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七、早就計劃著怎麼擺脫他(2/2)
龍天行沒有抽出手。
梳雲瞧著,他應該是氣消了,柔若無骨的身子,從他敞開的腿,趴到他身上,妖嬈地扭動。
「爺~奴家錯了,奴家不該與姚小姐溫小姐爭執,您別生氣了。您想怎麼罰奴家,奴家都甘願受罰~」
梳雲在床上是個很好的學生,放得開,又聰明。
這些日子經過龍天行的調教,加上之前在鴛鴦樓學的那些魅惑男人的招術,活學活用,估計再過些日子,就能與龍天行堪匹配了。
她如今有意無意的勾引,很快就惹得龍天行呼吸粗重起來。
龍天行睜天眼,艷麗精緻的鳳眸里,閃著意味難明的光。
「你知道爺在生氣?那你知道爺在氣什麼嗎?」
「都是奴家的錯,奴家以後知道了~爺,您彆氣了,氣壞了奴家會心疼的~」梳雲明媚的雙眼,勾魂似地看著他。
龍天行微不可見地冷哼一聲,似乎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。
一使力,將梳雲狠狠壓在身下。
梳雲嬌呼一聲,雙手勾上龍天行的後頸,似有若無地摩挲。
正要低頭時,鼻尖無意聞到一股熟悉的藥味。
「雲姨娘,您要的…」
小綠端著藥,看到屋內的情景,慌忙退下,「對不起,爺,雲姨娘,奴婢馬上離開!」
「站住!」龍天行狠狠盯著那碗藥,眼底有什麼在碎裂,「那是什麼藥?」
小綠不敢抬頭,支去吾吾道:「奴婢,奴婢不清楚。」
龍天行聲音冷厲,「不清楚的藥,敢隨便往姨娘屋裡端!?」
小綠嚇得撲通跪到地上,「爺饒命,爺饒命!」
「爺,奴家身子有點不舒服,那是調理身子的。」梳雲柔媚一笑,「都怪爺太生猛了,奴家受不住…」
她話沒說完,只見龍天行雙眸染上猩紅,像吃人一般看著她。
梳雲生生停下,勉強擠出一個笑,「爺,您怎麼啦,可是奴家說錯什麼了?奴家膽子小,您這樣,奴家好害怕~」
「膽子小?我看整個龍府,沒有誰比你膽子更大!」性感到無情的薄唇,勾勒出陰冷的弧度。
龍天行一字一字道:「敢背著爺喝避子湯,誰給你的膽子?」
他聲音冷得可將人凍成冰,陰冷的氣場激迸而出,梳雲的喉嚨如被人緊緊掐住。
全身發涼,呼吸困難。
龍天行緩緩站起身,站在榻邊,面無表情地看在榻上,如在刀砧下等著判刑的女子。
他慢慢地理理身上的黑金華服,薄唇輕啟,吐出一句話。
「不想懷爺的孩子,何必喝避子湯?爺不寵幸你就是了。」
說完這句,龍天行轉身,高大的身形,堅定的,無情的,一步一步從梳雲眼中消失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梳雲長長吐出一口氣,渾身放鬆。
閉上眼,心裡竟有種解脫的感覺。
在龍府,女人如花,花無百日紅。
龍天行連續寵了她十來天,在龍府已是絕無僅有。
所以梳雲每天想得最多的,除了如何取悅龍天行外,便思考著什麼時候會失寵。
真正失寵這一刻來臨後,輕鬆之餘,又有點淡淡的失落。
輕鬆是因為以後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了。
失落,大概是不習慣吧。
小綠跪在房門口,直到龍天行走了,她都沒敢起來。
剛才有一瞬間,她差點以為龍天行會殺了雲姨娘和她!
「小綠,將藥端走吧。」
以後都不寵幸,也不必喝了,又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「是,雲姨娘。」
「讓廚房上膳。」
「是。」
梳雲用過膳後,在院子裡走了一會,感覺無精打彩的,便回房睡下了。
這覺睡得並不安寧,一時是龍天行之前寵愛她的畫面,一時是龍天行陰冷地看著她,死神般的眼神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她在夢裡已經死了千萬遍了。
她在床上輾轉反側,迷迷糊糊,一直睡到了天黑。
屋裡黑漆漆的,外面月光暗淡。
梳雲揉揉眼,輕喚一聲,「小綠。」
沒人應她。
她坐起身,發覺肚子有些餓,想著小綠或許在忙,便起身點了燈。
然後提著燈籠,朝她院子裡的小廚房走去。
小廚房裡沒有一點光,梳雲正奇怪,等燈籠里的光,照亮整個廚房,看著裡面狼藉一片。
梳雲反應過來。
她剛來的時候,龍天行將她扔在這裡,這個院子就空空的,只有她一人。
吃飯洗衣都得自己動手,為了不讓府中老人找麻煩,她還兼做丫鬟的活,替隔壁院子裡的姨娘幹活。
後來龍天行寵幸她,她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不只有貼身伺候的丫鬟嬤嬤,開了單獨的小廚房,還有負責打掃的丫鬟等。
一下子多了十幾個伺候的人。
如今龍天行厭倦了她,那些人,想必是管家一併收了回去。
梳雲諷刺地笑了笑,回去換了身常服,捲起袖子,動手給自己做晚膳。
向來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,梳雲不過十幾天沒幹活,竟然有些生疏了。
她暗罵自己一聲嬌氣。
好在她早就做好心裡準備,那種不平衡,很快就消失了。
用了晚膳,燒了水洗漱,在油燈下繡了會花,梳雲屋子裡的燈熄了。
躺在床上,一時有些不習慣。
這十幾天來,龍天行每晚都會狠狠要她,不管她累不累,從不間歇。
現在一下子輕鬆下來,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冷漠無情、喜新厭舊,才是男人的本性。
糾結什麼呢?
有一屋子的金銀珠寶,她下輩子都不用愁。
不用為了生存,拼命討好男人。
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嗎?
梳雲開始在心裡計劃起未來的生活。
等再過些日子,府中不再有人記得她之後,她就跟管家說,離開龍府。
到時候住在掠月隔壁,等她生了孩子,替她帶孩子。
或是閒暇去鎮國公府里,找青桐、星羅她們敘敘舊。
若是小姐不嫌棄她的話,她也可以幫忙帶小世子或小小姐…
想著想著,睡了一下午的梳雲,不知不覺,竟又睡著了。
龍府書房裡。
「爺,雲姨娘屋裡的燈已經熄了。」
長形案桌後的男人,聞言冷笑一聲。
她倒是過得自在,一覺醒來滿院子的人沒了,也不驚慌。
自己動手炒菜煮飯,吃飽了就睡。
看來一早就計劃著怎麼擺脫他了!
真是個沒心沒肝又冷血薄情的女人!
「爺,」管家被他笑得冷汗直冒,「接下來…」
「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管家如蒙大赦,麻溜地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梳雲一覺睡到自然醒,張嘴想喊小綠。
隨即想起來,現在這院子裡只有她一個人了。
她不讓自己回憶之前眾人伺候的日子,直接爬起來,前往小廚房。
小廚房裡是每天早上,向府中的大廚房要新鮮的肉菜,因為天氣熱,放不得。
昨天剩下的,梳雲晚上吃了一部分之後,大部分已經不能吃了。
如今能吃的,只剩下米了。
梳雲動手煮了白粥,洗了碗後,回房拿了點銀子。
她如今什麼都不多,唯有銀子多,不想去大廚房裡要食材看人臉色。
梳雲站在院子門口,招來一個路過的丫鬟。
「這位姐姐,」她笑著將銀子塞到丫鬟手裡,「可否幫我出去買些肉菜回來,多的賞你。」
丫鬟一看那銀子重量,雙眼一亮,忙不迭點頭應下。
「以後你若想賺銀子,就早上這個時辰經過這,我若要買菜,便交由你,如何?」
丫鬟喜笑顏開,天降餡餅的事情,誰不高興?
「是,雲姨娘。」
丫鬟歡天喜地去了,不過半個時辰,便買來梳雲要的食材。
新鮮,份量足。
梳雲很滿意,又賞了那丫鬟一碇碎銀。
「謝謝雲姨娘。」丫鬟感激不盡。
梳雲看著那丫鬟蹦蹦跳跳離去的身影,感慨道。
有銀子真是好!
自己高興,也能讓別人高興。
如此自己自足又過了一天。
二十四這天,梳雲一早起來煮了早膳後,回房梳妝打扮一新,戴上帷帽出了門。
龍府里沒有正室沒有長輩,姨娘們的行動很自由。
龍天行只說不再寵幸她,又沒禁她足,梳雲覺得她的行動是自由的。
管家想攔又不敢攔,實在是龍天行的行為,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說了不再寵幸雲姨娘,卻讓人暗中留意她的一舉一動。
知道她一個人過得很好,臉黑得像炭,又不說讓人給她苦頭吃。
要是心裡放不下,偏又不理不睬。
主子不出聲,管家不敢擅作主張,恭敬地替梳雲備了馬車,送她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