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五、馬球場驚險,相救(2/2)
陸心顏和宮錦身上的衣裳,無異又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。
宮錦初初還有兩分不自在,陸心顏道:「四姑,這會只是小部分人看著你你就緊張,明日在台上可是所有人都會看著你,到時怎麼辦?」
宮錦下意識問:「到時怎麼辦?」
陸心顏壓低聲音道:「很簡單,別將她們當人,當做是一顆顆西瓜就好了。」
宮錦想像一下西瓜排排座的情形,忍不住噗嗤笑出聲,整個人放鬆不少。
「若是不當西瓜也成,當成一朵朵花就好了,置身花園,處處飄香,想緊張都難。」
宮錦想了想,覺得這個主意不錯!「珠珠,被你這一說,我好像一點都不緊張了。」
兩人旁若無人的說笑,身後分開老遠的宮羽與宮柔面色難看到極點。
這時有人喊道:「那邊馬球比賽開始了,聽說長平公主親自下場了,幾位皇子都在那觀看。」
這一喊,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紛紛集中朝一處跑去。
這一來,本來不知道方向的陸心顏也知道馬球場在哪邊了。
「四姑,我們去看馬球比賽好不好?」宮柔小跑上來,故作小女兒之態拉住宮錦的袖子,實則心裡恨不得撕爛宮錦身上這身惹人注目的衣裳。
「珠珠,有沒有興趣?」宮錦問她。
「四姑要是想看,我就陪你一起去。」看不看馬球無所謂,但提出這個要求的是宮柔,陸心顏心中先生出三分抗拒,不過在不知情的宮錦面前,她不好直說。
宮錦沒想太多,陸心顏不反對,宮柔想看,那就去看看吧,「我們先去看看,要是沒興趣,便去別處。」
馬球場四周已經坐滿了人,幾人望了好久,也看不到有四處空著的地方。
「不如分開坐吧。」宮柔道。
沒有連著的空位,自然只能分開坐了,幾人指了指自己想坐的地方,各自朝那個地方走去。
馬球賽已經開始了,下場的不僅有武婉,還有沈雨煙,兩人一身大紅色騎馬裝,英姿颯爽,另一隊是藍色騎裝,一藍一紅,交錯一起,煞是好看。
兩隊水平很高,你爭我搶,驚險連連,藍隊領隊並沒有因為紅隊有武婉和沈雨煙而相讓,反而屢次從她們手中斷球,陸心顏發現被搶了球的武婉雖然面色不佳,但看神情,卻沒有憤恨之色,看來那藍隊領隊來頭不小。
正看到精彩處,突然胳膊和腳上一痛,原來坐在旁邊的一位小姐,不知是有意無意,看到驚險處時動作太大,腳踩到了陸心顏的腳,肘打到了陸心顏的胳膊。
陸心顏皺眉看了她一眼,那位小姐微微一笑,「對不起,我太忘形了。」
雖是道歉,神情可沒有一點抱歉的樣子。
陸心顏不想與她計較,站起身想換個地方。
剛剛起身,突然一陣慌亂地驚呼,隱約聽到宮錦驚慌尖叫,「珠珠,小心馬球!」
馬球場本就不太夠坐,因此所有丫鬟們都留在場外。
青桐聽到宮錦的叫聲,知道陸心顏要出事,想擠進來已是來不及。
陸心顏只覺得一陣疾風朝自己射來,身體還沒做出反應,突然聽先前踩她的少女「哎喲」一聲慘叫。
她下意識望向場中,沈雨煙正驚愕地舉著馬球桿,看向她的方向。
看來剛才那一球,是沈雨煙故意打偏的。
「咦?怎麼回事?那球怎麼突然轉彎了?」
「對啊,明明是衝著那位夫人去的,怎麼會砸中了張姐姐?」
「地上那是什麼?」有人眼尖地指著地上一塊綠綠的東西問。
離得近的一位粉衣小姐正要撿起來,突然一道清朗動聽到要死的聲音響起,「那是蕭某的,請勿動。」
「啊?」
「啊!是蕭世子!」
一陣少女們興奮地尖叫,沒有圍攏,反而向外退開幾步。
京城人人皆知,蕭世子不喜人靠得太近。
雖然他有不愛紅妝愛武妝的曖昧謠傳,但光風霽月俊美無雙的模樣,仍是讓不少深閨女子芳心暗付。
「剛剛出手相救人的是蕭世子?」
「不是吧?他為什麼又救了她?」
「她是誰?什麼又救?」有些小姐沒去過舞陽侯府的宴會,不認識陸心顏。
「她就是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,上次在舞陽侯府,蕭世子跳下水救她了。」十分嫉妒的聲音。
「你們說會不會這少夫人私下對蕭世子使了什麼手段,才讓蕭世子一而再再而三出手相救?」
「憑什麼呀?雖然樣子生得不差,但都是已婚婦人了,怎麼能勾引蕭世子?太不要臉了!」
話題一下子就帶偏了。
陸心顏無語地看向蕭逸宸,那廝卻置若罔聞,也沒看她,撿起玉佩後徑直就走了。
「宮少夫人,可有傷著?」一身紅衣的公孫墨白,不懷好意地靠近,眼裡興致昂揚,分明就是想看好戲。
果然,他話一出口,射在她身上的凌厲眼神,又多了無數道。
陸心顏忍不住撫額:白眼狼,一個蕭世子,已經惹來那麼多白眼和口水,你再摻和進來,是想讓我被口水淹死嗎?
「宮少夫人,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,要不要請御醫過來瞧瞧?」公孫墨白不嫌事多地來了一句,聲音還特溫柔。
受傷的張小姐躺在那呻吟,他問也不問一句,沒被馬球挨著的陸心顏,他不但表示關心,還說要讓御醫來瞧?
暗戀公孫墨白的少女們,紛紛氣紅了眼。
這個宮少夫人,太不要臉了!
公孫墨白雖不受別家長輩們喜歡,在親事上受阻,奈何生得一幅好皮囊,風流有趣又沒什麼架子,私下喜歡他的人比喜歡蕭逸宸的人還多!
「墨白,話這麼多,不如省點力氣,去騎射場來一圈?」本來已離去的蕭逸宸,突然折回。
公孫墨白笑臉僵住。
他的臉好不容易養好,才不要!眼珠子一轉,「逸宸,剛剛出手相救的人是你吧?以你的功夫,即使是用一塊玉佩,也能將馬球打到場外,為何這馬球砸中了宮少夫人身邊的小姐?」
這疑問,可不止陸心顏一人有,場下已停止比賽氣呼呼的武婉,眾多附近的小姐們,包括正從遠處走來的武昇。
「蕭表哥,本皇子也覺得奇怪。」
陸心顏看著走過來的武昇和李鈺,心想你們倆可別添亂!
可惜事與願違,李鈺小跑過來,擔心問道:「宮少夫人,有沒有受傷?」
陸心顏翻個大白眼,受沒受傷一目了然,都沒長眼睛嗎?非要用嘴問?
「宮少夫人,受傷了沒?」李鈺話音剛落,緊隨其後的武昇接著問。
陸心顏:行,你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!
「宮少夫人,聽說舍妹的馬球打偏,差點打到您,在下代舍妹向您道歉!」
陸心顏眼皮抽了抽。
太好了,連沈青竹都來湊熱鬧了!
沈青竹俊逸的面容上笑如春風,「多謝蕭世子出手相救,否則舍妹真是鑄下大錯!」
躺在地上哀嚎的張小姐:喂,你們沒看到傷者躺在這嗎?為什麼一個二個都只問那個沒受傷的女人?
月牙色衣袍的袖角,不易察覺地動了動。
剛剛扔出來的那塊玉,差點被某人捏成粉碎!
陸心顏,你可真厲害!這才幾天,又勾搭上一個!
蕭逸宸的臉陰得能滴水。
李鈺也好,公孫墨白也罷,雖說與她過往從密,但總不會真的與一個已婚婦人攪和在一起。
但這個沈青竹,卻是十足十的衣冠禽獸,暗中勾搭了不知多少官家婦人!
瞧他一副主人家的口吻,他蕭逸宸救誰,需要他來多謝?
若怨念有化成刀,沈青竹此時已被碎屍萬段!
陸心顏同樣不喜沈青竹的語氣,表面聽來是在替沈雨煙多謝,實則卻將她與他拉在一起,讓人聽來就起誤會,以為她和他有什麼曖昧!
已經引起全場小姐們公憤的陸心顏,這下又成了許多年輕婦人心中的最大勁敵!
「沈大公子言重!蕭某並非特意為令妹解圍,只是在把玩手中玉珮時,玉珮不小心脫手飛出,恰好砸到沈小姐失手打出來的馬球!」蕭逸宸心裡如何咬牙切齒都好,面上仍是冷冰冰一片,雖然那冷已不同於以往的冷,「而且沈小姐的大錯已經鑄成,沈大公子道歉的對象錯了!」
他隨手一指地上的頭破血流的張小姐。
張小姐嗷嗚一聲:終於有人看到她的存了,嗚嗚~
沈青竹這才好似看到張小姐,「剛才人多,沈某一時走眼沒看到,多謝蕭世子指點。」
然後隨手一揮,「來人,帶這位小姐下去醫治,全部費用算沈府的。」
兩個丫鬟帶走了張小姐。
沈青竹又道:「舍妹驚到了宮少夫人,在下還是要向她代你道歉賠罪!若宮少夫人回去後有何不適,請儘管來找在下,在下定會全權負責!」
「沈大公子這話,應該對剛剛受傷的那位小姐說才是。」陸心顏微微一笑,「廣平侯府雖比不上沈府,但絕不會輕易賴上別人,請沈大公子放心。日後我若有任何不適,絕對跟今日之事無關!沈大公子無需多慮!」
沈青竹故意將兩人關係拉近,讓人誤會,陸心顏就用兩府來說事,還反諷沈青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,其實是怕廣平侯府藉此機會賴上沈府,然後她再表態,表示日後無論有沒有事,都不會找沈府麻煩。
一個小人之心,一個大度大氣,立馬讓沈家大公子失了不少光彩。
沈青竹暗中咬牙,面上笑容和煦,「在下話已出,斷不會收回。宮少夫人,告辭!」
他走得甚是優雅,卻仍是掩飾不了被個女子逼是不得不走的狼狽。
沒走多遠,沈青竹的臉就沉了下來,黑如鍋底。
不遠處的宮錦一直試圖擠進來,奈何小姐們太多,擠得水泄不通,她怎麼也擠不進去,急得滿頭大汗。
李鈺見狀,連忙跑出來,「四姑娘,宮少夫人沒事,傷的另有其人,你不用擔心。」
從宮四姑到宮四姑娘到四姑娘,這逐漸改變的稱呼,並沒有引起宮錦的注意。
她聽聞陸心顏沒事,吊著的心略略落了地。
李鈺道:「四姑娘,我陪你去那邊坐著等少夫人出來。」
大部分的人都擠在一起圍觀,看台上多了許多空位。
宮錦沒多想,點點頭。
坐定後,李鈺沒聞到熟悉的香味,「四姑娘,我上次托少夫人送你的香,你收到了嗎?」
宮錦嗯了一聲。
李鈺突然坐立不安,「那為什麼…沒用?」
「用了幾天,後來柔兒喜歡,我便送與她了。」
李鈺又失望又有些生氣,其實他一問出口的時候,已經想起陸心顏曾告訴過他這件事,但如今再次聽宮錦親口說,心裡還是極不舒服,「我送你的,你為何要送與別人?」
埋怨的語氣讓宮錦訝異地看了他一眼,反問道:「你在生氣嗎?」
那雙明亮的眼睛一看過來,李鈺耳朵開始泛紅,心裡的氣突然消了些,他鼓起勇氣道:「我…我送你的,我不喜歡你拿去送人。」
宮錦抿唇笑了笑,「我知道了,以後你若送我,我便不送人留著自己用!」
「真的嗎?」李鈺高興得心撲撲跳。
那張粉妝玉琢的小臉,因為布滿紅暈異常好看,粉嫩到想讓人捏一把。
「真的!」宮錦認真地點點頭,突然笑開,「瞧你那樣,真像個孩子!」
李鈺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,臉瞬間脹得通紅,憤怒地跳起,「我十七了,不是孩子了!」
宮錦張大嘴,以為她說他孩子所以生氣了,忙道:「是我說錯,你不是孩子了!」
只是有些孩子氣而已,她心道!
滿以為順著李鈺的話說,他就不會生氣了,哪知那敷衍的拿他當小孩哄的語氣,更讓李鈺氣得眼眶都要濕了,他氣呼呼地道:「我不跟你說了!」
看著他氣憤離開的背影,宮錦心想:這小屁孩,想不到脾氣還挺大的!
兩人的小吵小鬧,對比被眾多男子包圍的陸心顏,基本無人注意。
除了宮柔。
手中帕子就快被撕碎,眼裡像淬了毒液似地看著宮錦。
待宮錦眼光飄過來時,宮柔瞬間換上甜美無害的笑容,向宮錦走來,「四姑,我剛看到李公子好像生氣了,發生了什麼事,四姑惹他生氣了嗎?」
宮柔想嫁李鈺,秦姨娘為了她甚至不惜在清岩寺布局下藥,想必李鈺是因為有所察覺,才會對於她將香送給宮柔生氣,怕被人誤傳,抓住把柄。
宮錦覺得她似乎摸到了真相,對著宮柔笑了笑,「李公子心性不穩定,遇事稍有不順就發脾氣,像一個被寵壞的小少爺,我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他了!」
她答非所問,卻暗示宮柔李鈺並非良人,讓她別再抱有不適宜的念頭。
但在宮柔看來,覺得宮錦分明是故意詆毀李鈺,因為兩人一開始聊得那麼開心,李鈺明明很高興,後來李鈺生氣離開,分明就是一對小情人拌了嘴,負氣離去的樣子,哪是什麼寵壞的小少爺無緣無故發脾氣?
宮柔咬咬牙,面上笑得更加甜美,「四姑不喜歡李公子嗎?」
「還好吧,就是小孩子氣了些。」宮錦道,按照侄子的標準來看,同為十七歲,宮錦覺是宮田予比李鈺成熟多了,雖然宮田予更愚蠢,放著珠珠這麼好的媳婦不要,去寵個什麼丫鬟!
宮柔哪知宮錦是用看待侄子的眼光看待李鈺,以為宮錦被她問出了真心話,心裡氣得半死!
果然,口是心非!居然跟自己侄女搶男人?實在是太不要臉了!
宮錦沒有看到宮柔扭曲到有些變形的臉,「珠珠那邊人散開了些,柔兒你陪我去看看,沒親眼看到我這心裡還是放不下!」
「好啊,四姑,我也擔心大嫂呢。」宮柔強笑道。
宮羽在另一邊看到武昇,不由自主走過去,「見過三皇子。」
武昇扭頭見是她,露出欣喜的笑容,「宮二小姐?我剛才還在想怎麼沒見到你!」
宮羽心中一喜,沒想到以前根本沒將她看在眼裡的武昇,會突然這麼熱情!她嬌羞地低下頭,「剛才人多,小女擠不進來。」
「你大嫂沒事,不必掛懷。」武昇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,「宮二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宮羽正中下懷,羞噠噠地道:「三皇子請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,行到一處僻靜處。
武昇迫不急待道:「宮二小姐中秋所作那首詞,母妃非常喜歡,不知宮二小姐還有其他的詞否?」
原來真是因為那首詞!宮羽雖早有料想,但真當武昇說出來時,心裡的歡喜不由淡了兩分,「回三皇子,這些日子府中發生太多事,小女…」
江家大少爺酒後失足溺水而亡,廣平侯府二房六少爺被人在身上劃了多道傷口棄在雨中之事,武昇也略有耳聞,心中很為自己的迫切愧疚,「宮二小姐,是我唐突了!那首詞精妙絕倫,我和母妃等不及欣賞宮二小姐其他的佳作!」
「能得貴妃娘娘和三皇子喜愛,是小女的福氣,等過些日子小女定會潛心詩詞,給三皇子滿意的答卷!」宮羽微微一福。
「不急不急,宮二小姐千萬不要有什麼壓力!」武昇連忙擺手,「不過宮二小姐,那首詞真的不能宣揚出去嗎?」
「小女只是單純喜愛詩詞,不想太多俗名纏身,請三皇子諒解。」宮羽抱歉道:「等以後小女自覺心性穩定,不會被世俗流言擾亂時,定會將所作詩詞公諸於世,到時還請三皇子作個見證!」
武昇道:「一定一定!我等著宮二小姐揚名天下的那天!」
沈青竹被陸心顏擠兌得離開馬球場後,遇到宮田予一行人。
他心中一動,上前拱手微笑道:「宮世子好福氣!」
宮田予受寵若驚,又莫名其妙,「沈大公子何出此言?」
沈青竹道:「剛才舍妹與長平公主等人進行馬球比賽,舍妹一不小心打偏,馬球差點砸到宮少夫人,幸得蕭世子出手相救,才避免鑄成大錯!隨後三皇子公孫公子李公子,均在第一時間上前表示慰問,十分擔心的模樣!
看來宮世子與幾人關係匪淺,才讓三皇子等愛屋及烏,對宮少夫人這麼擔憂!而宮少夫人舉止得當,與幾人談笑風聲,絲毫不露怯意,一看就是宮世子的好幫手,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啊!」
跟宮田予一起的一行男子,都是已婚人士,聞言個個別有深意地笑了。
以宮田予的身份,哪有機會結識三皇子等人?如果真是結識了,此時定是跟在三皇子身後,怎會跟他們在一起?
分明就是宮少夫人與幾人相識,還十分親近,至於親近到什麼程度…
一行男子紛紛浮上猥瑣的念頭,看向宮田予的眼神,就像看到一棵綠樹!
宮田予氣得臉都綠了。
他又不蠢,沈青竹這番暗示陸心顏與三皇子等人「關係匪淺」的話,他怎會聽不出來?
「宮兄,恭喜恭喜!有妻如此,看來將來宮兄仕途定不會差矣!」有人取笑。
「於兄說得對!宮兄,以後若飛黃騰達了,可要記得提攜兄弟們一把!」
「宮兄,咱們兄弟幾個的未來,可就全指望你和你的…夫人了!」
「哈哈哈…」
陣陣譏笑聲,笑得宮田予臉脹成豬肝色。
他怒氣沖沖地朝馬球場走去。
「少夫人,你真厲害,居然能讓沈大公子說不出話來!佩服佩服!」公孫墨白自認風流,但從來不會與已婚女子不清不楚,對於沈青竹的為人,早就看得不爽,對著陸心顏這番話倒是說得真心實意。
「公孫公子你也有這般能耐的,單看你願不願意而已!」陸心顏似笑非笑看他一眼,對著蕭逸宸微微一福,「多謝蕭世子的『失手』,讓我免去一場血光之災!」
失什麼手,失個手能有這種準度,又不是一兩米的距離!陸心顏不知道蕭逸宸為什麼要這麼說,也不想知道,便順著他的話,將其舉動定議為『失手』。
蕭逸宸面罩三尺厚寒冰,「既然是失手,當不起宮少夫人這一謝!哼!」
他冷哼兩聲,甩手就走,臉臭得像掉進茅坑裡似的。
陸心顏莫名其妙,誰得罪他了?
公孫墨白摸摸鼻子,「大概最近公事不順,脾氣有些不好,少夫人不要跟他一般計較!」
「墨白,你倒是我肚裡的蛔蟲!」蕭逸宸停住,轉身瞥了一眼公孫墨白,「不如同我一起去打獵?」
公孫墨白哪料他又會折返,連忙後退擺手,尋找逃跑的機會,「不不不…」
「陸心顏!你一個婦道人家,在這幹什麼?嫌不夠丟人嗎?跟本世子回去!」
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,從幾人身後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