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六二、陸心顏的計劃(1/2)
梳雲望著那高大的背影,撇撇嘴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。
然後倒抽一口氣。
原來剛才,祝家母女在施暴的過程中,她的腳不小心崴到。
梳雲咬咬牙,一聲不吭地跟在龍天行後面。
龍天行身長腿長,走得極快,感覺不到身後有動靜時,不悅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只見那個狼狽的丫頭,一拐一拐的,看來是崴了腳。
龍天行皺了皺眉,想到方才蔡氏問她是不是看上了梳雲,又想到先前梳雲在牢里套路他的事情,眸光一冷,轉身不再看一眼。
他抓了個丫鬟,讓她轉告龍薪他有事離府的事情,然後走出姚府,上了馬車。
丫鬟嚇得半死,不敢耽擱,馬上去找龍薪,去的路上聽到別的丫鬟們議論祝家母女和梳雲的事情,問了個大概。
龍薪問起,丫鬟便將聽到的見到的,一五一十說了,「二夫人,奴婢來的時候,見到那裡鮮血淋漓,奴婢不敢多看,夫人若想知道得更詳盡,可以將阿水阿青幾個喊來問問,當時她們躲在一旁全都聽到看到了。」
龍薪頓時楞住,她沒想到她這個寡情的堂弟,居然會為了一個妾室如此大動干戈!還是在她的府上,動了他甥媳葛夫人帶來的客人!
「義母,」溫如香咬著唇開口,「舅舅會不會被那個雲姨娘迷住,不想為阿雪妹妹出頭了?」
『姚雪』一聽,立馬拉住龍薪的手臂,「阿娘,您一定要好好勸勸舅舅,不能讓他被狐狸精迷了心智。」
「你們舅舅行事有分寸。」龍天行雖然任性妄為,行事出格,但若說被人迷惑失了心智這事卻是從沒發生過的,這點龍薪還是很了解龍天行的,「不過今日這事,他太張狂了些,改日我會勸勸他。」
這世上能勸得動龍天行的,只有龍薪一個,溫如香垂下眸子,掩住眸中快速滑過的冷光。
——
姚府外馬車上,龍天行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,馬車帘子終於掀開。
渾身邋遢的梳雲出現在眼前。
見她費力地爬上馬車,龍天行動也沒動一下。
梳雲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一旁,方才龍天行救她,大約就是他口中所說的,打狗還得看主人,她現在的主人是龍天行,以龍天行的性子,自然不能任人欺到頭上!
現在沒人了,龍天行才懶得管她死活!
腳踝處很痛,梳雲脫下鞋襪,看到那紅腫得嚇死人的腳踝,嚇了一大跳。
這腳不會廢了吧?
她用手指輕輕一碰,痛得她眼淚直飈。
「腳崴了,為何不說?」不悅而陰冷的聲音,在車廂里響起,「你不是一向最會扮可憐惹人心疼的嗎?」
梳雲抬起淚眼朦朧的眼,「爺要心疼,奴家不說,爺也會心疼,爺不心疼,奴家哭著喊著爺也不會心疼。」
她聲音五分倔強,兩分撒嬌,還帶著三分委屈。
「聽你這口氣,你好像忘了誰是你的主子!還是利用完了,想要甩開?」
「瞧爺說的!」梳雲衝著他明媚一笑,眸光流轉間嬌艷動人,「明明是爺不給奴家機會討好,要不爺給個機會?」
龍天行覺得自己魔怔了。
一個只對前主子忠心的丫頭,而她的前主子又害了阿雪,他不但沒遷怒殺了她,反而鬼始神差答應她,給她個機會討好自己!
他要不是瘋了,要不就是中計了!
「啊~啊~痛~爺,輕點~」
「爺~奴家是第一次,您能不能憐香惜玉點~啊~」
「爺~不要了~爺~奴家受不了了,嗚嗚~」
一連串惹人遐想的暖昧呻吟,從低調華麗的黑色馬車裡傳出,惹得路人紛紛指指點點,面上神情那個多姿多彩。
龍天行面色一黑,「給爺閉嘴!」
什麼第一次,什麼受不了,沒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丫頭!
大白天的,馬車外人來人往,叫/春似的嚎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怎麼的她了!
「爺~奴家都說不要揉了,您非得揉~」梳雲一副小媳婦的委屈樣,咬著唇泫然欲泣。
白玉一般的玉足被男人修長的左手握住,右手則抹了藥油,使勁揉搓著那腳踝處的紅腫。
馬車裡一陣藥油的氣味。
「爺~啊~您一定是存心的,這麼大力,是不是想折騰死奴家~」
「看來腦子還沒摔壞。」龍天行輕薄的唇角一挑,勾勒出幾分譏笑的神情。
龍天行心裡真正想罵的人是自己。
先是抽風答應給個機會這丫頭,讓他討好自己,接著看到她紅腫的腳踝,莫名覺得礙眼,扔了瓶藥油給她自己揉。
哪知明明是個低賤的丫頭,卻嬌氣得很,拿了藥油用手指沾了點,一碰上就嬌氣地喊痛。
他實在看不過眼,那腳崴了,可大可小,若不早些處理,搞不好就成瘸子了。
於是紆尊降貴,親自動手幫她上藥油,結果喚來她叫/春似的鬼嚎。
梳雲被人嫌棄蠢,也不惱,側身半躺在榻上,一手托著香腮。
她身上的衣裳因為沾了血跡,在躺到龍天行榻上的時候,已經被他剝掉扔了。
現在她身上就穿著一件粉色肚兜,白色薄透的里褲。
這樣一側身,胸前波濤萬丈,身形跌宕起伏,曲線柔軟,極是誘人。
尊貴高大的男人,垂著眸,高挑的眼尾勾勒出幾分陰冷妖異,唇邊還掛著剛才那抹譏笑,完美的五官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邪氣。
驀的,龍天行的臉一僵,揉搓著那紅腫處的手,不由停下。
頭微低,看著胸膛處那隻小巧柔滑的玉足,一路畫著圈旖旎向下,直到遇上小天行。
那玉足極不安份,變著法子地戲弄,感覺到那處發生變化後,略帶得意的狡猾笑聲響起。
龍天行用右手將那玉足拿住移開,黑幽幽泛著寒光的眸子掃過來,面無表情道:「好玩嗎?」
梳雲渾身一顫。
她怎會忘了那日南山半山腰,有個青樓女子沒有徵得他的同意,擅自摸了他的小天行,被他砍了手的事?
剛才她一時得意忘形,用腳戲弄了他,他不會砍了她的腳吧?
梳雲直冒冷汗,心想這時候求饒不知道龍天行會不會大發慈悲放過她。
「爺~」嬌滴滴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,突然腳上一癢,由腳指頭直傳到全身,梳雲情不自禁「啊」的一聲,小臉迅速緋紅。
「喜歡玩,那爺就陪你好好玩玩。」
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那手卻開始或輕或重撫弄她沒有受傷的玉足,梳雲的氣息,漸漸紊亂。
龍天行閱女無數,箇中好手,梳雲雖自小受調教,終究是紙上談兵,哪比得上龍天行的身經百戰?
那修長的大手隨著腳踝一路向上,不幾下,便弄得梳雲氣喘吁吁,媚眼如絲。
梳雲渾身難受得如被千萬隻螞蟻噬咬,咬著唇不安的扭動。
龍天行除了眸色深了些外,面上半點溫度也沒有,一副一切盡在他掌控中的樣子。
梳雲不甘心被他戲弄,媚眼一轉,小嘴一張,一連串曖昧的聲音響起,「爺~您好英勇~奴家,奴家不要了~」
「爺~別在車上好嗎?被外人聽了去,奴家以後沒法做人了~」
「爺~啊~繼續~爺好英勇~」
龍天行陰沉的面上,終於現出一絲裂痕,「閉嘴!」
「爺~唔~」
雙唇被忍無可忍的男人用嘴堵住,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——
在龍天行的馬車離開姚府沒多久,蕭逸宸抱著陸心顏走出姚府,走向鎮國公府的馬車前。
今日姚府來了很多客人,陸心顏幾人來得晚,馬車停靠在較後的位置。
「蕭世子,你剛才真帥,給你點三十二個贊。」陸心顏摟著他的脖子,笑眯眯道。
點讚是什麼鬼,蕭逸宸不知道,他溫潤一笑,「不用點讚,回去伺候我三十二回就好。」
陸心顏笑臉僵住。
「讓我伺候你三十二回也行。」
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!?
「都走出姚府了,放我下來吧,我自己走。」
「做戲做全套。」蕭逸宸抱著她不鬆手,「而且我的胳膊就是你的,你的人就是我的,我抱著自己沒啥不妥。」
聽到他這論調,陸心顏不由想起以前他說她的手,是他的手的論調,動不動摸呀咬呀揉的,卻死不承認是因為喜歡。
那時候的蕭大爺多悶騷,多讓人懷念!哪像現在,開車開得比誰都溜!
果然這男人就不能開葷,一開了葷,十頭牛也拉不回他日日夜夜想開車的心!
早知道,她晚點嫁就好了。
以前她動不動壞心地撩他一下,最喜歡看他咬牙切齒又無可耐何的樣子。
現在別說撩了,連一句可能會引起誤會的話都不敢說,就怕被啃了個乾淨。
雖然每天都被啃得乾乾淨淨。
哎,世上有後悔藥吃不?有的話,給她來一打!
「想什麼這麼入神?」
耳邊傳來撩人的熱意,陸心顏一個激靈。
好漢不提當年勇,剛剛那些話,她也就敢在心裡緬懷一下。
「想你。」陸心顏展顏一笑,眸中星星點點。
「不用想,回去後,想看哪裡就看哪裡。」
陸心顏聞言,將頭埋到他胸膛,輕輕蹭了蹭,一副害羞依戀的小媳婦樣。
雙眼卻趁著蕭逸宸不注意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上了馬車後,小荷忍不住問道:「小姐,剛才為什麼不揭穿那個假姚雪的真面目?」
馬車很大,五個人坐在一起,一邊是青桐姚雪小荷,一邊是蕭逸宸陸心顏。
原本早上來的時候,蕭逸宸是不同意的,非要分成兩輛馬車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
陸心顏不依,理由是:「逸宸哥哥,你今日這麼好看,我怕在車上忍不住將你撲倒。」
「那就撲倒。」求之不得。
「可是今日是要去見義母,若失禮了,多丟人。」陸心顏撒嬌道:「下次,下次好不好?」
蕭逸宸要她立下下次主動將他撲倒的誓言後,勉為其難地答應了。
「小荷,你怎麼知道那個就是假的?」陸心顏反問。
「那還用說嗎?一,她沒有雪姐姐長得像二夫人,二,她污衊小姐推她,三,小姐帶回來的人,怎麼可能是假的?」小荷掰著手指頭,一二三地說得頭頭是道,「既然雪姐姐是真的,那姚府那個肯定是假的!」
姚雪此時已取下了面紗,深邃美麗的大眼裡,露出迷茫,聽到小荷的話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
小荷這種盲目的信任,讓陸心顏很是受用,笑眯眯地伸手捏她的臉,「不枉小姐我疼你一場。」
手伸到半路,便被人截回,某人警告地看她一眼,陸心顏乖乖地收好手。
真是的,還有沒有天理!她要是摸男人的臉他攔就罷了,她摸自己小丫頭的臉,這也不讓?
霸道鬼!
姚雪低著頭,弱弱道:「或許,我真的不是姚雪。」
青桐拍拍她緊緊絞在一起的小手,「姚小姐,小荷說得沒錯,小姐帶你回來,你肯定就是姚小姐!小姐不當面揭穿,肯定有道理的。是吧,小姐?」
一個二個的這麼信任她,突然讓她很有壓力怎麼辦?
陸心顏托著腮,笑吟吟地看著對面三人。
「小姐,能不能快點說?」小荷小臉鼓起,像只小青蛙似的,「急死人了!」
「行行行,我這就說了。」陸心顏輕咳一聲,「那個冒牌貨最初喊義母阿娘時,我當時驚呆了,真以為我弄錯了!不過後來她一口咬定,八年前是我將她推出來以致她被山匪抓走,與義母分開八年時,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假的!因為當時我與她逃跑時一南一北,我沒跑多遠就摔下山暈了過去,根本沒見過她!」
「敢誣陷小姐,真不是個東西!小姐怎麼會是那種人?」小荷氣道:「小姐您就該當場說出實情,拆穿她的謊話!」
陸心顏莫名有些心虛。
以前的陸心顏,說不準恰好就是那樣的人,只是湊巧沒遇到『姚雪』所說的情形而已!
「以前溫如香就說是我推的阿雪,我解釋了很多遍,沒人相信,龍爺因此恨我入骨。今日,那個冒牌貨的話加上溫如香以前說的話,合在一起就是證據確鑿,誰會相信我說的話?縱使我有一千張嘴,也說不清,更何況那個冒牌貨很聰明,在我們去之前,已經將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,先入為主的情況下,我更是百口莫辯!」
青桐道:「如果讓姚小姐露出真容,證明那個是假的,不就可以間接證明她說的是假話?」
陸心顏問:「如果能證明阿雪是阿雪,一切就簡單了,可誰能證明阿雪一定就是阿雪?」
「雪姐姐長得那麼像二夫人,比那個什麼冒牌貨像多了。」小荷道:「只要看了她真容的人,沒人懷疑雪姐姐不是二夫人的女兒!」
「阿雪是比那個冒牌貨像,可阿雪有一點不如那個冒牌貨,阿雪沒有一丁點以前的記憶,而那個冒牌貨能說出一些以前的事情。而且冒牌貨已經出現一段時間,義母對她有了感情,兩相抵消,阿雪占不了便宜。」
小荷問:「就算分不出真假,能讓人懷疑也是好的吧?」
「不是可以滴血認親嗎?」青桐忽然眼睛一亮,「只要二夫人和那個冒牌貨同意滴血認親,不就真相大白了?」
「滴血認親,不準的。」陸心顏是現代人,用滴血認親忽悠一下別人還行,但這種謹慎的時候,她不敢冒險,「只要在水中加入白礬,不管誰的血,都可以融在一起,反之若加清油,誰的都不人融到一起。」
青桐小荷瞪大眼,連姚雪和蕭逸宸也不由看向她,「真的假的?」
「真的,不信的話,回去我試給你們看。」陸心顏道:「冒牌貨敢出現,我不敢擔保她是否知道這個法子。」
小荷不解道:「就算她知道,最後兩個人都驗出可能是二夫人的女兒,這沒有什麼不好吧?二夫人總不會因此怪罪小姐和雪姐姐。」
「義母心善,就算不滴血驗親,只要阿雪露出真容,義母看在跟她如此相似的份上,說不定會將她留在身邊,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。」
「這樣不好嗎?」小荷疑惑道:「咱們的目的,本來就是要幫雪姐姐回到姚府。」
陸心顏問:「如果阿雪出現了,冒牌貨知道自己是冒牌貨,害怕被拆穿,會對阿雪做什麼?」
小荷想了想,倒抽口氣,「殺了她!?」
「不錯!冒牌貨肯定會想辦法殺了阿雪,取而代之,一勞永逸。」
「那提醒二夫人小心可以嗎?」
「從今日的事情可以看出,對方早就計劃好了,想打我個措手不及。」陸心顏道:「從溫如香的言行來看,她跟冒牌貨肯定是一夥的,說不定那冒牌貨就是她找來的!她們將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,直到今日才廣發帖子,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,讓我受盡唾棄,我猜啊,八成是有別的目的。」
「什麼目的?」
「一是想打狠狠我的臉,報我之前幾次三番讓她丟臉的仇,二是我現在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,我沒了臉,等於鎮國公府沒了臉,一般情況下,搞不好就會將我休了。溫如香當時有意無意地點出,我與蕭世子是皇上賜婚,那些夫人們立馬表態願意讓自家夫君上書皇上,讓蕭世子休了我!所以我覺得溫如香的背後,應該是皇后與長平公主。」說到這,陸心顏酸酸地看了一眼蕭逸宸,「你這行情可真夠好的,都成婚了,還讓人念念不忘。」
某人立馬表態,「我發誓,今生今世,我眼裡心裡只有你一人!絕不會再容納第二人!」
陸心顏這才露出笑顏,湊上去在他臉上吧唧一下。
青桐:「咳,小姐,收斂一下,小荷還小。」
陸心顏上下瞟了瞟小荷,特意看了看那鼓鼓的胸,「哪裡小了?比你還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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