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五二、成了親再說,免得嫁得不安心(2/2)
陸心顏咳了一聲,「沒吃過豬肉,總看過豬走路。」
豬,生孩子?姚雪沉默一會,「…好像,…有點道理。」
兩人正在這胡扯著,產房裡傳出一聲清脆的啼哭。
生了!
兩人一喜,忙朝產房那邊走去,想問問是男娃是女娃。
還沒到,便聽雲氏虛弱的聲音傳出來,「一直以為是個小王八蛋呢,沒想到是個丫頭,我生了五個,最難生就是你了,本想等你生下來打你一頓,看在是個丫頭的份上,算了。」
這時產婆打開房門,笑道:「恭喜老夫人,恭喜侯爺,是個小姐。」
「好好!有賞!」雲氏已經生了三男一女,再生男生女都無所謂,封氏高興不已,宮元成已經衝進去了,「娘子,辛苦你了。」
雲氏柔聲道:「不辛苦,剛才是不是嚇著相公了?」
陸心顏走到門口聽到這句,忍不住感慨,雲氏看起來風風火火的一個人,想不到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。
看來這兩夫婦,真的是很恩愛,否則也不會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。
封氏瞧著床邊柔情蜜意的夫婦,噓了一聲,讓產婆帶著孩子去隔壁,她也帶著陸心顏和姚雪離開,將空間讓給宮元成和雲氏。
孫嬤嬤吩咐下人煮好紅雞蛋,給親戚們去報喜。
陸心顏道:「祖母,我正想去看看四姑,這紅雞蛋我帶去吧。」
雲氏突然生產,府里多事,封氏也不留她,「那你去吧,初七洗三你就別來了,讓青桐過來就行了。」
「到那天再說。」陸心顏知道封氏想讓她將心思放在初八成婚上,不過她還是沒有一口應下來。
將軍府里,李鈺笑得像個傻子,將頭枕在宮錦肚子上,「阿錦,咱們的孩子怎麼不動呢?」
宮錦噗嗤一聲,「這才一個多月,阿娘說起碼得四個月以上。」
「還要這麼久。」李鈺有些失望。
宮錦白他一眼,「十月懷胎,哪有那麼容易?」
「是是是,阿錦說得對。」李鈺嬉皮笑臉道。
秋華掀簾進來,笑道:「小姐,姑爺,你們猜,誰來了?」
宮錦連忙推開李鈺,坐起身,「誰來了,這麼神秘?」
「四姑!四姑父!」陸心顏突然從秋華身後探出頭。
宮錦驚得先是張大嘴,接著差點跳起,嚇得李鈺連忙抱住她,「阿錦,孩子,孩子。」
陸心顏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,連忙跑過去,「四姑,你以前挺穩重的一個人,怎麼成親有孕後,越活越回去了?」
「還不是你先故意嚇的我!不提前通知一聲不說,來了還故意躲著嚇我。」宮錦佯裝埋怨,拉著她的手,將她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,笑道:「還是以前的珠珠,一點沒變,真好。」
陸心顏笑眯眯道:「四姑,我還帶了一個好消息來。」
宮錦奇道:「還有什麼好消息?」
陸心顏指向秋霜手裡的紅雞蛋,宮錦瞪大眼,「誰家生孩子了?」
陸心顏噗嗤一笑,「四姑啊,我說你越活越回去了,你還不信。」
宮錦眨眨眼,不敢置信道:「你說大嫂生了?」
「除了嬸嬸還有誰?」
「男娃女娃?」
「女娃。」
「女娃好啊,貼心。」宮錦激動得走來走去,「不行,我得回家一趟。」
「阿錦!」李鈺一直盯著她,看著她走動緊張得不得了,「阿娘說了,孩子沒出世前,不讓你出門!」
宮錦白他一眼,「阿娘緊張我知道,可阿娘就說說,哪可能真不讓我出門,大夫說我身體好的很,以後更得多走動走動。」
李鈺苦著臉,「阿錦,你心疼心疼你相公我吧,你要是出去了,阿娘是不會說你,可她會打死我的!」
看來李鈺這地位,降得很快啊,陸心顏笑出聲,「四姑,嬸嬸剛生了孩子,家裡忙得很,你有了身孕去了幫不上忙,還要祖母分心你,等洗三再去吧。」
宮錦安靜下來,「珠珠說得對,我先去跟阿娘說一聲,洗三那天,我陪她一起去。」
看著一有緊張的李鈺,滿臉幸福的陸心顏,關於江臨和公孫墨白的事情,陸心顏想了想,咽回肚子裡。
李鈺是公孫墨白的表弟,說出來,宮錦和他都為難。
姚雪的事情她也沒說,之前來的時候,讓姚雪待在馬車上,一說牽扯的事情太多,乾脆全部都不說了。
幾人說了一會話後,陸心顏告辭離開了。
——
五月初五,端午。
皇上生病的消息被壓下來,知道的人不多,為了不讓人無端猜忌,所以宮中該辦的宴會還得正常辦。
端午是傳統節日,這一日,宮中會宴請一些皇室姻親朝廷重臣和其家中女眷。
宮裡一早就布置得很有節日的氣氛,宮燈上畫著與粽子有關的圖像,各宮各殿上都擺著精緻小巧的粽子,到處是粽葉的清香。
陸心顏只帶了青桐前來,小荷很知趣地沒有說要來,陸心顏也沒提,大皇子武轅肯定會進宮赴宴,她不想他們碰上。
「珠珠姐!」剛走到萬壽宮門口,聽到清脆驚喜的呼聲,一團藍色身影,像鳥兒飛也似地衝過來,大力抱住陸心顏,「你可回來了,我想死你了!」
「卿若,好久不見。」陸心顏摟了她一下又鬆開,「咦,長高了點。」
「那是。」嚴卿若得意地晃了一下腦袋,「雖然沒你家小荷長得快,可我也是有長的。」
「你見這小荷?什麼時候?」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。
嚴卿若耳尖突然紅了一下,帶著兩分不自在,「前些日子我想你,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,便去你府上了,看到小荷,差點沒認出來。」
陸心顏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,「我看你是別有企圖吧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呢?我能有什麼企圖?」嚴卿若飛快別開眼,拉著她往裡面走,「快進去,太后和長安表姐肯定等急了。」
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陸心顏暫且放過了她。
「太后娘娘,長安表姐,看看誰來了?」
嚴卿若人未到聲先到,待看到殿中不少嬪妃和貴婦人們齊齊望向她,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大意忘了今天是端午了。
她趕緊擺出大家閨秀的姿態,和陸心顏端端正正地行禮,「見過太后娘娘,各位娘娘,長安公主,各位夫人…」
「珠珠,卿若,快過來哀家這邊。」太后見到兩人一起來,高興極了,坐在她身邊的武蓁亦雙眼亮晶晶的,若不是殿中人多,早就起來去迎接她們了。
陸心顏和嚴卿若一左一右站在太后兩邊,太后左瞧瞧右瞧瞧,笑容滿面,「不錯,都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。」
她拉著兩人坐下,轉頭問陸心顏,「這一路去江臨可好?」
說到江臨二字,底下的嬪妃和貴婦人們都極有眼色地起身告辭,道去御花園賞花。
太后本就是要同陸心顏說話才故意這麼說,故沒有挽留,讓身邊林公公將人送走。
殿內只剩太后武蓁和嚴卿若,陸心顏心想武蓁和嚴卿若會留下來,想必也是知情的,「太后娘娘,白芷在回來路上了。」
後宮不得干政,太后說起江臨並不是想知道貢品被劫與私養親兵的事情,而且她不認為陸心顏會清楚,她最關心的是白芷是不是真的回來了。
陸心顏在收到白芷的信後,蕭逸宸讓人將白芷已安全的消息送上京,但隆德帝龍體關乎國體,大意不得,所以太后才要再確認一番。
太后鬆口氣,「那就好。」
「白芷身體不好,路上不能快,所以要在十五左右回到。」
「哀家知道,明芷鄉君平安回來最重要。」太后道:「珠珠,你說哀家要不要派人去接她,哀家怕路上有個萬一…」
隆德帝突然說病就病,太后不能不懷疑這裡面是有人為了皇位而使的手段,她怕對方會在路上害白芷,到時候隆德帝就更危險了。
「太后娘娘,蕭世子一路派人暗中護送,走的不是正常官路,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暗中動手腳,若再有去接,恐會引起懷疑。」
「逸宸考慮得周全。」太后道:「那哀家再等等。」
這時林公公在外道:「太后娘娘,安樂侯家的世子夫人帶著一眾小姐們求見。」
太后微微皺眉,嚴卿若切了一聲,「她還好意思來?」
安樂侯是溫如香的祖父,嚴卿若這般語氣,說的肯定不是世子夫人,溫家與她們相熟又關係不好的,只有溫如香。
陸心顏問道:「卿若,溫四小姐這些日子欺負你了?」
嚴卿若衝口而出,「哪是欺負我,她是欺負…」
武蓁道:「卿若,不得對安樂侯家的人這般態度!不過就是跟你搶了根簪子,何必一直耿耿於懷?」
嚴卿若有些不服氣地鼓鼓嘴,卻是沒說什麼了。
陸心顏瞧著幾人神情,總覺得有事瞞著她,想旁敲敲側擊幾句,太后開口道:「林公公,讓安樂侯家的先去御花園走走,就說哀家見的人多了,有些頭暈,歇下了,半個時辰後宣她們過來。」
「是,太后娘娘。」
太后面上露出疲色,看來並不是隨口說說,陸心顏想起太后在清岩寺祈福三天,確實受了累,便道:「太后娘娘,珠珠想去拜見一下蕭貴妃。」
太后道:「也好,她有些不舒服,你去看看她吧。」
武蓁跟著道:「珠珠,那你去,我和卿若去御花園等你。皇祖母,您這幾天累壞了,先休息一下,長安和卿若先告退。」
幾人告別後,一起離開了萬壽宮後分開。
武蓁看著陸心顏遠去的背影,一根手指頭戳上嚴卿若的頭,「看你,剛才差點又說漏嘴了,之前咱們說好了,素衣坊發生的事情,等珠珠成了親再跟她說,免得她嫁得不安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