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五八、江臨私兵案的結果(2/2)
「是,貴妃娘娘。」
蒹葭走後,蕭情道:「昨日你們大婚,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,你們知道嗎?」
「姑姑請明言。」意思就是還不曾聽說。
蕭逸宸:洞房時間都不夠,哪有時間聽什麼大事!
「沈大學士沈京雲的嫡長孫沈青雲死了!據說有賊人入沈府行竊,偷出大量…不堪入目的畫作,傳得人盡皆知,沈家清譽毀於一旦,沈大學士氣得暈過去,醒過來後親自安排,命人將沈青雲活活打死了。」
蕭情看了一眼陸心顏,「那畫作上有一女子,是安康伯府三小姐陸心晗。」
陸心晗?陸心顏想起之前陸心芸記恨陸心晗陷害她嫁入沈家的報復,心下瞭然。
沈青竹的事情,陸心顏本就知情,陸心芸不願離開沈家,而是選擇報復,她當時是沒有阻止的。
蕭逸宸道:「姑姑,安康伯府除了大哥,其餘人等,與珠珠並無干係。」
他語氣略急,似乎擔心蕭情會誤會陸心顏。
蕭情白他一眼,沒好氣道:「本宮有說與她有關嗎?不管怎樣,她總是安康伯府出來的人,你們現在成了婚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!」
蕭逸宸連忙低頭,「侄兒明白,侄兒回去後馬上派人處理!」
「不過本宮瞧你媳婦這樣子,似乎並不奇怪,難道早已知曉?」沈青竹正妻是安康伯府四小姐陸心芸,那畫作上又是陸心晗,若陸心顏知曉卻不處理,對自家姐妹這般狠心,這人品…蕭情想到此,又忍不住皺起眉。
陸心顏坦然道:「姑姑,這事說來話長。沈青竹這人喜與已婚婦人歡好,侄媳未和離前,他曾打過侄媳的主意,被侄媳避開了,然後就發生了沈青竹被開水燙傷…」
「不是被開水燙傷,是我親自去廢了!」蕭逸宸淡淡打斷。
陸心顏驚得張大嘴,「是你!?」
那驚訝的模樣,半點不似作偽,看來是真不知情!蕭情看了兩人一眼,皺眉道:「逸宸,你膽子真夠大的!那沈家何等人家,若被知曉,豈肯罷休?」
「姑姑,侄兒知道沈青竹暗中毀了不少良家婦女的名節,一時氣憤,才出手教訓了他!」
「你這教訓可才真夠狠的!直接…就廢了!」蕭情久居深宮,不過沈青竹被廢一事鬧得沸沸揚揚,她也有所耳聞。
隨即想到什麼,驚得站起來,「莫非你們一早…」暗通款曲!?
「姑姑,您想什麼呢?」蕭逸宸嚴肅地皺起眉,一臉正氣,表明他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!
蕭情想想蕭逸宸的為人,覺得自己想多了,可能真的是湊巧!遂緩緩坐下,問陸心顏:「後來呢?」
陸心顏楞楞地收回放在蕭逸宸身上的目光,原來這傢伙,對她包藏禍心的時間,比她以為的還要早!
不行,回去後,非得好好逼供不可,到底是什麼時候看上她的!
「侄媳和離後,沈青竹懷恨在心,仗著沈家家世,上門求娶,想強娶侄媳。侄媳阿娘在世時,侄媳和阿娘被高姨娘及幾個庶妹欺凌,幾次差點沒了命,與她們關係形同水火,便設計讓他改向二妹妹求親,二妹妹不想嫁,讓三妹妹代替,三妹妹設計四妹妹上了當。
沈青竹心思落空,便唆使已故孔家大少爺孔庭宇向侄媳示好,侄媳沒有上當,孔庭宇心有不憤。後來皇上賜婚,大皇子利用孔庭宇對侄媳的心思,找了歌女做戲,演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,侄媳手下一侄子見到,路見不平,不小心錯手弄死了孔庭宇,孔家便將這事算到侄媳頭上。
孔家二小姐孔羽兮在瓦刺使臣來訪期間,多次刁難,想替她哥哥抱仇,結果反遭不幸!這次去江臨,孔家人利用他們在百姓中的威信,煽動百姓對付侄媳與蕭世子,侄媳不想坐以待斃,初五那日在宮中遇到孔大夫人,暗示她孔家悲劇的源頭,乃是蠱惑孔庭宇之人!
侄媳猜想孔家會向沈青竹下手,沒想到會這麼快!至於沈青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畫,四妹妹嫁過去後,足有一月毫無消息,侄媳受二嬸所託,去沈府打探消息,知道了沈青竹的齷齪事,但四妹妹不願和離出府,侄媳便沒管此事了。」
蕭情道:「這麼說,你並不是如外面傳聞,與孔庭宇不清不楚,後來設計皇上賜婚逸宸,而後一腳踏開孔庭宇,又怕她糾纏不清,毀了你的好姻緣,所以才派人殺了他?」
「姑姑明鑑!在孔二小姐相約之前,侄媳連孔庭宇面都沒見過。」
蕭逸宸道:「姑姑,去年六至十月,孔庭宇隨其父在外公幹。在這之前,珠珠一直在廣平侯府為亡母守孝。」
蕭情心裡對陸心顏的不滿去了兩分,她最怕陸心顏是水性揚花的女子,這比和離的身份更可怕。
鎮國公府,經不起一點的折騰了!
「貴妃娘娘,午膳準備好了。」
「傳膳吧。」蕭情看了看陸心顏,「你們昨日大婚,今日這麼早出門,想必早餓了。」
明明什麼話都沒說,陸心顏卻感覺到那話里的言外之音:昨日大婚荒唐太過,早上起不來急匆匆出門,肯定沒好好用早膳。
她面上發熱地瞟了眼蕭逸宸,下一秒,那傢伙的話,讓她差點想鑽地洞,或者咬爛他的舌頭,讓他說不了話!
「姑姑英明!今早確實沒怎麼吃,特別是珠珠。」
這日子,沒法過了!
三人安安靜靜地用了午膳。
陸心顏肚子餓得慌,一開始還克制著,只是那菜做得太美味,後來忍不住,連吃了三碗米飯,吃得直打嗝才停下。
放下碗筷,滿足地摸著肚子時,才發現蕭情一直盯著她看。
陸心顏想起剛才搶食的兇殘,心裡直打鼓,「姑姑,侄媳平時沒有這麼大飯量…」
「知道。」蕭情勾勾嘴角,那神情與蕭逸宸像極了,「運動量過大,餓得慌了。」
陸心顏:…驚悚,姑姑居然跟她開起車來了!
「多吃點,本宮歡喜,身體好,早些生下小世子。」
陸心顏:…
一旁的蒹葭笑道:「郡主,奴婢瞧您吃得那麼香,奴婢都嘴饞了,您以後多些來陪貴妃娘娘用膳,娘娘今日可比往日多用了半碗飯呢!」
「姑姑,珠珠有幾道拿手好菜,還會一些小玩意,三皇子送您的躺椅,便是珠珠想出來的。」
陸心顏瞅他一眼,這傢伙嘴裡幫她說著好話,可卻連個眼神也不給她,表明還在生氣中。
小氣鬼!
「真的?」蕭情這下更驚訝了,「本宮的口味與逸宸相似,珠珠要是有時間,做來本宮嘗嘗,這宮裡的東西,吃了十幾年,再美味也吃厭了。」
「是,姑姑。」
這時一個眼生的小太監在外面招手,蒹葭見狀,連忙走過去,低語了幾句,小太監走了,蒹葭拿著一張紙過來,「貴妃娘娘,這是三皇子托人送來的。」
蕭情道:「這孩子,太后娘娘都說了不許人四下走動,他還專門托人送來這個。」
蒹葭道:「三皇子是怕貴妃娘娘您擔心害怕。」
蕭情展開信,看完後遞給蕭逸宸,「逸宸你看看。」
蕭逸宸看了遞給陸心顏,蕭情眸色一變,本想說什麼忍住了。
陸心顏接過一看,上面寫著關於今早早朝發生的事情:昨日沈青竹的事情一敗露,今早關於二皇子一派的彈劾多了數倍,什麼買賣官職、徇私舞弊、貪圖賄賂等等,特別是關於江臨私養親兵一事,突然間多了無數證據,證明此事確實與二皇子有關,皇上氣極攻心,當場吐血昏迷,嚇壞了朝臣,太后知道後,緊急下令,將整個皇宮封鎖起來,防止走漏消息,並讓明芷鄉君前去給皇上看病,經診治後,皇上此時已暫時脫離危險,午時醒了過來。
午時醒來,如今午時過半,蕭逸宸問:「太后的禁令解除了嗎?」
蒹葭搖搖頭,「沒有公公前來傳旨。」
「皇上已醒來,禁令還沒解除,這是何意?」
陸心顏道:「難道又有別的變故?」
蕭情若有所思,「皇上自生病以來,性情大變,越發疑神疑鬼!皇后和二皇子一事皇上知曉已有半月,這半月來怕是寢食難安!本宮猜想,皇上是想今日,將此事做個了斷!」
她看向蕭逸宸,面上露出欣慰的神情,「這次江臨一事,你請金大人與胡大人出面,將功勞讓給他們,這事做得非常好!否則若陷入此事中,即便皇上處置了皇后和二皇子,對鎮國公府和昇兒,也會起疑心!這樣一來,以後咱們的日子就更難了。」
她知武昇沒有爭儲之心,她也不想他有,可身在此位,身不由己,他們若不想,便只有死。
所以有些話,不必說,有些事,只能做!根本沒有回頭路!
「侄兒明白。」
「好了,既然皇上無恙,就在這安心等消息吧。」蕭情道:「你們今兒起得早,先去好好休息一會。蒹葭,帶世子和郡主去休息。」
「是,娘娘。」
陸心顏簡直求之不得,說實話,她現在全靠毅力在支撐。
蒹葭帶她去了一處偏殿,陸心顏道過謝後,躺到床上呼呼大睡,直到天黑。
等她醒來,發現屋裡漆黑,外面掛上宮燈,意識到已經是晚上了。
陸心顏窘得連忙爬起來,居然睡了幾個時辰,真是丟臉!說來都怪那混蛋,要不是昨晚被他折騰得那麼厲害,她哪會在蕭情這裡這麼丟臉!
外面的宮女聽到響動,連忙推開門,「郡主醒了?娘娘吩咐,郡主醒了就帶您去用膳。」
吃了睡睡了吃,簡直就是豬的生活!陸心顏臉上一熱,好在屋裡黑,看不到。
她用手扇了扇,整理好衣裙髮髻,裝作若無其事,跟著宮女去到正殿。
「見過姑姑。」
這時晚膳正好端上桌。
「不必多禮,過來用膳吧。」
陸心顏垂著頭,「對不起姑姑,侄媳失禮了。」
「這種虛禮不必了,你多多努力替蕭家開枝散葉,就是對本宮最好的禮。」
陸心顏:…姑姑啊,您三句不離開枝散葉,還能愉快地聊天嗎?
她剛坐下,蒹葭走進來,面上神情不可置信,「娘娘,世子,郡主,江臨私兵案,皇上那邊有結果了。」
「說。」
「孔家革職查辦,孔淑妃自請帶著四皇子,去西北荒原之地!不得徵召,永不回京!」
「孔…家?孔淑妃?四皇子?」蕭情驚愕不已,「你沒聽錯吧?不是二皇子和葛家嗎?」
「奴婢問了三遍,千真萬確!出事的是四皇子與孔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