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七八、受傷,賴在歡喜院不走(2/2)
青桐氣得恨不得踢他兩腳,星羅及時拉住她,搖搖頭。
陸心顏道:「田叔,我只問你一句,你是不是真的因為掠月的事情怪我,怪我沒攔住她,讓她進了二皇子府?」
「…是!」
咣當一聲,一把亮閃閃的匕首,扔在田叔面前。
陸心顏諷刺道:「所以,你就憑這個,想殺我?還趁著蕭世子在的時候?」
…
「蕭世子受過傷的事情,知情的不足十人,田叔,我知道你是不知情的!」
…
「你既然不知情,卻當著他的面偷襲,為何?」
…
「你知不知道,蕭世子為了擋你這一擊,真的受了重傷?很嚴重很嚴重的重傷!」
…
「還有這把匕首,一把糊弄人的假玩意,你用它來殺我?殺什麼?」
…
「田叔,你為什麼自尋死路?」
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,青桐和星羅驚呆了,青桐撿起地上的匕首,用手試了試,發現真是一把假匕首,江湖術士用來自盡而不死的那種,用力插到身上,匕身便會陷進去那種。
這種匕首別說殺人了,連割破個小傷口都不行!
田叔震驚地抬起頭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蕭世子受了傷,我以為…」
「所以田叔,你老老實實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你要這麼做?」
田叔糾結許久,最後終於實話實說,「孔家大少爺孔庭宇死了,殺他的人,是我的侄子田斌。」
「什麼?」陸心顏幾人大吃一驚,「這跟你殺我什麼關係?」
青桐同時問:「你侄子來京城了?」
田叔道:「出事之前前一天到的京城,出事後,阿斌被關入大牢,我原想著如果孔庭宇不死,或許還能想個法子,但如今孔庭宇死了,孔尚書揚言,在孔庭宇下葬那天即二十五那天,用阿斌的血來祭他!」
「可是這跟小姐有什麼關係?」
「前天,我大哥收到一封信,信上說,如果我殺了小姐,那人便可保阿斌不死。」
「就憑一封信?」青桐不可思議道:「萬一是人家騙你們的呢?」
「我大哥身為天機閣閣主,必會經過證實,那人派來的人出示過一樣證明身份的信物,我大哥知道以那人的身份,即便沒有十成也有七八成的把握,這才與我商量…」
「那人是誰?」陸心顏問。
田叔搖搖頭,「我大哥知道,我不知道,江湖有江湖的規矩,我大哥是不會說出來的。」
「那你為何不真的殺我?」
田叔苦笑一聲,「我在小姐身邊,本就是因為夫人救過我一命前來報恩,豈可恩將仇報?」
陸心顏道:「一邊是親情,一邊是道義,所以你左思右想之下,決定用自己的性命為賭注,兩不相欠。」
「對不起,小姐,讓你受驚了。」田叔慚愧道:「還因此誤傷了蕭世子,若我知道,一定不會選今日動手!」
造化弄人!陸心顏輕嘆一聲,「田叔,這事說來,或許是我連累了你。」
田叔不解地抬頭,陸心顏不想多說,「田叔,你先下去好好養傷,你侄子的事,我和蕭世子想辦法救他出來。」
「真的嗎?」田叔激動不已,若是蕭逸宸願意幫忙,田斌活下來的機會將大大增加。
「田叔,青桐,星羅,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,你們都是我的朋友,以後如果你們遇到什麼難事,告訴我,能幫的我一定會幫!可是如果因為不想麻煩我,像現在這樣遮掩,將問題越弄越複雜,到時候,我怕想幫也幫不上了。」
「對不起,小姐。」如果田斌不小心殺死的,是個普通小官的兒子,以天機閣的實力,自己就能擺平,可偏偏,死的是孔尚書的長孫,天機閣再有能力,對上朝中有實權的一品大員,也是無能為力。
「知道了,小姐。」青桐和星羅應道。
「好了,你們扶田叔下去吧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幾人離開後,陸心顏扭頭望向一直沒有出聲的蕭逸宸,「你說田叔口中的那人,是不是那幕後之人?」
「十有八九。」
「連累你受了傷,對…」
陸心顏正要道歉,蕭逸宸突然抬起上身封住她的唇。
一吻之後離開,露出璀璨的笑容,「這樣就夠了,如果你還嫌不夠,可以以身相許。」
她瞪著他,「我跟你說正事!」
他瞪回去,「對我來說,這才是正事!」
大眼對小眼,陸心顏很快敗下陣來,哼了一聲,「算了,看在你受傷的份上,我不跟你計較!」
「真不計較?這話我可當真了,來,不計較地親我一下!」某人不要臉地將唇湊上來。
「蕭逸宸!」陸心顏咬牙退開,「你別得寸進尺!」
某人立馬咳嗽兩聲,作虛弱狀。
「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嗎?」陸心顏雙手環胸。
「沒,要不你講來聽聽。」蕭逸宸自動躺下,含笑望著她。
「就是說你這種騙子,第一次用同樣的藉口騙了人,第二次還是,第三次,就沒人再相信你了,哪怕你說的是真話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,不過我可從來沒騙過你。」
「切,誰信?」
「等咱們成親後,你就知道了。」某人信誓旦旦,「騙誰我也不會騙你。」
陸心顏呵呵兩聲。
突然想起秦大夫說他的傷如果找不到解藥,快則三月,慢則半年。
心情頓時灰暗了。
蕭逸宸見她不語,以為惹她生氣了,尷尬地摸摸鼻子,「幫我喊喊齊飛可好?」
陸心顏走過去,坐在床邊,替他攢好被子,「喊他做什麼?」
蕭逸宸趁機抓住她的手,「不生氣了?」
「我沒生氣。」陸心顏看他一眼,「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?跟你鬧著玩呢。」
見他眸光一亮,又想提無理的要求,陸心顏淡淡道:「再胡說,我就真生氣了。」
心思被揭穿,蕭逸宸也不惱,呵呵一笑,「你不是要救田叔的侄子嗎?喊齊飛,讓他去查查當天賣唱的祖孫,孔家的把柄,還有這件案子是哪裡審的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,你好好休息,你把人借我就行了,別的你不要操心。」陸心顏站起身準備離開。
「你去哪?這是你房間吧?我睡在這裡,你睡哪?要不我將床分你一半!」
「想得美你!」陸心顏呸他一口,「好好休息,明早我來看你,否則…」
蕭逸宸只好閉上嘴,小聲嘟噥,「這床挺大的。」
陸心顏起身吹熄了燈,推開房門,輕輕離開了。
床上某人,枕著軟枕,聞著那幽幽香味,嘴角上揚的弧度異常漂亮。
第二天一大早,秦大夫來了,和白芷兩人在陸心顏的房間裡,替蕭逸宸輪流把脈。
「昨晚白芷姑娘開的藥很有效,暫時沒什麼大問題了。」秦大夫滿意道。
對於白芷年紀輕輕醫術這麼高明,他十分敬佩。
陸心顏問:「那世子什麼時候可以下床活動?」
今早程嬤嬤端水來,蕭逸宸說全身無力,又不肯讓別人幫忙,陸心顏只好親自動手幫他梳洗,順便還餵他用了早膳。
秦大夫詫異地眨眨眼,見床上的蕭逸宸拼命朝他使眼色,咳了一聲,「這個,看個人恢復情況,快則一兩天,慢則三五天,十天半月的也說不定。」
陸心顏看著兩人的小動作,雙手一環胸,呵呵兩聲,「白芷,秦大夫說的是真的嗎?」
白芷神情糾結,支吾了半天,「小姐,你別為難我行嗎?」
這話一說,陸心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她將房門一拉開,「齊飛,立馬帶你家少爺離開!」
齊飛不情不願地現身,蕭逸宸眯眼看著他,陸心顏惡狠狠地瞪著他,齊飛忍不住一哆嗦,「少爺,郡主,田斌的案子,有點棘手。」
陸心顏一怔,「打聽到了什麼?」
「田斌的案子,歸到了都察院,主審是…龍爺!」
陸心顏不由看向蕭逸宸。
若是刑部、大理寺或是順天府,蕭逸宸都有這個人脈和能力,從中周旋,可偏偏這個案子,落到了龍天行手中。
龍天行本身性情狂妄,亦正亦邪,是個難以控制之人,再加上同陸心顏的舊怨,若知道了此事與陸心顏有關,別說想他仔細查清來龍去脈,網開一面了,他不將田斌往死里整,已經是大發慈悲、高抬貴手了。
「青桐,去問問田叔,有沒有去牢房探過田斌?」若是田叔已經去過,以龍天行的本事,必定已經知道田叔是她的人了,若是沒去過,還可以想辦法糊弄一下龍天行,起碼保證田斌在獄中不至於受罪。
青桐很快回來,面上神情很不好,「田叔…去看過了,聽說龍爺隔天提審,田斌被打得…血肉模糊。」
田叔被他大哥逼著動手,看來與田斌在獄中被龍天行照顧得太厲害有關。
陸心顏問:「還有沒有其他消息?」
「賣唱的祖孫死了,死了好幾天,今早才被發現,聽說是從別處來的,孔庭宇出事前兩天才來,幾乎沒人認識他們,所以死了幾天一直沒人發現。」
「是被人指使,而後被人殺人滅口?還是孔家派人殺的?」陸心顏直接問。
「從傷口來看,是武林中人幹的,被殺人滅口的可能性更大!」齊飛道:「孔庭宇之前吊著一口氣,孔家全部心思都在替他尋找良醫上面,連兇手田斌都無法顧及,更別說引起這場禍事的賣唱女,所以屬下認為,前者可能性更大!」
「孔府的把柄有嗎?」
「把柄有,但不足以讓孔尚書放棄為長孫報仇。」
「繼續追查,務必查到能致命的把柄!」陸心顏道:「孔尚書是戶部尚書,掌著天武國庫,從這方面入手!我不信他不貪,我只信他貪得巧,沒被人發現而已!」
孔家一派根基深遠,什麼買官賣官、強搶民女、霸占良田、逼良為娼等作奸犯科的事情,相信一定不少,可這些都比不上孔尚書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國庫來得嚴重!
前者隨便找個理由往下一推,或除掉那些爛枝殘葉就夠了,但後者,是監守自盜,嚴重失職,失去的是帝王心,失去的是四皇子爭儲的機會!只有抓到這方面的把柄,才能逼孔尚書就範。
這或許對孔尚書來說有點不公平,畢竟他失去了長孫,是真正的受害者。
但這世上之事哪有公平,若不是孔庭宇先起了淫心,哪有後來的事情發生?
陸心顏既然確定了田斌是因為她而被設局陷害,就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救出來。
「是,郡主!我這就去安排!」齊飛說完立馬跑了,至於陸心顏剛才說的什麼將少爺帶走之類的話,就當沒聽過。
「青桐,準備一下,我要去探田斌!」
青桐還沒應下,蕭逸宸立馬反對了,「不行!龍爺對你心存惡意,你去太危險了!」
「我光明正大的去,龍爺耐何不了我,更何況還有乾娘這一層關係,他不看僧面看佛面,暫時不會動手!」
陸心顏瞟了一眼床上的蕭逸宸,挑挑眉,「蕭世子不良於行,就在此好好休息!要是好了,就請回您的世子府!」
她說完就離開了。
蕭逸宸噎住,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!
是陪著陸心顏一起去天牢,然後滾回自己的世子府,還是裝著無力,繼續賴在歡喜院?
真是糾結死了!
待離開的腳步聲遠去後,蕭逸宸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,「無涯!」
「在,少爺,有什麼吩咐?」秋無涯幸災樂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「跟著郡主,有什麼情況,立馬讓人匯報!務必保她不受一點傷害!」
「是,少爺!」秋無涯呵呵兩聲,叫你無恥賴著不走,活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