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七、去龍府接梳雲(1/2)
受了重傷,按理說很容易就能找到,而現在卻不知所蹤!
「確實都找過了?」蕭逸宸沉聲問。
「先安排朱雀堂的兄弟們找的,下午傳來消息說是找不到。我和無涯立馬親自去找,直到現在也沒有半點蛛絲馬跡。」齊飛道:「少爺,我懷疑,冷叔叔可能出事了。」
先前冷尋沒有受傷的時候,蕭逸宸以為以冷尋的功夫,外人想要不留痕跡地傷他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但沒料到,隆德帝會派出大內高手將冷尋捉去。
現在冷尋受了重傷,本就無地方可去,若真是遇到什麼以前的老仇家…
不對!就算冷尋有他們不知道的老仇家,那人又怎會知道冷尋凌晨會從皇宮出來?還身受重傷?
「再派人手去找,務必要找到冷叔叔。」蕭逸宸沉聲道。
齊飛道:「是,少爺!」
陸心顏也想到了此點,「我讓琳琅閣的人,也暗中找找。」
因為冷尋的事情,兩人也沒什麼親熱的心思。
洗漱後躺在床上,摟在一起,感受彼此的氣息帶來的安心感。
「蕭世子,阿爹剛才說的話,你怎麼想的?」陸心顏趴在蕭逸宸胸口問道。
她沒有明說,但兩人心意相通,蕭逸宸自知她指的是,會否將這次發生的事情,就這麼忘了。
蕭逸宸親親她的頭頂,鄭重般地承諾道:「我不會讓你、讓阿爹、讓姑姑,以及我們未來的孩子,再遇到這樣的危險。」
他沒有明說忘還是不忘,陸心顏卻明白了。
「嗯。」她輕聲嗯了一聲回應。
她能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的愚忠,比如蕭炎。
但她不是這個時候的人,她沒法強迫自己來適應這個時代的愚忠。
幸好,她所嫁的人,並不是一個這樣愚忠的人。
——
今天要進宮謝恩,陸心顏與蕭逸宸早早就起來了。
換上比較隆重的衣裳後進了宮。
早朝後的隆德帝,在文德殿接見了他們。
「臣/臣婦參見皇上,謝皇上萬恩!」
許是中毒的緣故,隆德帝的面色有些蒼白,但笑容卻異常和藹可親。
「蕭愛卿,郡主,快起來!」隆德帝微笑道。
陸心顏和蕭逸宸依言站起來,垂首站在下首,「謝皇上!」
「之前的事情,朕被皇后蒙蔽,委屈了兩位,希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,繼續為朝廷效力!」
「臣謹遵皇上旨意!」蕭逸宸道。
見他態度恭謹,同以前沒什麼兩樣,隆德帝滿意道:「你父親進來可好?前些日子的事情,有沒有嚇著他?心裡可有怨恨朕?」
「父親還是老樣子,腿疾發作時,痛得只能躺在床上。」蕭逸宸道:「我蕭家世代皆忠君愛國,父親更是相信以皇上的英明,下毒一事,定會還鎮國公府一個公道,絕無半點怨言!」
「哈哈哈,好!你父親的忠心,朕收到了!朕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!」隆德帝哈哈大笑幾聲,而後道:「昨日明芷鄉君回去後,可有替你父親瞧過腿疾?」
「回皇上,瞧過了!」
隆德帝帶著兩分好奇道:「哦,以她的醫術,有沒有把握替你父親醫好?」
「明芷鄉君道父親的腿疾時間太久,一些骨頭以及經脈已經壞死,不過她會盡力而為。」蕭逸宸道:「父親倒沒別的想法,只希望明芷鄉君能緩解時不時的疼痛就好。」
隆德帝嘆口氣,有感而發道:「你父親是個明白人,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就像朕現在,也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。」
「皇上萬金之軀,洪福齊天,定能如願以償!」
「說到這,朕就隨口問問,你們不要有壓力!」隆德帝隨意道:「尋找雙仙花,你們可有什麼計劃?」
蕭逸宸道:「回皇上,昨日臣已經安排人將消息放到江湖中,重金懸賞雙仙花的下落!皇上情放心,此事事關臣與夫人的性命,臣定會竭盡全力!」
「好!很好!」隆德帝再次大笑,並語重心長道:「其實朕心裡是不想治你們的罪的,但天下悠悠眾口,朕實在沒辦法,才想了這個主意!朕相信以你的能力,定能提前完成使命,將功贖罪!」
「謝皇上開恩!」
「朕該處理奏摺了,你們去太后那道個安。再去你們姑姑那裡坐坐,替朕好好安撫安撫她。」
「是,皇上!」
兩人離開文德殿後,去了萬壽宮。
武蓁知道他們會來,一早就在萬壽宮等著。
「珠珠,蕭世子。」
「見過太后娘娘,見過公主。」
因為隆德帝中毒一事,太后一直憂心忡忡,身體垮得很厲害。
再加上皇后與二皇子倒台,雖然太后並不是很待見武轍武婉,但始終是嫡親的孫子孫女,心裡說半點不難過是不可能的。
因此氣色很差,一下子感覺老了好幾歲。
看到陸心顏與蕭逸宸,勉強提起精神應付,「快起來吧,這些日子,你們都受委屈了。」
「謝太后娘娘!」
太后隨意問了幾句鎮國公府的情況,重點是以安撫為主。
希望他們不要將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,她會盡力勸皇上補償鎮國公府。
陸心顏猜想太后所說的補償,大概就是立蕭情為後,讓武昇更加名正言順。
太后說了一會話後,神情更加疲憊,陸心顏與蕭逸宸主動告辭,說去看看蕭貴妃。
「是該去看看她,這次的事情,她也受到不少驚嚇。昨日來謝恩時,哀家看她清減了不少,你們好好寬寬她的心。她是個有福的,好好保重身體,日後的福氣,定不會比哀家差。」太后意有所指道。
不比太后福氣差,那就是說蕭情以後也是太后的命。
看來他們猜得不錯,太后這是擺明著要支持武昇了。
有了太后的支持,就算皇上萬分不願,也不得不慎重對待。
「是,太后娘娘。」
太后身體不舒服,武蓁也不好離開與陸心顏敘舊。
兩人定了以後有空再聚。
離開萬壽宮,陸心顏與蕭逸宸來到甘泉宮。
蕭情憔悴的模樣,嚇了陸心顏一大跳。
在她印象中,蕭情與蕭逸宸很像,那種看著很清冷,有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。
即便發生天大的事情,旁人也看不出來。
「姑姑,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,要不侄媳明日帶白芷進宮來替您瞧瞧?」陸心顏關切問道。
「不用了,本宮沒事。」蕭情的不安與焦躁溢於言表。
「那姑姑可是遇到什麼難事?不如說出來,讓世子和侄媳為您參詳參詳。」
蕭逸宸見蕭情慾言又止,以為是女人家的事情,他在這蕭情不好意思說,便道:「姑姑,眼看快午時了,侄兒去外面等三皇子。」
因為他們要來,武昇派人傳了話,等會過來甘泉宮同他們一起用午膳。
「逸宸,不用迴避。」蕭情深吸口氣,鼓起勇氣道:「聽說皇上之前抓了大哥以前的一名副將,現在那人…還好嗎?」
自從那日皇后告訴她,冷尋被隆德帝抓了,可能已經沒命後。
蕭情吃不下,睡不著,很快就清瘦得厲害。
昨日皇后突然自盡,皇上下旨宣她無罪,她就越發擔心冷尋。
但她不能問,也找不到人問,只能在心裡獨自煎熬。
如今見到陸心顏與蕭逸宸,終於忍不住問了。
「姑姑說的是冷叔叔嗎?」蕭逸宸詫異道:「姑姑怎知冷叔叔回來了,又被皇上抓了?」
「是皇后親口告訴本宮的!」蕭情勉強擠出笑容,「他…現在怎樣了?」
陸心顏與蕭逸宸兩人並不知道他們的過往,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糾纏。
便將皇上已經將冷尋放了,可冷尋卻不見蹤影一事如實相告。
「不見了?怎麼可能會不見?」蕭情的面色瞬間煞白,「一個大活人,又受了重傷,怎麼可能會不見?你們認真找了嗎?」
她語氣急促,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,讓陸心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,蕭情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「姑姑,您別急,侄兒已經加派了人手。」蕭逸宸道。
蕭情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失常,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「冷家幾代效忠咱們蕭家,你父親視他為親兄弟,本宮…本宮亦當他是大哥。逸宸,你無論如何要找到他。冷家,就只有他一人了。」
「是,姑姑,侄兒一定會竭盡全力!」
「娘娘,三皇子來了。」蒹葭在外面道。
蕭情手心緊了緊,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冷尋重傷卻不知所蹤的消息,對蕭情的打擊太大,即使她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,武昇還是一進來,就察覺到屋裡低沉的氣氛。
「母妃,蕭表哥,表嫂,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武昇問道。
「沒什麼事,母妃和你表哥表嫂說了一些舊事。」蕭情道。
蕭逸宸接著道:「阿爹身邊有個許久不見的護衛不見了。因為皇上中毒一事,皇上懷疑是他下的毒,抓起來拷問了幾天。昨天將他放了,現在不知所蹤。」
蕭情面色一白,不由咬著唇看向武昇。
武昇表情沒什麼變化,只淡淡哦了一聲,「那人姓甚名誰?既然是大舅身邊的人,我也該出一份力。」
蕭逸宸道:「冷尋,按輩份我該喚他一聲冷叔叔。」
蕭情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,卻見武昇無半點異常,點點頭,「我記住了,回頭我讓人找找。」
「謝三皇子。」
「蕭表哥不必客氣。」武昇道:「母妃,可以傳膳了嗎?兒臣早上用得少,如今有些餓了。」
「好好,母妃馬上吩咐人傳膳。」蕭情趕緊道:「蒹葭,傳膳!」
「是,娘娘。」
「逸宸,珠珠,晟兒,去用膳吧。」
「是,姑姑/母妃。」
陸心顏本想上前扶住蕭情,武昇先上前扶住了一邊,她不好扶,便示意蕭逸宸來扶。
蕭逸宸和武昇一左一右扶著蕭情,走在前面。
陸心顏跟在後面。
瞧著前面的蕭情和武昇,有種說不出的怪異。
京城人人皆知,宮中蕭貴妃性子清冷,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三皇子武昇,亦不假顏色。
但武昇卻極為孝順,想方設法地四處找新鮮的玩意討蕭情歡心。
陸心顏曾親眼見過武昇見到蕭情時,那種發自內心的,掩飾不住的慕孺之情,滿心歡喜、小心翼翼又充滿敬畏。
當時她還感動過,感動從小缺少母愛的武昇,性格卻依然陽光向上。
也因此明白,宮羽之所以會喜歡武昇的原因。
但今日,武昇對蕭情,言語態度依然尊敬,但渾身卻似罩了一層東西似的,生疏又客氣。
似乎經過中毒一事後,武昇一夜間成熟了,不再是那個性格開朗、不願捲入權力鬥爭的大男孩。
開始明白到自己身上的責任和身為皇家人的身不由己。
可又似乎不僅僅如此。
陸心顏不由若有所思。
用完午膳後,陸心顏和蕭逸宸陪著蕭情說了會話後,告辭了。
「姑姑,冷叔叔那邊若有什麼消息,侄兒派人通知您。」
「知道了,你們出宮小心些。」蕭情道:「替本宮問候你父親。」
「是,姑姑。」
「母妃,兒臣送蕭表哥和表嫂。」
蕭情道:「好,你送了他們後,再來母妃這,母妃有話跟你說。」
「是,母妃。」
既然蕭情有話跟武昇說,武昇送兩人離開甘泉宮沒多久,蕭逸宸便讓他回去了。
「三皇子,你去吧,難得姑姑有話跟你說。」
武昇道:「蕭表哥,表嫂,慢走。」
蕭逸宸遲疑了一會,「三皇子,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」
身為男子,蕭逸宸沒有陸心顏那麼敏感,但他與武昇算是自幼一起長大,對武昇的性子十分熟悉。
今日武昇的異常,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武昇笑了笑,「大約父皇中毒一事,來得太突然,又反轉得太快,我一時還沒緩過神。我沒什麼事,蕭表哥,過幾天就好了。」
「昨晚阿爹跟我說,你選妃一事,可能會提前,剛才拜見太后時,言語中也流露出幾分意思。」蕭逸宸道:「二皇子四皇子相繼倒下,朝中投靠你之人必會越來越多,你萬事小心些。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,不怕跟我說。」
「知道了,蕭表哥,你們走吧。」
武昇回到甘泉宮時,蕭情正不安地走來走去,見到他回來,忙道:「昇兒,你別誤會,母妃問你表哥他的事情,沒別的意思…」
武昇淡淡打斷道:「母妃,您想多了,兒臣沒有誤會!那人既是大舅身邊的人,與您自幼相識,您擔心是人之常情!」
「昇兒…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,蕭情卻越發不安。
身為兒子,親眼見到自己的母妃與另一個男人苟且,沒有憤怒,沒有指責,平靜得讓人窒息。
「母妃與他…」蕭情艱難地想要解釋。
「母妃,兒臣還有要事處理,先告辭了。」
武昇拱手轉身離去,蕭情在後面喊道:「昇兒,你要是厭惡母妃,恨母妃,你就說出來!你這樣,母妃心裡很難過!」
「母妃是為誰難過?為您自己,還是為兒臣?」武昇背對著蕭情,蕭情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,只覺那背影孤單得讓她心酸。
「如果是為兒臣,母妃大可不必,兒臣已經長大了,曾經稀罕渴望的一些東西,兒臣現在不需要了。過不了多久,兒臣就要選妃,成親生子,有自己的幸福日子,母妃不必憂心兒臣。至於母妃您,兒臣只希望您記得,您是這宮中的貴妃娘娘。」
「昇兒!」
蕭情心痛的呼喚,卻喚不來武昇的回頭。
這一刻,她只覺得心痛難抑。
曾經因為不得己嫁給了不愛的人,她心裡對武昇恨多於愛。
可終究血濃於水,慢慢的,恨消失。
然而愛卻因為隔閡,藏在心底,表現不出來。
現在她愧疚了,想彌補,但已經沒了機會。
武昇面無表情地離開。
與蕭情與三分相像的面容上,清冷孤寂,像極了以前的蕭情。
那雙眸子再沒有以前的陽光,深沉似海。
——
隆德帝中毒一事查明,鎮國公府無罪,二皇子倒台。
朝中不少人聞風而動,紛紛派人送禮前往鎮國公府。
蔣氏讓人全部收下,一一登記造冊,然後派人送給蕭逸宸。
晚上的時候,蕭逸宸將冊子遞給陸心顏,「媳婦兒,你看著處理。」
「你就這麼相信我?」陸心顏揚揚眉,「不怕我隨便亂來?」
她半趴在床上,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隨便翻著冊子,說話的時候,眉宇間帶著幾分狡黠。
那模樣,像個小狐狸似的。
蕭逸宸忍不住低頭狠狠親了她一下,「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。無論你捅出多大的簍子,你夫君我,都擔得起。」
陸心顏白了他一眼,「什麼嘛?我會捅簍子?少瞧不起人!哎喲!」
她揉揉屁股,不服氣地道:「你幹嘛打人!?」
「誰叫你亂歪曲我的意思!我是那個意思嗎?」蕭逸宸瞪她一眼。
陸心顏嘻嘻一笑,「好了,夫君最好了,乖,別生氣!」
蕭逸宸哼哼兩聲。
陸心顏翻身一滾,滾到他懷裡。
小手不安份地撫上他的胸膛。
「夫君~是不是該就寢了?」她嬌媚地眨眨眼。
素了好多天的男人,哪經得起這般誘惑。
蕭逸宸咽咽口水,將她手中的冊子粗魯的一扯扔掉,翻身將她壓在身下。
大掌急切地扯她的衣裳。
「悠著點,悠著點!」陸心顏大叫,「明天要去見大哥,要去見祖母…唔…」
話還沒說完,嘴被堵上。
渾身被撩撥得如在火上烤。
引人遐想的嬌/吟聲,很快在這夏日炎熱的晚上,高低婉轉地響起。
沒多久便變成了求饒聲。
「逸宸哥哥,明天…明天還要早起,你…你消停好不好?」
「叫聲好哥哥。叫聲好哥哥我就放過你。」
上過數次當的陸心顏,當然不會再上當。
「逸宸哥哥,我…我真的不行了,不要了,嗚嗚…」
「叫聲好哥哥。」
「我不要,你每次都騙我~」
嬌媚的聲音,如貓兒哭泣,撓心撓肺。
蕭逸宸最喜歡的,便是她在床上的風情,獨屬於他一人,因他而有的風情。
含苞待放的花朵,只為他綻放,讓他欲罷不能。
「真的,這次絕不騙你。」他在她耳邊輕輕哄道。
「你每次都這麼說~嗚嗚~」
她不肯妥協,他便咬著她耳朵的邊緣,一路咬,咬到她渾身發軟,顫慄到不能自己。
最終在他令人髮指的威逼下,又羞又惱地喊出一聲「好哥哥~啊!」
一聲尖而短的驚呼後,隨即便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摧殘。
然後腦中一片空白,只能攀著他,一起沉浮。
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,一直響了整個晚上…
早上陸心顏不出意外地起晚了。
神清氣爽的男人早已收拾好,又躺回床上抱著她。
陸心顏氣惱得想咬人。
「媳婦兒,咬吧咬吧,不過我肉結實,怕你把牙咬痛了。」蕭逸宸眉稍眼底皆是饜足的笑。
別說他說得誇張,還真是。
因為練功的關係,那身肌肉銅牆鐵骨似的。
常常陸心顏手都抓痛了,也沒見他齜一下牙。
「今晚你自己睡!睡書房!」
太過份了!非得給點顏色他瞧瞧,讓他知道何為妻綱!
「媳婦兒在哪,我在哪。」男人不要臉地摟著她,嬉皮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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