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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五、蕭世子,你是不是喜歡我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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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田予憤怒下床,準備去找陸心顏算帳,正巧江氏推門進來,「予兒,今晚珠珠生辰,大家都在,就差你一個了。」

末了又問:「你上次不是說要給珠珠準備禮物的嗎?準備了嗎?」

之前宮田予打算在陸心顏生辰當日,與她花前月下,成其好事,這個計劃江氏也知道。

封氏同意陸心顏與宮田予合離的事情,雖然沒有公開,但隱約有風聲透出,一旦成功合離,陸心顏的嫁妝將與廣平侯府完全無關!

若想陸心顏不合離,最好的辦法,便是陸心顏心裡有了宮田予,自己不捨得離開!

所以對於宮田予的計劃,現在的江氏舉雙手雙腳贊成,甚至出謀劃策,只希望宮田予能早日將陸心顏拿下!

禮物?宮田予冷哼一聲,沒理江氏,直接推門而出。

江氏在後面喊:「予兒,你要是忘了,我給你準備了一支釵,等會我偷偷給你,你就當成是你的,送給珠珠…」

宮田予根本不理會江氏的大呼小叫,快速來到用膳廳,指著陸心顏鼻子罵道:「陸心顏,你個賤人,給我吃了什麼藥?快拿解藥出來,否則我…絕不放過你!」

原本想說休了她,後來想想如果這樣休了她實在太便宜她和那個姦夫,便改成了絕不放過你!

陸心顏今日生辰,雖然沒有古人的忌諱,但被人無緣無故當頭痛罵,心裡哪會痛快?她面色一沉,「宮田予,你嘴巴怎麼這麼臭?這次不是腳踩到茅坑,是臉埋到茅坑裡了?」

宮田予上次在蘭英山莊掉到茅坑一事,回來後他根本沒跟侯府人說,所以沒人知道此事。

陸心顏一說此事,眾人齊齊望向宮田予,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。

「陸心顏,你別惡人先告狀!三天前你讓人打暈我,給我灌了藥,讓我…讓我…」這裡大部分是女眷,宮田予後面「不行」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「宮田予,我陸心顏敢做敢當,我要對付你種人,用得著偷偷摸摸的?」陸心顏不屑道。

那渾然不將他當回事的語氣,比宮田予發覺自己不行了,更讓他憤怒萬分!「陸心顏,我告訴你,你休想和你的姦夫雙宿雙棲,除非我死,否則我死也不會與你和離!」

那你就去死吧!若不是顧忌封氏,陸心顏定會這麼涼涼扔出一句,不這她雖然沒說,但那冷笑的不屑一顧的神情,出賣了她心中所想。

「陸心顏,咱們走著瞧!」宮田予扔下一句狠話後,氣沖沖走了。

餘下的人,包括剛剛回來的江氏,除了陸心顏外,個個一臉懵。

前幾天宮田予還搬進石榴院,一副要與陸心顏好好過下去的樣子,怎麼這才幾天,又換成一副殺父仇人般的表情?

「祖母,菜涼了,開動吧。」陸心顏微笑道,面上神情平和,完全不將與宮田予方才的爭吵放半分在心上。

封氏心裡嘆息一聲,面上擠出笑容,舉起筷子,「開動!」

隔壁世子府,正要去休息的小猴子突然一拍腦袋,「哎喲!」

蕭逸宸瞅了他兩眼。

「今天是小荷和宮少夫人的生辰,我怎麼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忘了?」小猴子一臉懊惱。

「你怎會知曉?」

「前些日子小荷跟我提過一次,她的生辰是九月二十二,因為那天要進宮,便將生辰推到今天與宮少夫人一起過!」

蕭逸宸垂下眸,暗自不滿,齊飛那個傢伙,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查到?

「不過就算我忘了,小荷總會記得的,她過生辰為何不喊我一起?」小猴子疑惑道:「難道石榴院裡來了什麼人,不方便讓我出現?啊?難道是宮世子在?」

某人牙關一緊,「走!」

「幹什麼去?」小猴子身子不由自主跟著往外走。

某人咬牙,「不是說她們今日生辰嗎?你買的禮物不能白費了。」

「少爺怎麼知道我準備了禮物?」小猴子先是驚訝,接著嘻嘻笑道:「什麼都逃不過少爺的眼睛,我給小荷買了一隻釵,給宮少夫人買了一塊鎮紙。」

兩人來到牆邊,小猴子道:「少爺,我先去看看石榴院來了什麼人,被人知道我們這樣半夜前來,對宮少夫人她們名聲不好。」

蕭逸宸突然煩躁起來,先前大搖大擺地過去隔壁,並未覺得有何不妥,但當這牆砌起來之後,他猛然意識到,他所在的這邊,是他的鎮國公世子府,而一牆之隔的石榴院,是廣平侯府世子夫婦的新婚院子。

夫婦,新婚,哼!過不了一個月,這幾個字便會煙消雲散!那個女人,只能是安康伯府的陸大小姐!

小猴子趴在牆頭,機靈地看了看整個院落,此時陸心顏正用完晚膳,陪著封氏說完話後,剛剛跨進石榴院,身後跟著青桐。

他伸手朝青桐打招呼,青桐警覺地看向牆頭,見到小猴子,用眼神問他幹什麼?

小猴子從袖中掏出珠釵和鎮紙晃了晃,青桐明白他是來送禮的,送陸心顏回房後,躍上牆頭,「小姐將七小姐接來了,還有以前三夫人身邊的房嬤嬤,被她們知曉不好,禮物給我吧,我幫你交給小姐和小荷。」

小猴子失望道:「幾天沒見到小荷,我還想跟她說說話呢。」

青桐想著小荷估計也想跟小猴子說話,便道:「要不這樣,你先在這等著,等會七小姐和房嬤嬤睡下後,我悄悄點了她們睡穴,你再進來。」

小猴子忙不迭點頭,「有勞青桐姐姐。」

宮倩房裡,先前房嬤嬤趁著替她洗漱的時候道:「七小姐,今天是不是很開心?」

宮倩點點頭,想起蛋糕大戰,還有和小荷分吃蛋糕時的美味,眼睛裡發光,「倩兒今天很開心,大嫂這裡真好玩。」

「七小姐,你可別被這些小恩小惠蒙了眼,忘了三夫人和舅老爺的事!」房嬤嬤貌似無意道,實則心裡慌亂不已,若宮倩再次與陸心顏或她身邊的人親近,將她編造陸心顏誣陷連氏之事告訴她們,陸心顏一定不會輕饒她!

宮倩眼裡的光芒頓時暗了,「倩兒沒忘。」

「七小姐,奴婢不是讓您不親近少夫人,可是親近的時候,您別忘了自己的本心,不能對少夫人當真知道嗎?」房嬤嬤又柔聲安慰道。

宮倩垂下頭,「倩兒知道了。」

「七小姐,奴婢侍候你安寢。」

「嗯。」宮倩伸出雙手,乖巧地任房嬤嬤抱著自己送到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。

接著房嬤嬤從柜子里拿出被子,在地上打了個地鋪,熄燈睡下了。

兩刻鐘後,青桐悄悄進入宮倩的房間,她的動作很輕,一般人根本不會察覺。

地上的房嬤嬤眼珠子卻動了動。

自從連氏去了連府大火後,房嬤嬤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,天天提心弔膽。

因此青桐進來的時候,雖然輕得像一陣風,草木皆兵的房嬤嬤卻感覺到了,她心中大駭,但不敢睜眼,不敢出聲。

很快,眼前一黑,完全失去意識。

青桐輕輕退出房間,朝牆上的小猴子一招手,示意他可以進來了。

小猴子扭頭道了句:「少爺,可以過去了。」

青桐這才知道,原來蕭世子也要過來,她去喊了小荷,又去稟了陸心顏。

陸心顏剛洗漱完,頭髮上還滴著水,聞言驚愕道:「這大半夜的,天氣寒涼,他來幹什麼?」

「送禮吧。」青桐聳聳肩。

送禮?不大可能吧,兩人非親非故的,大半夜巴巴跑來送份禮?蕭逸宸怎麼看也不像這種人!

「你去歇息吧,我馬上出去。」

青桐離開後,陸心顏快速擦了擦頭髮,披了件披風在身上,打開門。

一道挺拔的月牙色身影佇立在房門前。

陸心顏怔了怔,扯出笑臉,「讓蕭世子久等了。」

她正要往外走,蕭逸宸伸手攔住,「外面風大。」

外面風大,所以要進她房間的意思嗎?雖然不是沒進過,但這樣光明正大的…

陸心顏發楞的瞬間,蕭逸宸已抬腳跨進她房間。

擦身的瞬間,她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深秋氣息,他聞到她身上洗漱後的淡淡香氣。

你堂堂蕭大世子都不怕,我怕什麼?陸心顏聳聳肩,想了想將房門開著,招呼蕭逸宸坐下,「請坐,蕭世子。」

她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,「蕭世子半夜前來,所為何事?」

「聽說你今天生辰。」某人手指輕輕捏著茶杯,感覺那上面的溫度。

陸心顏:「所以…」

「過幾天,我領兵出征西南。」

蕭逸宸被封征西大將軍,出征西南,是重大軍事機密,並未對外公布,所以陸心顏並不知情。

她先是訝異,又覺得在情理之中,她妍妍一笑,「恭喜蕭世子,預祝蕭世子凱旋歸來!」

蕭逸宸深深看了她一眼,「走之前,我想送份大禮給你。」

「什麼大禮?」陸心顏忍不住帶上期望。

蕭逸宸將一旁倒扣的茶杯翻過來,一共三個,擺在桌上,「關於朝中局勢。」

廣平侯官職太低,進不了朝廷核心層,陸心顏一個深閨婦人,即使想知道也苦於途徑,如今蕭逸宸願意主動跟她說,她求之不得,「願聞其詳。」

「皇上正值盛年,擇定下任繼承人選少說十年,因此表面上看來,朝中黨派並不分明,但實際上,並非如此,因為出身即代表了立場!」

蕭逸宸擺出一個杯子,「這一個代表二皇子,以葛太師為守的京官權貴集團!葛太師的岳父,是已經去世的龍太師,龍太師當年權傾朝野,門生遍布天下,葛太師娶了龍太師最疼愛的女兒!過了幾年龍家發生了一些事,讓龍家家主意識到整個家族鋒芒太盛,過剛易折,有意靜心潛伏再行復出,所以後來龍太師的那些關係全部給了葛太師,加上葛太師在朝中汲汲營營四十年,在文武百官名門世家心中極有威望,二皇子作為他的外孫,文武百官及權貴,大部分支持他作為下任天子人選,這一派,稱為官派!」

蕭逸宸又擺出一個杯子,「這一個代表四皇子,四皇子是戶部孔尚書的外孫,戶部尚書掌管天下土地、賦稅、戶籍、軍需、俸祿、糧餉、財政收支等!孔尚書出身不高,孔氏家族基本無根基,表面看來與葛太師相比毫無優勢,但這些年來,他移民墾荒,招撫安置流民,抑制豪民兼併,撫恤災區貧老,提出減稅政策,政績卓然,深愛百姓愛戴,在民間威望極高,因此民間對於期望四皇子繼任下一代天子人選的呼聲很高,這一派,稱為民派!」

「還有一派,是以三皇子為首的軍派!」蕭逸宸將最後一個杯子擺上,「鎮國公府自我祖父去世,父親重傷,在外人看來已是窮途末路,但百年蕭家在軍中的威望,是靠歷代蕭家祖先,在前線浴血奮戰拼來的,並不會因為我蕭家暫時的缺席而輕易消失!這次出征西南,便是蕭家重振威望的時候!勝利之日,便是朝中勢力大洗牌之日!」

這傢伙信心滿滿,看來這次西南之行必定安全無虞,那我也不用為他擔心了!陸心顏心想。

蕭逸宸看了她一眼,將面前裝著熱茶的茶杯往前一移,「表面看來,按出身,朝中只有三派,但這些年來,我發現另有一股勢力正在逐漸強大,這一派,便是以商人為首的商派!我天武國自成立以來,並不輕視商人,甚至大力發展商業,但數百年來根深蒂固重農輕商的思想依然存在,商人帶動了天武經濟發展,卻一直游離在權力範圍之外,時有被權貴強行搶奪卻申告無門的事情發生!商人信息靈敏,善於變通,若被人集合在一起,加上他們擁有的錢銀,將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勢力!因為,無論是蓄養軍隊還是為官,都需要大量的銀子上下打點!」

作為現代人的陸心顏,當然明白商人在整個國家發展乃至政治中的重要性,她心中一動,「你的意思是說,暗中覬覦我嫁妝的真正幕後之人,很有可能是商派幕後的話事人?」

她剛說完,又搖搖頭,「不對!銀子能養軍隊能買官能做善事,無論是官派、民派、軍派,人人都想要,所以四派皆有可能!」

「是三派!」蕭逸宸主動將自己所代表的軍派撇清,「官派,民派,商派。」

「那就當是三派,」既然他能主動告訴自己這些事情,想必對她這點嫁妝沒放在眼裡!陸心顏聳聳肩,「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」

「官派,民派,軍派,商派之外,還有一派是以刑部尚書袁弘山、翰林院掌院學士沈京雲、大理寺卿江仁海等為主的中立派!這一派並不成派,只效忠皇上一人,人數不少,但身具強大影響力,未來必是各派暗中極力拉攏之人!」

江仁海?陸心顏瞬間就想到江淮的死,若當時沒有蕭逸宸作證,她被證實是殺害江淮的元兇,江仁海對廣平侯府心生怨恨,定會遠離二皇子一派,無形中便將他推向另外三派。

江淮的死,陸心顏一直單純以為,對方是為了謀奪她的嫁妝而布的局,現在看來,分明是一石二鳥之計!

好厲害!好深的心機!

「蕭世子,以你對商派的了解,你認為商派的幕後之人是誰?」

「從現在手上掌握的信息,判斷不出具體是誰,」蕭逸宸道:「不過,從對方行事來看,無非是這幾種人:前朝餘孽、前太子黨、皇宮中出身不好的皇子、以及有野心的皇親國戚!」

最終指向說白了就是一點:覬覦皇位的人!只要是對皇位有野心的人,都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幕後之人。

「我明白了!」陸心顏點點頭,然後突然想起一事,「你怎麼知道我有大量嫁妝?」

蕭逸宸眸光閃了閃,「方才你自己說的,你說『暗中覬覦你嫁妝的真正幕後之人』。」

陸心顏坐直身子,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「蕭世子,雖然朝中之事我沒你清楚,但我也不是傻子好不好?你方才告訴我這些,不就是在暗示我『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』,讓我找個強大靠山,以保住自己嫁妝的意思嗎?」

「若陸小姐非要這麼想,蕭某,無話可說。」某人淡定道。

陸小姐?陸心顏眨眨眼,突然雙手撐住下巴,雙肘擱在桌上,衝著蕭逸宸嫣然一笑,聲音輕柔,「蕭世子,你為何告訴我這些?為何暗示我找個靠山自保?」

眼眸輕眨,「你是不是喜歡我?」她眼裡燭火跳躍,似洞悉一切,帶著兩分捉弄三分促狹。

蕭逸宸沒料到她會突然轉變話題,雙手一緊,無數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,他強迫自己面無表情,「我不喜歡有夫之婦。」然而那聲音,終究還是不同於以往了。

陸心顏放下雙手,雙肩一聳,笑眯眯道:「幸好幸好!我這人最怕欠感情債,幸好你不喜歡我,因為我也不喜歡你。」

蕭逸宸氣絕:我說的是不喜歡有夫之婦,又不是說不喜歡你,如果你合離了,就不再是有夫之婦!真是蠢死了!

他正想要開口辯解,只聽那個被他暗罵蠢死了的女人,用十分真誠的口吻道:「蕭世子,你幫我這麼多,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出聲,我能辦到的,一定辦到!」

看著她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,蕭逸宸衝到喉間的話,突然說不出來了,他悶悶道:「別隨便承諾。」

陸心顏當作沒聽到他這句話,又道:「按蕭世子方才所言,暗中覬覦我嫁妝的人,必是有大圖謀之人,而這麼著急地想將我的嫁妝弄到手,我推斷,這大圖謀之人,是想在這兩年內發動政變!」

這樣便能解釋得通,為何對方會煽動江氏陷害她休了她,而不是讓宮田予與她圓房生子,將來去母留子!因為懷孕生子少說一年,招兵買馬需要時間,對方等不及!

蕭逸宸看向她的眼神又暗了幾分,驚訝於她的聰慧和政治敏感,「你說得沒錯!未來的日子,將是一場硬仗!你需要提早徐徐謀之!」他意味深長道。

前陸夫人留給陸心顏的嫁妝十分隱秘,知道的人並不多,表面看來是三派,實則二皇子一派並不知情,否則一早就有動作了。

那麼真正別有企圖的人,必是剩下的四皇子的民派或隱藏在暗處的商派。

廣平侯府與舞陽侯府有姻親關係,間接屬於二皇子一派,因此民派或商派之人,只敢暗中操縱廣平侯府中人,來謀奪陸心顏的財產,但一旦陸心顏和離,沒了二皇子一派的庇護,憑安康伯府一個沒人搭理的三品伯府,那幕後之人,定會無所忌憚了。

所以陸心顏若想保全自己的嫁妝,在離開廣平侯府前,先為自己找個強大的靠山是必須之舉。

兩人雖沒說破,但心裡皆明白,陸心顏道:「謝蕭世子提點,以後我會更加小心謹慎!」

蕭逸宸淡淡看著她,呼吸漸密,琉璃眸中的小火苗慢慢聚攏。

這麼大個靠山在你面前,你看不到嗎?

既然你眼神不好看不到,那就讓我提醒提醒你!

蕭逸宸正要開口,結果嘴還沒張開,便聽陸心顏道:「蕭世子,看在你幫我這麼多的份上,我給你個建議。」

他不由自主吶吶道,「願聞其詳!」

陸心顏好心道:「蕭世子今晚送的這份大禮我很喜歡,不過以後蕭世子遇到喜歡的姑娘,可要記住了,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,在生辰這種特殊的日子裡,記得要送花、送首飾、送田產、送錢銀、送浪漫,姑娘們定會高興得投入你的懷抱,若像你這麼一本正經的談國家大事,會把人家姑娘嚇跑的知道嗎?」

蕭逸宸頓時一口氣堵在胸口,霍霍起身,「管好你自己的事!」

說完便氣沖沖地朝門外走了。

陸心顏沖他背影做個鬼臉,開個玩笑都開不起,小氣鬼!

蕭逸宸生著悶氣回到世子府,小猴子不解道:「少爺,您跟宮少夫人吵架了嗎?」

吵什麼架?他是會跟個小女人吵架的男人嗎?蕭逸宸哼了一聲,「你送珠釵給小荷,她高興嗎?」

「高興啊,高興得眼睛都在發光,說她從來沒收到這麼好看的珠釵!」小猴子樂呵呵地道。

「今晚馬步加半時辰!」讓你高興!

「啊?什麼?」這簡直就是睛天霹靂!小猴子苦著臉,「少爺,不是說禮物嗎?怎麼又轉到練功上了?」

「一個時辰!」

小猴子並點吐血,怨恨地瞪了一眼自家少爺的背影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灰溜溜地走了。

蕭逸宸胸中鬱悶無處發泄,猛然憶起當時陸心顏說「幸好你不喜歡我,因為我也不喜歡你」這句話。

他記得他當時在心中狂吼了一句,什麼來的,「我說的是不喜歡有夫之婦,又不是說不喜歡你!」

蕭逸宸將這句話在心中反覆默念幾遍,突然瞬間楞住,如被雷劈!

不是說不喜歡你,那簡而言之就是…

我喜歡你?

我喜歡你?

我喜歡你?!

我喜歡你!

我喜歡你!

「哈哈哈!」蕭逸宸突然仰天大笑,一直憋在心裡的那種抒而不得的氣,似乎一下子就通了,整個人如被打通七經八脈般舒暢。

他堂堂男子漢大大夫,頂天立地的男兒,喜歡了就喜歡了!本世子認栽了!

管你是不是水性揚花,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婦,管你是不是…喜歡我…

想到這,方才周身通泰的蕭逸宸突然又鬱悶了。

對了,她說她不喜歡他!

哼!不喜歡也得喜歡!蕭逸宸神情突然變得惡狠狠的,陸心顏,你休想再勾搭別的男人!本世子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!

要勾搭,只能勾搭我一個!

不過,他身為鎮國公世子,婚姻大事必須皇上指定,加上那個小女人那麼狡猾機智,這件事,還得徐徐圖之才行!

黑暗中,那雙琉璃眸閃耀著動人的光芒,直到天明。

今夜無眠的人註定不少!

蕭逸宸走後,陸心顏坐在燈下,將他方才所說的朝中局勢,從頭到尾又仔細想了一遍。

燈火跳躍,她思緒翻飛,敵在暗,她在明,現在的形勢對她十分不利。

思索良久後,她取來紙筆,開始認認真真地制定計劃。

塗塗改改數次後,陸心顏終於制定出一份滿意的計劃。

對方通過控制侯府之人來奪她的嫁妝,說明他不敢被別人知曉,不管是他的身份,還是她的嫁妝數目,這對陸心顏來說,是四面皆兵的逆境中唯一的生機,因為等她離開侯府後,對方不能利用身份與權勢搶她的財產,只能通過其他的手段肆無忌憚地掠奪!

這個其他的手段,就是商場上常用的手段:惡意收購。

權貴奪你產業,你最少可以給對方安個以權謀私、仗勢欺人的罪名,但商業併購,兵不刃血,吃人不吐骨,連渣都不剩。

陸心顏制定的計劃便是專門對付惡意收購的計劃,倘若對方不行動還罷,一行動,保准他有來無回!

她將信裝進信封,準備明早讓田叔給黎先生送去。

吹熄燈後,陸心顏摸黑上了床,安心地睡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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