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四四、那張臉,可真像...(1/2)
陸心顏看向蕭逸宸,用眼神示意他意下如何?
蕭逸宸輕輕點了點頭。
老林機關多,半夜離開不安全,而且那冷尋似乎與他有些淵源,如果能和平解決,他不想與之起衝突。
「那好,明早再議。」陸心顏道。
「小女性子單純,若有得罪之處,請兩位多多包涵。」今晚的冷尋同前天態度大不相同,聲音依然冷,十分客氣。
大約是真心疼這位小姐吧,陸心顏心想,嘴上道:「請放心,我們絕不會傷她一根頭髮。」
外面的冷尋靜默片刻,再開口卻是對著那位小姐說的,這次聲音柔和了許多,「雪兒,別害怕,乖乖聽話,義父會救你出去的。」
「知道了,義父,您剛從外面回來,一定累壞了,快回去歇息吧。」
小姐冷雪兒的聲音不但沒有半分害怕,反而有種急著要趕人走的興奮感。
陸心顏滿頭黑線,這小姐,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?怎麼一點身為人質的警覺都沒有?
「你也早些休息,不要亂來。」
冷尋扔下一句帶著兩分無奈的話後,帶著人走了。
外面很快靜下來,小翠緊張地看著陸心顏與蕭逸宸,生怕他們會動手。
冷雪兒高興地朝陸心顏招手,「我叫冷雪兒,你叫什麼名字?」
陸心顏:你現在是人質好嗎?不是來交朋友的!「…我叫阿朱,朱色的朱。」
「阿朱?你的名字真好聽!」冷雪兒高興的一拍手,然後不解道:「你不是姓朱嗎?姓朱名朱,朱朱…朱朱…」
她喃喃念了幾聲,俏眉輕蹙,輕聲低喃,「這名字怎麼有點熟悉呢?」
她聲音小,陸心顏沒聽到。
冷雪兒糾結了一陣,很快又展開笑顏,拍拍身下的床,「阿朱,今晚同我一起睡好嗎?咱們聊一晚上,你跟我說說,外面是什麼樣子的?」
「小姐,她不是好人!」小翠趕緊制止。
「不會啊,我一看阿朱就覺得很親切,她一定是好人。」冷雪兒不以為然道:「再說是義父劉大叔要將他們留在村里,他們才要逃走,才會跑到我這裡來,不然我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。」
「小姐,話是這麼說,可村裡的規矩就是規矩,誰都不能破壞!冷叔也不能!」小翠壓低聲音,「到時候兩邊又起衝突,他們一定會拿小姐當擋箭牌,到時候誤傷了小姐怎麼辦?」
「那是以後的事情,現在我就想和阿朱說說話。我好想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!」冷雪兒再次招手,「阿朱。」
陸心顏卻不敢一人向前,怕有詐。
這村子裡的人看似都很正常,偏偏又透著詭異,看起來無害的人,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無害。
她覺得還是小心謹慎為好!
「冷小姐,我就坐在這裡跟你說話吧。」陸心顏在桌邊坐下,「對了,你們這地方叫什麼名字?」
「黑水崖。」「小姐!」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這裡就是黑水崖?傳說中藏匿著無數神出鬼沒形蹤詭譎盜匪的黑水崖?陸心顏震驚地看向蕭逸宸,見他微微皺眉,眼神露出些許吃驚,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。
小翠氣極敗壞,「小姐,冷叔交待過,不許跟別人說這裡是黑水崖,你忘了嗎?」
「是嗎?有這事嗎?太久沒人來這裡,我都忘記了。」冷雪兒長長睫毛撲閃兩下,「可這裡就叫黑水崖,為什麼不能說?」
陸心顏收起鎮驚的神情,「黑水崖,這名字挺好聽的啊。不過這名字是誰取的,是你們村里人取的,還是外面的人取的?」
冷雪兒想了想,「這個倒不清楚,這宅子再往後有一處懸崖,從上面往下看,下面有一片湖,湖水倒映著周圍的群山,水色很深,像墨一樣,所以叫黑水崖。」
「冷小姐從出生到現在,就一直住在這裡嗎?從來沒有出去過外面?」陸心顏問道。
「從我有記憶開始,我就住在這裡。」冷雪兒明眸露出祈求的神情,「所以你跟我說說外面是什麼樣子,求求你了。」
她的眼神和語氣,實在難以讓人拒絕,陸心顏來到江臨也沒正兒八百逛過,便挑著京城的情形說了一些,「外面比這裡啊,就是人多一些,到處都是宅子,有七進七出的,有一進一出的,也有破舊的茅草房,那些巷子縱橫交錯,進去後能轉得你暈頭轉向;外面有集市,有專門賣吃的,玩的,穿的,喝的,糖葫蘆、糖人、桂花糕、風車、帕子、好看的衣裳…你想得到的,想不到的,應有盡有!平時過節更熱鬧了,春節放煙花,元宵逛燈會,七夕放花燈…這些都是商人想出來的名堂,目的是為了帶動人氣,多賺些銀子!外面還有學堂,學子們學習的地方,有寺廟,求神拜佛的地方…」
冷雪兒先是嚮往地聽著,聽著聽著,眼裡划過一絲疑惑,「我明明是第一次聽到,為什麼感覺那些我都經歷過呢?」
陸心顏又說了一會外面的風景,冷雪兒雙手托著腮,「阿朱你真好,能看到那麼多不同的風景。」
小翠面上也露出神往之情,嘴上卻道:「小姐,咱們這裡風景也好,山清水秀,風氣清新,多好。」
冷雪兒沒有應她的話,看向陸心顏問道:「阿朱,外面的人,都說我們黑水崖的是盜匪,搶劫殺人,無惡不作,是不是?」
陸心顏尷尬地笑了笑,「我不是江臨人,只是前來遊玩的,具體坊間如何傳說,不是很清楚。」
「你從哪來的?」
陸心顏遲疑了一下,「京城。」
「京城?」冷雪兒喃喃默念,眼裡又露出迷茫,「我怎麼好像聽過似的?」
兩人又隨意說了幾句後,陸心顏道:「冷小姐,時候不早了,我該休息了,你也早些歇息。」
明早這村里人會不會放他們離開還是未知數,她必須得養足精神。
冷雪兒拍拍床,「阿朱,和我一起睡吧。」
陸心顏拒絕:「不用了,我打地鋪即可。」
「阿朱,你是不是覺得義父劉大叔他們不讓你們走,是很兇很霸道的人?其實他們以前吃過官府的虧,怕官府知道他們的存在,不會放過他們,才逼不得已如此!這村裡的人,都是一群很善良的人,大家什麼都沒做過,只是想活下去而已!」冷雪兒伸出雙手,「你要是怕我害你,綁起我的手手腳腳,這樣我就害不到了你。地上睡著不舒服!」
「冷小姐,你不必如此。」這是個心地很善良天真的姑娘,陸心顏看得出來,但對她的話並不是完全認同,村里人是不是大惡之人她不知道,但為了讓他們自己活下去,逼迫無意闖入此地的陌生人留下來,就絕對稱不上良善之輩。
「被子放在哪裡?」
冷雪兒見她如此堅持,只好指了指柜子,見陸心顏拿了一張薄被給端坐在門邊的蕭逸宸,又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打個了地鋪。
「蕭世子,晚安。」陸心顏小聲道。
她可以睡,但蕭逸宸不能睡,誰知道外面有沒有人守著?陸心顏有些心疼,卻也只能如此。
幫不上忙,最少不要拖累。
她閉上眼,耳邊傳來輕柔的男聲,「晚安。」
陸心顏色勾唇角,不一會便進入夢鄉。
第二天天剛亮,有人敲響房門,「小姐,該起來用早膳了。」
陸心顏迅速從地上驚醒,床上的冷雪兒和睡在她床榻邊的小翠也醒了。
「知道了,送水進來,多送一點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
外面的人想必也知道陸心顏和蕭逸宸在此,不一會端來幾盆水。
洗漱後,又很快送來早膳。
普通的清粥小菜,包子饅頭,大約是這裡水質好的緣故,聞起來就好香。
冷雪兒體貼的先吃了一口粥,咬了一口包子和饅頭,表示沒有問題,「阿朱,你放心吃吧。」
陸心顏望向蕭逸宸,「你要不也吃點?」
「我捱得住,你多吃點。」陸心顏身上有白芷給的保命丸,在鬼莊給金宇吃了一顆,還有兩顆,她倒不擔心對方會下毒。
蕭逸宸知道,但以防萬一,如果對方下的是化功散或使人力氣盡失的藥,保命丸未必有用。
「阿朱,你真的一定要走嗎?」冷雪兒是冷尋的義女,在這個村子裡人人都喊她小姐,對她很尊敬,所以她幾乎沒什麼朋友,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跟她歲數相當的陸心顏,私心裡,其實很希望陸心顏能留下來陪她。
「冷小姐,我家人在等著我回去。我已經消失了幾天,他們現在一定急瘋了。」
家人?冷雪兒黯然地垂下眼,「對不起,是我自私了。」
幾人用完膳後,有人收拾乾淨。
不一會,外面傳來通報聲,冷尋來了。
「義父,你放他們走吧,他們家人還等著他們。」冷雪兒道:「我相信阿朱不會說出去的。」
蕭逸宸道:「冷大俠,若您能放在下與未婚妻離開,在下必定感激不盡。」
冷尋瞥了他一眼,眸中寒光冷厲,「我何時說過要放你們離開?」
蕭逸宸面色微沉,「難道您不顧及您義女的性命?」
冷尋鬍子抖動,一抹嘲弄之色浮現眼中,「蕭世子,珠珠郡主,你們會傷害手無寸鐵之人嗎?」
這稱呼如一道驚雷,震得蕭逸宸與陸心顏心頭皆驚。
「昨日我去鎮上打聽了一下,聽聞從京城來的蕭世子與珠珠郡主,在鬼莊待了一天兩夜,安全無恙出來後,被憤怒的江臨城百姓逼進了老林,若冷某猜得不錯,就是你們二位了。」
「冷大俠,既然你打聽到我們身份,就該知道我們被逼進老林,是有人引導百姓們,誤以為在下與你們黑水崖勾結的緣故!你既知道我們是被冤枉的,為何還要困住我們?」蕭逸宸道:「在下奉命前來江臨,是為查清貢品被劫案,你們黑水崖有最大嫌疑,但我已查到證據,知道與你們無關!如果你放我們出去,我可以還你們黑水崖一個清白,讓你們光明正大地活在這人世間,而不是遮遮掩掩地,避於這深山一角!」
「蕭世子說得很動聽!只可惜…」冷尋眸光一冷,如淬著寒毒,「有些舊仇,要一起了了。」
「舊仇?」蕭逸宸本就覺得冷尋與他有些淵源,聽聞此言眉心輕皺,「先祖父去世十八年,家父臥床十八年,早已不理世事,何來舊愁?你到底是誰?」
冷尋冷笑一聲,一言不發,直接運氣於掌,攻向蕭逸宸。
他速度極快,如鬼魅般悄無聲息,陸心顏根本沒看到他的身影掠動,只見一道冷冽的流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朝蕭逸宸劈去。
她驚呼一聲,又怕驚擾蕭逸宸,迅速用手捂住嘴。
眼看那掌就要擊到胸前,蕭逸宸雙腳以詭異地姿勢向左一閃,像閃電一般,避開那突如其來又凌厲無比的攻擊,同時揮動右臂主動進攻。
兩人拳來腳往,眼花繚亂,在外人眼中,根本看不清他們的一招一式,更看不清誰更占優勢。
四五十招之後,空中響起冷尋帶著戾氣的聲音,「蕭世子,若是以往,我未必能贏你,但你幾天沒有好好休息,昨晚更是一夜未眠,心力消耗過大,如何是我對手?我勸你束手就擒的好!」
蕭逸宸一言不發,用盡全身力氣,與冷尋對招。
他知道冷尋說的沒錯,從進入鬼莊那晚起,因為擔心有意外發生,這幾天晚上他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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