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八、回莊子,重溫舊夢(2/2)
陸心顏撒嬌,「嗯~車上悶~」
蕭逸宸完全無法抵擋,「好,我先停下馬車。」
隨著一聲『吁』,馬車漸漸停下來。
陸心顏掀開帘子的時候,蕭逸宸正站在帘子前沖她伸出雙臂。
她笑嘻嘻地跳到他懷裡。
蕭逸宸抱著她,將她安置在前面,自己跳上馬車。
「駕!」
馬車由慢至快,重新開始奔跑起來。
「哇!」陸心顏驚呼出聲。
兩邊的景色慢慢後移,清晨的風吹到她臉上,清爽怡人。
奔跑的快感,像前世開著跑車一樣。
「好棒!」她歡呼。
心裏面的煩惱,在這奔跑中,似乎全部隨風而散了。
蕭逸宸翹起唇角,「喜歡嗎?」
「嗯!喜歡!」怕他聽不到,陸心顏大聲道。
「喜歡我以後帶你騎馬!」
「好啊好啊!」陸心顏雙眼亮晶晶。
前世她騎過馬,不過從馬上摔過一次後,爸媽便不准她再騎了。
她對馬其實有些恐懼,可有蕭逸宸帶著,她一點也不怕。
眼前的景色慢慢開闊。
一大片一望無際的綠色稻田出現在眼前。
天武中部南部一年兩次水稻,此時晚稻剛剛種下不到一個月。
滿眼綠色翻滾,深深淺淺,像海浪一樣。
海浪的盡頭,是一個又一個的村莊,掩在參天大樹之間。
「蕭世子,這裡瞧著怎麼有點眼熟?」陸心顏疑惑道:「這是哪?」
「阿娘的莊子。」
阿娘的莊子?蔣氏?
不對!
「我娘的莊子!?」陸心顏驚呼。
「嗯。」
她不可思議道:「你怎麼會突奇想,跑來我娘的莊子上!?」
還他們兩個人。
連齊飛也沒帶。
「是我們的阿娘。」蕭逸宸糾正道。
現在不是計較稱呼的時候,陸心顏好奇道:「你怎麼會想來這裡?」
蕭逸宸咳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陸心顏眼尖地發現他耳尖有些紅,脫口而出道:「不會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裡,想來重溫舊夢吧?」
男人依舊沒有說話,不過面上露出兩分被看穿心事的不自在。
陸心顏忍不住哈哈大笑,然後湊上去親了他的臉頰一樣。
「蕭世子,你真可愛!啊!」
她坐在他身邊,矮他一大截,親他的時候,身子離座。
馬車行駛中重心不穩,向前面跌去,被蕭逸宸眼疾手快地撈在懷裡,「小心!」
陸心顏驚呼一聲後,也沒怕,靠在他懷裡咯咯笑。
倒是把蕭逸宸驚出一身冷汗,警告道:「乖乖坐好,別亂動,否則我將你塞回馬車裡!」
「好!」陸心顏乖巧道,果然安份地不動了。
馬車沒多久停在一處村莊前。
村裡的人好奇地出來,看著這神仙一樣的一對人,個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有個年長些的男子滿頭大汗地走過來,「小姐,您怎麼突然來了?」
陸心顏對他有些印象,好像是莊子裡的管事。
「我和夫君來這裡遊玩。」
管事忙道:「小的見過姑爺!」
蕭逸宸輕輕頷首,渾身的尊貴氣場,讓人自慚形穢。
「管事,我們來得突然,沒有提前通知,麻煩您安排人打掃一下我們住的地方,另外再找個手藝好些的廚娘,我們大概會在這裡待…」陸心顏看向蕭逸宸。
「兩天。」
「我們會在這裡待兩天,這兩天就拜託管事了。」陸心顏客氣道。
管事渾身不自在,「這是小的應該做的,小的馬上去安排。」
他說完,安排了個人帶著陸心顏蕭逸宸前往住的院子。
那院子還同去年一樣。
微風穿過葡萄架,伴隨著幾聲夏日蟬鳴,安靜美好。
她曾睡過的榻,還放在葡萄架下。
上面蒙了一層灰色的布,大概是防風吹雨打。
陸心顏想起她初來這個世界,躺在葡萄架的榻上思考人生的情景。
一切竟然恍如隔世。
那個時候的她,絕對沒想過,她居然就這樣在這個世上落了根,還成了親。
「想什麼呢?」
她神情微怔,裙角飛揚,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。
蕭逸宸心中突然產生一種,下一刻她就將要消失在他眼前的錯覺。
他心裡猛地不安,上前摟住她。
陸心顏回過神,放鬆地倚地蕭逸宸身上,「沒什麼,就是想起去年在這裡發生的一些事情。」
她揀著一些印象中有趣的事情說給蕭逸宸聽。
蕭逸宸默默地聽著,不時問上兩句,誘著她繼續講下去。
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。
來到這裡的她,是她卻又有點不像她。
蕭逸宸突然有些後悔,帶她來這裡重溫舊夢的決定。
「小姐,姑爺。」一個戴著青色帷帽的女子站在院門口,「中午您們想吃什麼?」
那女子身姿極苗條,行禮的姿勢,很是優雅得體。
像是刻在骨子裡的那種。
「玉嬸?」陸心顏略帶遲疑地喊了一聲。
原主陸心顏來莊子的次數不多,她來之後,雖然待了大半個月,但那時她只想著怎麼回去,對身邊的人關注度不高。
玉嬸因為常年戴著帷帽,倒是讓她有些印象。
還有一個原因是,她是小荷的阿娘。
「正是奴婢,小姐記性真好。」
陸心顏不由訕訕。
「我們吃什麼都行,您看著準備。」
「是。」玉嬸沒有進來,低著頭很快離開了。
「那是小荷的娘。」陸心顏解釋道。
蕭逸宸嗯了一聲,「累不累?要不要先休息一會?」
「也好。」陸心顏打個哈欠,「午膳的時候你喊我。」
「嗯。」
陸心顏睡了一覺後,醒來正好是用膳的時候。
玉嬸在葡萄架下擺了張桌子,滿院菜香。
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鄉下菜式,陸心顏食指大動。
「謝謝你,玉嬸,我們會好好吃的。」
「小姐姑爺慢用,奴婢先下去了。」
玉嬸行了個禮後,退下去了。
「蕭世子,開動!」
陸心顏歡呼一聲後,迅速動了筷,那進食的速度,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。
蕭逸宸寵溺地看著她,不由放慢速度。
等陸心顏大半飽後,開始減慢速度,蕭逸宸問出心中的疑惑,「玉嬸為何戴著帷帽?」
「好像是臉上有傷,怕嚇到人。」陸心顏邊吃邊道。
「玉嬸是阿娘的家生子嗎?」
「不是。我記得小荷說過,好像是遇了劫匪,身上沒有銀子又渾身是傷,跟玉嬸兩人快餓死的時候,被阿娘救了,然後阿娘就將她們收留在莊子裡。」陸心顏道:「你問這個做什麼?不管玉嬸是什麼身份,小荷配得上小猴子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蕭逸宸道:「我覺得,她似乎有點躲著我。」
陸心顏張大嘴,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剛才休息的時候,我出去轉了轉,碰到玉嬸在摘菜,想著小荷與小猴子,我便上前隨意聊了兩句。玉嬸閃閃躲躲的,找個藉口就走了。」
陸心顏在腦海里想像一下蕭逸宸搭訕的樣子,忍不住噗嗤笑出聲,「我覺得她應該是被你嚇著了。」
誰若冷冰冰地端著一張臉上前搭訕,搞不好被人以為是來找麻煩的,不躲才怪!
蕭逸宸瞪她一眼,「吃飯!」
陸心顏見他生氣,忙道:「我錯了,我現在將玉嬸叫來。你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面說,或者讓我來問。」
她高喊兩聲玉嬸。
玉嬸很快出現在院門口,「小姐,有什麼吩咐?」
「玉嬸,姑爺有些話想問你。」
玉嬸沒有進來,而是躊躇道:「小姐,廚房裡還有好些活干。要不等小姐姑爺用完膳,奴婢幹完活再來。」
蕭逸宸給了陸心顏一個眼色,瞧,我沒說錯吧。
陸心顏道:「那你先去忙吧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玉嬸說完匆匆走了。
陸心顏放下筷子,看著玉嬸離開的方向,「好像是有點不對勁。」
「不止這點。」蕭逸宸道:「我方才在莊子裡轉的時候,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在江臨的時候,韓嬸和芸姨都說阿娘極少出門,那她如何對青桐、白芷、田叔、還有莊子上的其他人施以援手?
代表阿娘在外行走的人是芸姨,如果人是芸姨救的,恩是芸姨施的,那當初阿娘去世後,你不懂事將芸姨趕走,莊子上那些受過她恩惠的人,應該很恨你才對!但我記得,莊子的人,芸姨並不熟,也並沒有因為芸姨的離開,對你產生任何不滿。」
如果對她不滿,青桐、白芷、小荷、田叔,不會那麼快接受她。
陸心顏若有所思,「你說的極是。莊子上的這些人,阿娘在世的時候,並沒有在我面前特意提過。或許,連她也不清楚他們的本事,只當是普通人收下了。」
她邊說邊猜,「那這麼說來,對青桐他們施恩的人,很可能不是阿娘?如果不是阿娘,那會是誰?」
「或許這是玉嬸避著我們的原因。」蕭逸宸道:「明天回去問問青桐白芷,她們應該知道一些。」
雖然這件事情很奇怪,但陸心顏知道他們對她沒有惡意,要不然光一個白芷,就可以毒死她千八百回了。
她嗯了一聲,便將這事先放到一邊。
「蕭世子,咱們出去轉轉吧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手牽手,向院外走去。
中午的太陽很烈,即使專挑有樹蔭的地方走,陸心顏還是很快滿臉大汗,小臉紅通通的。
「帶你去個地方。」蕭逸宸突然神秘道。
「去哪?」陸心顏還沒問出口,腰身已被人環住,快速向前掠去。
因為速度太快,風很大,這樣倒是涼爽不少。
不一會,兩人來到岩洞前。
陸心顏瞪大眼,「你真的帶我來這了!?」
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
雖然那時蕭逸宸中毒雙眼視力受損,沒看清陸心顏的長相。
「嗯,你說的,重溫舊夢。」
陸心顏白了他一眼,明明自己想,還要賴到她頭上。
她故意靠近他,誘人的紅唇,吐出香甜的氣息,「你想怎樣重溫?下水?像當日一樣,摸你…」
「嗯。」
「你說真的!?」
話音剛落,蕭逸宸鬆開她,脫了外衣,露出精壯性感的上身。
他走到水中,盤腿坐在當日的那塊石頭上,閉上雙眼,如那時一樣。
「過來。」他輕啟薄唇。
劍眉入鬢,星眸緊閉,鼻樑高挺,面若刀削。
五官深邃俊朗,氣質冷淡如霜。
寬闊的肩膀肌肉微凸,兩塊胸肌上下起伏,八塊腹肌清晰可見,拇指大的紅色胎記若隱若現。
一如當日。
只不過當時他一臉禁慾氣息。
而現在,卻像誘人墮入凡塵俗欲的妖僧。
陸心顏不由想起香港電影青蛇里,小青與法海。
他是法海,她是小青。
看似是她在誘他,實則是他在誘她。
陸心顏不由自主走下水。
常年不見太陽的岩洞裡,水溫有些涼。
陸心顏哆嗦了一下,很快又被男人迷住,繼續向他走去。
像當日一樣,她貼在他身後,伸出手,在他的胸膛游移,然後一路向下。
她猶記得那日手下的小逸宸,像被獵物盯住的小獸,在她手中驚慌失措。
今日,卻像被關在籠子裡的巨獸,隨時就要掙脫桎梏,勇猛兇殘地開疆拓土。
或許是舊地重遊,點燃了蕭逸宸身上的野性。
那手心下狂野地跳動,有點嚇著陸心顏了。
她想收回手。
手卻被人按住。
「那天,我就想這麼做了。」他輕喘著低聲道。
厚重的欲/望,擋也擋不住。
「不光想按著你的手不讓你跑,還…」他將她從身後拉到前面,坐下,「還想這樣。」
他腰部略一用力向前,陸心顏驚呼一聲,呼吸頓時急促起來。
隨即吃吃一笑,主動與他靠得更近,將嬌美的紅唇送到他唇邊,伸出丁香小舌,輕輕碰了碰。
媚人的雙眼勾子似地看著他,「這樣呢?想過嗎?」
「那時,還不懂。」他除去她身上阻礙小逸宸的障礙。
用力。
「只想這樣。」
陸心顏尖叫出聲,隨即便被男人堵住唇,將尖叫瞬間吞沒。
今日的他,勇猛得像戰場上的將軍。
不顧一切,又野又蠻。
陸心顏卻心甘情願當他俘虜的女囚。
配合著,一起沉淪。
水波蕩漾,溫度越來越高。
腦中煙花不斷綻放。
無數次的起起伏伏後,陸心顏終於承受不住,一聲尖叫後暈了過去。
醒來後,已經在小院葡萄架下的榻上,身後是男人溫熱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