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六三、知道素衣坊發生的事(2/2)
陸心顏看了小荷一眼,猜想她應該沒說謊,小荷與小猴子去了鄉下莊子,知道她要回來才回來的,不過早她兩天。
「沒什麼,回去再說。」
小荷拍著胸口,「小姐,你別這樣看著我,我好怕~」
她被陸心顏認真的樣子給嚇著了。
陸心顏扯開嘴角笑了笑,結果讓小荷更害怕了:小姐,你還是別笑了!
回到鎮國公府,陸心顏晚膳也沒用,直接將星羅夏知叫到房間裡。
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兩人,也不出聲,星羅夏知剛開始還笑著問什麼事,慢慢覺得氣氛不對勁,雙腿不由顫抖。
最後星羅抗不住壓力,拉著夏知一起跪下,「小姐,我和夏知若有做錯的地方,請小姐指出,我們一定會改過的。」
陸心顏垂下眸子,淡淡道:「你們做錯了什麼,你們自己不知道嗎?」
星羅後背一涼,「還請小姐…明示…」
「呵~」陸心顏輕呵一聲,語氣冰冷,呵完之後,卻不再出聲。
屋裡安靜得詭異,讓人心裡發慌。
夏知受不住這樣的煎熬,開口道:「小姐,我們是有件事瞞著您。」
「夏知。」星羅輕呼了一聲。
夏知道:「星羅,這事之前讓瞞著小姐,是想著已經發生了,一時半會解決不了,怕影響小姐大婚的心情,現在小姐已經大婚幾日了,是該告訴小姐了。」
星羅遂閉上嘴。
陸心顏看了兩人一眼,也不出聲,只聽夏知繼續往下說。
「小姐,事情是這樣的,您離開京城半個月後,葉大當家的徒弟秦芳,突然站出來指控葉大當家,說葉大當家之前仗著名氣,搶了他們秦家祖傳的織染秘方,並且這幾年織染的新式錦緞,全都是出自她之手!還說葉大當家搶了她的秘方與成果不說,還苛待她,將她當成丫鬟使喚,在她想站出來揭穿真相時,還想殺她滅口!」
陸心顏壓根不信,葉霜怎麼可能會是那樣的人?「葉姨沒有反駁嗎?」
「沒法反駁,秦芳找齊人證物證,還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葉大當家這幾年研發的新樣式,統統染了一遍。反觀葉大當家,染出來的…卻比不上秦芳的!」
「這怎麼可能!?」
「我們所有人都不信,後來去問葉大當家,才知她在不久前,不小心傷了左手,平時生活不受影響,但要使力的活,她便做不了,染布需要大力不停攪拌,葉大當家染不出最好的效果,於是所有人都罵她是騙子小偷。葉大當家一下子病倒了,素衣坊內無人打理,生意一落千丈,虧損厲害,幾個管事帶頭鬧事,葉大當家不得已,只好將店盤出,最後被溫如香派人連店帶貨全盤下了。
溫如香買下來之後,還帶著秦芳一起,去嘲笑葉大當家,葉大當家知道中計,被最心愛的徒弟還有信任的管事背叛,三重打擊下,整個人一下子垮下了!但饒是如此,她還是叮囑所有人,讓我們先不要將素衣坊的事情告訴小姐,說小姐在江臨,遠水解不了近火,只會徒增小姐煩惱,後來大夥商議,這事等小姐大婚後再告訴小姐。」
陸心顏想起在江臨的時候,她曾經因為彩虹錦的事情,給葉霜寫過一封信,葉霜很快回了信,信里就跟平常似的,現在看來,那時候就已經出事了,可葉霜卻一個人抗著,只是不想打擾她與外祖家的人共享天倫。
「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?」
「沒有了。」夏知低著頭,「除了這件事,沒有別的。我是小姐的丫鬟,知道這事後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小姐,由小姐自行判斷,而不是替小姐做決定!我知道是我做錯了,請小姐責罰,我甘願受罰!」
「其情可憫,其罪難逃!看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的份上,罰你半年月銀,打十個板子!」陸心顏平靜道:「若有下次,你自己離開,不要讓我開口!」
「知道了,小姐。」夏知渾身一顫,她第一次見識到這樣威嚴外露的陸心顏,心中越發敬畏起來。
「你下去吧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夏知離開後,屋裡只有星羅跪在地上。
星羅上半身伏在地上,「小姐,我知錯了,我請求比夏知更重的責罰,若有下次,我自己主動離開!」
「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?」
「我知道,小姐是我的主子,不管出於何種目的,我不應該知情不報。」
陸心顏幽幽地瞟她一眼,「你的主子是我嗎?」
星羅全身僵住,「我…我不知道小姐這是何意?」
陸心顏冷笑道:「你是田叔找來的人,自來我身邊後,一直做得很出色,細心又忠心,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!可是剛才,你當著我的面,阻止夏知告訴我實情!為什麼?是想先問問你真正主子的意見後,再決定要不要如實告訴我嗎?」
星羅整個人趴在地上,手指驟緊,「星羅的主子只有小姐!」
「是嗎?」陸心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,漫不經心道:「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現在我對你起了疑,我用不起你,請你另擇高枝吧!青桐…」
「小姐,不要趕我走,求求你,小姐!」
「那你告訴我,你背後的主子是誰?說了,我可能會留你下來,不說,我讓青桐立馬送你出去!」
她話語不容置喙,星羅不敢心存僥倖,小聲道:「是…是姑爺!」
「蕭世子?」陸心顏大吃一驚,「怎麼會是他?」
「當初小姐要成立琳琅閣,姑爺知道後,讓齊統領從朱雀堂挑了十名好手送給小姐,我是其中一人!當時齊統領交待過,以後我們十人的主子就是小姐,與朱雀堂無關!所以我真的只有小姐一個主子!」
陸心顏不知該氣還是該氣,難怪琳琅閣成立得那麼順利,搞了半天,是蕭逸宸在背後出力!
她咬緊後槽牙,「那這次素衣坊的事情是怎麼回事?」
「朱雀堂那邊一早就將此事告訴了姑爺,推遲告訴小姐,是姑爺的意思,夏知和呂嬤嬤包括所有知道的人,都是間接按姑爺的意思行事。」
「剩下九人是誰?」
「子言…」
「子言也是?」陸心顏這下真是氣笑了,蕭大爺,你可真夠用心良苦的!
星羅又說了八個人的名字,陸心顏聽著覺得挺耳熟,一細想,都是田叔曾經在她面前誇獎過的。
奶奶的,氣死人了!虧她還洋洋自得,以為自己弄了個挺上檔次的琳琅閣,搞了個半天,不過是朱雀堂的分堂!
「剛才夏知的懲罰,你加重一倍!希望你以後記得,誰是你的主子!」
「是,小姐!」星羅感激道:「多謝小姐開恩!」
「蕭世子呢?去將他叫來!」這個罪魁禍首,今晚一定要跟他清算總帳!
「下午姑爺回來過,又出去了,沒說去哪。」
「行了,你出去吧,讓程嬤嬤將晚膳送來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陸心顏本想將院中所有人叫來,挨個訓斥,讓她們知道,誰才是她們真正的主子!
可琳琅閣的事一出,她現在只想找先找蕭逸宸算帳!
偏偏蕭逸宸不在,讓她滿肚子的火沒處發!只好化氣憤為食量,狠狠吃了一頓!
用完膳洗漱完,坐在床上咬牙切齒地等著人回來算帳,哪知還是不見蕭逸宸蹤影。
陸心顏的憤怒開始轉化成擔心,這麼晚了,還不回來,會不會發生了什麼意外?
這念頭剛起,陸心顏連忙甩開,瞎想什麼呢,他身手這麼好,要出意外也是別人出!
鬆了口氣後,腦袋瓜子一靜下來,又開始胡思亂想。
都說男人得到後就不懂珍惜,她這才成親五天,他就夜不歸宿…
難道,是去找什么小妖精了?
一想到這裡,陸心顏整個人都不好了,從床上跳下來,滿屋子走來走去,坐立難安,只恨不得立馬衝出去找蕭逸宸算帳!
敢找小妖精?!她不光閹了他,還讓他頭上綠成綠洲!
陸心顏咬著牙張牙舞爪。
成親五日來沒睡過一個好覺,等到最後實在累得不行,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迷糊中,有人將她抱上床,從後面摟住她。
陸心顏狠狠踢了一腳,「敢找小妖精,我廢了你!」
也不知踢到哪,隱約傳來一陣抽氣聲,陸心顏很快又睡過去,完全沒了意識。
不知睡了多久,胸口似被重物壓住,渾身又熱又難受,從身體深處傳出。
她不安地扭動,發出小貓似的低哼,緊接著渾身一緊。
她睜開眼。
眼前勤奮耕耘的男人正到關鍵處,額上的汗,嘀嗒滴嗒滴到她臉上。
陸心顏想起昨晚的事,抬腳就想踹他,正好給了男人機會…
「唔~」
混蛋!大半夜不回家,一回來就搞三搞四,不從,死也不從!
城池已失,她仍不想投降,一心想要扳回一局,結果是讓男人樂得差點飛上天,掐緊她的腰肢,一鼓作氣。
陸心顏如垂死的魚掙扎了幾下,很快就沒了力氣,只能任人宰割!
好氣哦!
真想咬死他!
再次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陸心顏低頭一看,腰間環著結實性感的手臂。
很好,正是算帳的時候!
陸心顏轉過身,用手指戳向身旁男人的胸膛。
「別鬧,再睡會。」
早上男人濃濃的鼻音,沙啞性感得讓人想犯罪。
陸心顏趕緊拍拍自己的臉,告訴自己不能被美色迷住!
「蕭逸宸!我有話問你!」
「晚點行嗎?」
「不行!」
「那你問。」蕭逸宸睜開眼,因為還沒睡夠,琉璃眸片刻失焦,配上那張完美無缺的俊容,居然該死的又帥又萌!
陸心顏很沒骨氣地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,直到蕭逸宸疑惑地對上她的眼神,才擠出一個問題:「星羅子言幾個,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人?」
蕭逸宸忽而一笑,如百花在清晨齊齊綻放,「朱雀堂的信物早就送給你了,朱雀堂是你的,琳琅閣也是你的,從朱雀堂調幾個人過去琳琅閣,叫人事調動,怎麼叫安插?」
雖然時間上有先後差異,可結果,不就是這樣嗎?
他這麼一說,陸心顏竟然無言以對。
「那你昨晚去哪了?」陸心顏屏著呼吸,緊張地盯著蕭逸宸,要是蕭逸宸敢說去找什么小妖精的話,她立馬咬死他!
「皇宮!」蕭逸宸道:「皇宮守衛比以前嚴了一倍,我的人見不到白芷,所以我親自去了一趟。」
陸心顏鬆口氣,原來是找白芷去了。
「見到白芷了嗎?她怎麼說?皇上的病到底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