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六六、不近女色的傳聞有誤(1/2)
小半個時辰前。
梳雲和掠月兩人去的是西南方位,兩人雖是丫鬟,不過從以前到現在粗重活做得少,蹲著找了一會百蘭草,很快就累了。
好在那一個方位枯草叢不多,風景倒不錯,兩人停停歇歇,很快到了半山腰。
「掠月,你看!」站起身的梳雲忽然大叫。
「看什麼?」掠月邊鏟土邊問。
「你站起來,這裡可以望到整個京城!」
這麼厲害?掠月跟著站起來,抬眼望去,果然,整個京城盡收眼底。
原來大到幾天幾夜也走不完的京城,現在看來,就像一幅畫上的風景圖那般大小。
「真的好神奇,我從來沒這樣看到京城,總以為京城高高在上高不可攀,可現在看來,也不過如此嘛。」梳雲喃喃道。
此時她們站在半山腰,寒風獵獵,天高雲淡,遠處風景如畫,憑空生出一股豪邁之氣。
兩人張開雙臂,閉上雙眼,深深吸氣,感受那乾爽清冽的山風,從鼻腔進入肺部,在身體裡肆意。
這時,一陣絲竹聲隱隱傳來。
「掠月,我好像聽到有人彈琴。」
掠月側耳聽了一會,「我好像也聽到了。」
兩人四處望了望,原來在上山不遠處的八角亭里,有人在那裡彈琴歌唱。
嬌聲軟語,靡靡之音,笑聲不斷,隱約還有酒香傳來,似乎正在進行一場盛宴。
「掠月,我們去看看吧。」
掠月遲疑道:「這不大好吧。」
「沒什麼不好,反正這地方也沒什麼草,都是石子,正好去上面瞧瞧,順便嘛。」梳雲拉著掠月,溫聲哀求。
兩人關係一向不錯,掠月有事,梳雲都會幫襯,如今她難得有個請求,掠月不好拒絕。
「就遠遠瞧瞧就好了,找百蘭草要緊。」
梳雲嘻嘻笑道:「知道了,好掠月。」
兩人背著背簍,手牽著手往那八角亭走去。
八角亭里,十位衣著妖嬈、相貌艷麗的女子,正圍在一名黑衣男子身邊。
那些女子個個穿紅戴綠,光彩奪目,輕易就能奪去所有人的眼球。
然而若有人此時望入亭中,第一眼,卻會被那名男子吸引。
男子三十左右,黑色的華服邊上用金線繡著精美的圖案,低調而華貴,漆黑如墨的狹長鳳眸,幽幽地泛著冷光,看不見底,犀利緋薄的雙唇,勾成邪魅的弧度,單手撐頭,敞腿而坐,渾身透著狂傲不羈的氣息。
而另一隻手,伸入身旁一位茜色華服女子的…胸前。
寬大的袖袍微動,似在估量著手下的貨色。
女子吃吃笑著靠近,「龍爺,滿意否?」
那喚龍爺的男子,手下摸著溫香暖玉,眼眸里卻一片陰冷,不帶半點溫度和欲。望。
他重重捏了一把後,在女子的吃痛聲中抽回手,身後一名青衣男子迅速遞上一塊鑲著金邊的手帕,男子擦了擦手,將帕子往後一扔,「一手可控,太小了!爺喜歡一手不可控的!」
亭中其餘九名女子見茜衣女子吃癟,都掩著嘴輕聲笑起來,笑聲里毫不掩飾她們的嘲弄,看來這名茜衣女子,人緣並不好。
一名黃衣女子靠了上去,挺著胸膛,媚眼如波,「龍爺,奴家這裡,可是一手不可控哦,要不您親手驗驗?」
「是嗎?」龍爺斜斜望了過去,那眼中的邪氣,以及精雕細琢的五官輪廓,看得黃衣女子心口怦怦跳。
黃衣女子更靠近了些,「當然,要是龍爺您不滿意,奴家甘願受罰。」她輕輕吹口氣,「您想怎麼罰都可以~」
性感到無情的薄唇,貼到那女子耳邊,輕輕呵氣,「真的嗎?怎麼罰都行?」
那聲音性感到令人窒息!
黃衣女子渾身一軟,面上飛紅,「奴家說話算話。」
龍爺輕輕一笑,那雙眸子卻依然冷得沒有溫柔,「那就驗驗吧。」
黃衣女子一喜,卻聽那龍爺慢條斯理開口,「將上衣脫了。」
啊?亭中眾女都驚了。
黃衣女子僵著笑臉,聲音開始有點抖,「龍爺,您要是想看奴家脫衣,回了倚萃樓,關起門來,您想讓奴家怎麼脫,想讓奴家脫多少都行~」
龍爺柔聲道:「可爺就想看你在這裡脫~」
「龍爺,您看這裡風這麼大,您就可憐可憐奴家~」
「不想脫是嗎?」修長白皙的手指頭輕輕叩了叩,斂著光的深邃雙眸一閃,淡淡道:「那就滾!」
「龍爺~」黃衣女子花容失色,卻見男子端起眼前的白玉酒盞一飲而盡,緊緻堅毅的下巴清晰映入她眼帘。
喉節滑動,好性感,好無情!
黃子女子咬緊唇,一雙玉手抖抖索索地開始解身上的衣裳,哀怨的妙目,痴情纏綿的看著男子,男子卻視而不見。
先前吃癟的茜衣女子,見黃衣女子比她更受嫌棄,失落的心很快又變得自信起來,塗著丹蔻的手,延著男子敞開的膝蓋,慢慢向上滑移,停到某處中間動了兩動,突然不動了。
茜衣女子欲擒故縱,「龍爺,奴家有項絕活,您想試試嗎?」
龍爺星眸半垂,挑高的眼尾處,此時顯出一絲陰戾之氣,語氣邪氣到陰冷,「手感好嗎?」
茜衣女子嬌笑出聲,柔媚得可滴水,「一手不可控~」
她用方才男子的說辭來回話,巧妙又討喜,其中深意卻不言而喻。
在座的九名女子嫉妒不已,沒有男人不愛聽這種話。
又被這個賤蹄子拔了頭籌!
男子神情不變,黑幽幽的雙眸透著陰氣,纖長的手指移到自己衣袍下,將茜衣女子柔軟白嫩的手拎了出來。
「果然好手!」他贊了一句,「不過,爺最不喜歡沒經爺的同意,私自碰爺!冷格,砍下來!」
茜衣女子還沒從稱讚的喜悅中回過神,手腕一涼,垂眸望去,自己的右手已經不見了,斷口處鮮血噴涌。
「啊!」她此時才痛得尖叫,兩眼一翻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亭中九名女子以及彈琴的樂師全都驚呆了,等過了幾息回過神,全都失聲尖叫起來。
正在脫衣的黃衣女子,因為離得近,血液噴到臉上,更是叫得高亢悽厲。
龍爺不自覺蹙了蹙眉。
喚冷格的男子,攸地再次拔出劍,「閉嘴!誰再吵一句,割了你們的舌頭!」
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龍爺滿意地撫了撫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「衣服脫完了嗎?」
黃衣女子嚇得顫不成音,「快…快好了…」
她手抖得厲害,卻不敢再耽擱,當眾裸露吹風,總好過沒了手腳。
在冷格砍掉茜衣女子的手時,躲在不遠處看好戲的梳雲掠月齊齊抽氣,等到氣緩了些,兩人無聲互道快點離開。
不知是蹲久了腿麻,還是被剛才血腥殘忍的一幕嚇得腿軟,梳雲腳下一滑,整人個撲在地上。
「誰在那邊?」八角亭里有人高喝一聲,緊接著不到兩息,一把還在滴血的冰冷長劍,橫在兩人面前。
梳雲掠月這下真的嚇得膽都破了。
冷格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,「龍爺,是兩個來採藥的醫女。」
南山上沒什麼植物,兩人簍子裡又各裝了半筐像藥材的枯草,冷格直接將她們當成了略懂醫術的醫女。
「醫女啊,爺還沒見過醫女長什麼相,帶上來瞧瞧!」龍爺不含半點溫度的聲音從亭子裡傳來。
梳雲掠月還來不及反應,已被冷格一手拎著一個,幾個縱身,來到了亭子裡。
兩人嚇得趴在地上,頭深深埋下去,梳雲牙關打顫,「龍…龍爺饒命,奴婢…奴婢只是採藥經過。」
「聲音不錯,抬頭讓爺瞧瞧~」那聲音根本不容任何人抗拒,梳雲咬著唇,慢慢抬起頭。
被山風吹得發紅的肌膚如桃花般絢麗,盈盈雙眸勝過八月秋色,美麗嫵媚又帶著熱烈的風情,樸素的髮飾與衣裳,不但掩不住那光芒,反而更添一種野性之美。
僅管美人在發抖,龍爺緋色薄唇微微勾了勾,陰冷的黑眸里有光亮隱隱聚攏,「想不到這山野之地,居然有如此美人!」
「謝龍爺…龍爺稱讚,我家…主子等著奴婢回去,奴婢…不打擾您雅興了。」梳雲勉強說出完整的話。
龍爺摸著下巴,「這荒山野嶺的,無緣無故出現這樣的美人,你們說,會不會是狐狸精變的?爺長這麼大,可從沒見過活的狐狸精。」
先前亭中幾名女子,見到梳雲的樣貌時,嫉妒壓住了對龍爺的恐懼,其中一人大膽提議,「聽說那狐狸精都是有尾巴的,龍爺想知道,不如讓人扒了她的衣裳,一探不就知真假了?」
「此主意甚好!」龍爺頗有興致地看向梳雲,「小美人,你是自己脫呢,還是讓爺動手幫你脫?」
他方才說笑間的殘忍已深入人心,梳雲不敢不從,取下背簍放在一邊,顫抖著開始解自己的衣裳。
「慢著!」拖長的音調像赦令一樣,梳雲暗暗鬆氣,卻見那龍爺纖長手指一指掠月,「這個爺還沒瞧。」
掠月不得已,慢慢抬起了頭。
瑩白似雪的額頭上,掛著淺淺的薄汗,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薔薇花,清新驚艷。
那雙如小兔子般羞澀的水眸,因為害怕聚滿了氤氳霧氣,越發讓人想將狠狠蹂躪一般,看著那霧氣化成淚珠兒,一顆一顆滴下來。
龍爺幽深狹長的眸子裡,噬血般的驚艷一閃而過,「你,過來!」
掠月嚇得動也不敢動,梳雲心裡咯噔一下,立馬擋在掠月面前,揚起燦爛的笑臉,用最嫵媚的聲音道:「龍爺,您不是說想看奴家有沒有尾巴吧?奴家覺得,與其脫了衣裳看,不如公子您親自用手驗驗更有趣,說不定,能發現更多的驚喜呢?」
她與掠月本是瘦馬出身,魅惑男人的手段比之一般青樓女子強上許多,這一施展開來,連心智堅毅的龍爺,都忍不住將眼光重新聚到她身上。
穿著最樸素的衣,不施脂粉,偏有著最艷絕媚人的神情,有意思,有意思!
「過來。」龍爺朝梳雲勾勾手指頭。
掠月流著淚拽著梳雲的衣裳,不讓她走,梳雲狠心掰開她的手,掠月有了田叔,雖然現在出了點問題,但掠月的心早就從了良,若出了什麼事,只怕掠月會活不下去。
但她自己不同,她無心無情,攀上一個高枝過富貴的下半生,便是她的願望。
富貴險中求,她懂!
飛蛾撲火,她無懼!
梳雲以極其大家閨秀的姿態,走到龍爺身邊坐下,那地上原本躺著的被砍了手暈過去的茜衣女子早已不見,地上也乾乾淨淨的,連點血腥味也聞不到。
梳雲咬咬唇,嬌美的臉上露出熱情明媚的笑,「龍爺~」
她剛輕喚出聲,龍爺的手,已順著她的背往下滑,從裙子下擺里鑽了進去。
冰涼刺骨帶著薄繭的手滑到後面,似乎真的只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狐狸精,梳雲先是被冷得一顫,接著鬆口氣,在她以為他馬上就會抽手時,那手突然順著大腿滑到前面…
梳雲面色瞬間緋紅,輕輕喘氣。
龍爺很快抽出手,幽冷雙眸露出一絲興味,冷格遞上一塊乾淨的鑲金邊手帕,龍爺擦了擦,「沒想到還是個乾淨的!冷格,讓她們都撤了,爺還沒試過在這半山腰裡戲雙鳳,今兒個爺想試試!」
「是!」不過幾個呼吸間,亭子裡撤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梳雲和掠月兩人。
梳雲勉強笑道:「龍爺,奴婢一個人伺候您還不夠嗎?奴婢那小姐妹怕生,膽子小,萬一擾了龍爺您的雅興,可就罪大了。」
龍爺捏起她精緻的下巴,刀雕般的容顏雲淡風清,「若擾了爺的雅興,直接砍了就是。」
梳雲生生打個冷顫,「那讓奴婢先服侍您~」
她說完不等龍爺回應,迅速開始解自己的衣裳,露出妖嬈的身姿,山風極冷,涼亭透風,梳雲渾身雞皮。
龍爺瞧了瞧那動人身段,不知為何,竟然許了她的動作。
梳雲很快只剩單衣,她愛美,平時在歡喜院不能打扮過度,所以梳雲便在裡面的衣裳上做文章。
那單衣極薄,淺紫色的,透出裡面水藍色繡著並蒂蓮的肚兜。
有意思!龍爺看花了眼,直接將梳雲一把攬在懷中…
「光天化日之下,這樣調戲我的丫鬟,是不是沒將我這個郡主放在眼裡?」
一道悠揚如笛的聲音帶著傳來,帶著兩分喘息。
掠月忍不住淚水直流,「小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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