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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九、耍人耍得好開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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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心顏道:「公主殿下,臣婦相信小荷不會這麼做的!」

「那你的意思,是說本宮撒謊了?」楊才人咄咄逼人。

「楊才人多心了,臣婦不是這個意思。」陸心顏垂下頭,後退一步。

楊才人逼問: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

武婉跟著逼問: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

「臣婦相信小荷。」陸心顏再後退一步,卻仍只是這句話。

小荷見兩人將陸心顏逼得不斷後退,忍不住哭了起來,都是因為她蠢,才會上了別人的當,連累小姐,「嗚嗚,小姐,你不要管我了,是我蠢被人利用,你就由得她們罰我好了…」

「小荷,別胡說,有陳妃娘娘在,怎會讓你白白受冤?」陸心顏再退一步,腳已靠近花壇邊。

陳妃為難道:「宮少夫人,本宮不會讓人白白受冤,但本宮也不能放過殘害皇后最愛的扶桑花的人,若你沒有別的證據,本宮只能認為是你的丫鬟摘了花,必須按宮規處置!」

武婉和楊才人得意地看向陸心顏,看你還有什麼話說!

陸心顏再後退兩步,抬眼看到遠處來的一抹高瘦身影時,唇角快速勾了勾,「陳妃娘娘,公主,楊才人,臣婦有證據。」

陳妃楞了楞,「什麼證據?」

「扶桑花雖然在小荷懷裡,但花在她手上,不代表就是她摘下來的,可能是別人給的,或者是撿的!」陸心顏道:「只要查明是誰用『手』摘下來的,就能知道是誰摘的。」

「這不是廢話嗎?」武婉不耐煩道,「別拖延時間了,再拖下去也不會有人來救你。」

陸心顏微笑道:「陳妃娘娘,請您命令小荷和葉桑伸出手來,檢查檢查她們的手指頭,便知誰在說謊了。」

這一明說,陳妃娘娘明白了,「葉桑,小荷,將手伸出來!手心朝上。」

小荷立馬伸出手,她的手掌因為剛剛撐在地上,擦傷嚴重,但整個手指只有傷口、鮮血和混著的泥土。

這時青桐來到,將披風輕輕披到小荷身上。

陳妃看向葉桑,葉桑的臉色早在陸心顏說伸出手的時候,就變得一片慘白,如今陳妃眼神一移過來,她便嚇得渾透明體顫抖,忍不住悄悄看向楊才人。

楊才人移開眼,根本不看她。

葉桑只好顫抖著伸出手,只見那手指上沾著綠色,正是折斷扶桑花莖杆時染上的。

陳妃面色一沉,「公主,楊才人,請上前看清楚!」

武婉和楊才人不自覺抬腳上前,腳剛抬起,突然感覺有一滑溜溜的東西,順著自己的腳往裙子裡爬。

「啊!」兩聲尖叫,響徹雲霄,御花園裡的花都隨之顫抖。

「是什麼東西爬到本宮的裙子裡了?來人,快來幫本宮抓出來!」武婉尖叫道。

宮女連忙上前,替她抖動裙子,竟抖出一條三指粗的綠蛇,「啊啊啊!」接連十幾聲尖叫,響遍整個御花園上空。

這邊楊才人遠不只如此,「啊!我被它咬了!」

原來那蛇從裙子裡抖出來的時候,還順便咬了她一口。

楊才人小腿一痛,看著那頗眼熟的綠蛇,差點暈過去!

這蛇是她找個會捉蛇的小太監弄到百花宮的,小太監跟她說毒性極強,被咬之後,若不及時救治,半個時辰內便會毒發全身而亡。

萬一被咬了之後,要儘量一動不動,讓毒性蔓延慢些,並快速讓人找大夫來醫治。

「不要動我!不要動我!快請太醫!」楊才人瘋狂吼道。

那邊武婉則尖叫,「快找人弄走它們!」

兩人聲音又尖又高亢,宮女們只覺耳膜發刺,一時竟亂了方寸。

陸心顏道:「陳妃娘娘,臣婦建議您先派兩個人去找太醫,再派兩個人去找幾個會捉蛇的太監來,免得這蛇跑到別處誤傷了他人!」

陳妃亦被這突來的變故弄得方寸大亂,聽陸心顏如此說,立馬道:「宮少夫人說得對!來人,去請太醫,就說公主和楊才人被毒蛇攻擊,情況緊急!玲瓏,你去召集宮中會捉蛇的太監,務必在今晚天黑之前捉到那兩條蛇。」

幾個宮女匆匆離去。

「陳妃娘娘,那這扶桑花之事…」

陳妃此時哪有心情管此事,「來人,將葉桑押下去關起來,本宮明日再作處置!」

「陳妃娘娘,饒命啊!楊才人,救命啊!」葉桑被拖走前,不斷呼救,卻沒人理她。

武婉全身汗毛都豎著,那與蛇親密接觸過的滑膩感,如附骨之蛆,總覺得似乎她的裙子裡,還藏著無數條蛇。

武婉被自己的想像嚇得幾乎崩潰,她不由自主地扯自己的衣裳。

「公主!」她的大宮女寒梅急忙按住她的手,「請您注意您的儀容!」

「什麼狗屁儀容?本宮都快沒命了,還要什麼儀容?」武婉氣得口不擇言。

寒梅是皇后派給武婉的,主要是提點她言行規矩,平時武婉看在皇后面子上,對她很客氣,不過現在這種時候,誰勸誰被罵!「擺駕回宮!」

「恭送公主!」

武婉又慌又怒地走了,早將她來此的目的忘了。

「楊才人,奴婢送您回去。」陳妃娘娘身邊的宮女上前道。

「別碰我!」楊才人尖叫道:「我被毒蛇咬了,不能動!」

陸心顏肯定地點點頭,「楊才人言之有理,陳妃娘娘,還是莫讓人動她的好!臣婦瞧那蛇的樣子,似乎極毒,被咬之處,先是痛,後是沒有知覺,想必是毒液已經順著傷口進入血液,神經被毒液破壞,開始變得麻木,然後那麻木的感覺,會從被咬處,慢慢向上,經過小腿,膝蓋,大腿…整個下半身都麻了之後,再到腹部,腰部,胸部…一旦毒液流到胸部,造成心臟麻痹,就會開始感覺呼吸困難,心跳不整…」

隨著陸心顏的講述,楊才人覺得自己開始喘不過氣來,「我下半身麻了,我腰麻了,我開始喘不過氣了!」

想著自己即將死亡,楊才人雙腿抖得如篩糠,緊接著,裙子一熱,一股騷味蔓延開來。

「哇…」楊才人不顧形象地放聲大哭,她怎麼這麼倒霉,先是被毒蛇咬,接著又害怕嚇得當場尿失禁,這麼丟人,還不如死了的好!

可真要讓她死,楊才人又捨不得,站在那一動不動,任由眼淚鼻涕一臉,再噁心也不敢擦。

陳妃忍不住用帕子掩住鼻子別開臉。

不一會太醫匆匆來了,「見過陳妃娘娘,見過楊才人!」

陳妃連忙道:「張太醫不必多禮,事急從權,不要顧慮太多,快幫楊妹妹看看。」

「是,陳妃娘娘!」張太醫顧不上男女大防,拿了塊手絹搭在楊才人手腕上,兩根手指輕輕搭上去。

過了片刻,張太醫收過手指,「啟稟陳妃娘娘,楊才人無事。」

「無事?可楊妹妹剛才一直說她全身都麻了,還不受控制地…」後面失禁兩個字陳妃實在說不出口。

不過氣味那麼濃烈,張太醫肯定聞到了,「陳妃娘娘,臣確定楊妃娘娘無事,或許陳妃娘娘自己心理暗示過重,心生恐懼,才會有全身發麻的感覺!」

張太醫醫術高明,不會連中不中蛇毒這種事都診治不出來,可那條綠蛇明明是有毒的,怎麼會沒事嗎?楊才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「如果陳妃娘娘還不信,請派人檢查一下楊才人的傷口,若傷口處沒有發黑,證明無毒。」張太醫道。

「快替楊才人檢查一下。」陳妃吩咐道。

幾個宮女上前掀開楊才人的裙子,太醫識趣地轉過身。

裙子裡的褻褲都濕透了,宮女們忍著噁心,按照楊才人的指示,看向她左邊小腿處。

看了後,幾人對望兩眼,默默無語地放下楊才人的裙子。

「傷口處如何?」陳妃問道。

其中一個領頭的宮女道:「回娘娘的話,楊才人小腿上只有兩個紅印,並無傷口。」

這下不止陳妃娘娘驚訝,連楊才人都驚訝了,「怎麼可能?我明明感覺那蛇咬了我的腿!」

宮女道:「回楊才人,奴婢判斷那蛇應該是被拔了牙,所以雖然咬了您一口,但沒有咬傷,也沒有中毒!」

拔了牙?楊才人整個思緒這才重回腦子裡,想到剛才張太醫所說的心理暗示過重,這下頓時全明白了。

楊才人氣狠狠地看向陸心顏,心裡肯定除了她沒有別人了!毒蛇是她讓人放在陸心顏院子裡的,結果陸心顏沒事,肯定是識破了她的計劃,將蛇抓起來拔了牙,故意用來嚇唬她!

等蛇咬了她之後,陸心顏又故意說什麼被毒蛇咬了之後,傷口發麻,小腿發麻,直到心臟發麻…

居然敢這樣戲弄她?楊才人想起當眾失禁的屈辱,氣得顫抖不停,「宮少夫人,剛才你說什麼中毒後全身發麻,你怎麼知道這蛇有毒?你是故意暗示本宮,讓本宮當眾出醜的是不是?」

陸心顏喊冤,「楊才人,您可要講點道理!是您說那蛇有劇毒,不肯讓別人移動您,臣婦怕她們不理解,才說了一些中毒後的症狀,讓她們聽從您的意見別移動您,怎麼反過來成了臣婦的不是了?」

陳妃那個氣啊,可陸心顏說得一點沒錯,她根本揪不到任何把柄,只好生生咽下被人白白耍了的這口怨氣。

「楊妹妹,先回宮換身衣裳。」陳妃提點道,穿成這樣在宮中,成何體統?

楊才人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,狠狠瞪了陸心顏一眼後,行禮離開了。

一直站在遠處的李琴萱和楊柳兒此時才走上來,楊柳兒心裡氣得半死,本來想看陸心顏倒霉,結果卻看到她如何扭轉乾坤,真是氣死人了!

「見過陳妃娘娘!」兩人齊齊行禮。

「不必多禮,你們兩位是華衣祭上的李小姐和楊小姐嗎?」陳妃問。

「陳妃娘娘好眼力好記憶。」楊柳兒搶著道:「小女楊柳兒,家父是青州鹽運司副使。」

「原來是陳大人的千金,果然教養有方。」陳妃客氣道。

楊柳兒高興道:「謝娘娘誇獎!」

陸心顏忍不住抿唇輕笑,這楊柳兒可真夠天真的,一個外放的從五品,陳妃怎麼可能知道是誰,不過是這麼客套一說,她還真當真了!

陳妃的眼光若有似無地掃向楊柳兒缺了一半的袖子,李琴萱忙道:「陳妃娘娘,方才小女幾人在景淵宮試宮少夫人的鞋子,小女不小心扯爛了楊妹妹的袖子,正要陪她回去換件衣裳,小女二人先行告退。」

楊柳兒還不想走,李琴萱暗中拉拉她,她才不情不願地道:「陳妃娘娘,小女告退。」

陸心顏道:「陳妃娘娘,臣婦…」

她正想告退離開,陳妃打斷道:「宮少夫人,聽聞你祖母宮老夫人近來身子好了些,本宮準備了一些補品送給她,你陪本宮一起回長秀宮取如何?」

封氏與陳妃可素無往來,最多以往太后打賞的時候,她會象徵性地跟著添點東西,如此這般說,只怕是有別的事情要跟她說了。

「是,陳妃娘娘。」陸心顏應下後,扭頭吩咐:「青桐,先帶小荷回去上藥。」

「是,小姐。」青桐和小荷行禮,「陳妃娘娘慢走。」

兩人先行往百花宮方向離去,接著陸心顏陪著陳妃,往長秀宮方向走去。

楊柳兒氣得跺腳,「這宮裡有人,果然不一樣!陳妃娘娘為了巴結太后,居然撇下咱們,就帶她陸心顏一人走,肯定是去提點她了,真是氣死人了!憑什麼這些好事都落在她一個頭上?」

李琴萱道:「楊妹妹彆氣了,或許陳妃娘娘真的只是送禮而已。」

「李姐姐,你可真天真!就算陳妃娘娘不說,這麼好的機會,難道陸心顏不會問?」楊柳兒冷哼一聲,「這次能替二公主制華服的人,我敢打賭,最後一定是她!」

「事情未到最後一刻,現在說什麼都言之過早。」李琴萱笑笑,「楊妹妹,快回去換衣裳吧。」

「不!我偏不回去!我就要這樣在這御花園裡轉上半天,誰管得著?」楊柳兒脾氣上來,使起小性子不肯回去,李琴萱左勸右勸勸不動,最後只好陪她在御花園裡逛起來。

楊柳兒哪有什麼心情賞花,她一心想在明日的表演中出頭,結果卻因為陸心顏在宮中有關係很可能讓她的願望落空,氣都氣飽了。

她一邊走一邊心裡想,既然陸心顏認識宮中貴人,以後陸心顏去哪裡,定要盯得實實的,說不定她也有機會得到貴人青眼,就像剛才一樣,倘若她有機會與陳妃娘娘多聊上幾句,定能得到她的歡心。

說來說去都是這袖子惹的禍,楊柳兒忍不住抱怨道:「李姐姐,都是你害的我!」若不是她扯爛了自己的袖子,陳妃怎會嫌她儀容不整?

李琴萱無辜道:「楊妹妹,我哪裡害你了?」

楊柳兒扁扁嘴,將腹誹咽回肚子裡。

青桐帶著小荷走了沒多久,小荷見到前面有個眼熟的身影,忙對青桐道:「青桐姐姐,你等我一下。」

青桐看了那人一眼,擰起眉頭,「小荷,你想幹什麼?」

「我去打個招呼就回來。」小荷邊說邊跑,「青桐姐姐你在這裡等我。」

青桐無語:小丫頭,大皇子雖然救過你一命,只怕早將你忘了,你打什麼招呼?

小荷哪管她想什麼,高興地朝武轅跑過去,「大皇子,又見面了!」

武轅正在跟一個小太監說話,見到奔過來的小荷,溫和地笑了笑,揮手讓小太監走了,「小荷,我聽說御花園出了點意外,過來看看。」

他見小荷滿身紅色汁液,「這是…扶桑花的花汁?你有沒有受傷?」

「是的,我就摔了一跤,沒有受傷。」小荷笑容滿面,隱在披風下的手,突然伸向武轅,面上帶著邀功的神情,「大皇子,你看,你剛剛送給我的竹蜻蜓,我保護的好好的。」

竹蜻蜓像活的一般,停在她小巧纖細的掌心,武轅的目光,落在她劃出道道血痕的手指上,已經幹了的鮮血混著泥土,看起來髒兮兮的,他眸光複雜地道:「你就是因為這個竹蜻蜓,手才傷得這麼嚴重?」

「噓~」小荷作了個小聲的動作,悄聲道:「小聲點,別讓青桐姐姐聽到了,她要是告訴小姐白芷姐姐她們,我會被罵得很慘的。」

「是該罵,一個竹蜻蜓而已,你要是喜歡,我以後再送你。」武轅又看了看她的手,「何必弄傷自己?」

「這是你送我的生辰禮物,第一次收的生辰禮物當然不一樣了,以後就算有千千萬萬個竹蜻蜓,也不是這一個。」

武轅胸口突然如被重物擊了一下,竟有些悶得慌,他勉強扯開笑容,「快回去擦藥,不然你家小姐該擔心了。」

「那我先走了,大皇子再見。」小荷笑嘻嘻地揮手,蹦蹦跳跳地朝青桐跑去。

她迎著陽光的方向奔去,披風隨風舞動,整個人好像會發光一樣。

明明剛剛才經歷過一場驚險,可那快樂無邪的笑容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就像只是在御花園裡賞花,不小心摔了一跤,然後發現一朵美麗新奇的花,便將摔跤帶來的疼痛忘得一乾二淨,繼續沉浸在花朵帶來的美妙感覺里。

為什麼有人能這麼快就忘掉傷痛?為什麼有人的世界裡,總有那麼多光明?武轅怔怔想道。

「青桐姐姐,我回來了,我們走吧。」

青桐本想說說她,但看到她乾淨的笑容,又將話咽了回去,「走吧。」

白芷早已準備好了藥,梳雲掠月聽說小荷受了傷又被欺負,急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。

「我回來了!」隨著小荷一聲歡呼,幾人立馬圍住她。

掠月擔心道:「小荷,你哪裡受傷了,痛不痛?」

「我沒事呢,掠月姐姐,你不用擔心。」小荷笑眯眯道。

梳雲氣道:「平時不是很有規矩又機靈的嗎?怎麼一來就被人陷害犯了宮規,還差點被打板子?是誰欺負的你,欺負回去沒?」

小荷笑嘻嘻地摟住梳雲的手臂,將頭靠在她肩上,「梳雲姐姐,你別擔心,我就受了一點小傷,那個欺負我的人,小姐都幫我教訓了。」

「誰擔心你了?」梳雲白了她一眼,卻沒有推開她,半嫉妒道:「小姐這麼疼你,你卻總是給她惹麻煩,不讓她省心。」

小荷眨眨眼睛,「梳雲姐姐要是出了事,小姐也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。」

這倒是!看看掠月的事,梳雲便知這點是毋庸置疑的,「那你不能仗著小姐本事,就總是惹事吧?」

「梳雲姐姐教訓的是,我以後一定聽梳雲姐姐的話,一定不惹事。」小荷立馬乖巧道。

「你這張小嘴啊,真是…」梳雲瞪著她,本想做出認真的表情,最後卻忍不住笑了,捏捏她的臉,「行了,讓白芷給你上藥。」

「是,梳雲姐姐。」小荷嘻嘻一笑,站起身子,伸出手,讓白芷給她清洗抹藥。

掠月問道:「青桐姐姐,這到底怎麼回事?小姐是怎麼幫小荷報仇的?」

「早上咱們院子裡出現毒蛇,小姐猜想跟負責安排院子楊才人脫不了干係,這宮中對小姐有意見的,只有長平公主一人,她便推測是長平公主指使楊才人在咱們院子裡放毒蛇。後來在景淵宮,楊才人故意指派幾個貌丑的宮女給小姐,說是宮中規矩,這些宮女明日穿著小姐設計的衣裳表演,沒多久,有人來報說小荷摘了皇后娘娘最喜歡的扶桑花,我和白芷陪著小姐去到御花園,正好碰到長平公主要掌小荷的嘴。

那時小姐就更肯定了,她朝我和白芷使了個眼色,以替小荷拿披風為由讓我們回來,我悄悄將白芷給的專門引蛇的藥,還有早上拔了牙的兩條毒蛇帶上,去到的時候將蛇放到花叢里,再將藥偷偷灑在長平公主和楊才人身上,結果那兩條蛇跑到兩人裙子裡,其中一條還咬了楊才人一口,嚇得兩人放聲尖叫,長平公主當眾脫衣,楊才人被小姐一暗示,嚇得當場尿了褲子…」

「尿了褲子?」梳雲震驚道:「大庭廣眾之下?哈哈哈,活該,誰叫她欺負咱們!」

掠月也驚得張大嘴,「那後來小荷的事情是怎麼解決的?」

青桐道:「小姐建議陳妃娘娘查看手指,摘過花的人,手指肯定有痕跡,那個叫葉桑的宮女…」

「葉桑姐姐最後會怎樣?」小荷突然插嘴。

「你傻不傻?」梳雲點點她額頭,怒其不爭,「人家這樣害你,你還喊姐姐,還擔心?」

梳雲和掠月兩人剛來的時候,表面都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,不過時間一長,這性格就展露出來了。

掠月性子溫和,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,做事瞻前顧後,細心體貼。

梳雲性格熱烈,敢想敢做敢說,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也會努力去爭取。

小荷扁扁嘴,「人家只是好奇嘛。」

「這宮裡有宮裡的規矩,咱們不管是擔心她還是巴不得她得到重罰,都於事無補。」白芷替小荷上完藥後,最後吹了吹,「好了,這幾天別沾水。」

「謝謝白芷姐姐。」小荷甜甜道。

——

武婉氣呼呼地回到昭陽宮,還未進到宮內,身上便只脫得剩下裡衣褲,寒梅勸阻不得,只得道:「公主,小心著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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