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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五五、蕭世子的條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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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心顏坐直身子,頭扭向一邊,發誓再也不想搭理這個可惡的男人!

這時,馬車停下,外面響起齊飛的聲音,「少爺,到了。」

陸心顏不等蕭逸宸說什麼,掀開車簾,直接跳下去。

動作一氣呵成,前所未有的瀟灑。

她速度太快,氣惱中的蕭逸宸根本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呆住,露出陸心顏從未見過的蠢樣,「你…你不是傷了腳?」

陸心顏呵呵兩聲,「不騙你,你會送我回來?」

看到蕭逸宸發黑的面色,扳回一局的陸心顏心情暢快極了。

不過很快,她就更加鬱卒了。

蕭逸宸修長的手指,輕輕敲了敲馬車,「方才我還在想,要不要真的考慮一下你的提議,現在看來,完全沒必要了!」

「不要這樣,考慮一下嘛!」陸心顏迅速變臉,上前緊緊拽住蕭逸宸的衣袖,「男子漢大大夫,別這么小氣嘛。」

「放手!我就是這樣小氣,怎樣?」他眉眼不動。

一臉你咬我的欠扁神情,看得陸心顏真想咬他。

她翻個白眼,行,你大爺,你說了算!

陸心顏恨恨甩開他的衣袖,暗自咬牙發誓,本姑娘要是再跟你多說一句,就跟你姓!

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。

「你剛才的提議,我可以考慮。」

腳頓住,轉身,笑容燦爛,當剛才心裡那句誓言如同放了個屁,風一吹,散了。

陸心顏雙眼亮晶晶,「真的?」

「如果三天內,」車簾放下,男人好聽的聲音,從車簾後傳出來,咬牙切齒,「你能成功取悅我。」

管你情不情願,陸心顏心都飛上了天,回答得快速且異常響亮,「好嘞!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」

齊飛一聲吆喝,馬車緩緩往前駛去,車裡面的男人,因著她最後那歡快的聲音,原本氣到恨不得殺人的臉上,竟然奇異地平緩下來,隨即薄唇邊勾起一抹詭異又可怕的笑。

假成親,呵呵!

——

宮卿被迫離開了廣平侯府,回到舞陽侯府時,整個人因為氣憤和不敢置信,渾身輕顫。

宮柔看著她,唇邊揚起甜笑,「姐姐,回來啦?」

那刺眼的笑容,和帶著揶揄諷刺的聲音,讓宮卿一瞬間明白過來:宮柔早就知情,知道她們被廣平侯府放棄了!

「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」宮卿憤怒地瞪著她,「你等著看今天的笑話,等了許久是不是?」

「沒錯,我早就知道了,從我嫁來這舞陽侯府回門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了。」宮柔歪頭望著她,臉上在笑,眼裡卻流露出恨意,「那天回門,我被拒絕在外,下人說府中主子出去了,我等了大半天,後來才知道,原來她們根本沒出去,只是祖母放了話,江氏本就不待見我,求之不得。」

宮卿怒道:「這一切說來都怪你!要不是你與相公當眾做出那種見不得人的事,丟了兩府的臉面,母親會怪罪於你,而後遷怒於我?」

宮柔絲毫不被她怒氣影響,「姐姐,還有件事,怕你現在還不知道吧?」

「不管什麼事,你說的話,我半個字也相信。」

宮卿才不相信,宮柔會好心提點她什麼。

宮柔笑了笑,「看在咱們同病相憐的份上,我才告訴你,信不信隨你!不光咱們的娘家廣平侯府拋棄了咱們,就連這舞陽侯府,也拋棄了咱們!」

宮卿聽了後壓根不信,「我不信!我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四夫人,你這種妾室身份的人怎麼跟我比?況且,我還有孩子。」

宮柔揚著明媚的小臉蛋,笑得越發甜美,「姐姐真是天真!當初蘭英山莊內,設計四姑的人,不是我一人,而是我和你兩人!當時我還是祖母的親孫女,祖母都不肯原諒我,你一個庶出的、搶了四姑的未婚夫不說,還要設計四姑的庶女,你覺得祖母會放過你嗎?我與相公的醜聞,大大丟了舞陽侯府的臉,連帶侯府姻親葛家以及皇后二皇子跟著面上蒙羞,可後來兩府卻像沒事人似的,為什麼?」

「為什麼?」宮卿跟著怔怔問道。

「因為祖母與蔡老夫人私下答成了協議!祖母放棄了咱們,若咱們在這舞陽侯府有任何行差踏錯,任由她們處置,祖母絕不過問,這才讓蔡老夫人和蔡大夫人,勉強咽下了這口氣。」

若沒有今天廣平侯府的遭遇,宮卿或許根本不會相信,可現在,宮卿不得不相信,「所以這段時間,你才這麼老老實實,一心只撲在相公身上?」

「可是沒什麼用,相公的心,一直在那兩個小賤人身上。」宮柔面上的假笑,終於收起,露出不甘憤怒的神情。

她口中那兩人小賤人,便是之前陸心顏讓人買來送給蔡元宇的,姿色、手段、以及床上功夫,甩了宮卿宮柔一百條街不止。

宮卿戒備地看看著宮柔,「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?」她才不信宮柔有那麼好心,跟她說這些只是為了提點她不要犯錯,免得被蔡老夫人和蔡大夫人懲罰。

「姐姐,我剛才已經說了,咱們現在可是同病相憐。」宮柔唇邊重新揚起笑,不過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「沒了娘家為靠山,府中兩位女主人又不待見咱們,除了依靠相公外,咱們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,可現在,相公的心,早就被那兩個狐狸精勾走了,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,將相公拉攏過來,在這舞陽侯府穩住腳跟再說。」

宮卿譏諷道:「相公喜新鮮顏色,你一個進來才兩個月的人,都沒辦法攏住相公的心,遑論我一個進府六七年的人?」

宮柔向來自認相貌不差,如今費盡心思出賣色相都攏不住蔡元宇,早就又難堪又憤怒,宮卿毫不留情地揭穿這殘忍的事實,宮柔怒火中燒,然而她知道此時不能發脾氣,否則一切功虧一簣。

「以前的時候,我聽人說,有一種藥叫五石散,食之能讓人飄飄欲仙,忘卻所有塵世煩惱,快樂似神仙!若咱們能尋來送給相公,定能讓相公對咱們刮目相看,和顏悅色!」

「有這麼好的東西你自己不去尋,為何會好心告訴我?」宮卿疑心仍未散去。

宮柔冷笑一聲,「你以為我想告訴你嗎?當初我從廣平侯府嫁進來的時候,那嫁妝你也看到了,根本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,我拿什麼去尋,尋到了又拿什麼去買?」

這倒是真話!宮柔嫁進來後,宮卿曾悄悄去看過宮柔的嫁妝,連個陪嫁丫鬟都沒有,就簡單幾個包袱。

那時候蘭英山莊的事情發生沒多久,封氏正在氣頭上,定不會給她添妝,當時還在世的江氏見封氏不管不問,肯定會將宮柔的份例嫁妝留下給宮羽。

至此宮卿才終於相信宮柔的話,她裝作無意問道:「你知道如里有五石散賣嗎?」

宮柔唇邊快速閃過一抹笑意,很快又恢復平常,然後俯身在宮卿耳邊,小聲說了幾個字。

——

廣平侯府。

二皇子武轍一天內同時娶側妃和貴妾,要麼不親自接人,要接也只會選擇接份位高的那位。

武轍看重沈雨煙,去了沈府,廣平侯府這邊派了他最看重的、從不離身的貼身侍衛莫殤來接,也算是給足了面子。

封氏早上被宮羽氣著了,躺在床上休息,根本不想送她出門,宮錦道:「阿娘,您不用給羽兒面子,也可以裝病不給二皇子面子,但是,二哥的面子和心情,您多少要顧忌點啊!」

在宮錦心裡,宮軒還是宮軒,儘管不是同一個娘,但二十多年的感情沒法說變就變。

在封氏心裡,對宮軒的感情則複雜太多,曾經的三十多年,她對宮軒比對自己的性命還要看重,可突然有一天,他變成了搶她相公、害她母子分離的人的兒子,霸占了她親生兒子三十多年寵愛和位置的人,但她偏偏恨不得怨不得,因為宮軒對她一直孝順有加,從沒有對她有過半分不敬,事情真相揭穿後,宮軒二話不說讓出侯爺的頭銜,搬出廣平侯府,恭敬而疏遠地喊她母親,像一個聽話的庶子那樣,夾起尾巴做人,時間一長,封氏心裡難免又有兩分心酸。

她嘆口氣,「扶我起來吧。」看在宮軒和宮田予的面子上,送那個孽女最後一程,仁至義盡。

因為是貴妾,來的又不是新郎倌,什麼婚鬧的活動都取消了,只簡單地進行了一些上香告別祖宗之類的基本儀式。

宮羽被喜娘攙扶著,準備離開的時候,意外聽到有人喊老夫人四姑娘。

沒想到這兩人還來送她出門!正好,早上她還沒說暢快呢!

「祖母,四姑,」宮羽假哭道:「羽兒走了,以後不能在二位膝下承歡,請祖母四姑原諒羽兒的不孝。」

封氏勉強道:「嫁過去後,好好服侍二皇子和二皇子妃,莫要行差踏錯。」

「羽兒知道了,」宮羽十分用受教的語氣道:「羽兒定不會像陸姐姐那樣,婦人之身卻不知廉恥地與眾多男子來往,和離回府後整日拋頭露臉,與陌生男子調笑,落得如今即將身首異處的下場!」

話音一落,滿屋子皆是抽氣聲,連面無表情的莫殤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穿著桃紅衣裙、蓋著蓋頭的宮羽。

封氏氣得兩眼翻白,手指顫抖地指著宮羽,「你…你…」

「這麼大好的日子裡,說什麼身首異處這樣的話,好像不大吉利啊!」人群外,一道悠揚的女聲穿過人群,傳到室內。

眾人回望,不自覺左右分開,讓出一條道。

一身紫衣的少女,唇邊噙著淺淺的笑,樣貌絕美,身姿楚楚,款款而來,像下凡的仙子般,連大聲些呼吸都怕會驚得仙子凌空而去。

封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「珠…珠珠?」

陸心顏笑得如花似錦,脆生生地道:「是呀,祖母,珠珠回來了。」
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宮羽大力掀開頭上的蓋頭,「你…你怎麼會回來?」

「我為什麼不能回來?難道我回來還要經過你的同意?」陸心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
宮羽氣得臉都變形了,本來就資色平庸的臉,在這一刻,變得越發不堪入目。

封氏和宮錦一人拉住陸心顏一隻手,宮錦歡喜道:「珠珠,怎麼回事?是不是案子有了變化?」

陸心顏道:「四姑猜對了,皇上已經查明安康伯府是被人誣陷,讓刑部袁大人重新審理,我就先回來了。」

「太好了!實在太好了!」

封氏和宮錦喜不自禁,面上憂愁一掃而空。

宮羽如同遭到巨大打擊,倒退兩步,喃喃自語,「不,不可能,怎麼可能會這樣,陸心顏你應該被問斬,應該死無全屍才是,你怎麼能平安無事地回來?」

她聲音雖小,還是被不少人聽了去。

聽到的人面面相覷,外面不是傳這宮二小姐為人甚是清高,從不屑與人爭高下嗎?如今看來,哪是如此,分明是個心思歹毒的女子啊!

原本離她近些的人,不自覺悄悄往後移了幾步,生怕自己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宮羽,被她惦記上,暗裡日日詛咒不得好死!

莫殤功夫高、眼力耳力都好,將眾人神情暗語盡掃眼底後,朝喜娘使了個眼色。

喜娘方才被宮羽的話嚇到了,直到莫殤看她才回過神,趕緊替宮羽蓋上蓋頭,說著圓場話,「哎喲,新娘子這是一時傷心壞了!莫傷心莫傷心,去到二皇子府早日生下麟兒,為天家開枝散葉,為娘家帶來榮華富貴,這以後可都是天大的喜事!」

她用力掐著宮羽的胳膊,面上露著喜娘招牌式的笑容,帶著仍不敢相信陸心顏無事的宮羽,走出了廣平侯府。

宮羽走了,客人散開了,封氏和宮錦帶著陸心顏去了福壽院。

不等兩人追問,陸心顏將她知道的部分事實,告訴了封氏和宮錦。

封氏雙手合十,「謝天謝地,菩薩保佑!」

「恭喜你,珠珠,平安歸來。」宮錦眉眼都是笑,雖然帶著面紗,面上神情看不大真切,陸心顏亦能感覺到她滿面真心的笑容。

看到宮錦,想到她臉上的傷痕,陸心顏的笑淺了兩分,「四姑,讓白芷替你瞧瞧,你的傷復原得如何。」

說到傷,宮錦不自覺伸手想摸自己的臉,封氏的心亦跟著沉重了幾分。

這幾天因為陸心顏的事情,宮錦裝作對自己臉上傷勢的嚴重性毫不知情,封氏則裝作宮錦臉上的傷只是小傷,很快就能痊癒,兩人都是為了安對方的心。

如今陸心顏回來了,這個問題沒法再迴避。

宮錦摘下面紗,右臉上那道傷疤可以看得出癒合得很快,但依然觸目驚心。

白芷仔細看了看,「四姑娘,傷口癒合得不錯,再過幾天就會結痂了,那時候會更癢,一定要忍住不能用手抓!這段時間,該戒口的還是得戒,我重新開兩副藥,內服外敷。」

宮錦感激道:「謝謝你,白芷。」

白芷道:「四姑娘客氣了,我是大夫,這是我的份內事。」

孫嬤嬤帶著白芷去開藥方,陸心顏想起之前蕭逸宸說的話,斟酌道:「四姑,李鈺還有五天左右就要回來了!我會想辦法治好你臉上的傷,但是如果,我是說如果,萬一你臉上最後還是會留下疤痕,你…還會跟李鈺在一起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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