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一、蕭世子的美男計(2/2)
蕭逸宸深深看她一眼,唇角微勾露出一絲滿意,「總算沒蠢到家!」
你才蠢,你全家都蠢!陸心顏白他一眼,「你想用這件事來找擊陳妃?」
蕭逸宸唇邊笑意更深,「扮鬼之事,有兩人受到懲罰,一人是長平公主,一人是楊才人,皇后是六宮之主,長平公主犯錯明顯,就算皇后懷疑有人利用也不好明查,否則會有替武婉推脫責任之嫌!但楊才人的表姐楊妃,就不一樣了,她們雖是表姐妹,感情卻甚好,最關鍵的是,楊妃好面子,打楊才人的臉,等於是不給她面子…」
「你是說利用楊妃來打擊陳妃?」
「沒錯!只要將扮鬼驚嚇蘇昭儀一事,是陳妃故意為之的消息,透露給楊妃知曉,楊妃定會想辦法對付陳妃!」
「你說得沒錯!不過可惜我看不到陳妃的下場了!」陸心顏遺憾道,還有五天,長安公主生辰一過,她便要離宮了,「陳妃縝密謹慎,工於心計,想楊妃在五天內抓住陳妃的把柄,並給她沉痛一擊,幾乎沒可能!」
蕭逸宸淡淡勾唇,「沒有把柄,便製造把柄!」
陸心顏瞪大眼,雙眼亮晶晶,「你有辦法?」
那明顯崇拜的模樣,明顯取悅了某人,「葛太師府的賀姨娘你還記得嗎?」
「當然記得了。」
蕭逸宸道:「賀姨娘的父親,青州同知賀青山,被人私下揭發利用職權貪贓枉法,其中涉案銀兩約十萬兩白銀,皇上震怒,命人暗中收集證據!倘若楊妃父兄,不巧是牽涉其中…」
陸心顏燦爛一笑,接著道:「不管是真牽涉其中,還是假牽涉,當官的就沒有一個是清白的,只要將這個消息在長安公主生辰那日告訴陳妃,陳妃定會想辦法轉告她來宮中參加生辰宴的父兄,讓他們小心行事,莫被抓到把柄,到時候若這一切被楊妃當場抓到,告到皇上面前…後宮不得干政,皇上還沒公布開的事情,一個後宮妃子居然已經聽聞風聲,陳妃定會吃不了兜著走!」
「聰明!」蕭逸宸含笑看著她,那眼裡的光芒竟然含著莫名的寵溺。
陸心顏眨眨眼,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!
對面男子似意識到自己失態,長睫一垂,蓋住熠熠生輝的琉璃眸,再抬眸時,裡面已是淡然一片。
陸心顏聳聳肩,權當自己剛才眼花了,「對了,蕭世子,你還沒告訴我,長平公主怎麼會突然跑來長秀宮?」
按理說,武婉自己設計了這一切,就是想陸心顏被處死,怎麼會傻得自己跳進來,告訴別人這都是她設計的?還撞破皇上寵幸女子,惹得皇上雷霆震怒!
蕭逸宸眸光閃了閃,「我正在巡邏,先走了。」
「喂,你這人怎麼這樣?吊著人家胃口!」陸心顏小聲埋怨,突然又喊了一句,「你該不會是使了美男計吧?」
話音剛落,前面瀟灑離去的男子突然腳下一打滑,黑著臉轉過來,狠瞪了她一眼,「胡說什麼?」
陸心顏忍不住捧腹大笑,「跟你開個玩笑而已,何必當真?」
蕭逸宸哼一聲,鐵青著臉走了。
半個時辰前,正在巡邏的蕭逸宸,『無意』間看到小喜子帶著陸心顏往長秀宮的方向走去。
陳妃娘娘不是在合歡宮照顧蘇昭儀嗎?她為什麼會讓人請她去長秀宮?
他心念微動,隨便找理由攔住一個合歡宮的太監,問了他幾句後,最後問起了蘇昭儀的身體。
太監道:「回蕭世子,蘇昭儀身體無礙,就是聞不得重味,先前陳妃娘娘頭痛,讓宮少夫人身邊的白芷姑娘用艾條艾灸緩解頭疼,蘇昭儀聞著難受,陳妃娘娘便帶著白芷姑娘去長秀宮了。」
蕭逸宸道:「聽說皇上去合歡宮看望蘇昭儀,你回去好生伺候。」
「皇上等會就走了,蘇昭儀說陳妃娘娘因為照顧她犯了頭疾,讓皇上有空去看看她。」
蕭逸宸後背一凜,自打當上御林軍左郎將後,見慣宮中各式陷害邀寵手段,略一思索,便已明白其中蹊蹺。
在昭陽宮宮女經過的路線上,蕭逸宸招來一名御林軍,「這邊交給你,先前我發現有形跡可疑的人朝長秀宮去了,我去那邊轉轉。」
「是,蕭世子!」
武婉因為愛慕蕭逸宸,時常派宮中太監宮女暗處留意他的動靜,在蕭逸宸當班的時候,不時製造偶遇,於是蕭逸宸要去長秀宮附近巡邏的消息,立馬傳到了武婉耳中。
武婉聽聞後立馬跳起,為了製造陸心顏勾引父皇的假相,長秀宮上下宮女太監全被支開了,萬一父皇還沒到長秀宮,蕭逸宸先去了怎麼辦?這不是給陸心顏勾搭蕭逸宸製造機會?
女人的第六感,讓她顧不得思前想後,直接朝長秀宮衝去,根本不管宮女在一旁提醒她正在被皇后禁足的事實。
武婉一路跑來長秀宮,只見偏殿門緊閉,常伴隆德帝身邊的德公公不見身影,武婉便以為隆德帝根本還沒來到,又聽裡面隱約傳來奇怪的男女聲音,以為自己的擔憂成了事實,憤怒地一腳踢開偏殿門…
——
陸心顏沒有再回長秀宮,直接回了百花宮。
陳妃有心設計她,台詞肯定是跟小喜子早就對好的,估計白芷根本就不知道她會過來,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更甚者,在她來之前已經離開了。
陸心顏回到百花宮的時候,整個百花宮裡議論紛紛,青桐見到她,興奮道:「小姐,剛才發生了一件大事,楊…」
「白芷在嗎?」陸心顏打斷她。
青桐微楞,「在!小姐要找她嗎?我喊她出來!白芷…」
白芷應聲出來,大約是聽到聲音出來得急,手上拿著一件未疊好的裡衣,詫異地看著院中兩人,「小姐,青桐姐姐,什麼事?」
陸心顏親眼見到人,放下心來,道:「你在就好,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白芷道:「好一會了,半個時辰吧,小姐為什麼這麼問?」
半個時辰?陸心顏心中冷笑,也就是說小喜子帶她去長秀宮,跟她說還有半刻鐘的時候,白芷已經離開了。
白芷恍然大悟,「小姐是擔心皇上和楊小姐的事情,我被牽連其中吧?放心,我走得早,那時候楊小姐還沒去。」
「楊小姐沒去,我去了。」陸心顏淡淡道。
「什麼?」青桐白芷兩人大吃一驚。
「進去說。」陸心顏微一點頭,抬腳向裡面走去。
裡面小荷和梳雲正在幫掠月收拾東西,「掠月姐姐,你別擔心,我幫你收拾。」
「謝謝你,小荷。」掠月很不好意思,「太麻煩你了。」
「平時小荷幹活最少,這次就讓她多干點。」梳雲道。
小荷俏皮地沖梳雲做了個鬼臉,見到陸心顏幾人進來,露出歡喜的笑容,「小姐,你回來了!」
陸心顏回以微笑,「我回來了。大家先放下手上的事,我有話說。」
她面上笑著,神情亦輕鬆,卻透露著一股不尋常。
小荷和梳雲不覺放下手中的活,靠近她。
陸心顏將長秀宮偏殿裡發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講了一遍,包括後面自己的推斷,以及蕭逸宸打擊陳妃的建議。
青桐幾人聽得直抽氣,眼珠子瞪得老大,「這…這長平公主和陳妃娘娘,好毒的計!居然用這種齷齪的手段,來打擊小姐!要不是蕭世子…」
如果不是蕭逸宸,陸心顏很可能會被進來打掃的宮女太監發現,到時候她便會攤上聯同楊柳兒共同設計隆德帝的罪名!
楊柳兒是未婚身份,且隆德帝已經寵幸她了,定會收入後宮,太后皇后也不會阻止,不過是多添雙筷子的事情。
但陸心顏就不同了,輕者立馬遣出宮,重則死。
這樣一想,她好像又欠了他一個人情!陸心顏皺皺鼻子,管它呢,債多不壓身。
「那小姐,接下來…」
陸心顏道:「我與楊妃不熟,去求見她未必會見我,就算見了我,也未必會信我說的話!我打算等會悄悄去冷宮探望楊才人,由楊才人將陳妃之事告訴楊妃。」
蕭逸宸已經安排好了,她去冷宮找楊才人不會被人發現。
「小姐我陪你去。」青桐道。
陸心顏點點頭,「你們繼續收拾,青桐和我一起。」
兩人悄悄地去,悄悄地回,大約半個時辰,無聲無息。
白芷等人已收拾好一切,陸心顏青桐一回來,便喚來幫忙搬運的太監,大包小包地前往鳳陽宮。
下午,楊妃收到楊才人托人從冷宮帶來的口信,立馬去了冷宮。
在裡面待了片刻後,出來的時候面色鐵青,臉色很不好看,沒作停留,直接去了萬壽宮。
萬壽宮裡,太后正在訓斥皇后,「皇后,你平時怎麼管教長平的?長秀宮是陳妃的地方,名義上也得喚一聲母妃,就算是哀家去,也得先讓人通傳一聲!她倒好,直接就闖進去不說,還一腳踹開偏殿的門!這哪裡像咱們天武最尊貴的公主,分明就是一無法無天的潑猴!」
皇后哭哭啼啼道:「太后,這事長平是做得不對,可誰知道陳妃會找了那楊柳兒,大白天的,用她來勾引皇上固寵?若不是陳妃先布了這等骯髒的局,長平就算闖了長秀宮,也不至於惹怒了皇上!太后,皇上自登基以來,一直勤於政務,何曾大白天的…,皇上要罰太平,臣妾無話可說,臣妾只請太后您出面肅清宮規,懲罰那別有用心之人!」
「這事一碼歸一碼,以後長平你得好好管教,若你管教不好,哀家便讓皇上替她指婚,嫁出去了事!」太后面上怒火散了些,「至於陳妃,她一句頭痛在休息,怕人吵著便使開了宮女太監,你能如何?再說了,皇上本來是去蘇昭儀那,誰知道皇上會臨時起意去長秀宮?行了,這事不發生也發生了,楊柳兒已受龍恩,你身為皇后,儘快將她的名份定下來。」
「是,太后。」皇后咬牙應下了。
「太后娘娘,楊妃娘娘求見。」
「宣她進來!」太后應完,又對皇后道:「將眼淚抹乾淨,別讓楊妃看出端倪,折你皇后的身份。」
「是,臣妾知道了。」皇后連忙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,掩住痕跡。
「妾身參見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。」楊妃行禮。
「楊妃這個時辰怎麼來哀家這了,可是有什麼緊要事?」太后問。
楊妃很識趣地不看皇后,「妾身表妹管理百花宮失職,妾身心中慚愧,一直想著該如何補救,今兒聽說陳妃姐姐宮中之事後,妾身有了個主意,想向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稟告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太后可有可無道。
「這幾日宮中事故頻發,表面看來是長平公主年少貪玩,嬉鬧的過程中,不小心發生了意外,導至蘇昭儀受驚,長秀宮中皇上震怒,但蔫知這後面是否有人故意推波助瀾,讓長平公主背了這黑鍋?」楊妃道:「眼看還有幾日便是長安公主生辰,到時皇室權貴全數進宮祝賀,萬一到時候有人故意搞事…」
楊妃故意頓了頓,見太后皇后面上果然不好,繼續道:「先前發生的這些事,只有宮中人知曉,沒人敢隨便往外傳,但若長安公主生辰上出事,到時候就天下盡知,丟盡皇家臉面!所以妾身想,一是請御林軍加強巡邏,二是咱們後宮也悄悄組建一支巡察隊,直接由太后皇后領導,在御林軍不方便的地方巡查。」
太后尚在猶豫,皇后開口道:「太后娘娘,臣妾覺得楊妃妹妹此提議甚好,御林軍是皇上的人,咱們不好過多使喚,且始終都是男子,總有些不方便的地方!但一旦後宮出了事,是太后和臣妾之責,若有一批能完全聽從咱們命令的人,這後宮之中很多醃髒事定能無所遁形!」
若是以往,楊妃的提議皇后未必會同意,這後宮之中她雖是皇后,但行事處處受制於太后,組建這樣一支巡察隊,表面是聽命於她,實則多半聽命於太后,到時候等於在自己身邊安插探子,更無任何隱私可言。
但如今武婉屢屢出事,惹得皇上駁然大怒,皇后敏感察覺到這一切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,將責任推到武婉頭上,實則真正想針對的人,是她和二皇子!所以皇后毫不猶豫地應下了。
建立巡察隊,等於是為自己多一條監控後宮的眼線,見兩人一力推薦,太后順水推舟地應下了,「既然皇后和楊妃全力支持,那哀家就同意了,那這組建巡察隊之事…」
楊妃立馬跪下請願,「妾身願承擔起組建巡察隊之事,每日早晚各向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匯報一次進度,請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給妾身一次贖罪的機會!」
「那就辛苦楊妃了。」
「謝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!」楊妃一喜,連忙謝恩,心中卻冷哼道:陳妃,你陷害表妹故意打我的臉,我跟你沒完,咱們走著瞧!
晚上,皇后去到昭陽宮,「說,誰給你出的主意?」她面色冷厲,眼露寒光,完全不是在眾人面前時溫婉的皇后模樣。
武婉撇撇嘴,「沒人給長平出主意,長平就是看不慣那個陸心顏!」她才不會供出別人!
皇后怒道:「你看不慣她,宮外多的是機會,為何非要在宮中動手,最後打你母后我的臉?」
武婉見皇后動怒,道:「是長平一時想岔了,只是如香和雨煙在宮外都吃了她的虧,長平想這宮中是長平的地方,動起手來更方便,所以才…」
皇后道:「長平,你歲數不小了,怎的還這般不懂事?這皇宮,是皇上的地方,是太后的地方,其他人,包括母后在內,在這裡,一旦犯了事,什麼都不是!除非將來你皇兄能登大統,否則,咱們母女幾人就是給人陪葬的命!」
「長平記住了!」武婉嘴上應道,心裡卻想,哪有這麼誇張?
皇后見她神情,知她並不認同,越發怒其不爭,「說來說去,都是母后將你護得太好,讓你將這皇宮當成了自己的家,以為在自己家裡發點脾氣,耍點小性子,殺個把看不順眼的人,根本無傷大雅!」
「母后,您別生氣,兒臣以後都會聽您的話!」武婉見皇后氣得不輕,連忙順著道。
「你當母后不知道,你就是嘴上說說而已?」皇后怒得起身,「以後你就在這昭陽宮裡好好反省!不真正想明白,母后是不會替你求情讓你父皇放你出去的!」
皇后拂袖而去,武婉沒料到她真地就這麼走了,忙追在後面喊道:「母后,兒臣知錯了,兒臣真的知錯了…」
只可以無論她怎麼喊,皇后也不肯再回頭看她一眼。
武婉氣得一腳踢翻外面的盆栽,結果用力過度,反倒傷了自己的腳,抱著腿在那裡哇哇大叫。
晚上鳳陽宮的偏殿,搖曳燭光下,陸心顏正在專心地畫給武蓁設計的衣裳圖稿。
畫了一張又一張,終於畫到一張滿意的。
青桐在一旁道:「小姐,這些都不要了嗎?我看都挺漂亮的。」
陸心顏嗯了一聲,「圖稿再好看,還要找對適合的人!長安公主身形偏圓潤,膚色偏暗沉,這些樣式不適合她。」
「只有這張裡面的衣裳適合?」青桐手指向陸心顏拿在手中的那張。
「這款最適合!」陸心顏放下紙,「青桐,你會削竹子嗎?」
青桐:「我會砍竹子,小姐要竹子幹什麼?」
「削成約一指寬的一長條一長條的那種,可以做到嗎?」
「應該沒問題。」青桐又問:「小姐要用來做什麼?」
「過兩天就知道了。」陸心顏伸個懶腰,「對了,楊妃那邊如何了?」
青桐道:「楊妃速度果然快,已經徵得太后皇后同意,明日就暗中挑選宮女太監了。」
「接下來就等二十八那天了。」陸心顏勾唇一笑,現在收拾不了武婉,總得收拾你一個陳妃來解解氣。
「小姐,掠月受傷一事,你打算怎麼做?」青桐道:「若真是楊小姐所為,她現在已經退出了這次為長安公主製作華裳的競爭,又是皇上的新寵,只怕不好動手。」
「這事說不好是楊柳兒還是李琴萱所為,我不想隨意誣陷誰,但也不會輕易放過誰!」陸心顏道:「過兩天咱們這般行事,倘若有人中計了,則說明那人是李琴萱,正好瓮中捉鱉,倘若無人中計,則證明先前是楊柳兒所為,這個仇留等日後再報!」
陸心顏低低說出自己的計劃,青桐連連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,陸心顏求見武蓁,「公主殿下,臣婦想從蘭林裡面借兩根竹子。」
蘭林是一座竹林,隆德帝愛蘭,武蓁生母愛竹,剛入宮深受恩寵時,隆德帝賜竹林名:蘭林,以示自己對武蓁生母的喜愛,隨著紅顏逝去,年華老去,除了武蓁,宮中已無人再關注蘭林。
武蓁奇道:「宮少夫人要用竹子做什麼?」
「為公主製作華服!」
「用竹子?」武蓁睜大眼,身子微微前傾,那驚奇的模樣顯出幾分孩子氣。
陸心顏抿唇一笑,「沒錯,公主若想知道,明日臣婦先給公主展示。」
武蓁意識到自己過於迫切了些,身子往回收,「阿昭,陪宮少夫人去蘭林。」
「是,公主。」
宋昭帶著陸心顏青桐來到蘭林,「宮少夫人,公主十分看重這片竹林,還請您先選好看中的竹子,奴婢讓人砍下來。」
「謝宋昭姐姐提醒。」陸心顏微笑道,轉過來交代青桐,「青桐,選兩根粗些的竹子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青桐走進去,看中兩根約三指粗的,「小姐,這兩根可以嗎?」
陸心顏點點頭,「可以。」
宋昭正要去喊人,卻聽咔嚓兩聲,青桐化掌為刀,徒手斬斷了竹子,著實嚇了宋昭一跳,「宮少夫人,你家丫鬟好俊的身手。」
陸心顏頷首表示贊同,「宋昭姐姐,多謝你,我們先回去了。」
兩人回到偏殿,青桐取出匕首,開始動手將竹子削成薄片,並按照陸心顏的要求,分成數條長短不一的竹條。
陸心顏喚來梳雲掠月,讓她們用薄紗將竹片縫在裡面,兩頭各留下一長條薄紗飄帶,等縫好後,兩條絲帶一系,竹條彈性極好,便行成大大小小的圓圈。
陸心顏再將這些圓圈用細帶綁起來,每個圓圈之間大約距離一掌的寬度,由小到大,完成後提起來,像個圓錐形。
「小姐,這個用來做什麼?」小荷好奇問道。
陸心顏神秘一笑,「你們等一會。」
她說完走入殿內,不一會就走出來,驚得青桐幾人合不攏嘴。
原來陸心顏原本穿著的順滑長裙,如今像被半撐開的油傘,原本纖細的腰肢,如今更是細得不堪一握!
撐開的裙擺像盛開的花朵,高貴美麗,氣場十足。
「小姐,你把竹圈塞到裙子裡了!」小荷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