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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八、宮羽的下場,和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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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時侯爺的事情一揭發,立馬有人給我送了封信,信上說如果我想報仇,可以花銀子去無影門找殺手,並且告訴了我如何聯繫無影門的人。」

「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讓人殺了夫人?」陸心顏道:「是因為侯府不好下手,還是你抱著同祖母同樣的心思?擔心夫人死了,侯爺另娶之人會對世子不好?」

「老夫人為了侯府未來顧全大局暫且放過江氏,侯爺與世子是我的親兒孫,為了他們我一樣可以做到!但夫人傷我兒,我一定要讓她嘗試同樣的錐心之痛!江淮對夫人來說,如同半子,所以我買兇殺了江淮!」

再順便嫁禍到她身上!江氏為了嫁妝定會咬死她不放,如果成功了,那人便會得到她的嫁妝,同時讓江仁海對侯府生出怨恨,即使江仁海為了江氏與宮田予不與二皇子一派為敵,但也絕不會站在二皇子這邊!那人又少了一個有力的政敵!這幕後之人真是好心機,將每個人的心思都看得透透的!

陸心顏道:「侯爺世子和宮羽的命,如果他們不自己作死,我會儘量保著。」

——

廣平侯府這邊的事情,徹底告一段落,馮姨娘被帶走,陸心顏徹底洗脫冤屈,封氏回到福壽院,一邊抱著元成,一邊抱著元禮,不顧兩個男子尷尬的神情,就是不肯撒手。

宮軒不是封氏的親兒子,但依然是宮錦的哥哥,她盡最後心意,全力打點著江氏的喪事。

宮田予跪在靈堂上沉默不語,宮羽則神情難辯,半垂的眸子時不時轉動,不知心裡在想什麼。

另一邊,蕭逸宸西征路上陰雨連綿,溫度急劇下降,不少士兵染上風寒,細皮嫩肉的李鈺,就是其中一個倒霉鬼。

他不只風寒,還因腸胃過於嬌貴,行軍三天便開始上吐下瀉,若不是秋無涯一路帶著他,早就拖了八萬大軍的後腿。

臨時營帳內,李鈺邊喝著薑湯,邊打噴嚏邊道歉,「無涯兄,對不起,讓你受累了。」

秋無涯真是挺嫌棄李鈺的,身體差體質弱,功夫差到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不說,性子還軟綿綿的,一點男兒血性都沒有,除長了一張粉雕玉琢的漂亮臉蛋,秋無涯實在找不出他有什麼優點,所以對於蕭逸宸派他來保護李鈺這事,秋無涯心裡一直挺不爽。

對於李鈺的道歉,秋無涯直接翻個白眼,「少說點廢話,快將自己身體養好!」

李鈺感激道:「多謝無涯兄關心,我會儘快好起來的。」

他心想這無涯兄雖然態度不好,嘴上說的不動聽,心卻是好的。

秋無涯徹底無語,他以新兵的身份,跟李鈺進了同一小組,接觸這幾天,發現無論他如何明嘲暗諷,李鈺總是能往好的方向想,然後無害地笑著跟他說:多謝無涯兄關心,多謝無涯兄提點。

想他堂堂槓王,只要他有心,跟誰說話都能氣對方三天,結果碰上李鈺完全沒轍。

不對,還有一個,他家少爺,當初在蘭英山莊的時候,他挾持著少夫人,不對,是宮少夫人,可是宮少夫人為什麼和少爺兩人在森林裡待一夜,還說什麼恩愛了一夜啥啥啥的?

哎別跑題了,總而言之,他秋無涯這輩子就碰到兩個他用嘴搞不定的,一個是他家少爺蕭逸宸,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因為生病將自己弄得慘兮兮、晚上在被窩裡吸鼻子、白天強顏難笑的李鈺!

秋無涯拿起李鈺喝完薑湯的碗出去了。

深夜,蕭逸宸悄悄來了,喚醒李鈺,李鈺參軍的時候,沒有說穿自己是李老將軍孫子的身份,同一組的人,只當他是一普通公子哥兒,因此待他如尋常士兵,走慢了喝幾句,拖後腿了恨不得生吃了他。

李鈺一直強忍著心酸臉上陪著笑,如今見到幾日未見到的蕭逸宸,猶如見到親人似的,抽著鼻子喚了一聲,「將軍。」

「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?」蕭逸宸皺眉。

「將軍,我不會拖後腿的。」李鈺趕緊道,他剛生病那兩天,蕭逸宸曾派小猴子問過他,問他要不要回京?李鈺難得鼓起勇氣出來,再回去肯定沒機會出來,道自己只是腸胃有點不適,很快就好,一口回絕了。

如今見蕭逸宸明顯不悅又擔心的神情,李鈺連忙保證自己絕不會拖後腿。

「再過三天還不好,你就就地留下!」蕭逸宸下了最後通牒。

李鈺這個鬼樣子去到西南,自己會丟了命不說,還會連累別人!

「是,將軍!」李鈺拍胸脯保證。

哪知屋漏偏逢連夜雨,也不知是不是這最後通牒嚇到了李鈺,第二天一早部隊拔營離開的時候,秋無涯發現李鈺居然發起了高燒,人事不醒。

他顧不得會暴露自己的身份,立馬報告給蕭逸宸。

蕭逸宸下令讓他帶著李鈺留在當地鎮上就醫,好了以後直接送李鈺回京城。

秋無涯得令後,將李鈺從床上抗起,哪知燒得迷迷糊糊的李鈺,死死抓著床板,嘴裡含糊不清地念道:「我不要回京,我要去救祖父,我要立軍功,我要娶阿錦,我要跟阿錦生好多娃娃…」

本來秋無涯心裡很惱火,以他的身手去到戰場定能立下赫赫戰功,如今卻要送李鈺回京,錯失這個大好機會!

他恨不得將李鈺劈了,可聽李鈺不斷重複這幾句話,秋無涯心裡不知怎地就軟了。

他附到李鈺耳邊,輕聲道:「我們不是回京,我們是要出發了,你再不鬆手,我就把你丟下不管了。」

話音剛落,李鈺果然鬆了手,秋無涯暗罵一聲:傻小子!

他帶著李鈺快速來到鎮上,找個大夫開了幾副藥,第二天一早,李鈺醒了,發現自己在客棧時,忍不住放聲大哭。

秋無涯正端著藥進來,見狀腦殼一突,恨不得縫住李鈺的嘴,「你嚎什麼嚎?是死爹死娘還是死媳婦死兒子了?」

這話說得真的是十分尖刻難聽,李鈺沒心思理他,只嚎叫道:「無涯兄,無涯兄,將軍拋棄我了,將軍不要我了!嗚嗚…」

真沒見過一個大男人,哭得像個姑娘似的梨花帶雨!

秋無涯忍不住伸手點住他啞穴,「什麼拋棄不要的那麼難聽?快點養好你的病,病好了咱們追上大軍!」

李鈺瞬間止住無聲的乾嚎,指指秋無涯手中的藥,又指指自己的嘴,表示他要自己吃藥。

不知是不是大夫醫術好,李鈺兩天就好了,秋無涯帶著李鈺,施展輕功,兩天就追上了大軍。

蕭逸宸看著縮著脖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人,眉頭皺成深深的川字,最終一句話沒說,揮揮手讓他們出去了。

一出來,李鈺一把抱住秋無涯,興奮道:「謝謝你,無涯兄。」

秋無涯渾身汗毛齊刷刷豎起,一腳將李鈺踹老遠,「離我遠點!」

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?他又沒什麼怪癖!

李鈺被踹了,卻樂呵呵地爬起來,「無涯兄,你功夫這麼好,教教我可好?」

秋無涯拔腿就跑!他不要被個小白臉纏上,他要求將軍換任務!

——

十月十三,陰,江氏下葬。

宮軒在凌晨趕回廣平侯府,江氏上吊去世的消息,封氏讓人送信給他,恰好他因為宮田予受傷的事情已經返回京城的路上,收到信後,立馬讓人快馬加鞭,終於在今天凌晨到了。

然而到了之後,另一個爆炸性的消息,差點讓宮軒暈過去。

他不是封氏的親生兒子,他的親娘是馮姨娘!

他的夫人是馮姨娘害死的,如今正關在大牢里!

宮軒整個人呆楞住,封氏見到他,同樣心情苦澀又複雜。

她將宮軒當成親兒子疼了三十多年,宮軒雖然沒什麼能耐,也算聽話孝順,沒讓她操過什麼大心,也沒讓她受過氣。

可最後,他的親娘,卻是害她與親生兒子元成分開三十多年的元兇!

封氏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宮軒!

倒是一旁的元成道:「阿娘,這是二弟吧,二弟,謝謝你這麼多年來,替我盡孝心!我感激不盡!」

封氏楞了楞,沒想到元成是這樣的態度。

元成微笑道:「阿娘,二弟也是受害者,上一輩的恩怨,就這樣結束吧,您就放寬些心,讓咱們幾個兄弟姐妹好好伺候您左右。」

封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沒想到三十多年沒見的兒子,是這般寬宏大度的性子,她再次由衷感謝將元成養大的元氏夫婦,教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。

「成兒,娘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?除了媳婦兒女,將你養父養母也一起接來如何?娘會將他們當成恩人,一輩子尊敬他們的。」

「阿娘,養父養母在鄉下慣了,也不知道習不習慣京城的生活,還是兒子讓禮兒回去問問他們意見。不過兒子覺得,讓他們老兩口自在些,可以京城住幾月,鄉下住幾月,想什麼時候住就什麼時候住,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,娘您也一樣,鄉下空氣好,鄉民性格淳樸,時常在田間走動看看藍天白雲鮮花野草,心情舒暢,這身體自然而然就好了,兒子能活到現在,大夫都說是奇蹟,或許大半是在鄉下生活的緣故。」

封氏聞言忍不住又紅了眼眶,「成兒說怎麼辦就怎麼辦,到時候你也一樣,想住哪住哪,娘會一直陪著你。」

宮軒看著這子孝母慈的一幕,心裡很不是滋味,本來屬於他的一切,突然被人說奪走就奪走了。

他默默離開福壽院。

陸心顏昨晚在靈堂守了一夜,白天又忙著招呼客人,待江氏下葬,送走客人後,陸心顏回到石榴院,累得手指頭都動不了了。

「小姐,在嗎?」青桐在外面敲門。

「讓我睡會先。」陸心顏有氣無力道。

「大皇子讓人送來一封信。」青桐道。

大皇子?信?他跟她就上次舞陽侯府之後,就一直沒什麼交集,怎麼會給她送信。

「拿進來。」

青桐推門進來,將信交給陸心顏,陸心顏讓她點上燈,抽出信箋,看完後忍不住閉上眼,用手揉揉眉心。

「小姐,什麼事?」青桐好奇道。

陸心顏將信遞給她,讓她自己瞧。

青桐一看之下,忍不住瞪大眼,「這二小姐,怎麼無緣無故跑到吉祥街附近,又恰好碰到醉酒的二皇子,被他帶走了?」

「什麼無緣無故?」陸心顏冷笑一聲,「三皇子府邸就在吉祥街附近!夫人去世,按律法宮羽得給她守孝三年方可出嫁,她一心痴心妄想著三皇子,但三皇子明年就要選妃,她連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!但律法還有一條,要麼三年後嫁娶,要麼百日內嫁娶,她今日一人去找三皇子,只怕是妄想三皇子在百日內先娶了她,三年後再行禮!

結果被三皇子拒絕,或是三皇子不在,離開的時候不好彩遇到二皇子!二皇子與長平公主一母同胞,又對沈雨煙心有所屬,長平公主被禁足,沈雨煙被送月亮庵,都跟我有關,二皇子心裡必定非常討厭我,連帶對廣平侯府中人都不喜,所以看到宮羽,便將她帶走戲弄一番!只是不知二皇子會怎樣戲弄宮羽!」

陸心顏頭疼道:「希望別弄出什麼大事!」

青桐忍不住咋舌,「這二小姐腦子裡到底裝著什麼,以她的樣貌家世性情,哪點能做得了皇家媳婦?」

「宮羽從小與江氏不親,缺少母愛,性子不能用常人思維來判斷,以前祖母與太后交好,小的時候宮羽沒少進過宮,說不定在宮裡與三皇子發生什麼事,讓宮羽生了什麼念頭也不定。」陸心顏道:「算了,別說她了,祖母跟太后交好,二皇子再氣憤,也不可能真把宮羽怎樣,而且時間過去這麼久,要發生什麼早發生了,多想無益,你去休息吧。」

「小姐,你這麼累,要不小百靈那邊過兩天再讓她過來。」

「沒事我還撐得住,先安撫七妹妹比較重要。」

馮姨娘的事情發生後,房嬤嬤因為有幫凶之嫌,不過念在她根本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,封氏只將她趕出了侯府。

但這事無法跟宮倩明說,只能說房嬤嬤想念家人,回家了。

可宮倩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,陸心顏想起之前騙她說讓她見連氏一面的事情,便讓青桐去聯繫小百靈。

小百靈便是當初宮羽身邊的丫鬟,善於模仿各種聲音,在蘭英山莊假扮小荷聲音將陸心顏騙到森林的那個丫鬟。

陸心顏揭穿她後,讓她吃下暫時性的啞藥,說不定將來有用到她一技之長的時候。

如今正好碰上用場,讓她來假扮連氏,用連氏的聲音安撫敏感的宮倩。

第二天一早,宮羽的消息還沒收到,先收到馮姨娘昨日在獄中自盡的消息。

因為昨天是江氏的葬禮,消息一時沒有送過來。

陸心顏聽完後心想馮姨娘真是聰明,她幾次買兇殺人,害死了江淮江氏,江仁海絕不會讓她輕易死,定會讓她受盡折磨。

她便趁著昨日江仁海不在,悄悄自盡,反正都是要死的,那就少受些罪。

陸心顏洗漱完後,呂嬤嬤進來了,「小姐,我剛剛打聽了,二小姐昨日回來的時候,頭髮凌亂,衣裳皺巴巴的,雙眼紅腫,外傷倒是沒有,其他的,二小姐誰問也不說。」

「她是怎麼回來的?」陸心顏問。

「聽門房福叔說,是有人用轎子送回來的,轎夫放下二小姐後,什麼都沒說就走了。」

二皇子把人抓走,又讓人將她送回來,然後頭髮衣服都亂了,這所有細節一合起來,由不得人不多想。

不過人沒死就成,她只答應馮姨娘儘量保住宮軒幾人的命,其他的,她可控制不了。

沚蘭院,宮軒大發雷霆。

昨晚宮羽回來時候的樣子,整個廣平侯府的下人都見到了。

如今正議論紛紛,不過說的可不是什麼好話。

宮羽昨日隨著侯府中人去往江氏下葬的地方,如果不是她中途自己離開,斷不會有人將她擄走。

一個在自己母親下葬期間悄悄離開的女兒,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,這讓外人如何想?

若是宮羽怕三年孝後年紀太大嫁不出去,主動與人苟且,那實在太讓人不齒!

若是她是被人強了,那也是她活該,如果她老老實實地等江氏安葬好,再隨侯府中人一起回來,哪會發生這種事?

說來都是她咎由自取!

原本府中下人對宮羽清高的性子,就不怎麼感冒,如今她出了事,又從正宗嫡小姐瞬間變成庶出二房的小姐,落井下石的人不少。

「羽兒,昨日到底怎麼回事?」宮軒怒問。

「女兒沒什麼好說的。」宮羽面無表情。

「沒什麼好說的?你知道這侯府里的人都怎麼看你嗎?說人不知羞恥,狼心狗肺,無情無義…」

宮羽冷冷道:「她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,跟女兒無關,女兒不會放在心上!」

「好,好!」宮軒氣得指著她連說幾個好字,「你小時候你娘無意忽略你,意識到後因為想補償你,對你百依百順,無論你做錯什麼,都只是輕描淡寫兩句勸導,結果養成你現在這副目無尊長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!子不教,父之過,今日我將話放在這,你若不肯說出實情,明天我立馬送你到月亮庵出家!」

因為身份突然發生變化,馮姨娘又在獄中自盡,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,宮軒正煩悶到不知如何是好,結果宮羽出事後又是這種態度,讓他忍不住將所有怒氣發到宮羽身上。

他從未發過這麼大的火,從未說過這麼堅決的話,宮羽害怕了,終於說出實情,「昨日女兒本想去找三皇子,三皇子不在,回來的路上遇到二皇子,他將女兒帶到一處別院…」

宮軒眥目欲裂,「他沒有對你做什麼?」

宮羽眼睛一紅,「沒做…最過份的事情。」

沒做最過份的事情,那就是沒有失身,但有被輕薄了!「二皇子怎麼說?」

「他喝醉了酒,很快不醒人事,是他身邊的侍從讓人將女兒送回來的。」

「我去找他問個明白!」宮軒氣沖沖地朝外走去,宮羽慌忙拉住他,「阿爹,不要!」

宮軒甩開她的手,斥道:「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在痴心妄想三皇子殿下嗎?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!」

「阿爹,女兒不想了,可女兒不喜歡二皇子,求爹您不要去找他!」宮羽哭道。

「你都被輕薄了,除了進二皇子府還能怎樣?雖說那地方經過的人少,可再少也有人經過!等兩幾天滿京城都是你的流言的時候,你怎麼辦?」

嫡親的女兒送進皇子府做妾,難道他宮軒願意嗎?「別說了!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走,一條路是出家,一條路是進二皇子府!你自己選!」

宮羽想了半晌,終是默默垂下了頭。

宮軒直接去了二皇子府求見,約人高的石獅子,彰顯著二皇子府的威嚴尊貴。

守門人一臉傲氣地攔住他,「侯爺,二皇子被皇上召進宮了,不知什麼時候回來?您願意在這等就在這等,不願意您就改日再來。」

「請問二皇子什麼時候在府中?」宮軒職位雖不高,但好歹是個二品侯,封氏又是受太后器重的一品夫人,走到哪都沒人敢這樣給他臉色看,如今被一個下人這般輕視,真是出生以來頭一遭,但現在除了忍著怒氣外,宮軒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守門人陰陽怪氣道:「小的一個下人,哪知道貴人的行蹤?再說了,二皇子深受皇上器重,隨時都有可能召進宮,但這皇上什麼時候想召見二皇子,哪個不要命敢隨便揣摸?」

「謝小哥告知。」宮軒忍著氣道完謝,走到不遠處一棵梧桐樹下站著。

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沒什麼想法了,封氏的親兒子找到了,這侯爺之位馬上就要拱手讓人,到時候他一個從五品官員,想要進二皇子府,簡直比登天還難!

所以趁著這二品侯的頭銜還在,他怎麼也要將宮羽的事情搞定!

他這一輩子沒為兒女謀過什麼好處,這次,無論有多難,他也要將這件事辦好!

初冬的京城算不得太冷,不過宮軒出來得急,也沒想到會被拒之門外,所以沒穿多的衣裳。

那風一陣陣往脖子裡灌進去,宮軒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。

直到二皇子府外掛上照明的紅燈籠,宮軒才看到一輛馬車慢悠悠地朝這邊駛來。

是二皇子的馬車!

宮軒心中一喜,邁開發麻發腫的雙腿,迫不急待地走到馬車將要停下的地方。

他剛走到,馬車停下,渾身酒氣的武轍,從車上搖搖晃晃地下來。

「臣廣平侯宮軒參見二皇子!」

武轍醉醺醺看了他一眼,「廣平侯來此找本皇子,可有要事?」

宮軒心口一堵,「臣為小女前來。」

武轍裝傻,「侯府小姐不見了?您找女兒為何來找本皇子?」

宮軒渾身發涼,比剛才被冷風吹還涼,「二皇子您昨日帶走小女,直到晚上才讓人送回侯府,事關小女名節,請二皇子給小女一個交待。」

武轍微不可見地嗤了一聲,扭頭問身邊的貼身護衛,「莫殤,本皇子昨日有帶走過侯府小姐嗎?」

莫殤道:「二皇子您忘了,昨兒個有名女子故意倒在您馬車前,您好心下車去看,結果那女子拉住您不放,死活要投懷送抱,您不想讓人看笑話,便將她帶到別院,問她是哪家小姐,您讓人送她回去,結果那女子不肯明說,直接當著您的面寬衣解帶…」

「你胡說!」宮軒氣得臉皮發紫。

武轍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你這一說本皇子想起來了,那女子想趁本皇子醉酒賴上本皇子,若是個絕色美人,本皇子納了就納了,只可惜那女子樣貌醜陋,庸俗不堪,本皇子怎麼可能要這種庸俗又不要臉的貨色?所以本皇子便派人查她身份,讓人送她回去了。」

他故意看向宮軒,露出吃驚的神情,「難不成…那不要臉的貨色,就是您口中的侯府小姐?」

宮軒只覺渾身血液逆向而行,頭暈目眩,一口鮮血噴出後,整個人軟綿綿倒下,竟是被武轍給氣暈了。

「切,真是無趣!」武轍用腳踢踢他,見宮軒毫無反應,吩咐道:「找人送去廣平侯府。」

「二皇子,那宮二小姐,您真的不納進府?」莫殤道,「不管怎麼說,宮二小姐是侯府小姐,她祖母宮老夫人又與太后交好,萬一宮老夫人鬧到太后那,被皇上知曉了…」

武轍冷笑兩聲,「昨兒個本皇子得到消息,這廣平侯不是宮老夫人的親兒子,而是一個妾室的兒子,如今親兒子找上門了,廣平侯地位不保,宮老夫人恨那妾室害自己骨肉分離,定會遷怒現在的廣平侯一家,怎麼可能會去向太后求這個情?再說了,本皇子不過就是摸了摸親了親,又沒真對她怎樣,要怪只能怪她運氣不好,是陸心顏那個女人的小姑!」

陸心顏害長平被禁足,雨煙被送月亮庵,沈家名聲一落千丈,本皇子想趁機娶雨煙為側妃,母后都不允許了,本皇子怎麼也得給那個陸心顏添點堵!

武轍心中是這樣想的,若是讓她知曉,現在宮羽出什麼事,陸心顏都樂得在一旁看好戲,不知他會作何感想?

——

宮軒豎著出來,橫著被人送回廣平侯府,正是昨日送宮羽回來的那頂轎子。

轎夫將宮軒抬下來,往侯府門前一放,徑直走了。

守門人福叔驚得在後面喊了幾聲,幾個轎夫都沒有搭理他,反而越走越快。

福叔連忙喊人將宮軒送回海棠院,也不敢告訴封氏,先去找了宮田予。

宮田予已經知道宮軒出去是找二皇子為宮羽之事討個說法,結果沒等到說法,等到宮軒暈倒被人送回來的消息,他急忙讓人去請大夫。

大夫趕來替宮軒施了針後,被氣暈的宮軒吐出悶在胸口的兩口濁氣後,慢慢醒來了。

宮田予驚喜地喚了一聲,「阿爹!」

宮軒看到宮田予,想起被二皇子用言語羞辱的宮羽,忍不住悲從中來,「予兒,你妹妹她,她,嗚嗚…」

「阿爹,怎麼回事?是不是二皇子不認?」宮田予氣道:「實在太欺人太甚!兒子去告訴祖母,讓祖母找太后評評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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