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九、請太后說親(2/2)
陸心顏其實也不太想出去吹冷風,見宮錦拒絕了,不好再拒絕,「走吧,我陪你。」
心中則後悔送羽絨衣給這個丫頭了,如今穿著羽絨衣不冷,嚴卿若好動的本性比得上小荷,那斯文的長相,純粹就是騙人的擺設。
武蓁道:「皇祖母,那長安等會回來陪您。」
太后揮手,「去吧,玩得開心點。」
皇家山莊即使是一年來一次的地方,也比其他山莊大氣恢宏,精緻美觀,花園裡種滿了當季各種珍稀品種的花,茶梅、蠟梅、松紅梅、紅掌、黃蘭、白晶菊、文心蘭葉子花、一品紅…奼紫嫣紅的程度,仿佛進入了春天的花園,陽光灑下銀紅,鋪滿整個花園,美如一幅畫卷。
嚴卿若像只花蝴蝶似的,迎著冬日的朝陽,在前面蹦蹦跳跳,長長的影子跟著她的晃動而晃動得厲害。
她一時聞聞這朵紅花,一時摸摸那朵黃花,開心得不得了。
武蓁在後面不停喊著讓嚴卿若注意腳下,別摔著了,陸心顏則跟在武蓁旁邊,慢悠悠地走。
以陸心顏現代二十幾的心智,陪著十幾歲的嚴卿若玩,總有點大人陪小孩子過家家的感覺。
三人在花園裡走了一會後,嚴卿若跑回來,滿面興奮道:「珠珠姐,長安表姐,咱們來場比賽如何?」
武蓁問:「比什麼?」
「等一會。」嚴卿若跑向自己的丫鬟,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後,又跑過來陸心顏武蓁面前,神秘道:「等會就知道了。」
丫鬟很快就回來了,手裡拿著兩個陸心顏很眼熟的東西:呼拉圈。
話說呼啦圈如今在宮中很是盛行,不只宮女太監們會玩,很多妃子私下也會玩,當然她們玩的目的,是為了纖腰。
不光在宮中盛行,也流傳到了民間,特別是小孩子們,這個時代玩具匱乏,呼啦圈一下子就成了孩子們最愛的玩具。
陸心顏當初弄出呼啦圈,是為了引起太后的好奇,借她的手,除掉在表演時弄斷鞋子的黑手,順便讓武蓁私下纖體,以她本人來說,並不熱衷這項運動,如今看到嚴卿若高興地拿著兩個呼啦圈,直覺就不妙。
果然,嚴卿若將一個呼啦圈遞給陸心顏,「珠珠姐,聽長安表姐說你轉呼拉圈很厲害,今天我要跟你比試一下,看誰轉的時間更久!」
陸心顏直接往後退,舉高雙手作投降狀,「我直接認輸,你讓別人陪你玩吧。」
「不行!我打敗了好多人,就差你了!」嚴卿若逼近,「長安表姐作裁判,不許放水!今日不打敗你不罷休!」
陸心顏本來打算實在不行,就作作樣子算了,哪知嚴卿若直接挑明不許放水!後來又打算直接贏了這丫頭,結果聽她這語氣,如果不能贏,就要拉著陸心顏無休止地比下去!
陸心顏求救地看向武蓁,武蓁回她一個無奈的眼神。
嚴卿若什麼都好,就是有些事情上特別擰,好比這呼拉圈,她立志要成為天武轉呼拉圈最久的人,聽到誰厲害,就非得比贏人家不可,還是不許對方放水的那種,當時武蓁被逼著和她比了兩天,才終於被放過。
武蓁很同情陸心顏,早知道嚴卿若帶了呼啦圈來的話,她一定會提醒陸心顏。
「來,開始吧。」嚴卿若再次將呼啦圈往前一遞。
她面上神情太過認真,陸心顏不好直接拒絕,轉著眼珠子,邊想邊道:「卿若,兩個人…這樣比,未免太…單調了些,不如…換個方法…如何?」
嚴卿若眨眨眼,「換個方法,如何換?」
陸心顏絞盡腦汁,「呃…嗯…,可以換成在規定時間內,誰轉得最多便算誰贏…」
嚴卿若眼睛一亮,「這個好像不錯。」
陸心顏道:「兩個人比太無聊,不如咱們多找些人來,還可以押注什麼的,搞點小彩頭。」
「好耶好耶!」嚴卿若高興地拍著手,「那咱們分頭去找人,兩刻鐘後在這裡見好不好?」
陸心顏鬆口氣,快速道:「好,現在就去找人!」
武蓁咳了一聲,「那我也去找人。」
兩人對看一眼,都心知肚明,別人來不來不知道,反正她們是會找藉口不來的。
陸心顏打算回到院子裡去裝病,回去後發現封氏已經從太后處回來了,不過沒見到宮錦的人,於是她隨口問了句,「祖母,四姑呢?」
封氏道:「皇后娘娘將錦兒叫去了,說是讓錦兒陪她走走,順便問問她髮釵的事情。」
皇后娘娘叫四姑陪她?不知為何,陸心顏想起昨日,皇后請太后替宮錦說親事的事情,心裡莫名覺得怪怪的,她裝作驚訝問道:「祖母,皇后娘娘和四姑什麼時候相熟的?」
「說不上熟,也就以前進宮時,去請安的時候見過幾次。」封氏道:「先前太后娘娘說昨晚睡得不好,想再休息一會,祖母和錦兒離開的時候,皇后娘娘突然叫住祖母,說了幾句後,就說讓錦兒陪她走走,想問問錦兒頭上髮釵的事情。」
宮錦今天早上戴的梅花釵,是前幾天陸心顏去廣平侯府時送她的禮物。
一隻成色造型都算不上頂好的釵,不僅入了皇后的眼,皇后居然會親自過問?
陸心顏打個哈欠,「祖母,我昨晚也沒睡好,不陪您聊了,我回去補補眠。」
「累了就好好休息,幹嘛還專門跑來祖母屋裡?」封氏心疼地責備。
陸心顏俏皮一笑,「以後知道了,祖母!對了祖母,等會要是卿若來找我,您就說我不舒服睡下了。」
「卿若那丫頭也是個調皮好動的,一般人還真吃不消。」封氏想著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心顏,居然要撒謊來騙嚴卿若,忍不住笑了,「行了,祖母替你打掩護,堅決不許她打擾你休息。」
陸心顏一副被看穿的樣子,吐吐舌頭,「謝謝祖母,那我先走了。」
出了封氏的屋子,陸心顏沒有回自己屋,而是帶著青桐白芷往外走去。
青桐道:「小姐,不是要回屋休息嗎?現在是去哪?」
陸心顏面色微沉,「去找四姑。」
青桐一頭霧水,宮錦不是被皇后叫走了嗎,有什麼好找的?
陸心顏心裡不安,腳下走得快,很快就到了皇后院子外,門口的宮女認得她,問道:「陸大小姐,是來找皇后娘娘的嗎?皇后娘娘正要換衣裳去打獵。」
皇后娘娘在換衣裳?陸心顏眉頭皺了一下,面上卻露出笑容,「這位姐姐,我聽說四姑,就是宮四姑娘來了皇后這,我有點急事找她,她還在嗎?」
「宮四姑娘一刻鐘前已經離開了。」宮女道。
一刻鐘前?宮錦先前要陪著封氏,拒絕了嚴卿若出去走走的提議,若是從皇后這離開,不管去哪,定會先回去跟封氏說一聲才對!但她來的路上,卻並沒有碰到宮錦,那宮錦去哪了?
陸心顏道:「姐姐確定四姑離開了嗎?」
「奴婢…」
宮女話還沒說完,身後響起一道威嚴又似笑非笑的聲音,「陸大小姐這話什麼意思?難不成本宮會將宮四姑娘藏起來不成?」
皇后一身大紅色的騎裝,英氣嫵媚,同平時溫婉端莊的形象大不相同。
「小女見過皇后娘娘!」陸心顏行禮道:「小女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小女方才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四姑,才問多一遍想確認一下。」
「是嗎?你是從宮老夫人那來的?」皇后似隨意問道。
陸心顏正想說是,突然想到什麼似的,改了口,「小女從花園那邊過來。」
皇后道:「那就難怪了,宮四姑娘說宮老夫人一人在屋子裡,怕她悶,回去陪她了,你從花園來,兩個方向不同,碰不上很正常。」
陸心顏恍然大悟道:「小女一時糊塗了,謝皇后娘娘點撥。」
皇后深沉莫測的眼神掃了她一眼,「看不出你從廣平侯府和離回家,和宮四姑娘這感情,倒是更甚從前。」
陸心顏不好意思道:「皇后娘娘見笑了!實則是嚴小姐想了個呼啦圈比試的方法,正在到處找人參與,小女想到四姑,便想讓她一起去參與玩玩,找的時候,聽人說見到她陪著皇后娘娘來這邊了,便想來此等她,不曾想還是錯過了!」
皇后理所當然道:「宮四姑娘年歲長過你們,又擔心宮老夫人一人孤單,怕是不會跟你們這些小姑娘們一起玩。」
「皇后娘娘說的是!」陸心顏再次行禮,「長安公主和嚴小姐還等著小女回去,小女不打擾皇后娘娘了,告辭。」
陸心顏帶著青桐白芷走後,皇后立馬沉下臉,「派人去盯著陸心顏,確定她是不是與長安和嚴卿若有約!」
「是,皇后娘娘!」
走了沒幾步,青桐問:「小姐,現在去哪?」
她雖然不明白陸心顏方才為什麼撒謊,但她知道陸心顏撒謊肯定是有不得不撒謊的理由。
「去找長安公主和卿若。」陸心顏心裡很急,卻不得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來到花園裡,嚴卿若和武蓁已經來了,還有一些別家的小姐們。
「珠珠姐!」嚴卿若高興地揮手,「我還以為你跟長安表姐一樣,故意裝作不舒服不來了,正想親自去抓你呢!」
「哪能呢?既然跟你約定了,我肯定不會爽約。」陸心顏睜眼說瞎話,「剛剛我去找四姑,結果不巧,四姑已經從皇后那離開了,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。」
「既然人來齊了,那就準備開始吧!」嚴卿若興沖沖地讓丫鬟拿出號碼牌,讓小姐們挨個抽。
小姐們有些年歲小些的,同嚴卿若一樣一臉興奮,有些歲數略長些的,則同武蓁一樣一臉無奈。
「小姐。」青桐裝作同陸心顏整理披風,靠近她小聲道:「方才有人跟著咱們,現在已經離開了。」
陸心顏點頭表示知道了,同時壓低聲音,「青桐,你點一下我的穴,讓我會流汗痛苦那種。」
青桐照辦了。
「哎喲!」陸心顏突然捂著肚子痛呼起來。
武蓁和嚴卿若連忙跑過來,「珠珠(姐),你怎麼啦?是不是生病了?」
「我…突然肚子疼,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了些不乾淨的東西。」陸心顏滿頭是汗,面露痛苦神情。
「我扶你回去!」武蓁高聲道:「阿昭,去叫太醫!」
「不用了。」陸心顏捏了武蓁手心一把,「白芷會醫術,可以幫我看病,青桐會功夫,能帶我回去!公主,您留下來陪她們繼續玩,我沒什麼大事,別因為我掃了她們的興。」
武蓁怔了怔,見到陸心顏清明的眼神,下意識道:「依你所言,珠珠,你好些休息。」
「謝謝公主。」陸心顏鬆口氣後笑了笑。
「珠珠,有需要的話,派人來叫我。」武蓁認真道。
陸心顏點點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離開後,陸心顏道:「快去找四姑。」
「去哪找?」青桐問,只有三個人,這麼大的山莊,從何找起?
「從皇后院子附近。」陸心顏道:「皇后身邊的宮女說,親眼看著四姑離開了,我看她不似說謊!四姑身邊有秋華和秋霜兩人,這山莊裡來來往往都是人,要想將她們悄無聲息地帶走,一定是在哪個一般人看不到的死角處打暈帶走的,先找到那個死角!」
白芷忍不住問道:「小姐,您為何這般確定,四姑娘不見了?而且跟皇后有關?」
「直覺!」陸心顏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,但心裡直覺這麼認為。
三人來到皇后院子附近,小心翼翼避開皇后的人,順著往封氏院子的路一直走,走了約百來米之後,青桐突然道:「小姐,這裡!」
那個地方正好是個拐角處,左邊有座涼亭,前面一棵參天大樹,樹枝垂下,視野受阻,確實是擄人的好地方。
青桐在周圍四處打探幾下後,指著前面一個分岔路道:「從那邊往左拐,越來越偏僻。」
陸心顏當機立斷,「走!」
青桐邊走邊觀察路況,尋找最不容易碰到人的路。
很快,幾人已經從某個小門走出了山莊。
外面是山,沒有路,山上全是參天大樹,被風吹得鬼哭狼嚎般嗚嗚作響,陽光從光禿禿的枝頭縫隙間灑落下來,更覺荒涼。
幾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,「小姐,」白芷突然停下腳步,拉住陸心顏,「那個地方,好像有人。」
陸心顏順著白芷的手看過去,只見一棵水桶粗的大樹旁,露出一小塊淺藍色裙角,陸心顏記得,秋華今天好像是穿著淺藍色,「快過去看看!」
三人迅速走過去,那塊淺藍色衣角突然變大,原來靠在樹上的人猛地倒下,臉朝上。
「是秋華!」
青桐率先上前探探鼻息,「還有氣,只是暈過去了。」
白芷取出銀針,快速在秋華身上扎了幾針,秋華嚶哼一聲,吐出一口長氣後,緩緩睜開眼。
「珠珠小姐?」她一時有些迷糊,「這是哪?」
陸心顏抓住她的肩,問道:「秋華,四姑去哪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