她眼神銳利地看向武婉,「請問長平公主,為何會出現在這附近?」
武婉眸光一閃,「本宮已經說了,無意間經過此地。」
「無意間?一個人?」陸心顏輕輕揚眉,擺明不信。
武婉翻翻眼珠子,「一個人有什麼奇怪,本宮在宮裡被禁足了兩個月,天天被人看著,難得有機會自由自在,故意擺脫身邊人,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不行嗎?」
「偷偷跑出來我信,但無意經過此地,我不信!」陸心顏緩緩道:「你是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,特意趕來的吧?」
武婉面色變了變,極力維持鎮定,「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「是嗎?」陸心顏緩緩一笑,笑得武婉頭皮發麻,「是不是皇后娘娘跟你說過些什麼?」
武婉的呼吸在那刻瞬間急促起來,她拼命想掩飾自己的失態,奈何陸心顏問得太突然太直接,一語中的,根本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。
陸心顏勾唇笑了笑,「看來我猜對了。」她吩咐青桐,「青桐,放了她。」
「小姐!」就這麼輕易放了武婉?青桐有點不甘心。
「先去找秋霜!」陸心顏道。
武婉的眼裡,陰狠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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