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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五二、答應我一個條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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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殿門打開時,不少人都站在了殿外,此時門未關上,盧平傑的話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
「安康伯陸叢遠?」太后大吃一驚,那不正是陸心顏的父親?這邊女兒救了皇上,那邊卻查出是父親謀害皇帝?

這到底怎麼回事?難道說這一切,都是他們合起來布的局?

太后還沒向隆德帝講明前因後果,但隆德帝何等之人,從汗血寶馬突然失控將他摔下馬那一刻起,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對付他的陰謀,如今太后和盧平傑簡單幾句對話,他已將事情猜了個七八分。

隆德帝陰沉著臉,「來人,立馬將陸叢遠打入天牢…」

他還沒想好由誰來主審此案時,左督御史鍾翰站出來,「臣願主審此案,徹查真兇!」

「鍾愛卿,限你三日內查明此案!」

「是,皇上!」鍾翰大聲應道。

隆德帝本就氣弱體虛,這一動怒動氣,更是喘得厲害,整個人昏昏沉沉。

太后連忙扶著他躺下,「白芷…」突然想起陸叢遠正是謀害隆德帝的最大嫌疑人,立馬改了口,「周太醫,羅太醫,劉太醫,進來替皇上瞧瞧!」

這時,一下子呼啦啦進了好多人,太醫院的人,在白芷施針的時候已經到了,不過那時候不敢隨便打斷,都在外面候著,如今太后一召喚,也不管有沒有喊到自己,既然來了,總得露個面。

被點名的三名太醫連忙上前替隆德帝把脈,這一下三人都驚呆了。

「怎樣?」見他們不說話,太后急了。

周太醫極力掩住面上驚訝的神情,道:「回太后娘娘,皇上除了有些虛外,脈像正漸趨平和,只要調理得當,很快便能恢復如常。」

太后長長吁出一口氣,「謝天謝地,謝菩薩保佑,謝列祖列宗保佑。」

群臣后妃一陣賀喜聲。

「恭喜太后,天佑我天武,皇上洪福齊天!」沈青竹尖著嗓子道喜後,又道:「不過臣覺得,那安康伯謀害皇上,陸大小姐卻在這邊救皇上,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陰謀,請太后一定要徹查到底!」

鍾翰道:「來人,將罪臣陸叢遠之女陸心顏押下去!」

此話一出,殿外頓時安靜下來。

畢竟陸心顏方才冒著生命危險,讓自己的丫鬟對皇上施針,保住了皇上的性命!本來以為要一步登枝頭,如今反而要成為階下囚,眾人心思一時非常微妙!

「皇祖母!」武蓁跪在地上,「不管安康伯是否有罪,長安認為此事與珠珠無關,否則方才她只需要說沒有把握救父皇便可,可最後她卻冒著風險也要讓白芷給父皇施針,請皇祖母明鑑!」

「皇祖母,孫兒認同三皇妹的說法,安康伯是安康伯,陸大小姐是陸大小姐,孫兒相信這件事,陸大小姐必不知情!」武昇道。

公孫墨白嚴玉郎同時求情,「太后娘娘,陸大小姐若有害人之心,絕不會讓白芷姑娘施以援手!」

封氏亦求情,「太后娘娘,臣婦願一力擔保,此事與珠珠絕無關係。」

「太后娘娘,現在這些都是大家的猜測,臣認為必須不偏不倚,待鍾大人查明真相,方知這背後有無陰謀,絕不可放虎歸山!」孔庭宇道。

沈青竹道:「臣作為安康伯府未來的姻親,幫理不幫親,此事應該稟公辦理,不應徇私,應用證據說話,不能感情用事!」

武蓁道:「皇祖母,不如讓珠珠跟長安一起回宮,長安定會看住她,不會讓她離開,若出了任何岔子,長安願意承擔所有後果!」

其餘人等均保持觀望狀態,漠不作聲,連想趁機踩踩陸心顏的武婉,也被皇后按住不許她說半句話。

太后正猶豫不決,榻上的隆德帝突然道:「母后,就依長安之言!」

「知道了,皇帝。」太后道:「你先好好休息,這等事不要再操心了,讓鍾愛卿去處理。」

陸心顏跪在謝恩,「謝皇上、太后娘娘隆恩。」

她神情淡淡,讓人看不出任何不妥或驚慌之處,倒是讓一些對她不熟的大臣們,嘖嘖稱奇:如此極端變故下,仍能榮寵不驚,此女子,絕非一般人!

青桐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回來了,悄悄向陸心顏使個眼色,表示已經安排好了。

陸心顏收回眼光,平靜地看向殿內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。

從萬獸醫進來說皇帝的汗血寶馬被人下了藥那一刻起,陸心顏已經意識到,陸叢遠作為太僕寺寺丞,絕對跑不了連帶責任!所以她才會極力主張讓白芷替隆德帝醫治,以求將功補過!當然她要救的不是陸叢遠,而是她自己、陸子儀、還有歡喜院的眾人!

但讓她沒想到的是,御林軍居然在陸叢遠的書房裡,搜出兩包斷腸草!以陸叢遠的性子,陸心顏絕不相信他有謀害隆德帝的膽子,而且害了隆德帝,於他陸叢遠有何好處?

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,陸叢遠被人陷害了!陸叢遠作為一個在京中毫不起眼的三品伯,要權沒權,要錢沒錢,徒有一個虛伯爺的名頭,因此從不敢輕易得罪任何人,那麼誰居然這樣陷害他,要置他於死地?

陸心顏想著想著,就想到了自己身上,看來又是那幕後之人在搞鬼了!

若陸叢遠被定了罪,抄家問斬,自己那些嫁妝,那人便可輕易取去!

看來上次皮貨店公然上門挑釁的事情,徹底激怒了那人,讓他出手便是大殺招!

作為謀害皇帝最大嫌疑人的女兒,陸心顏只能同武蓁一起,不能再回和封氏宮錦一起住的院子。

封氏臨走前,道:「珠珠,不要害怕,祖母相信這事與你無關,鍾大人會還你一個清白。」

陸心顏扯起嘴角笑了笑,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,說起宮錦的事情,「祖母,有件事我本想晚些時候再告訴您實情,但現在不得不提前您說了。」

「什麼事?」封氏突然有些緊張。

「早上跟您說過的四姑的傷勢,四姑身上的傷勢,確實無大礙,休息幾日便好了,不過,」陸心顏斟酌著道:「四姑右臉的傷,大概…需要調養相當長一段時間,請您不要過於憂慮。」

「調養相當長一段時間?」封氏顫抖著抽氣,「你是說錦兒,毀容了?」

「祖母,四姑的臉,我會想辦法治好的!請您相信我!但在醫治的這段時間,請您好生看著她。」古代女子,臉大過天,陸心顏不敢保證宮錦是不是那種看重臉面的人,擔心她萬一想不開。

「祖母知道了,錦兒的事情祖母會看著辦。」自己都自身不保,還要擔心宮錦的臉,封氏又感動又心痛,「珠珠,你自己小心些,有什麼需要祖母幫忙的地方,只要祖母能做到的,一定全力幫你。」

「謝謝祖母。」陸心顏露出輕鬆的笑容,「一夜沒睡,祖母您也累了,快些回去休息吧。」

因為隆德帝受傷,所有人都整晚沒睡,回去休息了一天後,十九的早上,在隆德帝和太后的帶領下,所有人離開了雲宵山莊。

陸心顏和青桐白芷,跟著武蓁去了她的鳳陽宮。

這次武蓁沒有讓她住偏殿,而是讓她與自己同宿同眠,「珠珠,我可跟皇祖母和父皇說了,一刻都不離開你,所以你就跟我睡一起吧。」武蓁如此解釋。

陸心顏知她是好意,笑道:「那多謝公主了,不過我睡姿不好,又打呼嚕又放屁又踹人的,公主可要多擔待些。」

武蓁睜大眼。

陸心顏哈哈大笑,武蓁這才反應過來被她耍了,咬牙道:「珠珠你個沒心沒肺的,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!」隨即嘆口氣,又道:「不過你這樣,我也放心了,總好過愁眉苦臉的。」

「我相信皇上會還我一個清白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過公主,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。」

武蓁問:「什麼事?」

「我想進牢中去探探我父親,我相信他沒這個膽子陷害皇上,肯定是被人陷害的,我想問問他,看能不能發現點線索!公主,我不能只等著鍾大人,畢竟這關係到整個安康伯府的生死。」陸心顏估計陸叢遠此刻入了牢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又擔心他屈打成招,畢竟皇上只給了三天,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天多的時間。

武蓁想了一會,「我帶你一起去求求皇祖母。」

陸心顏感激道:「謝謝你,公主。」

「你我之間不必言謝,要說謝,你讓白芷救了父皇,這事我還沒謝你呢。」

兩人對望著笑了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太后那邊出乎陸心顏意料的順利,大概太后也覺得既然陸心顏費盡心思救了皇上,這事肯定有內幕!

而且陸心顏作為唯一沒被囚禁的安康伯府中人,提出要去探監,也是合情合理!

安康伯府十歲以上男丁,全部關入天牢,女眷則被囚在安康伯府,不得隨意進出。

探監的時候安排在傍晚,據說此時鐘翰正在審問,不宜被打擾。

陸心顏便隨著武蓁先回鳳陽宮休息。

剛回到鳳陽宮,宋昭快速關上門,神情緊張地掏出一封信,「陸大小姐,三皇子的信。」

「有勞宋昭姐姐!」陸心顏接過信打開,那信並不是武昇寫給她的,而是別人托武昇轉交她的。

那日陸心顏讓青桐悄悄離開後,青桐去找了宮錦,讓宮錦回去找田叔,將汗血寶馬被下藥的事情告訴田叔,讓他找齊飛幫忙一起查。

宮錦意識到問題嚴重,昨天一早封氏回去後,兩人一合計,宮錦以傷了臉心裡難受不想見人為由,留下一封信,獨自帶著秋華秋霜先走了。

中午封氏醒後,裝作不知道宮錦走了,看到信後十分傷心,下午向太后請安的時候,無意間流著淚說了此事,將宮錦因為陸心顏所託,提前離開的事情隱瞞得天依無縫,太后因此還好生安慰了她一番。

宮錦受傷雖然知道的人少,但皇后武婉是知情的,所以根本沒人懷疑。

宮錦回去後,第一時間找到了田叔,安康伯府被封鎖的時候田叔不在府,正好逃過一劫。

陸心顏此時收到的信,便是齊飛和田叔昨天一天調查的成果。

時間很緊,都察院插手,他們查到的東西有限,暫時只查到十五那天,即冬至祭天前一天,陸叢遠是最後一個碰過汗血寶馬的人,本來那天應該是太僕寺少卿,檢查冬至出行的御馬等一切相關是否有紕漏,後來太僕寺少卿突然身體不適,由準備離開的陸叢遠代為檢查,說來也巧,陸叢遠在檢查的時候,伺候御馬的馬夫,當時恰好都不在,這也是後來盧平傑奉命徹查太僕寺上下,很快鎖定陸叢遠為嫌疑人的原因之一!田叔此時正派人重點查太僕寺少卿,另一方面,齊飛安排人在雲宵山莊森林裡搜查,希望能找到新的證據。

陸心顏收到此信,心中安定許多,若能找到新的證據,定能為安康伯府爭取時間,田叔和齊飛也能再多些時間查明此事。

兩人在外查讓陸叢遠陷入此局的人,那她就從陸叢遠這邊下手,尋找他身邊最有可能的嫌疑人。

傍晚時分,陸心顏青桐在宋昭的陪同下,去了天牢。

都察院的天牢,不愧是皇家天牢,空曠寬敞,乾淨乾爽,一點也沒有傳說中的陰冷潮濕。

沿著石階一階階往下走,兩邊是身著鎧甲手握兵器的士兵,牆上掛滿著各色刑具,在牆壁上閃爍燈火的映照下,寒光瘮人,寂靜中偶爾傳來一兩聲慘叫,讓人感受這天牢不容小覷的威嚴。

前頭帶路的士兵將陸心顏帶到牢房最裡面,「陸大小姐,快到了,再往前拐個彎,就是安康伯府中人所在的牢房。」

正說著,前面拐角處突然冒出一人,差點撞上,士兵連忙行禮:「見過鍾大人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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