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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八三、又回到龍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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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嗎?掛念爺,也沒見你回來看過爺。」

「奴家這不是腳上有傷嘛~」梳雲翹了翹腳,結果痛得自己直抽氣,「噝~爺,奴家腳痛~」

龍天行哼了一聲,不陰不陽道:「爺瞧你一點也不痛。不在家裡好好養傷,還有力氣跑出來,能痛到哪裡去?」

「奴家不是想爺…」梳雲嬌滴滴地輕訴衷腸,卻在龍天行冷幽幽的眼神掃過來的瞬間,立馬沒了底氣,聲音越來越小,「奴家不是想來求爺幫個忙嘛~」

最後幫個忙三個字,聲音小得連梳雲自己都聽不到。

她暗罵自己沒骨氣。

明明姚雪已經先開了口,她順勢問問就好了,幹嘛被他看一眼,就連話都不敢說了。

真是沒用,不行,一定要找個機會再求情!

上了馬車,龍天行將梳雲放在軟塌上,動手查看她的腳。

因為出血過多,腳底的傷口與襪子,還有鞋子都粘在了一起。

龍天行伸手碰了碰,梳雲鬼哭狼嚎般叫起來,「爺,輕點,痛痛痛!」

「很痛嗎?」龍天行問道,一手捧著她的腳,不再觸碰。

那模樣瞧著,似乎有兩分動容。

「嗯。」梳雲含著淚點點頭,可憐兮兮的,「求爺輕點,心疼下奴家,真的痛。」

那模樣,任是哪個鐵石心腸的人看了,也會忍不住心軟。

「活該!」龍天行冷冰冰地甩了兩個字。

梳云:…

動容個屁!自作多情!

她正腹誹著,突見寒光一閃,腳上的鞋被龍天行用匕首劃開了鞋面。

「啊!我的鞋!」梳雲尖叫道。

龍天行瞥她一眼。

梳雲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誇張了些,訕笑兩聲,「這鞋是新的,今天剛穿,就這麼弄爛了,多可惜。奴家是心疼鞋,沒別的意思。」

「爺買不起鞋給你穿?」

「這個…不一樣。」梳雲小聲道。

「哪不一樣?」龍天行盯著手上那礙眼的鞋,神情莫測,「你主子給你做的?」

「不是,呂嬤嬤做的。」既然說到陸心顏,梳雲大著膽子哀求道:「爺,剛才姚小姐的提議,您考慮考慮如何?」

「不考慮!」救那個女人?哼!

梳云:…

媚眼一轉,嬌聲道:「爺~您答應了姚小姐考慮的,您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大大夫,可不能出爾反爾!有損您的威名!」

龍天行似笑非笑地問:「爺什麼時候在乎過名聲?」

梳雲噎住,轉而咬著唇,嬌媚入骨地喊了一聲,「爺~」

龍天行面一黑,「閉嘴!再多說一個字,信不信爺立馬派人去牢里殺了她!」

梳雲頓時不敢再支聲。

生怕這個變幻莫測的男人,說得出做得到。

想想溫如香的下場,她忍不住打個寒顫。

心想怪不得那麼多人怕他。

完全不按牌理出牌。

之前還疼溫如香疼得什麼似的,一轉眼一個不小心惹了他,說殺就殺。

若真是一刀殺了還痛快,可他偏要讓你生不如死。

梳雲倒不是為溫如香鳴不平,只是慶幸自己沒打過姚雪的主意,否則那下場估計不會比溫如香好到哪裡去。

馬車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
龍天行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掉梳雲腳上的鞋子,只留下腳底那一部分。

乾涸的血將她的腳與襪子、鞋底緊緊粘在一起,龍天行試著用匕首將多餘的地方去掉,好仔細看看她的傷口。

馬車行駛中,再平穩總有些搖晃,龍天行做得極為認真,眼睛盯得久了,便有些累。

他抬起頭想放鬆一下眼睛,卻瞧見榻上的梳雲,正滿臉慘白地流著冷汗,死死咬著唇,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。

那唇上都滲出了血珠。

龍天行這才意識到,剛才在弄鞋子的時候,大約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。

一股怒氣由胸腹間升起,他強忍著質問:「痛為什麼不出聲?」

梳雲咬著唇,倔強不語。

龍天行雙唇緊抿,繃在一條直線,駭人的氣場,讓整個馬車空間頓時逼仄起來。

「想死是不是!?說話!」

梳雲被吼得眼圈兒一紅,帶著七分委屈三分倔強,「爺讓奴家閉嘴,不准奴家再說一個字。」

男人氣極反笑,黑漆漆的眸子,冷幽幽地盯著她。

梳雲渾身寒毛一豎,小嘴一扁,強忍著的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,委屈巴巴地控訴,「爺~好痛,奴家的腳好痛~您不要在車上弄了,回去再弄好不好?爺,您心疼一下奴家~真的好痛~」

她半真半假地哭了好久,終於等來龍天行兩個字,「真痛?」

梳雲不敢直接說真痛,怕又換來「活該」,斟酌著小聲道:「爺要是不碰,也不是很痛。」

「這麼說,是爺讓你的腳痛了?」

「不是…」梳雲急著辯解。

「這麼怕痛,當初走火炭的時候,也沒見你喊一聲痛?!」

梳雲垂著頭,不支聲了。

龍天行看她那樣子,越發氣得不行。

半晌,只聽梳雲幽幽道:「奴家自小明白一個道理,沒人心疼,再痛,也只能自個忍著。」

她語氣不嬌不媚,平靜清幽中帶著兩分孤寂落寞。

龍天行剛硬的心,突然如被針狠狠刺了一下,比當初親眼看著梳雲走火炭還要難受。

「以後,爺心疼你,不要忍著!痛,就說出來。」

「真的嗎?」梳雲抬起頭,雙眼亮晶晶的。

「嗯。」

梳云:「爺~奴家現在一想到小姐就心痛,您考慮考慮好不好?」

龍天行:「爺現在掐死你好不好?」

梳雲扁扁嘴,嘀咕道:「又是爺讓奴家說的,奴家說了,爺又生氣~」

龍天行:…真想將這個女人扔下馬車,眼不見心不煩!

不一會,馬車停在龍府門前。

龍天行抱著梳雲跳下馬車。

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金匾上,龍飛鳳舞的龍府兩字,梳雲一陣恍惚。

儘管龍天行帶她上馬車的時候,她就意識到她會再回來龍府。

可真正來到的時候,她不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
當初離開的時候,她以為從此以後,會與龍府、與龍天行斷個乾乾淨淨。

哪知不過半月,她就重新來到了這裡。

真是造化弄人!

或許是她前世壞事做得太多,老天爺不想讓她過好日子,非得看著她再次狠栽跟頭、遍體鱗傷不可!

「想什麼?不想進去嗎?」頭頂傳來男人陰沉的聲音,「不想進去爺派人送你回鎮國公府。」

「爺這說的什麼話嘛~」梳雲立馬笑靨如花,同時雙手緊緊摟住龍天行的脖子,生怕他丟下她似的,「奴家就是心裡有些忐忑,怕爺送奴家回去。」

不求得龍天行答應救陸心顏,她打定主意,賴死也要賴在這。

龍天行從鼻孔里發出輕蔑的冷哼,似乎看穿了梳雲的心思。

「來人,送些熱水到龍院。」

呆楞地看著龍天行抱著梳雲進來的管事瞬間回過神,「是,爺。」

梳雲被龍天行抱著走了一段路後,突然發覺周圍的景色有些不對勁,「爺,您這是要帶奴家去哪?」

龍天行看了她一眼沒出聲。

梳雲不知為何,渾身不自在,「爺,您還是送奴家去之前那個院子,奴家在那裡住習慣了。」

話音剛落,待看到金子鑄成的超大『龍院』兩個字時,她張大嘴,久久出不了聲。

龍院是龍天行的院子。

這院子,除了龍天行和他的貼身護衛及小廝,沒有任何人能進來。

別說府中的姨娘,就連他的幾個庶子女,甚至連已經去世的龍夫人,聽說都沒有來過。

龍天行現在卻帶她進來。

這是不要她的命嗎?要是被府中的姨娘們知道了,她梳雲還有活路嗎?

她們一定會將她撕個粉碎,然後生吃了她!

龍天行果然沒安好心!

「爺~」梳雲苦著臉哀求,「奴家想回之前的院子~」

男人終於搭理她了,「以什麼身份?」

梳云:「…爺說什麼身份,就是什麼身份。」

龍天行低頭看了她一眼,懶洋洋道:「爺不缺姨娘,就缺個貼身伺候的丫鬟。」

貼身丫鬟,自然得住在龍院裡貼身伺候。

梳雲這下體會到自己挖坑埋了自己的滋味,不敢再出聲了。

心想著在龍天行沒答應救小姐之前,她就不出這院子,那些姨娘們總不至於敢進來龍院找她的麻煩。

龍院裡比梳雲想像中還要奢華。

不論是屋裡任何一個小擺件,還是那院子裡任何一盆花,都看得出價值不菲。

梳雲好歹也是進過皇宮見識過的。

但她覺得,這龍院除了小些外,比起皇宮絲毫不遜色。

甚至更多出幾分沉澱厚重的尊貴。

她猜想這龍院裡幹活的丫鬟小廝,個個一定每天提心弔膽的。

萬一不小心碰壞了什麼,賠上一家子十輩子的命都不夠賠的。

不過事實證明,梳雲想多了。

能在這龍院裡幹活的,豈是一般人?

個個拉出來,那樣貌氣度,比得上五品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兒。

不過,不對,怎麼只有小廝,沒有丫鬟?

梳雲躺在龍天行專用的華貴的榻上,好奇地看著外面。

院子裡的人不多,但真沒見一個丫鬟。

直到一個相貌俊秀的少年,捧著一個金鑲玉的水盆進來。

梳雲才確信,這院子裡只怕真是沒有丫鬟。

不過也是,以龍天行這生冷不忌的性子,估計丫鬟都被他收了姨娘,所以才沒有丫鬟,梳雲壞心地想。

頭上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,「想什麼呢?將腳放到熱水裡泡一泡。」

梳雲訕訕一笑,依言將腳放到熱水裡。

「啊!」下一秒,尖叫出聲。

水其實不燙,只是腳上有傷,熱水一碰,痛得梳雲全身痙攣。

她想將腳拿出來,雙膝卻被人按住。

「不泡濕,鞋子襪子怎麼脫下來?」

上次走完火炭雖痛,但後來她昏迷了,醒來的時候,白芷的藥又有效,雖痛卻能忍受,遠不及現在這般痛。

梳雲痛得眼淚汪汪,鼻尖紅紅地直抽氣,不一會又死死咬著唇強忍著。

那唇先前被咬傷了,梳雲一個大力咬下去,痛上加痛。

腳痛嘴痛,真是痛不欲生,梳雲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一隻手臂送到她跟前,「要真痛,咬著爺的手臂。」別咬壞了自己。

梳雲盯著那手臂,像餓了許久的人,盯著香噴噴的大雞腿。

咽了咽口水,是真想咬啊。

要不是他,她哪會受這樣的罪?

可現在她還得求著他哄著他,哪敢咬啊!

「不痛,奴家還能忍。」

她想著自己這麼委屈求全識大體,龍天行應該會心軟點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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