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七四、以後我不咬你,我只親你(1/2)
陸心婉從昨天下午開始,在聽到孔庭宇死了的消息後,整個人就一直迷迷糊糊的。
好像睡著,又好像沒睡著,整個人虛虛的,像踩在雲端一般不真實。
直到昨晚喝下一晚藥,暈暈呼呼地睡著後,今早醒來,才清醒過來。
孔庭宇死了,她要做寡婦了!
不!她不要做寡婦!
陸心婉猛地坐起身,驚醒趴在床邊的翡翠,翡翠見她醒來,高興道:「二小姐,你醒啦?」
「翡翠,打水來同我洗漱,然後去錦瑟院!」陸心婉掀開被子下床。
翡翠猶豫道:「二小姐,這大清早的…」
「快去!」陸心婉大吼一聲,翡翠嚇了一跳,立馬往門外走去。
陸心婉去到錦瑟院的時候,陸叢遠與小高氏正在用早膳。
家裡接連幾樁喜事,又都是極大的喜事,陸叢遠便向太僕寺告了假,在家裡監督,以防出什麼意外。
因為孔庭宇一事,錦瑟院裡的氣氛並不好,來往的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,陸心婉來的時候,也沒人敢攔。
陸心婉進來後,直接跪在陸叢遠和小高氏面前,哭道:「阿爹,阿娘,女兒不要當寡婦,女兒不嫁!」
「放肆!」陸叢遠啪地將筷子拍在桌上,「三書六禮已齊,後天就是大喜之日,你肚中還懷著孔家的嫡長曾孫,豈能說不嫁就不嫁?」
「老爺,」小高氏跟著哀求道:「話是這麼說,可那孔大少爺已經死了,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心婉過去守寡?」
這話小高氏在心裡想了一晚上,一直不敢說出來,如今陸心婉跑來主動先說了,她也顧不上了。
在她心裡,榮華富貴重要,可女兒的終身幸福更重要!
「都給我閉嘴!一切已成定局,絕無反悔的餘地!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」陸叢遠青著臉,「來人,送二小姐回攬月院,給我嚴加看管,後天花轎上門之前,不許她離開攬月院半步,否則唯你們是問!」
兩個婆子立馬上前一左一右將陸心婉從地上拉起,陸心婉大力掙扎,「阿爹,女兒不要嫁,阿爹…」
「帶走!」陸叢遠決然道,然後又吩咐,「注意不要傷了肚裡的孩子!」
小高氏還想再求,「老爺,心婉是您的女兒,您真的忍心…」
「閉嘴!再多說一句,連你一起關起來!」陸叢遠冷眼一掃,「這兩天府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,我親自來管!」
「老爺!」小高氏不敢置信地提高音量。
「我信不過你!」陸叢遠丟下一句走了。
小高氏癱回椅子上,再一次被陸叢遠的涼薄狠狠傷透了心。
上次陸叢遠喊打喊殺,她多少可以理解,畢竟她有錯在先,而心婉確實與人苟且丟盡了伯府的臉。
可這次呢,她做錯了什麼,心婉又做錯了什麼?
孔庭宇死了,這門親事就該結束了,可陸叢遠不管不顧,為了自己的前程,寧可讓心婉一進門就做寡婦,也要將她嫁過去!
甚至還擔心她從中作梗,直接奪了她的權!
她愛這個男人愛了那麼多年,為了他甘願婚前失貞,為了他甘願與親生兒子陌路,為了他甘願做小十幾年,可最後呢?真是諷刺!
小高氏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,笑得眼角都滑下了淚。
程嬤嬤回了李鈺後,陸心顏繼續倒頭大睡,迷迷糊糊間,聽到青桐敲門的聲音,「小姐,蕭世子來了。」
陸心顏本想不理會,一聽蕭逸宸的名字,立馬火大得坐起來,「昨天我不是交待了嗎?他要是再來叫他滾!」
青桐抖著雙肩,「我說了小姐的意思,可是蕭世子不肯滾,我沒辦法呀。」
「那你趕他走!」
「蕭世子功夫那麼厲害,我哪是他的對手?」
陸心顏一時語塞。
正想說那就別理他時,外面傳來白芷忍俊不禁的聲音:「小姐,你不是說要咬蕭世子報仇嗎,要是蕭世子走了,你怎麼咬他?」
「哈哈哈!」青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陸心顏氣得掀開被子,下床跑到門邊,拉開房門,「好啊,你們兩個,合夥來…」
話沒說完,便被擺在門口的幾大箱寶石給閃花了眼,「這是什麼?」
「小姐,這是蕭世子給你賠禮的。」青桐擠擠眼,「我猜蕭世子昨天情不自禁咬傷了小姐,心裡愧疚,所以今天送了這幾大箱寶石來賠禮。」
「小姐,這寶石一看就價值連城。」白芷道,「你那傷口最多一兩銀子的藥就治好了。」
言外之意就是,小姐,您賺大發了!
「小姐我很窮嗎?小姐我什麼都不多,就銀子多!」陸心顏對著樂呵呵的兩人磨牙,「給我退回去!等會要是還看到在這,我就將你們兩個還有這幾箱寶石,一起打包送給蕭逸宸那個混蛋!」
喲,小姐好像真生氣了!青桐和白芷立馬乖乖閉上了嘴。
陸心顏彭地將門關上,繼續上床睡覺。
好冷!剛才下床連件披風也沒披,現在回到床上才感覺到渾身都涼了。
剛剛把身子捂熱,外面傳來小荷的聲音,「小姐。」
「有事嗎?小荷,我馬上就起了。」身子暖和了,陸心顏心情也好了些,甚是溫柔地問。
「沒什麼事,蕭世子送來一疊房產,讓我交給你。」小荷羨慕道:「小姐,真的好多呢,有十幾張。」
陸心顏的火蹭蹭上漲,「小姐我沒有嗎?別說十幾張,幾百張我也有!退回去!」
「小姐…」
「再說把你賣了!」
小荷驚呼,「不要啊,小姐,我馬上去退!」
半刻鐘後,又有人敲門。
陸心顏怒道:「不管送什麼,通通給我退回去!」
外面星羅遲疑道:「小姐,這次蕭世子什麼也沒送。」
「那你找我什麼事?」
「蕭世子讓我帶一句話。」
「不聽!退回去!」
星羅:「…是,小姐!」
門外離開的腳步聲響起,青桐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,「星羅,蕭世子有說朱雀堂的主人是誰嗎?」
星羅可惜道:「蕭世子說只肯當面告訴小姐,可小姐不願見他,估計咱們永遠不會知道是誰了。」
青桐嘆口氣,「唉,真是可惜,這朱雀堂可是當今武林認第一、沒人敢認第二的收集信息的門派,咱們琳琅閣要是能從裡面挖幾個人過來,那實力可就大大不同了!」
陸心顏明知這兩個鬼丫頭是故意說給她聽的,可心裡還是活泛了起來。
她與其說是氣蕭逸宸咬傷了她,不如說是他咬傷她,害她被人嘲笑而惱羞成怒!因為從來只有她笑人的份!
兩人即將成親,總不可能真不見。
既然蕭逸宸搭了這麼好的台階,那就勉為其難順著下了吧。
「星羅,你剛剛是不是有話對我說?」陸心顏高聲問道。
院子裡星羅和青桐相視一笑,星羅清清嗓子,「蕭世子說他知道朱雀堂的主人是誰,如果小姐願意見他,他當面告訴小姐。」
「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星羅忍著笑退下了,順手拉走了想笑話陸心顏的青桐,她小聲道:「小姐害羞了,你看不出來嗎?別添亂了。」
害羞?青桐想起那本香艷火辣辣的冰玉傳,心裡翻個白眼,小姐會害羞?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吧!
正廳里,陸叢遠拱手告別了。
無他,他最得意的未來大女婿鎮國公世子蕭逸宸,說想一個人靜一靜,陸叢遠便裝作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,樂呵呵地拱手退出來了。
那臉上諂媚的笑容還沒得及收,被正要外出的陸子儀瞧見了。
陸子儀逮著一個小廝問:「府里來客人了?」
「回大少爺,未來大姑爺來了。」
未來大姑爺,可不就是珠珠的未婚夫?那個剛訂婚就欺負珠珠的混蛋!陸子儀黑著臉朝正廳走去。
蕭逸宸以為是陸叢遠折返,頭也沒抬不緊不慢道:「伯爺有事先忙,蕭某在這等郡主即可!」
「你還好意思來見珠珠?」陸子儀衝到蕭逸宸面前,雙眼噴火地質問。
蕭逸宸一聽有個年輕男子親昵地喊珠珠,像被人侵犯了領地的野獸一般,抬起的琉璃眸中兇險光芒一掃而過。
隨即,怔住。
這個年輕男子有著同陸心顏相似的五官,特別是那雙眼睛,均遺傳了陸叢遠,明媚漂亮。
不過即使相同,氣質卻截然不同。
陸叢遠早已被權利蒙了心,那雙眼流露出的是貪婪算計和涼薄,而眼前的年輕男子,此刻眼裡燃燒著,發著光,跟陸心顏沖他發火時驚人的相似。
蕭逸宸瞬間認出了他是誰,對外是陸叢遠的義子實則是親生兒子、陸心顏同父異母的哥哥,陸子儀。
在他去西南期間,陸心顏和陸子儀化解了心結,重回小時候的兄妹情深,現在陸子儀是陸心顏在陸府唯一的牽掛。
蕭逸宸心裡忍不住有點吃味,但這是未來大舅子,得罪不得,友好地拱手道:「大哥,初次見面,我是蕭逸宸。」
這是蕭逸宸自打出世以來,第一次喊人大哥。
而且他的年紀比陸子儀還大,喊起大哥來卻順溜得很。
「誰是你大哥!」陸子儀想到如花似玉的妹妹,白白便宜這個臭男人,還被他欺負,不爽到了極點,鬆了鬆手指,「先接我幾招再說!」
蕭逸宸當下就懵了,不說他蕭逸宸是鎮國公世子兼輔國將軍,就單說他這一身功夫,這京城裡就沒敢跟他單挑的人!連不可一世的龍天行,都是派出天絕劍陣來對付他,而不是親自上陣和他一對一。
這大舅哥是沒聽過他的名號呢,還是腦子不靈光了,居然要跟他單挑?
「大哥…」蕭逸宸想平息這場戰鬥,但他剛喊了兩個字,陸子儀的拳手已當胸朝他打來,那拳風呼呼,功夫竟是不弱。
蕭逸宸不敢輕敵,微微側身避開。
正在這時,「哥哥!小心!」陸心顏的驚呼聲由遠及近,「蕭逸宸,你幹嘛欺負我哥哥?」
他欺負陸子儀?明明是陸子儀要欺負他好不好!
蕭逸宸氣息一滯,身形慢了半拍,竟被陸子儀當胸打中,喉間一甜,一股血腥味蔓延開。
「蕭逸宸,快住手!你要是敢傷了哥哥,我跟你沒完!」
這傢伙的功夫那麼高,哥哥哪是他的對手!陸心顏急忙站到陸子儀面前,阻止。
蕭逸宸勉強咽下去的鮮血,一口噴出。
他是她未婚夫,她居然護著別的男人?
陸子儀在一拳擊中後,已經呆住了。
不是說蕭逸宸在京中無敵手嗎?怎麼連他一拳也接不住?
再看到蕭逸宸噴出一口鮮血,更是傻住了。
是他突然變厲害了?還是蕭逸宸完全是弱雞?否則怎麼可能被他一拳就打得吐了血?
傻眼的可不只陸子儀一人,還有陸心顏,以及跟在她後面而來的青桐。
蕭逸宸面色蒼白如紙,搖搖欲墜,氣惱地盯著陸心顏,月牙色衣衫上點點鮮紅,觸目驚心。
陸心顏楞了兩秒,立馬上前扶住他,「你…你沒事吧?青桐,快叫白芷來!」
「快坐下,你…你怎麼這麼不禁打,你不是很厲害的嗎?」陸心顏掏出帕子,顫抖著替他擦去唇角的鮮血。
蕭逸宸氣道:「你不是說我要傷了大哥,便跟我沒完嗎?」
陸心顏咬著唇,有點愧疚,「話是這麼說,可我…我沒讓你受傷啊。」
這一咬之下,唇更痛了,她忍不住噝了一聲。
蕭逸宸見她唇上的傷,有點心痛,想到自己是始作俑者,有點得意,再想到那甜美的味道,眸光暗了暗,「是不是很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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