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八、丟臉丟大發了!(2/2)
「什麼?不是吧?」
「這…這怎麼可能?」
「應該是真的吧,袁大人騙我們作什麼?」
「說的是,我也覺得應該是真的!沒有證據的事情,袁大人敢當著大家的面說嗎?」
「對對對,我相信袁大人!」
台上袁修悲憤道:「昨天晚上,本官的人好不容易查到黑水崖劫匪所在,派人前去圍剿,結果中了對方埋伏,張捕快身受重傷…」
張捕快稱得上江臨第一名捕,不少江臨人都認識他,且與之打過交道,聽聞此言,不少人憤怒起來。
「太過份了!什麼人幹的?」
「先別吵,還是聽完再作判斷!」
「朝廷到底派的誰來?」
「袁大人,將此人公布出來!」
這時,張捕快在兩個捕快的攙扶下,一瘸一拐地走上台,身上纏滿繃帶,臉上淤青,嘴角紅腫,一看就是受過重擊。
他慚愧道:「張某無能,被黑水崖的人打成重傷…」
旁邊一個捕快悲憤打斷,「什麼被黑水崖的人打的,明明是被自己人暗算,否則以張頭的身手,怎麼可能會讓那幫人逃走?」
張捕快皺起眉頭,「不許多說。」
另一個捕快道:「本來就是,張頭,這事袁大人都看到了,就是朝廷派來的人,扮成捕快,跟在張頭後面,趁張頭不注意,給了張頭一刀!」
「實在太過份了!朝廷的人居然與黑水崖勾結!?」
「難怪前些日子,黑水崖的人到處打劫,原來是靠山來了,膽子大了!」
有人弱弱道:「單聽官府一面之詞,好像不太公平!」
「對,還是將事情全部說出來,找到人當面說清楚,免得冤枉好人!」
「本官知道,單憑張捕快受傷,並不能說明那人與黑水崖勾結,本官還有別的證據。」袁修道:「江臨郊區的鬼莊,大家都知道吧,那裡是黑水崖的老巢之一,昨晚張捕快帶傷一路追到鬼莊,本來他們設局要將張捕快一網打盡,還好衙門援兵到的快,張捕快昏迷前看到朝廷派來的人,進了鬼莊,直到現在也沒出來!
大家都知道鬼莊的規矩,只要誤闖進去的人,都會在第二天天明時被扔出來,但守在那裡的捕快,直到現在也沒看到任何人出來,說明什麼,只能說明朝廷派來的人,與鬼莊有勾結!」
「袁大人,那人是誰!?」
「袁大人,請說出那人的名字!在下定要用手中之筆,寫下此人惡行,上告朝廷!」
「對!我等願意在上面簽字,如若朝廷不受理,我們前往京城,跪在皇宮門前!不死不休!」
「謝謝大家的好意,本官之所以說出來,正是想請大家幫個忙,因為以那個人的身份,本官根本對付不了他,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!」袁修深吸口氣,「那人就是…宮中蕭貴妃的侄子、三皇子的表兄、鎮國公世子輔國大將軍,蕭逸宸!」
「臥槽!還真是他,我還以為我消息錯了!」
「怎麼可能是蕭世子?那可是以八萬大軍對抗瓦刺四十萬大軍的蓋世英雄!我不信!」
「難道袁大人還會認錯人?」
「袁大人肯定不會認錯人,可說不定這中間有什麼誤會呢?」
「我也覺得誤會的可能性大,畢竟以蕭世子的身份,為什麼要勾結黑水崖盜匪?」
「這你們就不懂了,朝中三位皇子,三足鼎立,皇上正值盛年,太子遲遲不立,哪個皇子沒有野心?」
「這倒是,前線打仗是一回事,朝中爭權奪利又是一回事!」
「黑水崖劫走那些貢品,可值不少銀子,用來收買官員什麼的,最合適不過了。」
「誤會誤會,這一定是誤會!」
底下分成三派,一派認為是,一派認為是誤會,另一派持中立,三派吵個不停。
袁修見狀,十分慶幸聽從蘇紫的建議,雙管齊下,不用這麼快暴露他們最後的底牌。
這時一個三角眼四十多歲、一身素衣的婦人爬上台,頭髮半白,形容枯槁,只見她直接坐在地上大嚎,「各位大老爺們,民婦冤枉,你們要為民婦作主啊!」
有人不耐煩道:「這位大娘,有冤去衙門,這裡是在討論蕭世子的事情。」
「民婦說的事情,跟蕭世子有關啊!」
跟蕭世子有關,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。
「民婦朱氏,有一子丁龍,娶了韓氏生了一女,本來一家和和睦睦的,可就在蕭世子的未婚夫珠珠郡主到來之後,這一切都變了!」
「珠珠郡主?」底下不少人抽氣,「珠珠郡主也來了?」
「沒聽林家提起過啊!」
「說不定不在林家。」
「不是,林家不是來了個親戚嗎?上次戴帷帽那個,像仙女似的那個,你們看到沒?」
「聽朱氏繼續說!」
朱氏哭道:「珠珠郡主不知為何,對阿龍非常不滿,第一次在蘇家別院遇到就讓人出手打他,我兒不知她身份,衝撞了幾句,結果晚上就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!她還在第二天找上門,逼著民婦在放妻書上畫押放了兒媳婦和孫女,否則便殺了民婦,民婦哪敢違背,只得畫押,如今民婦孤寡老太婆一個,沒兒沒孫,這以後可怎麼活下去啊!」
「這郡主怎麼這麼霸道?」
「還不是仗著蕭世子的身份?」
「蕭世子也不管管?」
「如果蕭世子自己勾結黑水崖,本身就是有問題的人,怎麼會管?」
「人家是郡主和世子,要欺負一個小老百姓,還要理由?」
「太過份了!」
朱氏痛哭的慘狀,引來不少人義憤填膺。
「各位,」這時徐池走上台,他本來是不願意來的,畢竟他有把柄握在陸心顏手中,一旦惹惱她捅出來,他全家以及徐氏商行就完玩了!可蘇盛親自找到他,想起那事,他嚇都嚇死了,哪敢不從?要是露出破綻,他立馬就嗝屁了!
「咦,那不是徐大當家嗎?他怎麼也來了?」
「難道林氏商行彩虹錦奪得貢錦之名,真是有什麼內幕?」
「能有什麼內幕?彩虹錦咱們都見過,確確實實難得,至於那天蠶絲,五百斤都放在那裡了,誰能說有假?」
「少安無躁,聽聽徐大當家怎麼說?」
台上徐池道:「各位,我是徐氏商行大當家徐池,在座不少人都認識我,我就不多介紹自己了!三年多年,我對一名女子邱小姐一見傾心,這事大家都知道。不過當時我有家室,邱小姐不肯為妾,所以我與她的事情就暫且擱下,因為這樣,邱小姐一度想出家為尼,但水雲庵主持說她凡心未了,所以一直不同意。
去年我夫人去世,我很傷心,幾十年風雨與共,說走就走了,但不怕大家笑話,我心裡又有一點高興,因為這樣一來,我與邱小姐的好事便能成了。於是在夫人去世一年後,也就是上個月,我徵得邱小姐同意後,與他大哥商議婚事,邱家大哥同意了,在婚書上畫了押,本來一切順順利利,只等選好日子,我便迎娶邱小姐進門,哪知珠珠郡主突然橫插一槓,不允許我二人成婚,用身份逼我交出婚書,我迫於壓力,只得將婚書交出。」
有人提出疑問,「這珠珠郡主為何這般霸道?先是殺了丁家兒子,又來阻撓徐大當家婚事,吃飽了撐著?」
徐池道:「各位怕是不知,那韓家與邱家,皆是珠珠郡主阿娘林大小姐的陪房,在林大小姐去世後,被珠珠郡主趕回了江臨。」
「意思就是說,珠珠小姐不喜歡她阿娘的陪房,所以要破壞他們的幸福?」
「有人就是這樣惡毒,看不順眼的人,別說見不得人幸福,簡直恨不得人死。」
「那韓家與邱家為何不站出來說?」
「那是他們的前主子,說不定有什麼把柄被捏著,敢站出來嗎?」
「當初他們被趕回來時,都一聲不吭,現在珠珠郡主身後有蕭世子,權勢那麼大,更不敢說了。」
「何止不敢說,我覺得他們可能會反過來,說珠珠郡主是在幫他們!」
「嗯,言之有理!」
「所以大家千萬別被表面蒙蔽,要深入裡面想!到時候哪怕韓家與邱家說什麼都不要信。」
「對對,千萬別信!」
在有心之人的話語引導下,場下絕大部分都站入了討伐陸心顏的行列。
台上貴賓席上,蘇紫與袁仙兒會心一笑。
等討論得差不多後,吳橋上台了,「吳某有件事,本來不想說的,但既然徐大當家不畏強權站出來了,吳某也不能示弱!」
有人驚呼,「吳會長也被欺壓過?」
「這又是為什麼?」
「吳會長快說,我們為你主持公道!」
吳橋伸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,「上月下旬,吳某為孫兒吳恩舉辦婚宴,大家眾所周知,小恩幾年前身受重傷後,即便吳某花費心思精心調養,大夫亦說活到現在都是奇蹟!吳某知小恩命不久矣,所以想辦想婚宴為他沖喜,因為是沖喜,便買了個小丫頭阿珠,跟她說好將來若小恩有事,要走要留一切隨她,若走,吳某給她一大把銀子,若留,吳家定會負責她終老!
本來一切正常進行中,哪知阿珠年幼調皮,拜堂當天,一個人悄悄跑出去玩了,後來迷路又被壞人追趕,竟一路跑到洛河。吳某擔心她出事,帶人一路尋找,哪知在洛河碰到珠珠郡主與蕭世子,珠珠郡主不問緣由,便說老夫強搶****著老夫放棄這門親事,老夫當時不知他們身份,本想以理服人,奈何他們身邊護衛太強,直接就動手將老夫帶去的人打得鼻青臉腫,老夫這才不得不放棄這門親事。」
「不是吧,這珠珠郡主也太過份了!」
「這明擺著仗勢欺人,完全按自己喜好行事!」
「沒想到蕭世子居然要娶一個這樣的女人!」
「狂妄囂張、仗勢欺人、草菅人命、任性妄為,這樣的人,活著實在是個禍害!」
「就是,朝廷應該要治她的罪,奪了她郡主的稱號!」
「難怪蕭世子會變成這樣,身邊有個這樣的女人,哎…」
「或者是物以類聚!」
群情激憤時,又有一人走上台,「大家好,在下是京城來的戶部郎中許垂!聽聞袁大人蘇總管號召各位在此,想借用大家之力討伐蕭世子與珠珠郡主,在下亦有一事想說說!戶部尚書孔大人的嫡長孫孔大公子,曾被珠珠郡主迷惑,與之私下訂了終生,那是在珠珠郡主和離之後獲封郡主稱號之前。
後來珠珠郡主封了郡主,勾搭上蕭世子後,為防孔大公子將他倆的事情說出去,私下製造事故殺了孔大公子,那殺人之人,正是珠珠郡主身邊一們管事的侄子!本來孔大人要為孫子報仇,可蕭世子出面了,那時蕭世子剛從西南回來沒多久,因為西征大勝,聲勢如日中天,孔大人為了天武著想,不想軍心動搖,引起邊關動盪,因為一旦戰事起,最後連累的是咱們無辜百姓,於是硬生生將此事忍下了。這事在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!」
「孔大人大義啊!」
「若這事是真的,蕭世子與珠珠郡主實在欺人太甚了!」
「他們在鬼莊是吧,老子帶頭去堵他們,一對姦夫**!」
「我也去!」「我也去!」
「我不只要去,還要發動家人親戚朋友全部去!」
「我也是!」
「我要將他們的所作所為,向江臨老百姓們宣揚,讓他們一起討伐!」
戶部孔尚書在民間的威望無人能比,如果說之前那些事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,那麼孔尚書的遭遇與隱忍,則直接讓那種子生根發芽開發,一時場中氣氛勢可沖天!
策劃這起事端的人,全都滿意地笑了!
袁修振臂高呼,「請各位發動起來,本官帶頭,明日辰時末,咱們一起前往鬼莊,將人逼出來!讓他們給個交待!」
「好!好!好!」
無數聲音齊聲呼應,其聲直衝天際,驚得鳥兒紛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