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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八六、哼!爺不稀罕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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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醒了?」

太師椅前擺著一張梨花桌,梳雲在昨晚入睡前都不曾見過,應該是今天搬進來的。

男人逆光而坐,黑色華衣上的暗金反射著光芒,帶著同分尊貴囂張的耀眼。

纖白修長的手拿著公文,慵懶而隨意,又帶著不可忽視的氣場。

光影中俊美的五官朦朧,那雙眼迷離如秋水,看不分明。

梳雲一抬頭,便望進這樣一雙眼裡,胸口猛的一緊。

想想自己不雅的睡姿,還有唇邊濕粘的感覺。

好像流過口水。

不覺面上一熱。

訕訕笑道:「爺今日不用早朝嗎?還是已經早朝回來了?」

話音剛落,一聲咕嚕咕嚕地聲音,讓梳雲更加尷尬。

龍天行的眸光似有若無地掃了掃她的肚子,「昨晚沒用膳?」

梳雲眨著明媚的大眼,「爺在書房大半天不出來,奴家擔心爺,吃不下~」

她面上不自覺露出誘人的媚態,大膽又熱情,聲音卻更加嬌柔。

男人似被蠱惑了一般,放下手中的公文,優雅地站起身。

如獵豹般,氣場強大的向梳雲走過來。

梳雲的心隨著那步伐怦怦跳。

一步一步,如踩在她心上一樣。

龍天行走到榻邊,居高臨下地望著她。

梳雲抬起頭,直勾勾而大膽地凝視他,眼裡一種名叫勾/引的烈火在燃燒。

那滿含著熱情的眼神,妖艷得能融化任何一個男人冰冷的心。

龍天行伸出修長的手指,抬起梳雲小巧的下巴。

讓那飽滿如花朵的紅唇,離他更近。

仔細端詳了一陣後,他的大拇指輕輕地蹂躪她的唇。

磨砂般的觸感,讓梳雲胸口狂跳,全身陣陣發軟。

俊美冷漠的臉慢慢俯下來,強烈的男子氣息直衝入鼻。

梳雲緊張得竟然忘了呼吸,像不識情滋味的少女一樣,激動而羞怯地迎接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吻。

她慢慢地閉上眼,腦子一片空白,如坐在雲端,不知今夕何夕。

「你眼角有眼屎。」

耳邊嫌棄的聲音,讓梳雲瞬間從雲端跌到塵埃。

她惱羞成怒地拍開下巴上的手,咬著唇,氣憤地盯著他。

男人輕勾著唇,眼裡帶著兩分邪氣地挑釁,看了看自己被拍開的手,懶洋洋又陰惻惻地道:「膽兒肥了~現在敢對爺動手了。」

梳雲後背一涼,趕緊抓住他的手,主動放在自己的下巴上。

「爺~奴家哪敢跟您動手,奴家剛才是手抽筋,手抽筋~」梳雲討好地露出笑臉,「您別生氣,想摸就摸,想嘲笑就嘲笑,奴家保證,這手再也不會抽筋了!」

男人無情地抽回手,冷哼一聲,「當爺稀罕碰你!將自己收拾乾淨!」

「是,爺,奴家遵命!」梳雲大聲道:「阿安!備水!」

阿安是前天開始給她端水送膳的那個小廝。

「你使喚爺的小廝,倒是使喚得很順手。」龍天行似笑非笑道。

「爺~奴家這不是腳不方便,又怕髒了爺的眼,才找阿安幫忙的!要是爺不喜歡,以後奴家自己動手。」

龍天行哼了一聲,沒說好也沒說不好,轉身走到太師椅上坐下,繼續看公文。

阿安不只端來了水,還端來了早膳。

一份梳雲的,一份龍天行的。

梳雲的那份照樣很清淡,龍天行那份照樣很豐盛,跟午膳晚膳似的。

對一個喜食重口味,又逼不得已吃了半個月清淡口味的人而言,龍天行的早膳,對梳雲充滿了無窮的誘惑。

梳雲梳洗好後,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包子,心中腹誹:一大早吃得這麼油膩,也不怕膩死!

一邊這樣詛咒著,一邊喝著自己的粥,眼光卻不由自主瞟向龍天行的早膳,露出渴望的眼神。

次數太過頻繁,某次,她的小動作被龍天行抓到了。

「想吃?」龍天行揚揚眉。

梳雲本想很有骨氣地說不想吃,可喉嚨卻誠實地發出聲音,「想!」

龍天行夾起一塊椒鹽排骨,放到自己嘴裡,優雅地嚼了半天,看著梳雲眼巴巴的眼神,吐出骨頭後,道:「不給!」

梳云:…

狠狠地背過身,咬包子。

大約將包子當成了某人。

因為背轉身,看不到不遠處男人,嘴邊快速划過一抹笑。

用完了早膳,梳雲本想坐上輪椅去外面溜達一圈。

可龍天行沒走,她不好離開。

她側身躺在床上,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正在處理公文的龍天行。

他處理得極快,揮毫灑墨,瀟灑自如,如他的人一般,帶著幾分狂傲不羈。

梳雲撇撇嘴,對龍天行經手案子中的人產生幾分同情。

落在這樣一個喜怒無常、視禮法於無物的人手裡,只怕難得有好下場。

她心裡雖這樣想著,眼睛卻粘在龍天行身上,移也移不開。

反正說不定很快就看不著了,就多看兩眼,以後當作回憶吧。

這樣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後,梳雲看得越發自在大膽了。

「爺好看麼?」

「好看。」

梳雲不由自主道。

隨即與男人黑幽幽泛著清光的眸子一相撞,生生打了個激靈。

位高權重的男人,哪個會喜歡被一個低賤的女子說好看?

梳雲趕緊解釋,「爺~奴家的意思是說,爺英明、英勇、舉世無雙、天下第一!」

龍天行嘲諷道:「爺瞧你離開沒幾天,別的沒長進,這拍馬屁的功夫,倒是長進了不少。」

「多謝爺誇獎。」梳雲鬆口氣,面上露出嫵媚的笑,「爺~奴家想求您個事情~」

幽清的眸子,在那一瞬間冷了下來。艷麗的眼尾,籠罩上兩分似有若無的陰氣。

龍天行垂下眼瞼,漫不經心道:「撒個嬌,就想要爺考慮考慮?當爺是什麼?」

「爺~」梳雲嗔道:「您想多了,奴家只是想沐浴。您不在,阿安又借不到衣裳,奴家兩天多沒沐浴了。渾身臭得很,不信您聞聞~」

屋子裡雖然有冰,梳雲還是一身汗。

很快就聞到滿身的酸臭味。

她這才想起自己兩天多沒有沐浴,這麼大熱的天,兩天不沐浴…

再想想自己一早用滿是酸臭的樣子誘惑龍天行,簡直想死。

龍天行那麼挑剔的人,沒一巴掌拍死她,真是格外開恩了。

不過他鼻子大約有問題,嫌棄她眼角有眼屎,卻沒嫌棄她滿身酸臭。

昨天晚上梳雲實在受不了時,顧不得腳上、手臂上的傷,下決心把自己弄清爽點。

「阿安!」

「雲姨娘,有什麼吩咐?」

這個名字…以前當成稱呼倒也沒什麼,現在變成名字…

當時梳雲心裡無端煩躁,「幫我打點熱水來好嗎?我兩天沒沐浴,渾身難受。對了,順便幫我借套衣裳過來。」

阿安遲疑了一下,「雲姨娘稍等。」

梳雲不知道他讓她稍等,是等著他給她送水送衣來,還是等著他先去問過某人意見。

不過她沒有再追問。

這渾身的酸臭味,她自己受不了,她不信龍天行受得了。

畢竟她現在住在他的屋子裡。

阿安很快就送來了熱水。

「衣裳呢?」沒衣裳換,難道讓她繼續穿著髒衣裳?

「小的不認識外院的丫鬟。」阿安紅著臉。

梳雲沒法判斷他話里的真假,但他既然沒借來,她也強求不得。

「謝謝你阿安。」

「小的先出去了。」

沒有衣裳換,梳雲只好用熱水隨意擦了擦身子。

後來因為龍天行一直沒回來,她心裡焦躁,也將滿身的不舒服忘記了。

直到剛才才想起來。

「爺,你賞奴家兩件衣裳嘛,奴家一直穿著這身,實在難受。」

「爺又不是女人,沒你穿的衣裳。」龍天行頭也不抬地道。

這種理由真虧他說得出口!

滿院的女人,連兩件衣裳都捨不得施捨給她?

他分明是故意針對她!

梳雲簡直要憋屈死。

他鼻子有問題聞不到氣味,她自己快要難受死了。

沒衣裳?那她就不穿衣裳!

誰怕誰!哼!

梳雲帶著兩分怒意大聲道:「阿安!我要沐浴,給我送水來!」

原本以為又這樣使喚他的小廝,他會阻止,哪知他卻聽沒到似的。

阿安很快提了兩大桶水來。

天氣炎熱,只想用冷水洗。

不過梳雲腳上有傷,身子虛,自然是不能的。

所以阿安提來的是溫水。

將水倒到沐浴的盆里後,阿安離開了。

梳雲自己坐上輪椅,推著進了內室。

之前還專心閱著公文的男人,在梳雲離去的瞬間,手中的毛筆不自覺停下,最後索性放了下來。

雙手往後腦勺一疊,整個人放鬆地靠在太師椅上。

瞳仁幽幽,泛著幾分冷光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「啊!」

內室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
龍天行想也沒想,立馬衝進去。

進去一看,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。

梳雲因為雙腳有傷,從輪椅上進入澡盆的時候,只能以手為主,腳尖為輔。

偏腳又沾不得水,只能身子進去。

本來雙腳擱在澡盆邊,身子進去也成。

可結果澡盆太深,裡面的水太多,身子進去的時候,整個人連頭狼狽地跌進去。

然後嚇得一聲尖叫,嗆了兩口水,正在水裡像個鴨子似的撲騰。

梳雲嚇得半死,看到衝進來的男人,不但不把她撈起來,反而雙手環胸倚在屏風邊,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。

心裡氣得要命,偏又不敢發火。

「爺~救命~」梳雲不得已,只好開口求救。

咕嚕咕嚕又喝了兩口。

龍天行這才走過去,單手將她拉住。

梳雲立馬抓住他胳膊,顧不得全身是水,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,緊緊地纏著龍天行。

滿身的水立馬弄濕了龍天行的衣裳。

「鬆手!」龍天行咬牙道。

「不松!」梳雲心有餘悸,連對這個男人的害怕也忘了,死不鬆手。

不但不鬆手,還將龍天行摟著更緊。

她因為要沐浴,全身脫得精光,沾了水的身子,滑溜溜的。

柔軟的前面,緊緊貼在他胸前,修長的大腿環著他的腰。

身上酸酸的味道,大約因為在水裡撲騰久了已經散了,還是龍天行的鼻子真的問題,居然覺得馨香泌人。

龍天行已經幾天沒近女色了。

想起梳雲在床上的放肆與妖嬈,全身血液居然不由自主地往下沖。

龍天行重欲,世人皆之。

所到之處,皆是各形各色美女環繞。

他亦來者不拒,全部收入囊中。

但世人卻不知,龍天行亦有超強的自控能力。

自出生起,他的身份,註定了終生美女如雲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

其中有貪權的,有貪錢的,亦有別有用心的。

想要享受美色,而不反被美色誘惑控制,便需要有極強到變態的自制力。

龍天行恰好有。

當他不想行男女之事時,任何女人也無法誘惑他。

但現在,他似乎有些失控了。

這是他十三歲初識男女之味後的第一次。

「除了用勾/引爺這一招外,你能不能有點骨氣?」

染上情/欲的嗓音格外的性感,說出口的話,卻像刀一樣傷人。

梳雲全身僵住。

原來他以為她是故意勾/引他的!

她鼻頭一酸,胸口疼得厲害,卻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道:「爺忘了奴家的出身嗎?奴家本就出身青樓,只學了以色侍人的本領。除了這些,奴家什麼都不會。難不成還要像正室夫人一樣扮端莊?」

「所以為了你的主子,甘願犯賤?」

腰上突然多了一雙大手,力氣大到掐得她的腰都快斷了。

梳雲咬著唇忍著痛,「若不是小姐將奴家從鴛鴦樓買回來,奴家現在只怕不知被誰買去,過著什麼樣豬狗不如的生活!她於奴家有恩,奴家回報她,再正常不過。」

「不過就是買了你,你就甘願賠上你的命去相報?你不怕爺一怒之下殺了你?」

「爺是想要奴家的命才肯救嗎?」梳雲直勾勾地看著他,帶著兩分賭氣,「那奴家給您!」

這話一出口,梳雲只覺周遭空氣突然冷了下來,渾身汗毛哧溜溜地豎起。

龍天行整張臉如寒冬臘月般陰沉,微眯的鳳眼,更是冷得嚇人。

梳雲渾身一顫,正想反口,卻見龍天行唇角一勾,一抹陰惻惻的笑蔓延開來。

笑得梳雲胸口一滯。

「這次的事情,你的主子死定了!如果她不死,爺不介意親自踩上一腳,送她一程!」

他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魔,梳雲只覺一股恐懼直衝頭頂。

方才被嫌棄只會以色侍人的羞辱,加上這份恐懼,以及未知的憤怒,讓梳雲克制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。

邊哭邊豁出去地大罵,「龍天行,你個大混蛋!你不幫忙就算了,你為什麼還要雪上加霜?小姐哪裡得罪你了?姚小姐是她救回來的,她又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?你為什麼要欺負我?嗚嗚嗚,我就是只會以色侍人,關你什麼事?你是我什麼人,你管得著嘛你?你不幫就算了,我去求別人!你放我下來!嗚嗚…」

開始是她扒著龍天行不放,現在她掙扎著要下來,腰卻被人掐住,怎麼也下不來。

「龍天行,你個混蛋,放我下來!」

梳雲雙眼紅腫,眼裡火焰燃燒,整張臉透著驚人的光芒!

龍天行似乎被她打懵了,居然沒恐嚇她,也沒吼她,只是楞楞地看著她撒潑。

「再不放我下來,信不信我咬你!」

梳雲瞪著龍天行,龍天行看著她。

內室的氣氛,突然間怪異起來。

與那冷颼颼的眸子一對上,梳雲的怒火,突然如被人用一盆冷水給澆熄了。

她後知後覺地想起,自己剛才幹了什麼事情。

她居然打罵了龍天行!

還威脅要咬他!

嗷嗚~

這可是龍天行,隨便就砍人手腳扭人脖子,讓人做花肥,行事囂張的龍天行!

她幹了什麼了!?

她能不能暈過去!?

看著懷中女人退縮求饒的眼神,龍天行也清醒過來。

手一松就要將梳雲扔下去。

梳雲卻迅速地又纏上他,同時發出驚天動地哭喊聲,「爺~奴家剛才鬼上身了,好可怕!剛才那些話都不是奴家說的!爺,您相信奴家,奴家真是無辜的~!爺~嗚嗚嗚…」

方才是真哭,現在卻明顯是假哭。

龍天行:…鬼上身?呵呵!

「鬆手!」劇情再次調轉。

「不松,爺不原諒奴家,奴家死也不鬆手~嗚嗚~」

「不松是吧?很好,爺很久沒做過人彘了,正好用你來試試。」

人彘,一種極殘忍的酷刑,把四肢剁掉,挖出眼睛,用銅注入耳朵,使其失聰,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,破壞聲帶,使其不能言語,然後扔到廁所里。

梳雲嚇得立馬鬆開手,然後整個人掉進澡盆里。

咕嚕咕嚕,又喝了幾口水,梳雲狼狽地從鑽出來。

這次連腳也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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