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一、惱火,隔壁院夫妻吵架(1/2)
小荷翹起嘴,「小姐,咱們不是自己做來吃過了嗎?嬸嬸姐姐們都說好吃,幹嘛還要蕭世子試?而且這辣味,咳咳,誰受得了!」
整個石榴院都被荼毒了!
陸心顏眼一瞪,「讓你去你就去,問這麼多幹什麼?」
「是,小姐。」
不一會,小猴子紅著眼睛,將一大盆水煮魚端到蕭逸宸面前,一放下後,立馬跳開,「這是宮少夫人讓我送來的,說是她親自為您準備的水煮魚,讓您試試給點意見!」
親自?某人鬱悶了半天的心情無端好起來了。
鐵盆里紅紅火火的辣椒間露出白嫩的魚片,看著就食慾大振。
「少爺,宮少夫人為什麼要讓您品嘗後給意見?」小猴子道,您又不是什麼美食名家。
後面這句他可沒敢說出來,只是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。
「怎麼?覺得你少爺我不夠格?」蕭逸宸淡淡一挑眉。
「不,不是!」開玩笑,是也不能說,小猴子連忙否定,「我是看您有些感染風寒,不宜食辣!以前我感冒的時候,秦叔叔總交代要飲食清淡。」
「正好辣出一身汗,去去寒氣!」
小猴子:…您是少爺,您說得都對!
「少爺,我幫您沏幾壺茶來。」幾壺恐怕不夠,估計得幾桶才行,小猴子心道。
「去吧。」
小猴子離開後,蕭逸宸優雅地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魚片。
又滑又嫩,入口即化。
那個女人的心思確實不錯。
除了…有點辣…
明知她是故意的,蕭逸宸還是面不改色地吃了個精光,包括埋在下面的白菜。
魚片還好,那個白菜可不是一般的辣,陸心顏故意不放青瓜豆芽,只放了白菜,還專挑白菜葉子並煮爛,像上次故意讓小荷在鴛鴦辣鍋里燙白菜給他一樣,吃一口連著辣湯底,整個口腔和胃都辣到沒知覺了。
渾身滲出細細密密的汗,左肩傷口處麻麻痒痒,風寒了吃辣可以去去寒,這傷口可是不行的。
小猴子拿著放涼的茶來的時候,只見滿桌的魚骨頭,以及只剩飄著辣椒的鐵盆。
「少爺,您…您全部吃完了?」他吃驚到口吃。
蕭逸宸淡定地倒了一杯水喝下,「還回去給宮少夫人,就說…謝謝她的款待,味道好極了,很期待她接下來的其他菜式。」
小猴子用一種不認識的眼神看著他。
少爺以前雖說愛吃辣,可從沒吃過這麼辣、面不改色、還說好吃的!
少爺…好像真的出問題了!
小猴子來還鐵盆的時候,陸心顏滿懷期待地問:「小猴子,你家少爺怎麼說?」
「少爺說謝謝少夫人的款待,味道好極了,很期待其他的菜式。」小猴子如實道。
「就這樣?」沒有辣得跳腳,沒有辣得猛灌水,沒有辣得邊吃邊罵她不懷好意?陸心顏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是的,少夫人!」小猴子一行禮,「我先回去了,告辭。」
小猴子走後,原本打算聽好戲的陸心顏,美夢落了空,氣得牙痒痒,恨不得將手裡茶盞用力摔出去!
忍了又忍,眼珠子一轉,對掠月道:「掠月,明兒個讓田叔去選幾個玉冠給我瞧瞧,越大越好!」
要是挑不到心儀的,本姑娘親自給你「設計」一個!保證最特別最難忘,哼哼!
「知道了,小姐。」
呂嬤嬤打帘子進來,「小姐,紅綃來了,說是老夫人有請。」
「知道什麼事嗎?」
「好像是關於掌家的事情!」
對了!早上光顧著整宮卿宮柔,倒把這事忘了!
如果不想江氏出來,那她就得自己將責任攬上,可她早就有了去意,哪會願意跟侯府牽扯太深?
看來江氏非出來不可了!
不過也好,江氏呆在佛堂,田叔那邊查不到問題,等江氏出來,定會想辦法對付她,一來二去,反而容易漏出馬腳。
「我現在就去!」陸心顏起身朝外走去。
封氏不僅叫了她,還叫了宮錦。
「四姑好!」陸心顏一見她,就想起李鈺那傢伙當眾親了宮錦之事,忍不住面露促狹。
明明那時陸心顏並不在場,可宮錦居然也看懂了她眼裡的笑意,忍不住面上一熱,「恭喜珠珠華衣祭拔得頭籌,可以進宮給貴人們表演!」
又道:「對不起珠珠,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太震驚,我一時腦子發昏,跟著三嫂回來了,都忘了華衣祭上表演的事情。」
「謝四姑!這事怪不得四姑。」陸心顏笑嘻嘻道。
「祖母這兩天頭暈暈的,又是幾個不聽話的,又是府中大小事情,弄得祖母頭暈腦脹,居然都不記得有沒有給你道過喜了。」封氏自責道。
「祖母,您早上說過了呀,您不記得了嗎?」陸心顏朝孫嬤嬤眨眨眼,孫嬤嬤會意道:「是啊,老夫人,當時奴婢都聽到了的。」
「是嗎?」封氏細想了下,又呵呵一笑,「人老了,記性不好了,你們說有就有吧。」
幾人說笑一陣,封氏道:「錦兒,珠珠,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喊你們來的用意,二侄媳三侄媳先後生病,府中中饋無人掌管,我精力有限,想聽聽你們的意見。」
宮錦道:「府里的情形女兒知道,女兒願意替祖母分憂。」
陸心顏道:「四姑此舉不妥,你和李公子的事如今正是京中熱門話題,不管將來如何,此時風尖浪頭上,還是低調些好!」
「那珠珠的意思是…」封氏問。
「珠珠才剛接手嫁妝沒多久,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,半個月後又要進宮表演,還得學習宮中禮儀,所以珠珠有心為祖母分憂,但實在分身乏術!」陸心顏道:「因此珠珠建議,不如讓夫人出來重新掌家!」
封氏本來就有此意,不過是擔心陸心顏反對,才將她和宮錦一起喚來,如今陸心顏主動提及,自然是最好不過。
封氏暗中鬆口氣,「可是大媳婦對你的態度…」
「祖母,夫人名義上始終是長輩,過去的事情或許大多是誤會,過去就過去了,珠珠不會介意的。而且經一事長一智,經過這一個月,珠珠相信夫人已經深深反省過了。」
封氏點點頭,「那祖母就依珠珠之言,讓大媳婦重掌侯府!」
「對了,祖母,馮姨娘如何回去的?」
「剛剛你們來之前,祖母跟她將祖母與蔡老夫人地決定明說了!」
「她…沒有求情?」
封氏哼了一聲,「她的女兒做出這種事,既沒有要休,又不是被貶為妾室,她還好意思再求情嗎?當場磕了三個頭,說一切都是她的錯,是她管教無方,以後定會讓宮卿好好伺候蔡老夫人,決不再惹事生非,行差踏錯!祖母心裡煩,也懶得費唇舌,就讓她下去了。」
「阿娘,沒什麼別的事,女兒就回去了。」宮錦連忙站起身,封氏和陸心顏都知道她在逃避什麼,便將心中想問的話壓了回去。
江氏出來後,先來拜謝封氏,封氏懶得見她,讓她回去,江氏轉頭就去了宮羽院子裡。
看著頭上纏著白布面色青白的宮羽,心痛得直掉眼淚,「羽兒,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」
「不小心掉到一處洞穴,撞傷了額頭。」宮羽儘量露出平靜的神情,可顫抖的雙手,卻泄露她心裡的不甘與恨意。
因為大夫說,她額頭的傷,很可能會留下一輩子的疤痕,好在位置靠近太陽穴,用頭髮擋擋倒也無礙。
可是不完美了就是不完美了,皇家會接受一個額頭有疤痕的三皇子妃嗎?不會,肯定不會!
這一切,本來她都不用受的!若不是中秋那晚,若不是她想著替江氏求情,若不是她一時鬼迷心竅想將陸心顏的東西據為己有,又害怕被發現而想出那個除掉陸心顏的方法,今日的她,還是之前完完整整的二小姐宮羽!
可這一切,她除了在心裡暗恨,她能跟誰說?
江柔輕柔地撫著宮羽的頭髮,「羽兒,這傷要不要緊?疼不疼?」
「大夫說,會留下一輩子的疤痕。」
「什麼?」臉上有疤,對女子來說,可是一輩子都完了!江氏大驚失色,「哪個大夫說的?羽兒你別灰心,娘幫你去找更好的大夫!」
「好幾個大夫都這麼說,連御醫也這麼說。」宮羽無神地盯著頭頂淺色的沙帳。
「怎麼會…怎麼會這樣?好端端地去參加華衣祭,怎麼會變成這樣回來?這以後…以後可得怎麼辦?」江氏捂著嘴嗚嗚哭。
宮羽自嘲地聳聳肩,輕呵一聲,眼裡又是恨又是絕望,更多的是心如死灰。
江氏突然啊的一聲,「白芷!有沒有找白芷那丫頭來替你看看?」
宮羽聽得心中煩躁,她聯同溫如香想害陸心顏,結果反倒害了自己,陸心顏就算沒有證據指明是她,可她心裡肯定知道是她,怎麼可能會讓白芷來替她醫治?
她翻個身,背對著江氏,生硬道:「母親,恭喜您重獲掌家權,我想休息了,您回去休息吧。」
江氏以為宮羽不知道白芷是誰,用手推推她的肩,激動道:「白芷就是陸心顏身邊那個氣質很好的丫頭,替你祖母看病的,她的醫術可比很多大夫好多了,若是能讓她來幫你瞧,你這額上的傷,肯定有痊癒的機會!」
宮羽突然轉過身,大吼道:「夠了!她哪會那麼好心讓她的丫鬟來替我醫治!你別痴心妄想了!」
江氏怔了怔,「你是你祖母疼愛的孫女,看在你祖母的面子上…」
宮羽重重哼了一聲,重新倒回床上,並用被子將蓋住自己的頭,表示不想多說。
江氏恍然間明白過來,面色一白,「你額上的傷,該不會是,該不會是因為…她才弄的?」
她硬生生將陷害陸心顏不成反被傷咽回去,可心裡已經瞭然。
床上的身影僵硬著一動不動。
看來是被說中了。
江氏心中一涼,痛心疾首道:「羽兒,娘以前那麼做是為了你舅舅你大哥和你,可這所有的罪孽讓娘一人承擔就是了,娘不想你手上染上任何污點!你先前對這一切明明不屑一顧的,為何現在…」
「好了,別說了!煩不煩?快出去!」江氏的話,像一把鈍刀子,直接戳中宮羽一直不願面對的陰暗的心裡。
她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,猛地轉身一推江氏,又猛地縮回被子裡。
江氏差點被推倒在地,後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,站在那裡看著床上宮羽的側身好一會,才慢慢走出她的房間。
不行,無論如何,也要求白芷來給羽兒來看看,她絕不能讓自己的女兒,帶著一輩子的疤痕過日子。
——
「房嬤嬤,再打點冷水來。」
「三夫人,您兩天沒吃東西,天氣又這麼涼,這樣受得了嗎?」
「受不了也得受!不真弄出點病來,怎麼叫珠珠過來?」連氏咬著牙泡在冰冷的水桶里。
房嬤嬤戰戰兢兢道:「三夫人,那事…您真的…還要繼續嗎?」
「到了現在這份上,還有我退縮的餘地嗎?」連氏打個哆嗦,「先前二嫂不過是泄露了侯爺的秘密,傑兒和梅兒就慘遭毒手,如今去了一趟蘭英山莊,羽兒跌下洞穴傷了額頭毀了容,四妹被傳與人私會,柔兒更是直接與那個五妹夫當眾表演不堪入目的事情!你說大房會放過我嗎?會放過健兒和倩兒嗎?與其這樣,反正一早已經決定要做了,就趁大房現在事多還沒緩過氣,我先動手讓他們措手不及,這樣一來,或許我們一家還有一絲生機!」
「奴婢知道了,奴婢現在就去打水。」房嬤嬤拎著桶離開了。
木桶里的連氏凍得渾身發抖,眼裡發出志在必得的光芒!
她家健兒又不比任何人差,她這個做娘的,怎麼也得為了他的前程博一博!
第二天早上去請安的時候,江氏當著封氏白芷等人的面,撲通一下給陸心顏跪下了。
「喲,夫人好大的禮!可是因為以前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啊?」陸心顏心知江氏為何而跪,偏偏不如她的意。
江氏則認為陸心顏故意這麼說,是想逼她當面道歉,她垂下頭,以極其誠懇的口吻道:「珠珠,以前一切都是我的錯!我在佛堂這一個月,已痛思己過,決定痛改前非,請你大人大量,原諒我以往的所作所為!」
陸心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「希望夫人是真心悔過,而不是為了某種目的而故意這麼說。」
一句話堵死了江氏接下來想說的話,倘若此時她說出什麼要求,就會讓人以為,她剛剛所言是別有所求,而不是真心悔改!
江氏咬咬牙,若是其他事,她可以先忍忍,可若是其他事,她又怎會舍下臉面、當眾下跪伏低做小?
「珠珠,接下來的話或許你會以為我別有用心,但我還是要說!」江氏眼裡露出懇求,「珠珠,你二妹妹在蘭英山莊不小心傷到了額頭,大夫說可能會留下疤痕,請你看在娘的面子上,讓白芷去給你二妹妹看看可好?」
封氏亦眼含希冀地看向陸心顏,她放江氏出來,何嘗沒有這個用意?有些話她若直接開了口,便沒有迴旋的餘地!所以只能由別人先提!
「原來夫人果真不是真心悔過!」陸心顏慢悠悠嘆了一句,江氏正欲辯解,卻聽她淡淡道:「夫人知道珠珠想要什麼的,倘若夫人願意給珠珠,珠珠二話不說,立馬讓白芷替二妹妹醫治,倘若白芷醫不好,珠珠願意花重金,聘請天下名醫來替二妹妹醫治!保證醫好為止!夫人,你願意嗎?」
是女兒的臉重要,還是她的嫁妝重要,陸心顏讓江氏自己選!
江氏眸光連連閃爍,「珠珠,你與予兒自小定下婚約,予兒對你雖不是情深意重,但也從未有過休你再娶之心!他年紀尚輕,易受誘惑,未懂結髮夫妻的深意,你若花些心思,時間一長,兩人自然和和美美!和離之事事關重大,一旦和離,毀的不僅是兩人的姻緣,更是兩家幾代的情分!相信你娘和你外祖母九泉之下,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!」
「夫人此話,恕珠珠一句都不能認同!隔壁鎮國公蕭世子,十歲獻計退北荻,十三披甲上戰場,十六凱旋歸來,差點成為大將軍,如今雖然只是五品御林軍左郎將,但世人皆知,蕭世子不過是韜光養晦,他日一旦遇到機緣,定會一飛沖天震驚天下!夫人您兒子呢?十七了,文不成武不就,每日遊手好閒逛青樓,不思進取不務正業,您還為您兒子辯解,說什麼年紀尚輕易受誘惑?簡直是貽笑大方!」
陸心顏不知為何腦海里閃過一片月牙色,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將某人拿出來做例子了。
剛開始心裡有點不滿,後來一想,他數次威逼她,她拿他出來當個「盾牌」怎麼啦?
人比人氣死人!
江氏被她諷得滿面通紅,宮田予不爭氣,誰都知道,可自己的兒子怎麼也不能眼睜睜被人輕視,她忍不住道:「這世上能有幾個蕭世子…」
陸心顏懶得與她理論,又道:「我外祖母與娘仙去多年,珠珠相信她們唯一的念想,便是希望珠珠平安快樂!只要珠珠想做的事情,相信她們都會贊同!至於毀了兩府幾代情分之說,如果珠珠沒記錯,兩府從來就沒有什麼情分,有情分的是祖母與我外祖母,與我娘,與我,所以不管將來如何,我對祖母的心不變,相信祖母亦是如此!」
一番話說得江氏又氣又窘,「陸心顏,你說來說去,就是不想為羽兒醫治是嗎?你怎麼這麼狠毒的心?就算我們侯府除了娘,所有人都對不起你,可你好歹在咱們侯府呆了三年,與羽兒抬頭不見低頭見,你就連這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嗎?非要看著她一張頂著破相的臉過一生,你才開心?」
對於江氏的激動,陸心顏只平靜地掃了她一眼,「夫人,有件事,想必二妹妹並沒有告訴你!」
江氏如母雞護小雞般,兇狠道:「你別想誣賴羽兒,羽兒為人清高,一向不理這些爭爭鬥斗,只安心讀書畫畫,你休想往她身上潑髒水!」
這般色厲內荏的模樣,看來江氏心裡心知肚明啊!陸心顏輕呵一聲,「初八晚上,二妹妹說陪我一起去找四姑,走到半路二妹妹突然腹痛,進入竹林解決,沒多久我聽到小荷喊救命便追過去,卻被兩個陌生的丫鬟跟蹤,逼不得已我躲進了狩獵森林,那林子裡老虎狼豹應有盡有,我能安全躲上一晚出來,是我命大!我進去後沒多久,二妹妹求見長平公主,說是看到我去了石林,蕭世子也去了,而後一行人去到石林尋我與蕭世子,二妹妹才會掉下穴洞…」
江氏強詞奪理道:「你想說這一切都是羽兒布的局?你有證據嗎?就不許是羽兒道聽途說,又擔心你,才會去求的三公主?」
陸心顏輕輕一笑,「夫人,我有說是二妹妹布局嗎?」
「哼,你是沒明說,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,哪一句不是暗示是羽兒想害你不成,結果害了自己?」
「夫人真想多了,我將事情說出來,是想告訴祖母和夫人,這件事,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倘若查出來二妹妹是無辜的,看在祖母的面子上,我定會讓白芷盡心醫治!但倘若查出來二妹妹與此事有關,那不好意思了,看在祖母的面子上,這次我放過她,若有下次,絕不輕饒!但替她醫治,休想!」
江氏咄咄逼人,「查?怎麼查?查到什麼時候?誰知道你是不是不想醫治,故意找的藉口?」
「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夫人你能奈我何?」陸心顏不屑道,「求人,就得有求人的樣子!若我不痛快了,即使最後礙於祖母面子,替二妹妹醫治,私下卻陽奉陰違,讓二妹妹的臉…」
江氏一個哆嗦,若陸心顏心裡嫉恨,在藥上搞點鬼,羽兒的臉不就全毀了?
最毒婦人心!陸心顏你個賤人,真是好生歹毒啊!
江氏心裡用最惡毒的話將陸心顏狠狠罵了一遍,嘴上卻一個字也不敢說。
陸心顏剛剛的話,不僅是說給江氏聽的,也是說給封氏聽的,讓封氏知道,她陸心顏願意給封氏面子,但這個面子是有底線的,倘若要她以德報怨,不好意思,這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,她陸心顏是決計不會做的!
封氏試出了陸心顏的底線,知道多說無益,疲憊揮揮手,「好了,這件事不要再提了,等珠珠查出結果再說!若真是羽兒存心陷害,那這一切就是她咎由自取,怨不得人,倘若一切只是誤會,相信珠珠定會盡心醫治!時候不早了,你們都各忙各的去!」
「是,祖母(娘)!」
一回到石榴院,陸心顏被滿院的禮物驚呆了,「這…這都哪來的?」
小荷抱著一隻雪白的貓,從被淹沒的禮物中探出頭,「小姐,這都是京城各家閨秀夫人們送來的,送來的人說,小姐在華衣祭上比賽的那些衣裳和鞋子,什麼時候準備賣了,告訴她們一聲,她們要買,有多少顏色買多少顏色,所有別的樣式,也要一起買,若能作為第一個買到的,她們願意多出兩倍三倍甚至更多的價錢!」
「所以就送來了這滿院的禮物?」綾羅綢緞,珠寶美食,連鸚鵡波斯貓都有!這古人愛起美來,比起現代人,其瘋狂程度,不遑多讓!
以前陸心顏偶爾出去穿上自己設計的衣裳,很快就被山寨了,因為以前基本沒人知道她會設計,知道的人也當做不知道,所以她穿什麼衣裳,旁人都會以為她只是提前發現了這些款式而已,因而不論尋常百姓,還是大家閨秀,都仿得心安理得。
但這次不同,她親自設計的衣裳,在華衣祭上大放異彩,拔得頭籌,眾人皆知,誰還好意思再仿?
所以一個兩個的,便送了禮物過來表示要購買的意願。
但,也僅僅如此而已!沒說邀請聚會,沒說以後多多來往,僅僅就是客人對喜歡的貨物的態度!
一來是因為長平公主的態度擺在那,不少人存著觀望之心,二來則是陸心顏自身的身份。
她是已婚婦人,未出閣的小姐,自然不好跟她來往,小媳婦們則忙著適應新家伺候公婆,討相公歡心,力求一舉得男,鞏固自己的地位,哪有心思結交新朋友?再年長些的,年歲身份擺在那,俯低去結交一個小輩,未免讓人輕看,所以一來二去的,竟是沒人與之結交!
陸心顏隨便看了幾份帖子,大概心裡有數了。
「喵嗚~」小白貓趁著小荷不注意,從她懷裡跑出來,小荷急道:「快,快抓住它!它要吃鸚鵡!」
一隻腳綁在精緻鐵架子上的彩色鸚鵡,撲棱著翅膀尖叫,「救命啊!救命啊!」
白貓竄得飛快,直接朝鸚鵡撲過來。
這禮物都是才剛收到的,總不好讓它吃了去,眾人一陣手忙腳亂,好不容易點好的禮物,因為抓白貓又弄得散落一地,全都混在了一起,白忙活了好幾個時辰。
「呀!臭貓!看我抓住你,不剝了你的皮!」小荷氣得跳腳。
一時院子裡雞飛狗跳的熱鬧非凡,最後還是青桐抓住了,嫌棄地扔到小荷懷裡,「那,要不看好它,要不剝了皮!」
那白貓似乎也知道自己闖了貨,在小荷懷裡乖乖的,湖水般清澈動人的眼睛看著小荷,發出討好的喵喵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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