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六、人家夫妻的事,與你何干?(1/2)
陸心顏皺眉回頭,只見宮田予站在不遠處,兇狠地盯著她,一臉捉姦的樣子。
這宮田予腦子進水了吧?這裡是馬球場,不分男女都可觀看,她為什麼不能在這?
還有丟人?她丟什麼人?她幹了什麼了?
「予兒,珠珠剛才差點被馬球砸到,幸得蕭世子相救,珠珠正在道謝,你胡說什麼?」剛好來到的宮錦有些看不慣,沉著臉道。
她不解釋還好,一解釋宮田予更加惱火了。
他都不認識蕭逸宸,陸心顏一個足不出戶的婦道人家,為什麼會認識蕭逸宸?蕭逸宸在京中是有名的不近女色,從不對陌生女子施以援手,為何會偏偏對她陸心顏出手相護?還不只一回!
若說兩人之間沒什麼,打死宮田予也不信!
「四姑,這是侄兒後院的事,侄兒自有分寸,請四姑不要插手!」宮田予硬梆梆道。
宮錦皺眉,「予兒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!」宮田予冷冷道:「陸心顏,本世子以你夫君的名義命令你,現在,馬上,跟我回去!」
蕭逸宸他惹不起,三皇子和公孫墨白他惹不起,這陸心顏是自己的娘子,他總惹得起吧?
一旁的宮柔高興得差點跳起來,心裡不停道:快快,陸心顏,你快與大哥掐起來!只要你當眾與大哥掐架,大哥就可以立馬休了你!
哪知陸心顏眨眨眼,然後垂眸異常恭敬道:「是,世子。」
宮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,蕭逸宸幾人亦同時楞在當場。
算你識相!宮田予得意地揚起下巴,「各位,內人不懂事,獻醜了,我這就帶回去教訓教訓!」
他昂著頭,驕傲地離去,陸心顏則像個小媳婦似的,跟在他身後。
蕭逸宸突然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「以前雖知道少夫人是宮世子的娘子,可從來沒見二人一起,總覺得少夫人幾字,不過就是口頭上的一個稱呼,現在宮世子突然出現,兩人雙雙離去,我這心裡怎麼有點不舒服呢?」公孫墨白低聲道。
武昇道:「公孫表哥說得極是,我也覺得這心裡怪怪的!堵得慌!」
不知何時來到的李鈺則擔心道:「宮世子說要教訓少夫人,該不會動手打她吧?」
相公教訓自己娘子,可有很多種方法!比如,床上…
咳咳!公孫墨白忙將腦海里兒童不宜的畫面趕走,抬手敲向李鈺的頭,「少夫人被不被教訓,關你什麼事?管好你自己!」
李鈺摸著被公孫墨白敲打的地方,感覺宮錦的眼光正看過來,頓覺男子漢形象受到了傷害,「大表哥,君子動口不動手,別動不動敲我!我又不是小孩子!」
「呀,你小子居然給反抗?!」公孫墨白驚訝道,然後伸出胳膊圈住李鈺的脖子,另一隻手又朝他頭上敲了好幾下,「叫你反抗,叫你反抗!」
「大表哥!」李鈺見宮錦面上帶著好笑的神情,更加面紅耳赤,「你再不鬆手,我可不客氣了。」
「你不客氣給我瞧瞧?」
話音剛落,李鈺突然一個動作,從他胳膊底下鑽出,躥到他背後,狠狠推了一下。
公孫墨白被偷襲,惱怒不已,「李鈺,你敢跟我動手?」
李鈺邊退邊跑,「你…你,是你讓我不客氣!」
一人跑一人追,很快只剩兩道小黑影。
武昇羨慕地看著兩人,他也好想加入,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得維持他三皇子的體面。
他輕咳兩聲,「宮四姑娘,宮二小姐,宮三小姐,你們回去勸勸宮世子,宮少夫人本就受了驚,讓宮世子不要責備她了!」
「是,三皇子。」宮錦帶著宮羽宮柔迅速離去。
「蕭表哥,我們也走吧。」
武昇回頭,卻見蕭逸宸如失了魂似地站在那,看著某個方向,一動不動。
那方向貌似是宮田予和陸心顏離開的方向,但武昇可沒認為蕭逸宸是因為那兩人而失了魂。
「蕭表哥,你怎麼啦?」耳邊傳來武昇關切地詢問。
是啊,他怎麼啦?為何見到兩人離去,心裡那麼難受?
為何聽到宮世子說要教訓她,想到某種「教訓」的手段,心裡恨不得想殺人?
為何聽到公孫墨白說「少夫人被不被教訓,關你什麼事」時,心裡如遭雷擊?
為何他心底噬血的衝動,壓也壓不住?
「蕭表哥,剛剛你不是說想去打獵嗎?我陪你一起去。」武昇小心翼翼道。
「嗯。」蕭逸宸終於嗯了一聲,抬腿向著走去。
「蕭表哥。」武昇在後面弱弱喊道:「狩獵場往這個方向走,你走反了。」
宮田予將陸心顏叫走後,並沒有回去住處,「你,自個回去反省!」
他情緒恢復如常後,大約也明白剛剛陸心顏沒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難堪,是看在侯府和封氏的面子上,故而宮田予根本不敢多做停留,扔下句撐面子的話後就走,去跟剛才嘲笑他的那些人炫耀去了。
青桐對此頗有兩分意見,「世子什麼態度?」
其實宮田予的態度實屬正常,畢竟這是個夫為天的世界,不過青桐根本沒將宮田予當姑爺看,對這個一無是處的世子,居然敢對小姐大呼小叫這件事,感覺十分不可思議。
陸心顏聳聳肩,無所謂地道:「正好累了,回去睡一覺。」
剛才她一來看在封氏的面子上,二來不管她承不承認,名義上她都是他的娘子,若真是大庭廣眾之下吵起來,不管輸贏,輿論總會指責她。
指責她她根本不會在意,問題是有人會借題發揮,藉機鬧著要休了她,這才是個麻煩事!
三來她從未將宮田予放在眼裡,對於不在乎的人,說了什麼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。
宮田予重新回到那群狐朋狗友中間,將自己剛才在馬球場的英跡,眉飛色舞、唾沫橫飛地大聲講了一遍。
其他人紛紛附和,道宮田予御妻有方,並嚷嚷著讓他傳授一兩招。
宮田予難得有這麼風光的時候,越發得意忘形,幾人邊聊邊喝,很快就喝高了。
「諸位先喝著,小弟先去上個茅房!」宮田予滿臉通紅道。
「宮兄似乎喝得有些多了,要不要讓小弟陪你一起去?」
宮田予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,卻逞強地揮手,「不…用了!這點…小酒,哪能難倒我?」
等他搖搖晃晃地離開後,幾個喝得不多地開始笑開了,「瞧那小子那樣,真以為自己威風了。」
「就算威風,也是靠他娘子…,嘿嘿!」
「就是!若不是看在他娘子與三皇子幾人關係『頗深』,誰會捧著他?」
「不過宮少夫人,倒真是個絕色美人!」
「你見過?長啥樣?快,快說來聽聽!」
「眼若銀杏,桃腮柳眉…,關鍵那身段,真是…,嘖嘖,一言難盡!估計那床上功夫也不錯,否則怎能同時勾搭上三皇子幾人?」
「哈哈哈…」一陣淫笑聲放肆地響起。
突然,「哎喲!」某名笑得最放蕩的男子,手摸向劇痛的後腦勺,那裡濕濡一片,男子看著滿手的鮮血,怒道:「是誰偷襲老子!?」
「哎喲!我也被偷襲了!」
不知哪裡飛來的石子,快而狠地砸在幾人身上,每中一下便會出現一個血窟窿。
幾人開始還喊著狠話,被砸得皮青臉腫後,只能倉惶逃竄。
偏偏他們想跑的時候,膝蓋便會被砸中,撲通跪在地上,想叫的時候,牙齒便會被砸中,滿口鮮血。
很快幾人便被砸得狼狽不堪,除了抱頭縮在地上哀嚎外,幾人根本毫無辦法。
大約是砸累了,一道微不可聞的冷哼後,一片月牙色從一座假山後離開。
宮田予許久沒這麼春風得意了,一路哼著最近從某花樓新學的小曲,歪歪扭扭地向茅房走去。
痛痛快快地釋放後,宮田予抖了抖,放下長袍正要離開,突然腳下不知踩到什麼一打滑,右腳順著踩進了茅坑。
這下不用醒酒藥,酒也醒了大半。
「啊!」憤怒地尖叫聲,響徹雲宵,驚得隔壁茅房的人,以為大白天撞鬼了,或是發生了什麼命案。
幾個膽子大些的,悄悄順著聲音溜過來,茅房雅致的竹門突然打開,半隻腳沾滿噁心排泄物的宮田予,狼狽地從裡面走出來。
「哈哈哈…」圍觀人群,不厚道地捂著鼻子、捧著肚子笑了。
狩獵場外面,武昇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面無表情的蕭逸宸。
「蕭表哥,你說回去換件衣裳,怎麼去了那麼久?」武昇上下看了看,又伸手捂住鼻子,「你換了嗎?我怎麼沒看出來?怎麼這麼臭,你去茅房了?」
蕭逸宸淡淡道:「走到半路突然肚子痛,便去了茅房,怕三皇子久等,故而直接來了,熏到三皇子,實在抱歉!」
「無妨無妨!」武昇不疑有他,「人有三急,就算是聖人,這拉撒也是尋常之事!蕭表哥,時候不早,速戰速決!」
兩人飛身上馬,馬背上的武昇生出幾分豪氣,「老規矩,按重量算輸贏!」
雖然他從未贏過,但輸人不輸陣!
「三皇子,請!」
武昇也不客氣,雙腿一夾,一聲吆喝,胯下俊馬如離弦的箭,沖向林中深處。
宮田予一路罵一路往住處走去,所到之處眾人皆捂鼻繞行,掩嘴輕笑。
他大約覺得實在太丟人,先找了處有水的地方,顧不得天氣微涼,硬是半個身子泡在水裡,將一身臭氣去了八九分。
再後來,有人見他大半身濕漉漉的,問其發生了何事,他臭著臉道:「不小心掉到河裡了。」
初時那些人倒也相信,安慰幾句,等後來同其他人一匯合,方知宮田予是掉到了茅坑,越發笑得大聲。
陸心顏正在屋裡小憩,青桐和小荷也在她房裡打瞌睡。
幾人睡得正香甜,突然房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。
「陸心顏!」宮田予怒氣沖沖地出現在門口,「是不是你讓人搞的鬼?」
陸心顏驚醒,莫名其妙,見他大半身濕透,皺眉問道: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發生了什麼事?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嗎?」宮田予咬牙切齒。
陸心顏被人無緣無故打擾睡眠,本就心裡不爽,見宮田予還跟她圈子,直接翻個身,理都不想理,「不說就給我滾蛋!」
「你,你!」宮田予氣得想要上前找陸心顏理論,橫里突然插入一條手臂,攔住他去路。
「世子,小姐說讓你離開!」青桐被吵醒,脾氣也不怎麼好。
「陸心顏,你敢這樣對我!?」宮田予暴跳如雷。
「想被扔出去讓人看笑話,還是自己識趣地走出去?」陸心顏切了一聲,「自己選!」
宮田予在石榴院已經被扔出去兩回,自然知道陸心顏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氣得直抖,指著陸心顏罵道:「你這婦人心腸好是歹毒!本世子剛剛不過說了你幾句,你就讓人暗害本世子掉茅坑!實在太豈有此理!回去後本世子定要告訴祖母,將你這歹毒婦人休了!」
「你掉進茅坑了?」陸心顏訝異坐起身,將宮田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「難怪我覺得自你進來後,這空氣有絲異味,原來是你!快走快走,別污染我房裡的空氣!」
「陸心顏,你!」掉進茅坑當然有異味,但這是重點嗎?是重點嗎?
陸心顏似乎才想起宮田予說是她派人暗害一事,「哦,忘了跟你說,我回來之後青桐和小荷一直陪著我,沒出過房門半步,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四姑,四姑離開沒多久。」
宮田予冷哼一聲,「哼!不是你身邊的丫鬟,那就是你通知你姦夫派人所為了!」
陸心顏被氣笑了,「我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迫不急待往自己頭上戴綠帽子的!」
宮田予被她諷得臉皮發漲,大聲質問道:「難道本世子有說錯嗎?你當馬球場上發生的事情,本世子不在就不知道嗎?若不是你私下與人勾勾搭搭,三皇子蕭世子幾人與你素不相識,為何會獨獨對你關懷備至?」
這話說的…倒也不錯!雖然勾勾搭搭說得嚴重了些。
不過,「關你什麼事?」陸心顏給他個白眼。
「本世子是你相公!」
陸心顏嗤笑,「成婚前與我身邊的丫鬟暗渡陳倉,新婚夜扔下我去找我的丫鬟,你這樣的人,配嗎?」
「本世子…之前年少不懂事,被人勾引犯下錯事,但本世子現在已經痛改前非了!你為何還要揪著不放?」
「你所謂的痛改前非,就是不找我身邊的丫鬟,改去青樓里找當紅的姑娘?」陸心顏似笑非笑道。
「你…你怎麼知道?你…你派人調查我?」宮田予被拆穿,惱羞成怒,「去個青樓怎麼了?哪人男人不逛青樓?就你像個妒婦似的,不依不撓。」
「世子,你想多了,我可沒攔你,你愛去就去,關我什麼事?」陸心顏打個哈欠,「你要是嫖資不夠了,可以去田叔那裡取!一百兩以內隨你,這樣你滿意了吧?沒別的事快走,我要睡覺!」
那隨意自然、慵懶嫵媚的風情,在陸心顏伸懶腰的那一瞬,展露得淋漓盡致,比宮田予所見過的任何女子,都要美上數倍。
宮田予心裡突然更不是滋味。
一個女人願意出銀子讓自己相公去青樓,不是大度,而是不在意。
他第一次深刻意識到,他的娘子,不是他以為的,只是因為氣憤他寵幸鶯鸞,在跟他置氣,而是真的沒有將他放在心上!
可是以前,明明不是這樣的啊!她寫給他的情詩,送給他的禮物,件件都表明,她心裡曾有過他。
到底是從何時開始,她就沒將他放在心上了呢?
「世子,小姐要休息了。」青桐面無表情地趕人。
宮田予複雜地看了一眼床上曲線玲瓏的身影,轉身離去。
難得這般爽快,倒是讓青桐楞了楞,看來這世子被扔了兩次之後,腦子變聰明了些,知道若再不走,就是被扔出去的下場!
「青桐!臭死了,開窗透透氣,再噴點花露水。」
「知道了,小姐!」
——
下午第一輪的比賽選出了五名參賽者,按照慣例,晚上是皇家預祝盛宴,預祝直通參賽者與經過初賽的參賽者,在明日的華衣祭中拔得頭籌!
京城自入秋後,天氣一直陰陰沉沉,不是小雨就是陰天,難得見睛,連帶的,晚上星星月亮也很少見。
今晚同樣如此,剛進黃昏,蘭英山莊每一個角落,都掛上了大紅燈籠。
燈海綿延數里,蜿蜒曲折如流水,像閃爍在銀河裡的星海。
整個山莊亮如白晝,紅楓在燈光下越加璀璨華美,美不勝收。
幾百張華貴的紅木雕花圓桌依次排開,鋪上喜慶的大紅絲綢,上面擺放精緻的白玉碗筷。
每一雙筷子都如象牙般潔白。
皇家氣派,果然非同凡響!
此次盛會華衣祭參賽者是主角,兩桌便圍著主桌,孫淑妃等及皇子公主所在的主桌排開,連一些一品夫人都排到了後面。
廣平侯府更不必說,在離主桌好遠的地方。
宮錦交待道:「珠珠一人前往,要當心些。」
宮羽宮柔暗自嫉妒,連氏覺得還挺榮幸。
「我知道的,四姑。」陸心顏說完,便前往為直通參賽者特設的位置,主桌左邊的宴客桌。
那一桌此時已坐了十人,還有一個空位。
宴客本是十人一桌,五位直通參賽者,加五位京中閨秀,由於陸心顏的帖子是武婉後來求來的,知道的人不多。
不過在座的溫如香,沈雨香,和杜月清三人,卻是心知肚明的。
三人眼角餘光見到她到來,視而不見,繼續言笑晏晏地聊著天,視她為空氣。
倒是有位暗戀蕭逸宸的少女暗捺不住了,「這位夫人,你找錯地方了,以你的身份,應該坐在那。」
她伸手往後一指,動作其極不屑,周邊幾人都笑開了。
馬球看台上發生的那一幕,讓陸心顏成了眾矢之的。
「宮少夫人,莫以為你得了三皇子蕭世子公孫公子三人的青眼,就有資格坐在不同位置。」另一名少女嘲笑道:「這桌,可不是隨便人等可以做的,要不就如溫姐姐一般,拿到孔淑妃親派的直通貼,要不就如沈姐姐一般,才情出眾,是京中有名的才女!靠著男人關係,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裡的!」
「柳小姐是吧,我記得你一無直通資格,二沒有特殊才情,之所以能坐在這裡,不就是因為你爹是二品大員嗎?」陸心顏微微一笑,「你爹也是男人,你這樣算不算也是依靠男人?」
柳小姐辯道:「我爹是男人,但他是我爹,而你卻是靠勾搭除你相公外有權有勢的男人,自以為高人一等!」
「勾搭?請柳小姐不要血口噴人,誣我名節!」
「哼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,你再狡辯也沒用!」
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什麼我不清楚,」陸心顏呵了一聲,「但柳小姐若沒有證據,就請不要亂說,否則會讓人懷疑你柳家的家教!」
都扯到家教上面了,柳小姐不甘被辱,大聲道:「若不是你勾引了三皇子蕭世子公孫公子幾人,他們怎麼出手幫你?你身為有夫之婦,卻做出這種無恥放蕩的事情,簡直是丟盡咱們女人的臉!」
「柳小姐!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做什麼無恥之事了?」陸心顏厲聲道:「這千百隻耳朵聽著,你如此當眾毀我名節,毀三皇子蕭世子公孫公子幾人名節,你若無法拿出證據,明日我定要跪在貴府門前,求柳大人給我一個說法!」
馬球場一事後,眾人私下議論紛紛,如蒼蠅似的不勝其煩,陸心顏索性故意激得柳小姐說出那些議論,殺雞駭猴!
「你…」看著紛紛惻目的人眾,柳小姐嚇傻了,剛剛她不過一時情急,說出了私下和溫如香幾人的猜測,若真被陸心顏鬧去柳府門前,丟了柳家的臉面,只怕一向愛惜名聲的阿爹,會將她送去做姑子!
看到柳小姐敗下陣來,溫如香微笑道:「宮少夫人,柳妹妹心直口快,將聽到的戲言不小心說出來而已,你何苦咄咄逼人?身正不怕影子斜,宮少夫人若心中無愧,何必發這麼大的火?自該一笑置之才是!」
本來就對陸心顏頗有成見的眾小姐們,聽溫如香這一說,越發覺得陸心顏肯定有鬼,否則不過是戲言,為何要鬧得如此之大?
一陣夜風吹過,陸心顏攏攏身上的披肩,微微一笑,「我這兩日也聽到一齣戲言,溫小姐有沒有興趣聽聽?」
「但聽無妨。」
「我聽說溫小姐並非溫大人與溫夫人所生,而是溫大人與外室所生,因為外室難產而亡,溫大人憐惜溫小姐剛出世便沒了娘親,便將溫小姐抱到溫夫人名下養著。而且我還聽說那名外室原是青州青樓名妓,當地官員都是她的入幕之賓,後來被溫大人看中,替其贖身後改名換姓藏於金屋,成為一名外室…」
「你胡說什麼?」溫如香勃然大怒,完全顧不上其溫婉的形象。
「呀!」陸心顏訝異出聲,「剛才不是溫小姐你說,身正不怕影子斜,若心中無愧,何必發這麼大的火?自該一笑置之才是!難不成溫小姐發這麼大的火,是因為此事是真的?」
人群中忍不住發出輕笑。
雖然她們看不慣陸心顏,但阻止不了她們看戲看到精彩處,忍不住發出喝彩聲。
溫如香氣得兩眼發黑,「你胡說八道!我阿娘是溫夫人,這事千真萬確!你怎可這麼造謠污衊?」
陸心顏聳聳肩,「溫小姐,我不過心直口快,將聽到的戲言不小心說出來而已,你何苦咄咄逼人?」
周圍笑聲更大了。
溫如香剛剛說的話,被陸心顏全部原封不動地奉還。
「你!」這下輪到溫如香快氣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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