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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六一、陸心婉被揭穿,反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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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姨娘在心裡飛快算計著。

小高氏來的時候,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以為事情有了轉機,陸叢遠要原諒她了。

她嬌嬌柔柔地靠過去,「老爺,妾身知道錯了,妾身…」

陸叢遠一腳踹向她胸口,「你知道錯?你知道錯了什麼?你養的好女兒!」

小高氏倒在地上,胸口一陣劇痛,生生咽下一口血,「老爺,妾身不知道您在說什麼,心婉做什麼惹您生氣了?」

「你的寶貝好女兒,不知羞恥,與野男人有了苟且!」

「不!不可能!」小高氏面色劇變,「心婉不是這樣的人,一定是有人誣陷她!」

她雙眼好似要吃人似地看向劉姨娘,「劉姨娘,是你,是你想搶了我的位置,故意陷害心婉是不是?老爺,您可千萬不能被這個賤人的謊話騙了啊!」

劉姨娘無辜道:「夫人,這邊幾位是老爺托人請來,替小姐們驗清白的嬤嬤!妾身只是負責讓小姐們守好秩序,什麼也沒做!幾位嬤嬤親自驗過,二小姐確實沒了清白!」

「不,我不相信!」小高氏尖叫道。

「不信?不信你問問你的好女兒!」陸叢遠吼道。

小高氏這才看向縮在床邊,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陸心婉,她渾身一涼,不顧形象地爬過去,雙手握住陸心婉的肩搖晃,「心婉你說,是不是真的,啊?是不是真的?」

陸心婉一直死死咬著唇,現在被小高氏一晃,終於害怕得哭出來,「阿娘…」

小高氏癱倒在地,「心…心婉,你真的…真的與人苟且了?你是不是被人害的,不,你一定是被人害的!心婉,告訴娘,是誰害的你,娘替你主持公道!」

陸心婉拼命哭,搖著頭,卻一個字也不肯說。

小高氏想想自己的處境,悲從中來,摟著她一起放聲大哭。

陸叢遠不耐煩道:「行了,要哭滾回你的高家去哭!別在我這伯府里哭,喪氣!」

小高氏噎住,「老爺,您…您要休了妾身?」

陸叢遠冷冷道:「教不好兒子,管不好女兒,弄得府里烏煙瘴氣,你這樣的妻子,要來有何用?」

小高氏哭得悲悲切切,「老爺,妾身不光是您的妻子,更是您的表妹,是姑母的侄女啊,求您不要趕妾身走,妾身日後一定改過自新!老爺,求您看在姑母的份上,讓妾身留在府里!求您了,老爺!嗚嗚…」

想到躺在床上的高氏,陸叢遠不由得猶豫了,在他的印象中,高氏對小高氏一直像親生女兒般疼愛,如今她中風在床,他作為兒子,不能陪在床前同她解悶,還要將她最疼愛的兒媳婦趕走,似乎太不孝了些!

小高氏見陸叢遠神情鬆動,爬過去抱著他的大腿,哭道:「老爺,妾身以後一定會更加孝順姑母,更加盡心侍候您,求您不要將妾身趕回去,否則就是逼妾身去死啊!」

終究是恩愛過的枕邊人,陸叢遠心中生出一絲憐憫,「既然如此…」

「老爺~」劉姨娘突然嬌聲打斷,「妾身有件事,本想晚點私下跟您說的,但現在,妾身不得不說了。」

「什麼事?」陸叢遠皺眉問道。

劉姨娘道:「妾身這幾天去老夫人那裡,發現了一件事。」

陸叢遠不耐煩道:「一次性說完,別給我賣關子。」

「是,老爺!」劉姨娘深吸口氣,「老夫人說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,一切都是夫人害的!」

「什麼?」陸叢遠抽口氣。

小高氏尖聲道:「劉姨娘,你別胡說八道污衊我,我與姑母感情那麼好,怎麼會害她?你別仗著姑母現在不會說話,就隨便往我身上潑髒水,老爺又不是傻子,不會被你矇騙的!」

「夫人,老夫人是不會說話,可您別忘了,老夫人有隻手會動,能寫字啊!」劉姨娘含笑看著小高氏,面上是勝利者的姿態,「這幾天,妾身去看老夫人的時候,老夫人拉著妾身的手,在妾身手心裡寫寫劃劃,直到今日,老夫人寫完所有的事情經過,妾身才明白了來龍去脈!」

「老爺,您別聽她胡說!她想陷害妾身,老爺…」

劉姨娘輕飄飄道:「老爺,若想知道妾身有沒有胡說,去老夫人那裡一趟,您親口問問老夫人不就知道了?」

前幾日陸叢遠被突然喊回來,便是高氏與劉姨娘合謀,假裝病重,讓劉姨娘將陸叢遠請回來,揭發了小高氏用丫鬟陪睡抵債的事情。

陸叢遠的臉黑得像鍋底,「去安康院!帶上這個賤人和孽女!」

小高氏全身都涼了。

安康院裡,高氏見到陸叢遠,先是滿臉疑惑,接著便高興地啊啊啊了幾聲。

「阿娘,是不是高寧害您變成這樣的?」陸叢遠直接問道。

高氏的眼淚刷的一下出來了,她使命地點頭,「啊!啊!啊!」

她的頭並不能靈活活動,但那迫切的神情,已讓陸叢遠確定,劉姨娘所言非虛。

「所以您現在躺在床上,不是車嬤嬤造成的,而是高寧造成的,為了那一千兩銀子的債?」

「啊!啊!啊!」

「她還任由下人疏忽照顧,讓您大小便在床上,整日與臭氣為伴?」

想起那些屈辱的日子,高氏淚流得更歡了,頭點得更猛了,「啊!啊!啊!」

「高寧!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」陸叢遠怒道:「來人,立馬給我將這個賤人趕出侯府!還有這個孽女,不知廉恥與人苟且,立馬拿根白綾,給我勒死她!」

「不要,阿爹!不要!」

陸心婉嚇壞了,她沒想到從小疼她到大的陸叢遠,居然真的要殺了她!

「不要啊!老爺,心婉是您的親骨肉,就算她做錯了,您讓人絞她的頭髮,將她送去月亮庵做姑子!求您饒她一條性命,再不行,您讓她,讓她隨妾身一起回高府!老爺…」小高氏緊緊摟著陸心婉,痛哭流涕。

陸叢遠不為所動,鐵青著臉喝道:「都楞著幹什麼?」

幾個僕婦一擁而上,要將小高氏與陸心婉分開,兩母女緊緊抱成團,哭成一片,死也不鬆手。

陸叢遠一腳踢向小高氏,冷笑道:「不鬆手就一起去死吧!」

小高氏沒想到陸叢遠真的這麼狠心,手下一楞,立馬被幾個僕婦將她與陸心婉分開了。

「阿娘,我不想死!阿娘,你救救我,嘔…」

陸心婉哭著吼著,最後居然吐了起來。

劉姨娘先是呆住,接著幸災樂禍道:「喲,這二小姐肚子裡,怕不是有了野種了吧?」

陸心晗面色大變,連忙拉住劉姨娘,「姨娘,您少胡說!」

正在嘔吐中的陸心婉聽到野種二字,驚得癱倒在一旁。

幾人僕婦也驚到了,手一松,被她們抓住的小高氏立馬跑到陸心婉身邊,邊哭邊捶打她,「你個不要臉的,你怎麼能這麼作賤你自己,你是伯府嫡出二小姐啊,以你的美貌身世,將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,為什麼要做種醜事?為什麼?嗚嗚…」

陸心婉任她捶打,只低著頭嗚嗚地哭。

小高氏哭道:「心婉,那個男人到底是誰,都死到臨頭了,你還不肯將他供出來嗎?他占了你便宜,又不肯負責任,這樣的男人,你還護著他做什麼?」

陸心婉哪裡是要護著孔庭宇,只是之前被孔庭宇威逼,怕他真的對伯府不利,讓自己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,才不敢說出來,如今陸叢遠要殺了她,她還護這伯府個屁!

「阿娘,我說,是,是孔家大少爺,孔庭宇!」

「來人,將她們拖下去,白綾絞…」死字還沒說出口,陸叢遠猛地瞪大眼,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

小高氏瞧陸叢遠那似乎要吃人的樣子,趕緊將陸心婉護在懷中,「老爺,求您放過妾身母女一條性命,妾身願來世…」

陸叢遠不耐煩地將小高氏推到一邊,抓著陸心婉的手腕問道:「你剛才說什麼,與你有苟且的人,是孔府孔大少爺?你肚子孩子他爹,是孔大少爺?」

那炙熱的眼神,嚇得陸心婉結結巴巴,「女兒…女兒確實與那孔大少爺有了肌膚之親,但女兒不知道有沒有懷孕!」

「是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
「上…上個月初五。」

離現在足一個月!陸叢遠雙眼發光,「來人,那幾個嬤嬤要是沒走,立馬請來替二小姐把脈!還有請來替翡翠看病的大夫,一併帶來!心婉,來,起來,地上涼!」最後,陸叢遠溫和道,那語氣神情,就跟從前慈祥的父親形象一模一樣。

他這一番話下來,屋裡形勢急轉。

劉姨娘臉上的得意終於慢慢散去,小高氏也開始恢復情緒,她走到陸心婉身邊,低低問了幾句,陸心婉一一答了。

小高氏面露喜色,「老爺,心婉的月事遲了七八天了,依妾身看,八成是有了。」

之前陸叢遠被抓,安康伯府陷入危機,陸心婉心裡擔心害怕,壓根沒留意這月事的時間,前兩天偶然想起,也以為是因為之前太過憂心導致推遲了。

剛才幾人急急來到高氏這裡,沒來得及讓人送走幾位請來的婆子,下人們不敢自作主張放人走,便先將人安置下來了。

陸叢遠這一吩咐,幾位婆子很快被帶來了安康院。

幾人不是大夫,但年紀大,對女人之事了解甚多,細細問了幾句後,同小高氏一樣的判斷,認為十有八九是有孕了。

接著,請來替翡翠看病的大夫來了,大夫所過脈,確認八成是有孕,不過月份太小,等過多十來天,必能確認無疑。

陸叢遠面上陰霾一掃而空,整個人激動得差點要手足舞蹈。

先是有了個郡主女兒,如今二女兒又懷了孔家嫡長孫,「哈哈哈!」陸叢遠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
「老爺!」楞在一旁的下人,弱弱問了一句,「那夫人和二小姐…」

陸叢遠想也沒想一腳踹向那下人,「夫人自然還是夫人,二小姐也還是二小姐,沒點眼力,滾!」

陸心婉懷了孔家嫡長孫,將來要嫁到孔家作女主人的人,怎麼能沒有一個嫡妻娘親?「劉姨娘,將管家權還給阿寧!阿寧,接下來的日子,要繼續辛苦你了!」

「是,老爺!」小高氏歡喜道,從判斷陸心婉可能懷孕那一刻起,她就預料到自己能夠憑著陸心婉肚子裡的金孫,打個漂亮的翻身仗。

「老爺?」劉姨娘失聲驚呼,「夫人那可是淫亂後院…」她才不過掌家幾天,到手的肥肉突然又要交出去,劉姨娘哪裡捨得。

「姨娘!」陸心晗雙唇緊抿,面色難看地拉了劉姨娘一下。

陸叢遠眼光掃過來,「之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,誰敢再多提一句,多嚼一句舌根,立馬給我滾出府去!」

屋子裡頓時靜可聞針。

陸心婉咬著唇,猶豫半晌晌,終是怯怯道:「阿爹,阿娘,女兒怕那孔大公子,不認帳。」

陸叢遠作為男人,早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問題所在,否則孔庭宇早該上門提親,而不是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!

他揮揮手,自信道:「今時不同往日!孔尚書為人古板,最重血脈,若他知道你有身孕,必定會接你進門,而現在你大姐剛被封為珠珠郡主,皇上太后看重,衝著這一點,孔家就不敢讓新封郡主的妹妹作妾!所以心婉,你安心在家養胎,這門親事,我自會幫你搞定!」

陸心婉這才完全放下心來,想著陸叢遠說的話,面上漸漸浮現笑容。

「今天事情到此為止,都散了,記住我剛才說的話,一個字也不許往外提!」

「是,老爺!」

床上的高氏親眼目睹這一變故,在小高氏似笑非笑的眼神瞟過來時,嚇得差點失禁,「啊啊啊」,她企圖用聲音將陸叢遠留住,只可惜陸叢遠一心想著如何將陸心婉與孔庭宇的事情告訴孔尚書,壓根聽不到高氏悲慘的啊啊聲。

陸心晗拉著呆楞的劉姨娘悄悄走了。

待屋裡沒人後,小高氏走到高氏旁邊,溫柔地將她露在外面乾枯的手,放回被子裡,順了順自己的頭髮,「姑母,沒想到事情最後,是這樣的結果吧。」

高氏恐懼地看著她。

「上次你聽到侄女和瑞林對話,以為侄女想姑母您死,侄女跟您解釋過了,侄女那是氣話,因為姑母若死了,伯爺便得丁憂三年,所以侄女並不想姑母死!但姑母您呢…」小高氏幽幽道:「趁著侄女被伯爺禁足的空檔,迫不急待地將事情告訴劉姨娘,想通過她告訴伯爺,讓伯爺休了侄女!咱們高家什麼情況您比侄女更清楚,被夫家遺棄的女子,回去後還有活路嗎?您這分明是想要了侄女的命啊!」

高氏啊啊啊啊,迫切想解釋自己並無此意,可她口不能言,小高氏也不可能讓她在她手心裡寫字。

「姑母您不仁,侄女身為晚輩,不能不義,不過,侄女不會傻傻被動捱打了。」小高氏面上露出詭異的笑,站起身,拿起一旁的香爐,對著高氏。

高氏驚恐不已,「啊啊啊啊啊?」(你想幹什麼?)

小高氏拿起替高氏擦身的布巾,塞到高氏嘴裡,柔聲道:「姑母,很快就好了,您稍微等等。」

說完,從被子裡拿出高氏的手,狠狠砸下去。

「啊!」高氏悽厲地叫聲,通通被堵在喉嚨里。

小高氏將她兩手砸得稀巴爛後,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頭髮,笑道:「姑母您可真不小心,聽到心婉即將嫁入孔家,過於高興,竟然從床上摔下來折了雙手。」

她從高手口中取出布巾,高氏「啊」的尖叫出聲,小高氏悠哉地用布巾擦去香爐上的血跡,用更高更尖的音量叫道:「姑母,您怎麼啦?快來人啦,姑母從床上摔下來了,快請大夫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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