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七六、發現皇上中毒的原因(1/2)
天剛亮,路上行人稀少。
進宮的馬車上,蕭逸宸安慰陸心顏,「別擔心,用阿爹的名義,定能將白芷接出來。」
陸心顏瞅了瞅他,忽然抓起他的手,狠狠咬了一口,「男人都是大豬蹄子!」
梳雲的事情,陸心顏讓琳琅閣的人打聽清楚了。
簡單點說,就是梳雲要!離開龍府,龍天行故意刁難,梳云為了離開,不惜赤腳走炭火路。
蕭逸宸抽氣,「這關我什麼事?」
「哼!男人沒一個好東西!」繼續咬。
「媳婦兒,我冤枉!我對你一心一意,天地可鑑!」蕭逸宸不敢收回手,任憑陸心顏咬著,「媳婦兒,你不能把龍爺的錯,安到我頭上。」
陸心顏哼了一聲。
「而且,你兩晚上沒陪我了。」蕭逸宸委屈道。
過去的丫鬟受傷了,他就得獨守空房!
他這麼委屈,媳婦兒不但不心疼,還咬他,他冤,真冤!
陸心顏遂鬆開口,給了蕭逸宸一個白眼。
她又沒用力,鬼叫什麼?
蕭逸宸趁機摟住她,「媳婦兒,彆氣了,要不為夫幫你出氣?」
陸心顏沒吭聲。
蕭逸宸不懂梳雲,她懂。
梳云為人現實勢利,一有機會就想攀高枝,為了榮華富貴,委曲求全也在所不惜。
但她又義氣剛烈,勇敢果斷,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。
這樣的一個人,若不是遇到什麼碰到她底線的事,她絕不會如此決絕慘烈地離開龍府!
能讓一個只愛榮華富貴的女人,甘願拋棄已經到手的榮華富貴。
唯一的理由,大約只有情了!
她動情了。
可龍天行那樣的男人,怎麼可能會對梳雲動情?
梳雲先動了情,她輸了。
她心裡明白。
她不願困死情網中,寧願遍體鱗傷,也要破網而出,破繭重生。
當初撲過去的時候有多毅然,如今退出就有多決絕!
可是,人的心,會因為身體痛一場,就能安然歸位嗎?
陸心顏只怕梳雲白吃了這場苦,還連累到她的性命,卻改變不了任何事!
「蕭逸宸,以後你要是敢變心負我,我咬死你!」
她在他懷中張牙舞爪!
「媳婦兒,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,絕不負你!你也要答應我,絕不變心,否則…」
「哼!看你表現!」陸心顏傲嬌的一抬下巴。
「什麼?!」身後的男人陰測測地低吼,一手掐住她的下巴。
她居然還想著有二心?
那樣子,醋得想吃人。
陸心顏咯噔一下,下一秒畫風一轉,笑眯眯地主動親他,「除非有比你更帥更能幹的男人出現!不過我眼中,你就是最帥最能幹的!」
蕭逸宸對這個答案很是不滿意,不過許久沒親到媳婦兒了,先親了再說。
別的問題,以後再找機會逼供!
「唔…」男人反客為主,堵住陸心顏紅唇。
「蕭逸宸,別動手動腳,快進宮了,唔…」
素了幾天的男人,好不容易逮著機會,不吃個飽,怎能撒手?
「蕭…蕭世子,你該…該去早朝了…」
「今日阿爹身體不適,我已讓人告了假,在家伺疾。」
「你…你就這樣伺疾?」
「阿爹的心愿,做兒子的最清楚。噓,聽話,乖乖動一動…」
「我不…唔…」
馬車裡,很快響起令人耳紅心跳的吟哦聲。
到了皇宮外,蕭逸宸神清氣爽地跳下馬車。
陸心顏滿面緋紅,雙眼迷離,渾身發軟地被蕭逸宸抱下馬車。
「放我下來!」
「還有力氣走路?」某人挑眉。
「混蛋!」陸心顏面上滾燙,狠狠瞪他。
「到萬壽宮還有一段距離,你好好休息一會,到了我叫你。」
陸心顏兩晚沒休息好,剛才一陣胡鬧,渾身無力,想著自己早就沒什麼好名聲,也懶得計較了。
任蕭逸宸抱著自己,閉上眼,在他懷中休息。
萬壽宮,太后知道陸心顏與蕭逸宸來意後,果然如陸心顏預估的一樣,雖然有些不願意,但也不好不讓白芷出宮。
「林公公,帶蕭世子和郡主去找明芷。順便代表哀家,去國公府看看國公爺。」
太后這話倒不是懷疑蕭炎沒事裝病,而是派林公公去跟著白芷,意在警告白芷不該說的話不要說。
「謝謝太后娘娘!」
「蕭世子,珠珠郡主,兩位這邊請。」
宮中修葺,修到哪個宮殿,白芷便會找個藉口,去那邊仔細瞧瞧,查找可能讓隆德帝中毒的蛛絲馬跡。
不過可惜,一直到現在也沒查到半點端倪。
「明芷鄉君現在在重華宮,齊妃身子有些不適。」
齊妃是兵部左侍郎齊懷恩的堂妹,八皇子的母妃。
齊懷恩便是當年參了蕭逸宸的監軍。
齊妃身體好不好陸心顏不知道,不過白芷替她看病,肯定是藉口。
她心知肚明,順著話問道:「林公公,齊妃沒什麼事吧?」
林公公道:「聽說多年的老毛病,齊妃知道明芷鄉君醫術高超,所以特意請了她去。」
「那我若帶走了白芷,這樣會不會耽擱齊妃的病情?」
「這個無礙的,既然是老毛病,晚些日子看,想來也是無妨的。」
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
陸心顏正說著話,忽然被一團反射的亮光吸引。
抬眼望去,只見幾個太監,捧著明黃色的衣裳,從遠處走來。
陽光下,那明黃如金子般,格外刺眼。
林公公順眼望去,解釋道:「郡主,那是皇上的裡衣,清洗薰香後送回皇上寢殿。本來走的不是這條路,不過宮裡修葺,有些路堵住了,便繞到這邊。」
「皇上的裡衣?不是說皇上的衣裳都是穿一次嗎?還用得著清洗?」陸心顏好奇道。
林公公道:「一般確實如此,不過皇上說裡衣穿舊的反而舒服,所以會多穿幾次。」
「哦,原來如此。」陸心顏恍然大悟,不由多看了幾眼。
重華宮到了,蕭逸宸不適合進去,便留在外面。
陸心顏隨著林公公進去。
拜見了齊妃後,許久未見的陸心顏和白芷,高興地摟在一起。
「小姐氣色不錯。」白芷打趣道,「看來蕭世子將你照顧得不錯。」
她故意將照顧兩字咬得重重的,陸心顏面上一熱,「你氣色倒是瞧著有些差,很費心吧?」
她指的是隆德帝的毒。
林公公在,兩人不好說得太直白。
不過彼此都知什麼意思。
「還好,太后很是照顧,還有長安公主。」白芷拉著她的手,「小姐,你進宮來,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阿爹腿疾發作,我和蕭世子進宮來,接你回去替阿爹瞧瞧。」陸心顏道:「太后那邊已經同意了,還特意派了林公公跟我們一起去看望阿爹。」
「麻煩林公公了。」白芷道。
回鎮國公府的時候,蕭逸宸陸心顏一輛馬車,白芷一輛,林公公坐在白芷那輛車的前面。
以他的身份,本不必如此。
但沒人問什麼,大家都是聰明人,看破不說破。
鎮國公府,蘇院。
明蘭站在院門口,焦急地等著陸心顏等人的歸來。
「蘭姨!」
明蘭聽到聲音,面上一喜,「少爺,少夫人,鄉君…林公公?」
林公公呵呵一笑,「明蘭姑娘,太后娘娘聽說國公爺身體不適,特命老奴代為探望。」
「有勞林公公,您這邊請!」
幾人進入蕭炎的屋子,蕭炎躺在床上,面無血色,額頭冒汗,似乎忍著極大的痛苦。
「老奴參見國公爺!」
蕭炎聽到聲音,作勢要起來,林公公忙道:「國公爺,您別動!折煞老奴了,這要是讓太后娘娘知道,饒不了老奴!」
蕭炎便不動了,扯開一抹笑,「有勞林公公替我謝謝太后娘娘!這等沒用的身子,驚擾到她老人家,實在罪過!」
「國公爺,您可千萬別這麼說!您是國之棟樑,皇上和太后娘娘,都盼著您快點好起來,繼續為國效力!」
兩人寒暄了一陣客套話後,林公公道:「那老奴不打擾鄉君替國公爺醫治了,鄉君,請。」
白芷走上前,福了福,「國公爺,得罪了。」
「麻煩鄉君了。」
蕭炎示意陳永掀開被子。
因為不能動,大夏天的,蕭炎的腿上也蓋著薄被。
陳永捲起褲管。
一雙蒼白纖細、瘦弱如孱弱少年的腿,暴露在眾人面前。
陸心顏別開眼。
不光是因為蕭炎是男性長輩,也是因為不忍。
曾經意氣風發馳騁沙場的少年將軍,卻因一場變故,臥床二十年。
一身功夫、滿腔熱忱,被限制在這方寸之間,熱血生生冷卻,任憑歲月蹉跎至白頭。
任誰看了,都會心生不忍。
林公公同樣別開頭,面露可惜之情,大約也是想到了過往。
白芷仔細地替他查看、詢問,並動手觸摸腰部受傷處。
蕭炎很是配合,有問必答,沒有半點不耐。
最後白芷思索了許久後,道:「我先替國公爺止痛。」
她拿出銀針,在蕭炎腰部及以下,幾處大穴位快速插入銀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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