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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九、有孕回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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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心顏剛聽到這個消息,其實更多的是受到了驚嚇。

她想過自己可能會有孩子,同時也擔心過這具身體會不會懷不上孩子。

但她沒想過,會這麼快就有孩子。

她不由將手放到小腹,想到那裡有個小生命開始萌芽,不由覺得好神奇。

手心下只覺一片溫熱,什麼也感覺不到。

那裡面,真的開始有個小生命了嗎?

「珠珠,珠珠?」

封氏又擔心地喚了幾聲,陸心顏才終於回過神來。

「祖母,白芷說我有孕了,我不是在做夢吧?」她傻傻地問。

封氏見她終於出聲,放心下來,哈哈笑道:「祖母也覺得像在做夢,不過祖母告訴你,真的,是真的!快,孫嬤嬤,去告訴逸宸這個好消息。他們蕭家有後了,他一定很高興!」

孫嬤嬤笑道:「老夫人,奴婢覺得這個消息,還是珠珠小姐親自告訴姑爺的好!」

「對對對,你說得對,這種事情,還是由珠珠親自去說!瞧我這腦子!」封氏一拍額頭,又道:「今兒我壽辰,大家就當賣個面子,珠珠有孕這事,先不要說出去,等過了三個月,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!」

民間向來有懷孕三個月不能亂說的說法。

「知道了老夫人,我們一定先保守秘密。」

私下會不會說沒人管得著,但不要大肆宣揚就好了。

原來這一切是真的啊!

陸心顏不知為何,鼻子有些發酸。

「傻孩子,這是喜事,別哭別哭。」封氏將她摟到懷裡,柔聲道:「是不是想起你娘了?過幾天去給你娘上柱香,親口告訴她這個好消息,她地下有知,肯定會為你高興的。」

「嗯。」陸心顏重重點頭,鼻間的酸意卻止也止不住。

那些夫人們見狀,便迅速轉移話題,說些開心有趣的事情。

半個多時辰後,陸心顏的心情,終於慢慢平靜下來。

——

梳雲的雙腳,用了白芷特別調製的藥後,三天前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。

腳底新長的肌膚嬌嫩,呂嬤嬤又特意為她制了一雙塞了棉絮的鞋,方便她練習走路。

舒服倒是舒服了,可是現在天氣太熱,多穿一會就全是汗,很不舒服。

所以今天出來,梳雲穿的是普通的鞋子。

因為不能長時間站立,去廚房幫忙的時候,呂嬤嬤安排了她最輕鬆的活:坐著擇菜洗菜。

雲氏最後統計出來,來的客人比原定的四桌,又多了四桌,整個翻了一倍。

好在陸心顏反應快及時提醒,雲氏這邊立馬安排人重新採購食材,同時加派人手到廚房幫忙。

加上呂嬤嬤等人的加入,最後總算是忙而不亂地將午膳應付過去了。

客人們用完膳,廚房這邊的人也開始分批用膳,並開始準備晚膳。

呂嬤嬤知道梳雲的身體狀況,便向廚房管事申請,讓梳雲先去休息休息。

本來就是半個客人來義務幫忙,還帶傷幫忙,管事不敢怠慢,忙讓丫鬟帶梳雲去客房休息。

出了廚房沒多久,梳雲便讓丫鬟先忙去了,「我以前也是這府里的丫鬟,熟悉得很,你不用管我了。廚房裡人手不夠,你回去吧。」

丫鬟是新來的,不過從方才管事幾人的對話中,知道梳雲是珠珠郡主身邊的人,想著廚房確實忙不過來,便讓梳雲小心些,自己返回去了。

梳雲看著府中熟悉的風景,一路走著走著,不知不覺走到了石榴院。

石榴院本來是府中寓意最好的院子,因為陸心顏與宮田予和離,現在反而變得很尷尬。

也不好讓誰住進來,便一直空著。

然後派人定期打掃。

裡面早沒了以前陸心顏在時的繁華精彩,雖然景致依舊,卻空空如也,那些千秋躺椅太陽傘,通通都沒有了。

只有中間一顆石榴樹,以及靠近鎮國公世子府的那顆棗樹,同以前一樣。

棗樹上碩果纍纍,因為沒人摘,壓得樹都低了頭。

地上更是掉了一地。

有被風雨吹下來的,有被鳥兒啄下來的。

梳雲心想,小荷那丫頭愛吃,不如摘些下來帶回去給她吃。

她們本來是來廣平侯府舊地重遊的,不過突然客人增加,被臨時派去廚房幫忙。

照這情形看來,今天她們是沒機會來這石榴院了。

梳雲走到棗樹下,棗樹被滿樹的棗兒壓得極低,伸手可摘。

她先摘了一個,用袖子擦了擦,放到嘴裡一咬。

哇,好甜好脆!

難怪小荷那丫頭愛吃!

去年她和掠月被買來的時候,這棗樹上的棗已經快沒了。

因為新來,也不好意思和小荷搶,所以根本沒嘗著味。

現在發覺這麼好吃,不由生出多摘點的念頭。

然後回去後,讓小姐派人來,將這滿樹的棗子全摘了帶回去。

她興沖沖地將裙子撩起,兜了滿滿一兜。

「梳雲姑娘,你在這裡幹什麼?」

後面突然傳來的男聲,嚇了正摘棗子摘得高興的梳雲一跳。

她扭過頭,「大公子,您怎麼來這來了?」

來人是宮田予。

現在宮田予不再是世子,是大公子。

「我陪客人吃酒吃得有些撐,隨便散步消消食,不知不覺走到這了。在外面隱約看到有人,便進來瞧瞧,沒想到是梳雲姑娘你。」

宮田予其實是特意來這裡的,他知道陸心顏帶著以前的丫鬟來這裡重遊,抱著想看一眼知道她過得好的心情。

棗樹在東北角,經過院門外,根本不可能看到裡面有人。

梳雲也不說破,拿了一個棗遞給宮田予,「大公子,要不要試試?又甜又脆。」

宮田予也意識到自己的藉口有些牽強,便順著梳雲的話,走到她跟前接過大棗。

拿出帕子擦了擦,咬一口,「真甜!」

「好吃吧?」梳雲道:「奴婢摘了一兜,準備帶回鎮國公府。」

帶回鎮國公府,應該會給陸心顏吃吧?既然見不到她,就摘點棗子,當幫她做點事吧。

「你們院裡人多,這麼一點可不夠吃。」宮田予道:「我幫你摘點。」

他說完也學著梳雲兜起袍角,往裡面放棗子。

不一會便裝滿了。

梳雲笑道:「謝謝大公子。」

以前離開的時候梳雲沒覺得宮田予有什麼變化,這次再見,發覺他沉穩了很多。

不像以前那麼…貪圖美色,看她的眼神有絲驚艷,但很清明。

「好了,走吧。」

兩人便向石榴院外走去。

走出後沒多久,梳雲腳底不小心踩到一個石子。

本來剛才走得久,腳底就有些難受。

現在更是不得了,痛得她直抽,然後整個人一歪,向邊上倒去。

宮田予手疾眼快地騰出一隻手,扶住她的胳膊。

「梳雲姑娘,小心!」

梳雲站定後,驚魂未定。

「謝謝大公子,要不是你,奴婢可就摔倒了。」

她面上帶著真誠的笑意,嫵媚動人,宮田予有些不敢直視,「舉手之勞。」
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一道陰冷淡漠如來自極寒之地的聲音響起。

梳雲整個人汗毛豎起,一抬頭看到不遠處黑金華服的男人。

雙手環胸,懶散隨意地倚在一塊石頭邊上,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。

那黑衣上的暗金陽光下光芒閃耀,刺得人眼花繚亂。

強大的氣場,讓人呼吸紊亂。

「見過龍爺。」宮田予連忙行禮。

這可是尊大佛,誰也不敢得罪,也得罪不起!

梳雲垂下頭,手緊緊抓著裙角,微一矮身,「見過龍爺。」

同時整個人不由自主向宮田予身後躲了躲。

聽到她的稱呼,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,龍天行涼薄的唇勾起一邊,看起來十分邪佞。

只聽他漫不經心地道:「冷格,剛剛他哪只手碰的,砍了哪只手,當給老夫人面子。」

「是,龍爺。」

宮田予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,梳雲已是面色大變。

她不由分說擋在宮田予面前,大聲道:「龍爺,剛才梳雲不小心踩到石子,差點摔倒,大公子只是扶了梳雲一把!」

宮田予這才反應過來,嚇得手一抖,棗子跐溜跐溜地全滾開了。

有幾個滾到龍天行腳下,龍天行垂眸瞧了瞧,彎腰撿起來一個。

冷格遞上一塊邊上繡著金線的白手絹,龍天行接過,纖長的手指微動,仔細而緩慢地擦了擦那棗。

然後放到嘴裡咬了一口,「果然很甜。」

他動作極其優雅尊貴,仿佛吃的不是從地上撿的棗,而是珍貴的山珍海味。

「龍…龍爺要是喜歡,在下去給您…您多摘點。」

宮田予雙腿打顫,那個男人的氣場實在太可怕了。

像一頭叢林中蟄伏的猛獸,感覺隨時會在下一刻撲上來,狠狠咬斷他的脖子。

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。

「看你們剛才摘棗,摘得挺高興的。」

龍天行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棗,一邊用那泛著寒光的凌厲鳳眼,不經意地掃過兩人。

宮田予突然想起,梳雲曾經當過龍天行的姨娘。

同為男人,他明白男人極其可怕的占有欲。

哪怕這個女人已經不喜歡了,也不想讓別的人染指。

剛才他同梳雲一起摘棗,又扶了她一把,怕是被誤會了。

宮田予連忙跳到一邊,與梳雲拉開距離,「不不不,龍爺誤會了,在下摘這棗子是送給兩位妹妹吃的,只是恰好碰到了梳雲姑娘,絕不是您想的那樣。」

梳云:…明明說好是幫她摘的,怎麼變成送給妹妹了?

「哦,是嗎?那你的意思是說,爺看錯了?」

「是的,龍爺,您看錯了,真的看錯了,沒有摘得挺高興,就是各摘各的!」

為了保住小命,宮田予迫不及待地撇清關係。

龍天行唇角不由勾起,勾勒出一抹靡麗艷絕、讓周邊所有景致黯然失色的笑容。

宮田予鬆口氣,龍爺笑了,想必沒事了。

梳雲卻如臨大敵。

因為她知道,龍天行笑的時候,比不笑的時候更可怕。

果然不出她的所料,男人涼薄絕情的聲音很快響起,「冷格,這世上敢說爺錯了的人,這位大公子是第幾個?」

「回龍爺,第十個。」

「前面那九個,現在都如何了?」

「第一個被做成人彘,扔在茅房;第二個五馬分屍,做了花肥;第三個廢了子孫根,扔到小倌館;第四個想懸樑自盡,被發現後,挑斷其手筋腳筋,割了舌頭,求生不能求死不得;第五個帶了百人來跟龍爺硬拼,最後所有人全部被砍成肉醬,餵了野狗…」

冷格還沒說完,宮田予已嚇得整個人倒在地上顫抖不已,痛哭著求饒:「龍爺,在下錯了,是在下的錯!龍爺,求您看在祖母壽辰的份上,放在下一條生路!」

「啊,爺差點忘了,今天封老夫人壽辰。先父在世時,曾對封老夫人讚譽有加,看在先父份上,爺也該給個面子。」

「謝謝龍爺,謝謝龍爺!」宮田予以為逃過大劫,感激得連連磕頭。

「冷格,看在封老夫人面子上,割了他的舌頭,挖去一隻眼。」

「是,龍爺!」

宮田予如遭雷劈,失了魂地坐在地上。

身旁一道身影飛快掠過,有棗子打到他頭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他要變成殘廢了!

龍天行話音一落,梳雲飛快地鬆開抓著裙角的手,朝龍天行跑去。

任那棗子灑了一地。

然後如藤蔓一般,雙手雙腳纏住他,「不行!你不能動他!他是無辜的!」

冷格站在一旁,雙手環胸抱著劍,眼觀鼻,鼻觀心:動手的是他,攔住龍爺有什麼用?

「鬆手,髒死了!」某人嫌棄道。

「不松!你不放他走,我不松!」她不但不松,還將整張臉埋在他胸前。

看著那毛茸茸的頭頂,龍天行咬牙,「你敢違背爺的命令護著他!?信不信爺連你一併拔了舌挖了眼!」

梳雲渾身一抖,她很怕死,可比起死來,她覺得殘廢了丑了,比死還要可怕一百倍!

龍天行瞧在眼裡,微冷的鳳眸里,閃過一絲嘲諷:就這麼點膽子,也敢替人出頭?真是不自量力!

「哎喲~」懷中突然響起一聲呻/吟,然後一雙明媚的大眼,可憐兮兮地看著他,「剛才跑過來的時候,踩到石子,腳疼~」

「又想對爺使苦肉計?」龍天行一邊不屑地道,一邊卻伸手將她橫抱起來。

「哪有?龍爺您誤會了,您知道的,梳雲腳底本就有傷。」

梳雲邊說,邊朝地上的宮田予使眼色。

龍天行冷哼一聲,沒說什麼,看著回過神的宮田予,飛一般地從他眼前跑掉。

見人走了,梳雲鬆口氣,「龍爺,梳雲現在的腳不痛了,麻煩您放梳雲下來。」

這個女人真是可惡,每次利用完就一腳踹開他,將他龍天行當成什麼?

「若爺不放,你能怎麼著?」

「龍爺,您不放,想一直抱著梳雲嗎?」梳雲暗含挑釁地道。

「爺剛才突然發現,」龍天行冷漠俊美的臉上,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
手沿著她的腰線下滑至豐/腴處,極其曖昧地捏了捏,聲音低沉道:「爺對你的身體,好像還有點興趣!」

這是什麼意思?光天化日之下,他想幹什麼?

這爺的性子,可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主!

梳雲渾身緊繃,眼珠子轉了轉,突然大聲喊道:「來人啊!龍爺強搶民女啦!來人啦!」

「閉嘴!」龍天行面色一黑。

「來人啊!龍爺強搶民女啦!…」

喊聲戛然而止,龍天行看了眼懷中被他點了睡穴的梳雲,咬牙切齒道:「回府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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