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七八、受傷,賴在歡喜院不走(1/2)
歡喜院裡,個個緊張得走來走去。
白芷和後來被齊飛帶來的秦大夫進去好久了,都快天黑了還沒出來,小姐也一直待在裡面,到現在連飯都沒吃上一口。青桐幾人都想進去問一問,又不敢,怕驚擾了白芷和秦大夫治病。
就在夜色降臨,月光灑滿小院,呂嬤嬤指揮著點上燈時,門打開了。
白芷虛弱地站在門口,「蕭世子暫時沒事了。」
「那以後會不會有事?」這是青桐幾個最擔心的問題,要是蕭逸宸不小心嗝屁了,陸心顏先是和離,又成寡婦,這以後,只怕真沒人敢娶了。
「如果能找到三生花的話。」白芷說了實話。
上次蕭逸宸與陸子儀過招時吐血,白芷已知道蕭逸宸用金針強行提升內力傷了根本,不是慢慢調養便能恢復,而是需要天下三大奇花之一的三生花作藥引方能痊癒。
但當時蕭逸宸趁著陸心顏不注意,悄悄給她使了眼色,白芷便隱瞞了部分實情。
如今蕭逸宸再次強行動用內力,再想瞞,已經瞞不下去了。
青桐震驚道:「白芷,你這話什麼意思?你是說如果找不到三生花的話,蕭世子可能…」
她是武林中人,三生花能起死回生的傳說自然聽過,可百年來,三生花就像一個傳說,只聽過,未見過。
白芷疲憊地閉了閉眼,「青桐姐姐,麻煩你去煎藥,星羅,麻煩你扶我回房休息一下。」
耗了太多的心神,她此刻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青桐只好閉了嘴,星羅連忙上前,扶著白芷回了房。
屋內,秦大夫亦如實地向陸心顏說了一切,「郡主,世子怕你擔心,所以才一直隱而不說。之前若世子不動內力,可保他三年無憂,現在…」
「現在如何?」陸心顏顫聲問。
「少則三個月,多則半年,一旦病發三次,氣血倒流,神仙難救。」
陸心顏腦袋嗡地一下炸了,「要怎樣…才能救他?」
「除非找到天下三大奇花之一的三生花。」秦大夫道:「朱雀堂已經將消息散了出去,暫時還沒有回音。」
「我讓琳琅閣的人馬上去找,不惜一切代價!」陸心顏看了看躺在她床上的蕭逸宸,「那蕭世子是一直這樣昏迷,還是…」
秦大夫道:「我剛和白芷姑娘開了藥,喝了藥睡一覺便能醒了,只要不動用內力,病發前一切與常人無異。」
陸心顏略微放下心。
「郡主,我先回去清洗一下,明早再過來。」在救治的過程中,秦大夫身上沾了不少血。
「秦大夫慢走,我讓人送你。」陸心顏站起身,「夏知,送秦大夫。」
秦大夫對安康伯府不熟,也沒客氣,「多謝郡主。」
他走後沒多久,青桐端著藥進來了。
「你幫我扶他起來靠在我身上,我來餵。」陸心顏道。
蕭逸宸雖然昏迷了,吞咽的本能還在,一碗藥順利地餵了大半。
見他能喝藥,陸心顏又放心了大半,替他擦乾淨嘴角,交他慢慢放平躺好,蓋好被子後,坐在床邊,呆呆地望著蕭逸宸。
蕭逸宸醒來的時候,眼睛還沒睜開,只覺得陣陣熟悉的幽香入鼻,手中握著一個溫暖柔軟的物件,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等睜開眼,就著遠處微弱的燈光,看到這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,還有趴在床邊的動人身影時,眼裡不自覺浮上寵溺。
他伸手想將被子替她蓋上,不覺牽動傷口,氣息一滯,咳了兩聲。
陸心顏立馬驚醒,見到昏暗油燈上中蕭逸宸亮若星辰的眼,驚喜道:「你醒了?還痛不痛?我去找白芷。」
手沒有鬆開,她無法離開,蕭逸宸握緊她的手,「不痛了,不用找白芷。」
「那你餓不餓,我讓人拿吃的來。」
蕭逸宸的肚子應景地咕嚕出聲,「好。」
「那你先鬆手。」陸心顏晃晃手。
「就在這喊人不行嗎?」他巴巴望著她,不想鬆手。
陸心顏無法拒絕,提高音量,「程嬤嬤,世子醒了,將藥粥端進來。」
程嬤嬤很快端來幾碗藥粥,按白芷吩咐煮的。
「我扶你起來吃。」
「沒力,動不了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陸心顏發愁,「要不我餵你?」
某人眉開眼笑,「好。」
程嬤嬤識趣地將粥放到陸心顏旁邊,離開了,不忘體貼地關上門。
陸心顏摸了摸碗的熱度,試了一小口,溫度剛剛好,她舀了一勺子,「啊,張嘴。」
蕭逸宸眸光暗了暗,乖乖地任她餵了兩口後,狀似無意問:「你的傷好了?」
「什麼傷?」陸心顏開始沒意識到他問什麼,等反應過來後,頓了一下,「差不多好了。」
蕭逸宸接著吃了兩口,皺起眉頭,陸心顏問:「怎麼啦?」
「有點苦。」然後孩子氣地嘟噥:「我不喜歡吃藥,苦。」
「良藥苦口,這是藥粥,程嬤嬤的手藝不錯了,不算苦。」陸心顏舀上一滿勺放到他嘴邊,像哄小孩子一樣,「乖乖的,吃了藥才會好。」
蕭逸宸任性地將頭一扭,拒絕。
「那你想怎樣?」陸心顏無奈,都說這男人就像孩子,生病的時候更是不得了,沒想到傲嬌清冷蕭逸宸也是如此,「要不我讓人拿點蜜餞過來?吃口粥,吃塊蜜餞,這樣就不苦了,如何?」
「不吃蜜餞。」蕭逸宸突然伸出右手,繞到陸心顏脖子後,然後按住她的脖子用力壓向自己,「我要吃這個。」
話音還未落,陸心顏的紅唇已被某人封住。
藥粥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,陸心顏驚愕張開嘴,某人的舌便趁機鑽了進去,在她的口腔里放肆掃蕩,像個霸道的君主,強勢地糾纏她的小舌。
陸心顏的唇舌很快就麻了,回過神後,拿著勺子的手撐在他胸前,用力推開他,怒容滿面,「蕭逸宸,你答應過我什麼?」
「我答應不咬你,我沒咬你。」某人正在興頭上,被推開,很不滿,「我在親你。」
陸心顏一噎,從字面意思上說,他說得沒錯,是自己蠢,被他鑽了空子,她氣得捶了好幾下。
「噝!」某人輕輕抽氣,面色白了幾分,露出痛楚的神情。
陸心顏趕緊停下,「你沒事吧?」
「胸口痛。」
陸心顏將手移開,「我…我去找白芷來。」
「不要!」
後頸上的大手一用力,陸心顏被迫又靠近幾分,鼻尖對鼻尖,唇與唇不過寸許,氣息糾纏。
「蕭逸宸!」
「噓~我受傷了,胸口疼。」他說著便重新吻上那近在咫尺的紅唇,輕舔細啄。
陸心顏想推開他,可他受傷了。
她咬緊牙關不讓他侵入,可他極有耐性,含著她的唇慢慢吸吮,然後趁她分神之際,以破城之勢,兇猛地攻進去,像鬼子進村似的,所到之處寸土不留。
這個混蛋~
抗拒不了那就為自己謀點福利吧,她含糊不清道:「輕點,痛~」
嘴裡的傷並沒有完全好,這個男人又不知收斂,總是不小心碰到。
幾次出聲提醒後,男人仍然沒有收斂,不過卻知道哪裡有傷只能輕輕的,哪裡沒傷,可以肆無忌憚。
這傢伙,在這方面倒是無師自通!
陸心顏在心中翻個白眼,她一手拿著勺子,一手端著藥粥,因為怕壓到蕭夠宸,拿著勺子的手,只好撐在床頭。
那姿勢,倒像是她在主動親吻他。
至少不小心推門進來的青桐,看到後就是這樣以為的。
「啊!我什麼也沒看到!」青桐尖叫一聲,跑了,心裡則尖叫不已,小姐威武霸氣!
此時被吻得暈頭轉向的陸心顏,聽到聲音立馬清醒過來。
她嗚嗚兩聲,蕭逸宸狠狠親了兩下後,終於不舍地放開她。
看著眼前女子滿臉紅暈,氣息微喘,鮮艷的紅唇光澤盈盈,蕭逸宸喉頭滑動,又想吻上去。
「有完沒完你?快點吃粥!」陸心顏惱羞成怒,要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,她早就甩他兩耳光走了。
他居然還不知足!
「啊!」蕭逸宸乖乖地張大嘴。
看著那作案工具,陸心顏心裡就來氣,將碗和勺子往他手裡一塞,「自己吃!」
什麼沒力氣,分明就是在哄她!可惡!吻她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沒力?
「哦。」小人兒生氣了,蕭逸宸老實地吃起來,不一會粥就見底了。
陸心顏咬牙切齒,什麼苦不喜歡,鬼話連篇!偏偏自己還傻傻地信了!還被青桐撞見,真是氣人!
「青桐,有事嗎?」她朝門外喊道。
青桐縮手縮腳地從門邊探出頭,「小姐,蕭世子,我不是故意打擾的,要不…我晚點再來?」
「進來說人話!」陸心顏怒吼一聲。
青桐縮了縮,小姐發火了!「田叔…」
陸心顏沉默了,一直忠心耿耿辦事牢靠的田叔,突然無緣無故地向她痛下殺手,為什麼?
是她哪裡做錯了,還是因為…
「田叔的傷怎麼樣?」陸心顏問。
青桐道:「白芷剛才替他看過了,外傷無大礙,功夫…完全廢了。」
田叔要殺陸心顏,蕭逸宸運氣受了重傷,齊飛作為護衛沒能護住主子,憤怒之下,手下一點也沒留情。
陸心顏停頓片刻,「將田叔帶來,我想親口問問,他為何要殺我?」
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,陸心顏第一次經歷,那種滋味並不好受。
乾燥的大手握住她緊握的小手,悄悄傳遞著溫暖的力量。
「這一切,跟你沒關係。」他說。
陸心顏心裡突然覺得好受了些。
田叔被青桐和星羅扶著進來了。
兩人一鬆手,他便軟綿綿倒在地上。
「田叔,為什麼?」陸心顏問。
田叔面色如死人一般灰白,雙手撐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,一言不發。
「是不是因為掠月?」
聽到掠月的名字,田叔雙臂搖晃了一會,瞬間又恢復正常,沒有開口。
「掠月是心甘情願去二皇子府的,你怎麼能怪到小姐頭上?」青桐怒道。
在這件事情發生過後,青桐幾人在等待的時間裡,曾聚在一起討論過,都一致認為田叔肯定是因為掠月的事情,而遷怒小姐。
「你知不知道小姐因為掠月在二皇子府,怕宮姨娘對她不利,還幫著一起隱瞞宮姨娘偷詞的事情!你現在這樣對小姐,你對得起她嗎?」
田叔依然保持沉默,撐在地上的手,卻不知不覺中,更加用力了。
見他一直不開口,青桐氣到口不擇言,「田叔,枉我們一直這麼尊重你,你現在做出這樣的事情,實在是丟盡你大哥的臉!」
「是我的錯,與我大哥無關,我不求原諒,我願以死謝罪!」田叔終於開了口,說出來的話,卻更青桐更加生氣。
「你就不能好好解釋解釋嗎?你這樣死了,是想傷誰的心?小姐,我們,你大哥、侄子,還是掠月?真是氣死我了!」
氣歸氣,可田叔和青桐白芷三人,一起在莊子上呆了兩三年,這份感情,比這裡所有人都深,所以青桐還是希望田叔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,讓她有機會向陸心顏求情。
田叔低著頭,「對不起,青桐姑娘,對不起,小姐。」
青桐氣得恨不得踢他兩腳,星羅及時拉住她,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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