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五六、蕭大爺,粗大腿(2/2)
葉霜抿唇一笑,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」
——
京中某宅子裡。
精緻高檔的屏風後,男子聽完屬下關於皮羽絨一事的報告後,直接扔了手中的茶盞。
坐在他對面的另一人,等男子情緒平復些後,幽幽道:「陷害安康伯一事,你過於急躁了,這才將鍾翰與陸叢文給搭了進去!聽我一句勸,陸心顏這邊,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,不管她是真有本事,是有人在背後幫她,還是老天站在她那邊,這個時候,先緩一緩,平平氣,理順思路,再謀後動。」
男子忍下滿腔的怒火,「暫且聽你的。」
——
陸心顏回到安康伯府的時候,正好碰上陸叢遠和陸子儀,以及安康伯府所有男丁回來。
「哥哥!」陸心顏高興地迎上去。
「珠珠。」陸子儀溫柔笑著,「出去玩了?玩得可開心?」
「沒想到你這麼快回來,早知道我就在家裡等你。」陸心顏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,陸子儀連忙躲開,「剛從牢房出來,晦氣。」
「那我去裡面等你!」
安康伯府門口,小高氏命人準備了大火盆,「老爺,子儀,請!」
所有人一一跨過火盆後,小高氏道:「老爺,我讓人準備了乾淨的熱水,先去洗洗。」
她是正房夫人,這事自然得由她來準備,其他幾個穿得甚是鮮艷的姨娘,只好眼巴巴地看著陸叢遠從她們眼前走過。
安康伯府歷經大劫,如今個個平安歸來,晚上免不了要慶祝一番。
陸心顏早早去等著,和提前來的陸子儀說了一會話後,看到陸叢遠,直接上前道:「父親,我完成了我的承諾,請問父親,什麼時候兌現你的承諾?」
陸叢遠知道她說的是迎林如月的牌位進祠堂一事,黑著臉道:「才剛回來,急什麼?」
「反正都是要做的,不如快點做完。」陸心顏不給陸叢遠推託的機會,「父親,你說是不是?」
陸叢遠一堵,「用完膳再說!」
陸心顏道:「擇日不如撞日,我建議就今晚!」
陸叢遠走向主位,「用膳!」
陸心顏走向女眷那一桌,她還有皇上未兌現的賞賜在身,不怕陸叢遠不認帳。
因為陸心顏這一話題,用膳的時候,桌上的氣氛,明顯壓抑不少。
陸心婉陸心晗,包括許久不見的陸心芸,均向陸心顏不停刷刷刷地飛刀子。
陸心顏絲毫不在意,甚至覺得這飯菜挺可口的。
晚膳過後,陸心顏舊事重提,並且道:「皇上在雲宵山莊狩獵受傷,是我堅持讓白芷替皇上醫治,成功解除了皇上的危險,離宮前,皇上說等查到真兇後,一併論功行賞。」
這話是在暗示陸叢遠,如果他敢耍賴不認帳,她就將這事告到皇上那去。
陸叢遠的面上陰得可以滴出水來,「今晚不成!你娘沒有牌位,製作需要時間。」
怎麼把這個忘了,陸心顏暗罵自己大意,正想說她馬上安排人去弄,陸子儀道:「我屋裡有。」
陸叢遠氣得恨不得踹陸子儀兩腳,又不是你親娘,你揣著她的牌位做什麼?
「謝謝哥哥。」陸心顏感激道。
這下陸叢遠沒有機會推託了。
不情不願地親自將林如月的牌位,迎進了陸家祠堂。
陸心顏進不去,不過陸子儀可以進去。
出來後,陸子儀朝她點點頭,表示一切搞定。
陸叢遠全程黑臉,從祠堂裡面出來後,也不看陸心顏一眼,甩袖就往錦瑟方向走去。
陸心顏衝著他的背影道:「父親放心,不用太久,我會親自將娘的牌位迎出來,帶她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。」
你以為我稀罕我娘待在這陸家祠堂?我不過替娘出口氣罷了,別太把你陸家這狗屁祠堂太當回事!
陸叢遠氣得轉身,卻只瞧見那個纖細絕然的身影,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走過。
陸心顏回到歡喜院後,依法炮製,讓青桐在樹上繫上紅絲帶,不一會,苦逼的齊飛來了。
「明天早上帶我去你主子那。」
「是,大小姐。」
——
陸叢遠等安康伯府一眾主心骨平安回來了,安康伯府又恢復了以往的生活節奏。
昨晚陸叢遠被小高氏勸下,沒有去看高氏,今天一早,帶著大群人去給高氏請安。
走近安康院,便聞到一股異常濃郁的香氣,香得人心裡發膩。
陸叢遠皺眉,「阿寧,阿娘的院子裡,幹嘛弄得這麼香?」
「老爺,姑母的情況,您不知道…」小高氏欲言又止。
「什麼情況?」
小高氏小聲道:「姑母…三急無法控制,總是弄到床上,這味兒甚重,妾身不得已,才讓人灑了香。」
之前來替高氏看病的大夫確實這麼說過,陸叢遠只好忍著難受,沒再說什麼。
小高氏暗中吁口氣,道聲好險。
其實高氏雖然大小便不能自理,但並不是完全不受控制那種,當她想的時候,啊啊啊出聲,若有人及時在身邊照料著,根本不會弄到床上。
只是自陸叢遠及府中男丁被抓走後,府中人人自危,小高氏沒空也懶得理她,任由下人們怠慢,才會讓高氏拉在床上,與屎尿相伴,弄處滿院子臭熏熏的。
高氏無法說話,小高氏說什麼就是什麼,只要陸叢遠信了,一切便能瞞過去。
如今陸叢遠明顯信了,小高氏便放下了心頭大石。
躺在榻上的高氏,昨晚被狠狠清理了一番,從頭到腳,到整個床鋪,看起來乾淨得很。
除了有些難聞的揮之不去的異味外,在陸叢遠眼裡看來,一切都好。
高氏想起自己前幾天受的屈辱,老淚縱橫,偏又說不出,當著小高氏的面,甚到連眼色都不敢使。
那樣子說不出的悽慘,陸心顏冷眼旁觀,大概能猜到其中緣由,不過她才不會傻到說出來。
小高氏可惡,高氏同樣可惡,活該受此罪。
——
從安康院出來後,陸心顏帶著青桐出去了。
這是蕭逸宸特別讓齊飛交待的。
為啥?因為小猴子是和蕭逸宸一起回來的,一回來就嚷嚷著要找小荷,但他們提前回來這事,不能被外人知道,所以蕭逸宸將他拘起來,也擔心小荷年紀小,去了後見到小猴子,兩人會露餡。
陸心顏聽完理由後,嗤了一聲,隨即想起,昨日小荷見到蕭逸宸後,回來居然一句沒問小候子的事情,也是有些異常。
馬車行出半里路後,遇到了齊飛,在他的帶領下,也不知左拐右拐了多少次,終於到達一座紅牆黛瓦的院子前。
不是鎮國公世子府,陸心顏猜想,大概是在蘭英山莊,蕭逸宸知道她是岩洞裡摸光她的女人,第一次帶她來的地方。
齊飛敲開門,陸心顏連開門的人影都沒瞧見,便被齊飛帶了進去。
開門的人是秋無涯,即在蘭英山莊的森林裡,蒙面綁架陸心顏的人。
哪敢露臉?
雖然陸心顏並未見過他的樣子,但作賊心虛嘛。
「大小姐,青桐姑娘,請跟在小的身後,不要亂走。」
這院子在陸心顏看來同其他的院子沒什麼區別,大氣簡潔,細節處又彰顯精緻貴氣。
「齊飛,你這院子裡機關挺多的嘛。」青桐嘴上說得隨意,心裡卻暗暗心驚,這裡的機關,她能瞧得出的就有八九個,最多能破得了三四個,那她瞧不出的呢?這蕭世子,看來可不是普通的鎮國公世子。
齊飛也不否認,笑道:「青桐姑娘好眼力。」
穿過長廊,繞過花廳,齊飛帶著兩人來到一間書房前,「大小姐,少爺在裡面等著。青桐姑娘,小的帶您去別的地方轉轉。」
青桐對於陸心顏與蕭逸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早就習慣了,將手中包袱交給陸心顏後,隨齊飛走了。
陸心顏吐口氣,抬手敲門,「蕭世子,我可以進來嗎?」
「進來。」男人的聲音清冽好聽,如山谷回音,餘音裊裊。
陸心顏推開門,一縷陽光,隨著她的動作,照入屋內。
抬眼,穿著月牙色錦袍的男子,休閒地靠在羅漢榻上,手裡拿著的不知是公文還是話本子之類的東西。
姿勢瀟灑,俊美如畫。
「蕭世子。」
「嗯。」某人也不抬頭,「來了,什麼事?」
讓你裝!陸心顏晃晃手中的包袱,「有樣好東西,想跟蕭世子分享。」
手中公文還是話本子緩緩放下,「那就拿來瞧瞧吧。」
陸心顏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,從中拿出一件男式黑色皮羽絨衣,轉身,言笑晏晏,「蕭世子,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
某人坐起,一腳踩在榻邊的小几上,「不知道!」
孤陋寡聞!「這是素衣坊新出的皮羽絨衣,非常保暖,不信你試試!」
蕭逸宸隨意瞟了瞟,「既然都拿來了,就試試吧。」
陸心顏樂呵呵地遞給他,蕭大爺站起身,卻不接過,而是伸開雙臂。
「嗯?」她望著他。
他瞟瞟她的手。
你大爺的,這是要她伺候他穿衣呢!
伺候就伺候吧,為了抱緊粗大腿,穿個衣算啥?又不是要陪睡!陸心顏這樣安慰自己。
靠得近了,陸心顏驚覺蕭大爺好像又高了壯了,那強烈到無法忽視的男子氣息,竟然壓迫得她心跳快了兩分。
陸心顏快速替他穿上後,後退兩步,免得心跳過快大腦缺氧,影響思維。
蕭大爺看了看短了一截的袖子,「確實很暖,但是不合身,換一件。」
陸心顏眨了眨眼,輕咳出聲,「蕭世子,您好像誤會了。」
「誤會什麼?」
「這羽絨衣,不是送給您的。」她拿的是樣衣,樣衣一般是中碼,蕭逸宸的身形最少在大碼和加大碼之間,當然不合身了。
「你說什麼?」蕭逸宸眯起眼,戰場上殺出來的氣勢,此時急迸而出。
陸心顏嚇一跳,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:「這是不送您的!」
蕭大爺戾氣橫生,抓住陸心顏的手,狠狠咬了一口,膽子真肥!送別的男人的衣裳居然敢叫他來試?「送誰的?」送誰殺誰!
那滿身殺氣嚇得陸心顏只敢抽氣,連呼痛都不敢,「送…送給前線將士的!」
殺氣迅速斂去,「送給前線將士?」
哎喲媽呀,嚇死寶寶了!陸心顏連連點頭,「你知道,我是素衣坊的老闆之一,前些日子得了一批非常便宜的皮子,想著你和李鈺在前線,不知捱了多少寒冷,便和葉姨商量,捐一批皮羽絨給前線的將士,表示感激之心。」
蕭逸宸鬆開她的手腕,改為握住她的手,輕輕摩挲,「我身上這件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對。」陸心顏不敢說是樣衣了,直接承認。
「這事做得很好,我代前線將士多謝你。」他聲音含笑,聽得出很愉悅。
陸心顏吐口長氣,「那蕭世子,我通過考驗了嗎?」
淡淡的琉璃眸中帶著點點笑意,陸心顏猜想看來這招走對了,一個受萬軍擁護的大將軍,必定是個愛護手下的人,如今她這捐出去的羽絨衣,可以緩解部分士兵的受寒問題,蕭逸宸定是舒心極了。
蕭大爺唇角含笑,「一碼事歸一碼事,這皮羽絨是你之前已經做好的,只是現在順便拿出來邀功,不算數。」
陸心顏噎住,你大爺能不能別這麼計較?「蕭世子,能不能放點水,別那麼高要求行不行?」
蕭大爺把玩了手掌心的纖白玉手一陣後,垂眸輕語,「不行。」
陸心顏憤憤收回手,「告辭。」
某人在身後愉悅地吩咐,「齊飛,送陸大小姐回去。」
陸心顏腳下一踉蹌,恨不得回去咬死那傢伙!
「明天我再來!」她牛轟轟地丟下一句話。
本姑娘就不信了,這世上還我攀不過的高山,抱不緊的大腿!
青桐見到陸心顏氣沖衝出來,知道蕭世子又拒絕了,忍不住對齊飛抱怨,「你家少爺是不是有毛病?還算個男人嗎?答應就答應,不答應就不答應,爽快點不行嗎?這麼戲弄我家小姐算什麼意思?」
齊飛兩手一攤,姑娘,我才是那個最苦命的!天天兩頭奔波,風吹雨淋,我容易嘛我!
將陸心顏兩人送走後,齊飛忍不住折返,「少爺,您這樣追媳婦,是不行的!」
某人頭也不抬,「你追過嗎?你有媳婦嗎?別說得你好像有似的!」
齊飛一滯,淚流滿面。
隨即縱身而去,仰天長嘯。
沒媳婦是我的錯嗎?嗚嗚嗚!
齊飛走後,蕭逸宸放下手中的公文,若有所思。
——
回到歡喜院,陸心顏立馬吩咐,「呂嬤嬤,將牛奶加熱倒入盆中,送我房裡來。」
「小姐是要做什麼?」一盆牛奶?喝下去得撐死不說,而且用盆喝,多髒啊。
「泡手!」陸心顏頭也不抬道。
呂嬤嬤咋舌,真奢侈!
陸心顏回來後用牛奶泡了小半個時辰,睡覺前又泡了小半個時辰。
第二天早上出門前,再泡了小半個時辰,本就又白又嫩的小手,經過牛奶的滋潤後,更是白得會發光,像剛煮好的剝殼雞蛋。
她將指甲磨成橢圓形,細細塗上大紅色丹蔻,翹起手指,擺了幾個妖嬈魅惑的蘭花指造型,看得青桐傻了眼。
「小姐,你這手可真漂亮!看得我都想捏捏!」要是男人見了,只怕更加受不住。
陸心顏邪邪一笑,「還有更厲害的秘密武器。」
既然你是個手控喜歡手,那我就用你最喜歡的手逼你答應。
陸心顏鬥志滿滿,勢在必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