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三一、有人提親,那人居然是(1/2)
小高氏冷汗涔涔,「知道了,姑母,侄女馬上去跟車嬤嬤說。」
陸叢遠親自送走了宋昭三人後,轉頭不見小高氏,又讓人將她喊來,嚴肅道:「阿寧,你和母親想怎麼對付她都成,但是,我以前就說過,她的命絕不能動!現在有了三皇子、長安公主和公孫公子三人照拂,她的命更不能動!聽到了嗎?」
小高氏又出了一身冷汗,陸叢遠以前的時候確實跟她說過,陸心顏的命動不得,那時候有林如月護著,她想動也動不了,後來林如月去世,陸心顏嫁去廣平侯府,她更是動不了,時間一長,她早就將陸叢遠交待她的話忘記了。
現在小高氏不免慶幸三皇子等人專程來給陸心顏送禮,讓她及時停止了毒殺陸心顏的計劃。
小高氏雖然不知道陸叢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她,不可以動陸心顏的性命,但以她對陸叢遠的了解,她知道陸叢遠絕不是因為陸心顏是他女兒的緣故而不忍取她性命,對這點小高氏深信不疑!所以即使陸叢遠不願意告訴她原因,她也不會違背陸叢遠的命令!
歡喜院。
陸心顏睡了一會後悠悠醒來,頭頂是米杏色紗帳,兩邊金鉤上吊著兩個香囊,淡淡蘭花香從裡面飄出,身上蓋的是秋黃色繡金菊錦被,左邊是梳妝檯上擺著她的首飾、化妝品、護膚品以及各色香水,挨著是個大衣櫃,黃木雕梅花。
房中的擺設一如從前。
她有些恍惚,以為還是在廣平侯府的石榴院。
「小姐,星羅有事報告。」青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陸心顏這才想起,這裡已不是廣平侯府的石榴院,而是安康伯府的歡喜院。
她為自己的組織起了個名字叫琳琅閣,星羅幾人田叔從琳琅閣選出來的人,為了安全起見,暫時由青桐帶著,有什麼事都是先經過青桐再來報告她。
陸心顏坐起身,掀開被子下地,邊穿鞋邊道:「進來。」
門推開,一陣冷風趁隙而入,陸心顏不由打了個寒顫,青桐後面進來的星羅見狀,麻利地關上了門。
青桐暗中滿意,她走上前,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風,「小姐,下午天氣又轉涼了,多穿點衣裳,免得感冒。」
初冬的天氣,一天一個樣,說冷就冷。
陸心顏伸手接過披在身上,「星羅,什麼事?」
星羅道:「小姐,我剛才去廚房的時候,見到老夫人身邊的車嬤嬤拿著個包袱,鬼鬼祟祟地從後門離開,我跟上去瞧了瞧,看到她將那包袱挖了個坑埋起來,等她走後,我將東西挖出來,發現是一道紅燒蹄膀,我聞了聞,覺得氣味有些怪,但不敢肯定,便切了小塊拿來給白芷檢查,白芷說裡面下了大量砒霜。我判斷,老夫人估計是先前想毒死誰,不知怎的改變了主意,便讓車嬤嬤將紅燒蹄膀倒掉了。」
陸心顏先是挑眉,接著瞭然笑笑,「紅燒蹄膀是我曾經最愛的一道菜,陸心婉幾人怕長胖從來不吃這麼肥膩的菜。」
星羅抽口氣,「這麼說老夫人先前想害的人是小姐?」
「不奇怪。」陸心顏道:「以前我娘在的時候,她們就多次想害我娘,想將我娘的嫁妝占為己有,不這我娘厲害,沒中她們的招!如今我娘的嫁妝到了我手上,我又和離回了府,她們正好將我毒死,然後推託說我是因為被人趕回府,一時想不開,所以服毒自盡!」
「那為何又突然收手了?」星羅問。
青桐道:「因為三皇子幾人送了禮來,她們見小姐受三皇子幾人看重,怕小姐出了事三皇子幾人追究,所以不敢了。」
「原來這樣。」之前去錦瑟院是青桐陪著去的,星羅被安排四處查看府里情況,並不知曉三皇子幾人送禮來的事情,「老夫人這吃相可真難看。」
「吃相難看的可不只她一個!安康伯府這一房,就沒兩個好東西!」陸心顏回想起原主母女以前的生活,冷哼道。
「那小姐,以後咱們應該怎麼辦?」青桐有點動氣,「在侯府,馮姨娘、夫人、二小姐三小姐,不停陷害小姐,咱們大部分時候都是被動接受,在這伯府,難道也要如此嗎?那也太憋屈了!」
「侯府因為祖母待我不薄,又人丁單薄,我才會多加忍讓,這伯府嘛,」陸心顏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,「沒有任何我眷戀的人和事,斷子絕孫了也跟我沒關係,自然放開手腳來耍她們一耍了。」
青桐大喜,「小姐,你想怎麼做?」
「找白芷要點砒霜,在主桌几道素菜里分別下點,量少,死不了人,但會讓人疼得死去活來那種程度。」陸心顏邪邪一笑。
「是,小姐!」
晚上高氏裝模作樣地辦了家宴,原來是想毒死陸心顏的,現在則是半討好這個受到三皇子與長安公主、公孫公子青睞的女子。
安康伯府除了姨娘外,大小主子加起來有三十多人,成年的男女各一桌,未成年的則由各自的姨娘帶著坐,又分了兩桌。
菜式上齊後,高氏道:「心顏啊,本來祖母吩咐廚房煮了一道你最愛的紅燒蹄膀,不過廚子幾年沒做,大失水準,祖母便讓人倒掉了,以後祖母定會補上。」
「勞祖母操心了,紅燒蹄膀是以前的我愛吃,現在的我早就不愛吃了。」陸心顏微笑道:「勞祖母費心了,祖母年歲大,腸胃虛弱,多吃些素菜,易消化。」
高氏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,露出些許慈祥,「開動吧。」
陸心顏看著那幾盤下了砒霜的菜,快速地進入高氏小高氏陸心婉幾人口中,唇邊笑意忍不住加深。
不過片刻,年紀最大的高氏開始感覺不舒適了,但她甚講究用膳禮儀,規定家中子孫未用完膳不得離席,因此一開始還強忍著,直到小高氏陸心婉幾人陸續發作,陸心芸忍不住叫道:「祖母,心芸肚子痛,可不可以先離開?」
高氏趁勢道:「去吧,正好祖母用完了,都散了吧。」
她這一吩咐,主桌這桌的人,迅速捂著肚子跑了個精光。
陸心顏慢悠悠地擦擦嘴,起身後,向歡喜院走去。
歡喜院中有自己的小廚房,來的時候,程嬤嬤將在侯府石榴院剩下的食材帶了過來,以防萬一,如今正好派上用場。
高氏等人回到各自院落後腹痛難忍,開始以為是食材不乾淨,將廚房的喊來狠狠訓斥了一頓,廚房不斷喊冤,指著天發誓,道現在天氣這麼涼了,食材沒那麼容易放壞,加上總共四桌,只有主桌這桌有問題,肯定不是食材的問題。
高氏便讓車嬤嬤請大夫來驗了驗,一驗之下,居然在幾盤菜里發現少量砒霜!
車嬤嬤嚇得立馬跪在地上,舉出三根手指發誓,「老夫人,奴婢發誓,那砒霜奴婢只放在那道紅燒蹄膀里,別的菜式丁點都沒放過!」
「那為何這幾道菜里有砒霜?」高氏又痛又怒,一張老臉更是扭曲得難看極了。
「奴婢也不知道啊,可奴婢真是冤枉!」車嬤嬤痛哭,「這些年來,奴婢替您辦了多少事,哪次不是辦得妥妥帖帖的,何曾出過半點錯?」
高氏回想了一下,發現車嬤嬤說得沒錯,怒氣這才消了些,她揮揮手,「砒霜的事情晚些再說,快去煎藥!」
「是,老夫人!」車嬤嬤連忙爬起,抹乾眼淚煎藥去了。
小高氏得知中的砒霜毒之後,喝了藥立馬來到高氏這裡,「姑母啊,這車嬤嬤辦事如此不上心,您可得好好懲治一下才行!這次幸好是少量,若下次不小心下了大量的砒霜,侄女和您,還有心婉幾個,現在還有命嗎?」
高氏喝了藥拉了一通,此時正虛得很,聞言沒什麼好臉色,「車嬤嬤以前做事從沒出過錯,這次興許另有他人。」
小高氏道:「姑母,車嬤嬤以前沒出過錯,但不代這次就沒錯,您想想,都五十幾的人了,哪能跟二三十那會比?」
高氏皺眉想了想,覺得小高氏說得沒錯,歲月不饒人,連她自己都時常感到力不從心,何況車嬤嬤?
「行了,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車嬤嬤的事我自有主張。」
小高氏見說動了高氏,心滿意足地走了,車嬤嬤是高氏的左膀右臂之一,若能藉此事將她剷除,以後這伯府有些事,高氏就管不到了。
小高氏一走,在外偷聽到小高氏說話的車嬤嬤不等高氏召喚,立馬撲進來跪在高氏床前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道:「老夫人,奴婢年紀是大了,沒以前靈活了,可奴婢腦子還清醒得很,這點您最清楚的不是嗎?」
高氏看著她比自己蒼老了不止十歲的臉龐,嘆口氣道:「車嬤嬤,你跟了我四十多年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車嬤嬤哭道:「老夫人,奴婢知道您心善,奴婢不擔心養老的問題,奴婢只擔心奴婢走了之後,老夫人會被人蒙蔽啊!」
「我又沒老糊塗,誰敢蒙蔽我?」高氏不在意地哼了一聲。
「老夫人,您是精明一如從前,可伯府這麼大,您一雙眼兩隻耳看得過來聽得過來嗎?奴婢雖然不才,卻一直是您的眼,您的耳,若奴婢不再了,還有誰會像奴婢這樣一心一意,只當您的眼和耳?若有人聯合您身邊的人,欺上瞞下,架空您,到時候這伯府大權就會旁落了。」
「誰敢?」高氏威嚴地低喝一聲,然後冷笑道:「你說得對!阿寧這次的算盤打得倒是響,想將你趕走砍我一臂,跟我奪權!平時我還嫌她笨,看來是我低估了她!車嬤嬤,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不過年紀大了咱得認,以後你就替我專心看著府里的一舉一動,其他事,我會安排其他人去辦!」
「是,老夫人。」
小高氏知曉車嬤嬤不但沒被送走,反而更得器重時,恨得直咬牙。
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!這下將車嬤嬤徹底得罪了,以後不知道她會在高氏面前給自己上多少眼藥水!
這伯府後院掌家權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真正落到自己手上,真巴不得那兩人老不死的快點死掉!
——
京城東區,某座隱蔽的宅子裡。
天武國最大的糧商,四十歲的萬金來,正隔著一道精緻的茶色屏風,畢恭畢敬地等著屏風後面的人的問話。
他生得圓頭大耳,穿著富貴,面上神情有著商人特有的和氣,也有著成功商人的意氣風發。
「收購林家糧鋪的事情,現在如何了?」屏風後的聲音,溫和清朗中帶著三分威嚴,聽著十分年輕。
林家糧鋪,是對林如月也就是陸心顏名下所有糧鋪的總稱。
萬金來面上多了幾分得意之色,「主子,屬下祖上五代經商,屬下自己則行商二十多年,收購過無數糧食鋪子,從無出過一點岔子!林家糧鋪的事情,已部署得差不多了,最遲這兩日便會有消息傳回。」
那聲音嗯了一聲,道:「這次收購事件,關係本公子日後大計,絕不容有失!」
萬金來拍胸脯保證,「主子放心!這次的收購,屬下派出最得力之人,先是施壓恐嚇利誘,接著提出比以往任何一次收購價格還要優惠的條件,只要對方聰明點的,考慮兩天後定會同意,如果後天對方還不肯妥協,屬下會進行下一步計劃!保證絕對萬無一失!」
「很好,本公子等著你的好消息。」男子的聲音滿意了幾分,「本公子行事賞罰分明,此事若成了,重賞!」
萬金來一喜,響亮道:「多謝主子!一個黃毛小丫頭而已,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經商,也不過十幾年,屬下有信心,絕對能拿下這一城!」
他一個縱橫商界二十多年的老狐狸,還吃不了一隻剛入商界的小雞崽?看來主子最近不太順,有些杞人憂天,萬金來暗想。
「下去吧。」
「是,主子!」
——
晚上陸心顏洗了澡擦乾頭髮,正要上床睡覺,小荷氣惱地跑進來了,懷裡抱著那隻傲嬌的不斷喵喵叫的黑貓,「小姐,這小傢伙該洗澡了,可它誰都不讓人碰!你瞧,」她將黑貓舉高,露出自己濺滿水的衣裳,「我都被它弄濕三身衣裳了!」
黑貓趁小荷舉起手的瞬間,快速從她手中溜走,跑到陸心顏腳邊,腦袋討好地蹭來蹭去。
小荷氣笑了,指著黑貓罵道:「你個小混蛋,我餵你吃餵你喝,還想幫你洗澡,你倒好,見到小姐就粘上去!小姐是我的,知道嗎?」
黑貓往陸心顏身後一躲,喵嗚喵嗚地叫,似乎在反駁小荷的話。
小荷一跺腳,「小姐,我不要理它了!」
陸心顏矮身將黑貓抱起,「幹嘛氣小荷?啊?該打!」
她作勢打了一下黑貓,小荷撲哧一下笑了,「小姐,你還真當它能聽懂啊?」
話音剛落,黑貓縮著腦袋喵嗚一聲,不出聲了,那模樣似乎知道自己錯了,又或者是受了委屈似的。
小荷不可思議道:「小姐,這小混蛋該不會是認主吧?只許自己認定的人碰,不許別人碰?」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陸心顏想起它那個怪胎主人,尋思著這黑貓搞不好跟他主人一樣有怪癖,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!
陸心顏看看自己的手,用這雙某人認定屬於他的手,來碰他的寵物,應該沒問題吧?
「小荷,你去打水來,我幫它洗。」
小荷很快端來水,蹲在一旁看。
陸心顏將黑貓放進水裡,黑貓聽話的一動不動,任她往自己身上打澡豆,擼毛,還不時半眯著眼,舒服地喵嗚兩聲,一副貓大爺的模樣。
小荷目瞪口呆,「你個小混蛋,還真是認主啊!不行,小姐是我的,不許跟我搶知道嗎?」
本來閉著眼享受的黑貓,居然睜開眼,朝小荷喵嗚一聲,那模樣要多傲嬌有多傲嬌。
「小姐,它它它…」小荷瞪大眼,指著黑貓它它它了半天,最後擠出一句,「它該不會是成精了吧?」
人說物似主人形!這黑貓八成是沾上了蕭逸宸的習性。
陸心顏不置可否。
幫黑貓洗完澡後,陸心顏拿來布巾,將黑貓裹起來,細心地替它擦乾貓毛,小荷羨慕道:「小混蛋,你就幸福了,小姐都沒這樣對過我?」
陸心顏忍不住笑了,「你這是跟只貓吃醋了?」
小荷呶呶嘴,「小姐,以後不如就叫它小混蛋吧。」
小混蛋,總比小豬好聽!而且有種某人是大混蛋的深意!陸心顏點頭答應了,「行,就叫小混蛋,小混蛋,今晚睡哪?」
黑貓似乎對這個名字十分不滿意,連著喵嗚幾聲,但陸心顏和小荷沒理它,自顧自地說著話,黑貓只好嗖的從陸心顏手裡掙脫,躥到陸心顏床上,鑽進被窩,露出貓頭,宣示主權!
小荷連忙跑過去,急道:「小混蛋,那裡不是你睡覺的地方,快出來!」
「算了,讓它跟我一起睡吧,正好天涼了,抱著它睡暖和。」陸心顏阻止。
小荷覺得自己快要失寵了,扁著嘴,「小姐,您寵小混蛋比寵我還寵。」
陸心顏壞笑著沖她眨眨眼,「那你今晚留下來,和小混蛋一起給小姐我暖被窩如何?」
小荷以前不知道暖被窩的意思時,每每被陸心顏調戲都會不自覺紅了臉,如今已經知道暖被窩是什麼意思了,更是臉紅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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