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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七、是不是因為陸心顏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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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陸心顏正要熄燈入睡前,青桐在外道田叔托人送信來了。

這麼晚送來,肯定是什麼緊要的事情。

陸心顏打開門,接過青桐遞來的紙條,看完後忍不住皺起眉頭。

青桐不由好奇道:「小姐,田叔信上說了什麼?」

「是關於佛堂的事情,田叔查到了一點線索。」陸心顏沉著臉,「早點去睡吧,等從宮中回來後,田叔手上線索更多時,我再告訴你。」

「知道了小姐。」青桐聳聳肩離去了。

——

第二天天還沒亮,福壽院、石榴院,還有宮錦的扶桑院,就忙活起來了。

廚房早早準備著早膳熱水,馬房也一大早就開始餵馬,來來往往的聲音過大,最近睡得不大好的江氏被驚醒了。

她正想喝問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,突然想起今日是封氏陪著陸心顏進宮的日子。

心裡冷笑兩聲,惡毒想道:請老天保佑那個賤人在宮裡得罪貴人,犯下大不敬之罪!老夫人無力保住她,將她休出府!

宮羽同樣醒了,一手撫著額頭上仍然明顯的疤痕,眼裡發出怨恨的光,怨恨為何這一切的好事都落在陸心顏身上,怨恨江氏為了宮田予寧可她這個女兒頂著一張毀容的臉!

恨著恨著,就想到了武昇身上,眼裡露出鮮有的溫柔,她心想,就算別人都嫌棄,他肯定不會嫌棄的。

只可惜這次沒機會跟著祖母一起進宮,否則便能見他一面了。

哎,到底何時才能再見到他呢?宮羽心裡柔情百轉。

天剛亮,廣平侯府的幾輛馬車就出發前往皇宮了。

油光滑亮的高大駿馬,圍著藤黃色繡金線的布圍子,琉璃碎玉串成的珠子輕輕搖晃,馬兒踏在石板上清脆的達達聲,成為這京城清晨一道亮麗的風景。

巍巍宮牆下,厚重的宮門緩緩打開,層層疊疊的宮殿一一展開,大氣恢宏,如進入一個尊貴森嚴的新世界。

廣平侯府一行在宮門前落轎,由太后宮裡的大太監林公公領著,從左邊的小側門走進去。

宮規森嚴,所有人都半垂著頭,跟著林公公身後,一心看著腳下的路,連眸光也不曾移動半分。

林公公心中暗自讚嘆,廣平侯府規矩不錯,連第一次進宮的丫鬟都能如此守禮,難怪太后對宮老夫人另眼相看了。

太后住在萬壽宮,原本不叫這名字,當今皇上孝順,期望太后萬壽無疆,便賜名萬壽宮。

太后年歲大,喜歡熱鬧,喜歡看青春亮麗的年輕女子,因此萬壽宮裡的宮女,一律穿著或鮮黃色或粉紅色的宮裝,乍一看去,倒像入了春日花叢。

「宮老夫人,宮四姑娘,宮少夫人,請先在這裡等著,奴才這去稟告太后。」林公公尖著嗓子道。

「有勞林公公了。」封氏微笑著往林公公手裡塞了個紅包,這宮裡私下的規矩都是如此,若不收反而會得罪對方,林公公也不推辭,點頭致謝後,進去通報了。

陸心顏一行人站在外面,隱約能聽到萬壽宮裡傳出的笑聲,其中有個聲音有些熟悉,她低頭想了想,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,長平公主武婉。

進宮前,陸心顏早知這次進宮之行不會太容易,溫如香與沈雨煙接連出事,武婉就算不全部知情,一大半的內情肯定是知道的,如今這麼好的機會,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。

青桐白芷幾人規規矩矩站著,連最愛熱鬧的小荷也一直低著頭,絕不亂看。

陸心顏心中滿意,這小丫頭看著天真,其實懂事的時候還真懂事,就像現在,自己叮囑她在宮裡不能亂看,她就真的忍住不亂看。

林公公很快就出來了,「宮老夫人,宮四姑娘,宮少夫人,太后娘娘有請。」

頓了頓,「長平公主也在。」這是答謝封氏剛才給的紅包。

「多謝林公公。」封氏感激道。

封氏、宮錦和陸心顏入到殿內,即使不抬頭,眼角餘光也能瞟到滿殿華麗奢侈的裝飾,「臣婦(小女)見過太后娘娘,見過長平公主。」

一道慈祥的聲音含笑道:「都快起來,賜座。」

「謝太后娘娘。」

幾人規規矩矩落坐後,太后細細看了幾人一眼後,帶著兩分驚訝和打趣,「阿冰,這大半年沒見,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,看著比哀家小了哪止五歲,起碼十歲了,哎呀不行不行,有什麼秘方快點交上來,哀家重重有賞!」

阿冰是封氏的閨名,太后如此喚她,是親近之意。

封氏掩嘴笑道:「太后娘娘,這京城誰不知道太后娘娘駐顏有術,比得過那二八少女,您就別笑話臣婦了。」

太后哈哈大笑,「哈哈哈,阿冰你這嘴可真敢說,哀家孫兒孫女都不止二八了,哀家還二八?你簡直想笑死哀家是不是?」

一身明亮錦紅色宮裝的武婉撒嬌道:「皇祖母,宮老夫人這話可沒說話,您若和長平一起出去,外人定以為咱們是兩姐妹。」

太后笑著點點武婉的額頭,「你這丫頭,合著阿冰一起打起趣皇祖母呢。」

「長平只是實話實說,宮老夫人,對不對?」

封氏自然捧場,「公主說的是。」

太后又咯咯笑了一會,才道:「阿冰你今日這妝扮,倒真是年輕好看,哀家許久不曾見過你這樣有生機了。」

「臣婦讓太后憂心了。」封氏病了幾年,每次進宮氣色都不大好,太后曾讓太醫給她把過脈,說是年輕時落下的毛病,只能精心養著,「這一切都是臣婦孫媳婦珠珠的功勞,今日這身衣裳妝容都是珠珠為臣婦妝扮的。」

不只她,宮錦也是,饒是陸心顏手腳快,一大早的也累了個半死。

連氏前日去世,雖她如今與侯府已沒有關係,但看在宮健宮倩的份上,這頭七之內,侯府行事都會儘量低調,著裝也會儘量素雅。

不過今日要進宮,不能太素雅,觸貴人的霉頭,特別太后如今喜歡鮮亮的顏色,陸心顏便為封氏選了一身繡著鳳穿牡丹圖案的松花石綠,牡丹頭上插著兩隻寶藍吐翠孔雀吊釵,低調簡潔又華貴。

「哦?」太后興味地一揚音調,「錦兒哀家見過幾回,今日瞧這模樣,倒是比以前更俊了些,也是你那孫媳的功勞?」

「回太后,是的。」封氏含笑道。

太后這才將眼光移到陸心顏身上,她眼神只輕輕瞟過來,陸心顏便感受如泰山般的壓頂之勢,不禁挺直腰杆。

「抬頭讓哀家瞧瞧。」聲音仍是帶笑的,卻少了剛才與封氏說話的親切。

「是,太后娘娘。」陸心顏緩緩抬起頭,只見上首正中坐著一名深藍色宮裝婦人,面容富態秀麗,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美麗。

太后今年五十九,因為保養得當,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的樣子,她看著陸心顏,眉眼間凌厲一閃而過,很快換成慈祥的笑容。

「杏眼瓊鼻,黛眉桃腮,身姿楚楚,倒是個難得的美人兒。」太后在她身上停留兩眼後,看向封氏,「阿冰好福氣。」

封氏還沒接話,武婉便在一旁笑著插嘴道:「皇祖母這下相信長平沒有誇大了吧?放眼這京城,能與宮少夫人樣貌相媲美的,可真是找不出幾人,連三皇兄和公孫表哥,都讚嘆有加。」

難怪太后的態度有些奇怪,原來是武婉一早在太后耳邊吹了耳邊風!她陸心顏名義上已經是已婚婦人,被傳得到其他男子的讚賞,分明是說她水性揚花賣弄姿色,特別那對象,一個是太后的親孫子,一個是太后的侄孫子,不管是真是假,太后見到她,會高興才怪!

封氏眼皮一跳,「回太后,自古以來,這後院女子,顏色是其次,品行才最重要,珠珠不僅有貌,品行上亦賢良淑德,確實如太后娘娘所言,臣婦能有這麼一個孫媳,實在是臣婦幾輩子修來的好福氣!」

見她如此公開維護,太后略略挑挑眉,面色看起來倒是好了幾分,封氏不是普通婦人,這宮少夫人既然能得到她青眼,想必有些過人之處。

武婉見太后態度有所轉變,暗暗瞪了封氏一眼後,又道:「皇祖母,您不知道這外面的傳得有多難聽,說這宮少夫人…」

「謠言止於智者!」悠揚的女聲輕輕淡淡地響起。

武婉臉色一變,「大膽!本宮同皇祖母說話,哪裡輪得到你插嘴?」

「回公主,因為您剛剛謠言中的主人公正是臣婦,臣婦不得不出聲阻止。」陸心顏不卑不亢道。

「怎麼,你心虛了?怕被皇祖母知曉?」武婉冷笑道。

「臣婦只是不想公主被謠言欺騙,又用此謠言誤導太后。」陸心顏道:「舞陽侯府宴會當日,臣婦因為與沈小姐進行詩詞切磋,無意與三皇子及公孫公子幾人遇上,又恰好臣婦所作之詩,入了三皇子和公孫公子的眼,當時大皇子二皇子公主沈小姐杜小姐等人均在場,臣婦實在不知公主從哪聽來的傳言!」

封氏笑著道:「看來三皇子倒是隨了蕭貴妃的愛好。」

太后頓了頓,「昇兒確實愛好詩詞,不過是因為他母妃蕭貴妃素愛詩詞,昇兒為了討他母妃歡心,只要聽說哪裡出了新的好詩詞,定會前去討要,想來必是如此,讓外人誤會了!至於墨白,那小子風流成性,他祖母他娘都拿他沒辦法,但他風流歸風流,卻從不與婦人有任何暖昧,這點哀家倒是放心得很!」

「皇祖母…」武婉見太后開始偏向陸心顏,有些急了。

太后看了她一眼,「宮少夫人說得對,謠言止於智者!這坊間就是有些人愛嚼舌根,你身為一國之公主,應該明令禁止才是,豈可偏聽偏信?」

那語氣帶著兩分利害,武婉唇色微白,不敢再說什麼了。

太后又轉向陸心顏,微笑道:「這世間女子生存不易,流言蜚語可置人於死地,本宮相信宮少夫人並無逾矩,不過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些,免得落人口舌,辯解無力。」

「謝太后娘娘提點,臣婦一定銘記於心!」陸心顏道。

太后這一番話,表面看來是在偏幫陸心顏,其實陸心顏心裡清得很,太后這是在維護皇家尊嚴。

一個皇子被人傳與已婚婦人不清不楚,一個公主不查明真相,反而幫著傳播這些流言,說出去,丟的全是皇家的臉面!

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,不管流言是真是假還是有人隨口編造的,明面上先堅決否定,至於私下如何去查,查到了又如何處置,那是另一回事了。

太后道:「阿冰,你難得有精神來宮裡,這次可得好好在這住幾天,陪哀家說說話。」

這話便是讓她們退下的意思了,封氏哪裡聽不出來?

她笑道:「太后娘娘您不說,臣婦都打算在您這宮中賴多幾日,沾沾這皇宮的貴氣再走!既然您主動提了,那就讓臣婦先將帶來的行李好好整理一下,晚些再來陪您說話。」

「你和錦兒就住在本宮的偏殿,房間哀家已經讓人收拾好了,至於宮少夫人…」太后猶豫了一下,似在考慮該如何安排陸心顏。

武婉小聲道:「皇祖母,宮少夫人是華衣祭的勝出者,這次進宮主要是為表演,若不跟其他人一起住在百花宮,只怕會惹來嫌話。」

她音量雖不大,殿中卻人人能聽到,陸心顏勾勾唇角,「太后娘娘,公主說得對,臣婦應該住進百花宮才是。」

這次封氏帶著宮錦和她一同入宮,太后早就知情,卻只安排了封氏和宮錦的住所,說明太后根本不想陸心顏住進她的偏殿!陸心顏心知肚明,便主動給雙方找台階下。

太后道:「既如此,來人,帶宮少夫人去百花宮,好好安置。」

「謝太后娘娘,臣婦先行告退。」

看到陸心顏轉身離去,武婉唇邊迅速划過一抹冷笑。

百花宮離萬壽宮不算遠,約半刻鐘的時間便到了。

帶她們來的小宮女道:「宮少夫人,百花宮的院子安排由楊才人負責,請您先在這等一會。奴婢還有活,先告退了。」

「謝謝你。」陸心顏朝白芷一使眼色,白芷悄悄往小宮女手中塞了一個紅包。

小宮女大概進宮沒多久,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,面紅耳赤的正要多謝,身後傳來兩聲嘲笑,「喲,這還沒開始呢,就開始收買起人了?」

陸心顏一行人回過來,只見兩個青春妙齡容貌不俗的女子,帶著幾個丫鬟站在不遠處,一人身形苗條,面如滿月,笑容和氣,是華衣祭上的第二名,江州李氏李琴萱,其父是正五品江州知州。

另一人身形嬌小,耀眼的橘紅色襦裙,華衣祭上的幸運兒,因溫如香抄襲被除名,從第四名升至第三名,得到此次入宮機會的江州楊氏楊柳兒,其父是從五品青州鹽運司副使。

剛剛開口說話的是楊柳兒,滿臉不屑的神情。

李琴萱衝著陸心顏尷尬地笑笑,「柳妹妹別胡說,宮少夫人只是在表示感謝而已。」

「李姐姐,我哪有胡說?你沒看到她們是從那個方向來的嗎?剛剛帶咱們來的太監說了,那邊是太后的萬壽宮!」楊柳兒拉長音調,「原來有人是有關係的,看來這次呀,八成是內定了。」

太后有意從此次華衣祭前三名中,選出一人為長安公主十六歲生辰製做華裳,這個消息早已在私下傳開。

宮中妃嬪公主們的衣裳,有宮中專門的司制局製做,極少從外採買,因此此次若能為長安公主製做華服,必能一服驚天下!

上次華衣祭時,陸心顏名不見經傳,其餘十位參賽者,除了溫如香之外,均未將她放在心上,絲毫不曾防備她,哪知最後被她奪冠,那些人心中暗悔不已,怪自己過於輕敵。

特別是最開始評為第四名的楊柳兒,更是捶胸頓足悔不當初,好在最後溫如香出了事,楊柳兒從第四名變成第三名,沒讓她後悔得徹底。

這次進宮,楊柳兒是卯足了勁,想要獲得太后青睞,成為替長安公主製作華裳的人選,哪知剛進宮沒多久,就看到陸心顏幾人從另一處過來,她好奇之下一問,方知陸心顏的祖母宮封氏與太后交好,此次封氏帶著陸心顏進宮,先去拜見了太后娘娘。

楊柳兒的滿腔熱情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
人家已經在太后面前露了臉,有人替她說了好話,別人哪還有什麼機會?

因為心裡嫉妒不已,一見到陸心顏,便沒什麼好口氣了。

小宮女臉臊得不行,連忙將紅包往白芷手裡塞,陸心顏接過後,重新塞回小宮女手中,微笑道:「在這京城裡,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們,出去喝個茶聽個曲,高興了給所有人打賞是常事。剛才你帶我們來這百花宮,辛苦你了。」

所謂長者賜,不可辭,陸心顏身份擺在那,小宮女也是懂規矩的,再加上她說得明明白白,京城裡規矩就是這樣,再不收就是看不起人了。

小宮女道了聲謝,紅著臉走了。

她走後,陸心顏看了眼楊柳兒身後,突然對著她咧唇一笑,「以後柳小姐得經常來京城裡才行,若不懂這京城裡的規矩,會被人笑話你不知哪個鄉下來的土包子。」

楊柳兒氣得面上一紅,好歹她也是從五品官員家的嫡出小姐,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?剛才不過是故意出言諷刺,結果反倒被反諷她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!

當下腦子一熱,「你是京城的,你就了不起嗎?京城有什麼大不了的!…」

「京城乃天子腳下,天武國最至高無上的地方!」楊柳兒身後一道高傲的女聲響起,「你是哪位?居然敢在皇宮裡說京城有什麼了不起的,你想被誅九族是不是?」

「參見楊才人。」百花宮外的幾個宮人行禮道。

楊柳兒臉上血色迅速褪去,轉身隨著眾人一起行禮:「參見楊才人。」

此次華衣祭勝出者進宮表演,由當時的評委孔淑妃楊妃陳妃三人負責,楊才人是之前華衣祭上,同孔淑妃一起出現的楊妃的遠房表妹,楊妃便將安排住所之事交給楊才人負責。

楊才人生得頗為豐腴,皮膚吹彈可破,樣貌甚美,份位雖不高,但仗著表姐楊妃,在宮中頗有些霸道。

她斜眼看了一眼楊柳兒,「剛剛瞧不起京城、瞧不起皇宮、瞧不起皇上的,就是你?」

楊柳兒雙腿打顫,她只說了京城有什麼大不了,哪有瞧不起皇宮和皇上?這莫須有的罪名一壓下來,可不是得誅九族?

她慌忙跪在地上,「回楊才人,小女剛剛並無此意,只是宮少夫人說小女是外地來的土包子,小女一時氣憤才說錯了話,請楊才人明察!」

楊才人雖在宮中有些霸道,但人家都是看在楊妃的面子上給她兩分薄面,哪裡真是怕她?如今楊柳兒這一跪,滿臉的驚慌害怕,頓時取悅了她!

李琴萱連忙跟著跪在地上,「楊才人,楊妹妹先前確實是無心之失,請您原諒她這一回。」

楊才人心裡更滿意了,「你就是三人之間的楊柳兒?看在你與本宮同姓的份上,這次就算了!不過你要記住,這裡是皇宮,以後說話行事都要有規有矩,切不可再行差踏錯!知道了嗎?」

「謝謝楊才人!」楊柳兒感激道。

「你是宮少夫人陸心顏?」楊才人嫵媚的雙眼往陸心顏身上一掃,看著那盈盈腰身,眼裡含上妒意,「傳聞你樣貌絕美,氣質堪比天上嫦娥,本宮這一瞧,也不過如此嘛。」

陸心顏謙虛道:「坊間傳言誇大其實,臣婦蒲柳之姿,難當大雅之堂。」

楊才人這才滿意了兩分,「算你有自知之明。」

她命人打開百花宮,進去後隨手一指,「你,楊柳兒,左邊那個院子,你,陸心顏,右邊那個院子,你,中間的。」

「是,楊才人。」

「宮中忌大聲喧譁,有什麼事別大驚小怪的,知道嗎?」

「知道了,楊才人。」

「表演在明天晚上,這兩天好好相處,若被本宮知道有人搞風搞雨,定會稟告皇后,絕不輕饒!」

「明白了,楊才人。」

「本宮先走了。」

「楊才人慢走。」

楊才人耍完威風後,揚著頭扭著並不細的腰走了。

「李姐姐,我先回去放行李,等會來找你。」楊柳兒跟李琴萱打完招呼後,看也不看陸心顏,直接走了。

李琴萱向陸心顏行個禮,抱歉道:「宮少夫人,楊妹妹性子直,有時愛耍點小孩子脾氣,其實心地挺好的,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
「李小姐都說她小孩子脾氣了,我一個大人怎會與她計較?」陸心顏道。

「我代楊妹妹謝過宮少夫人。」李琴萱柔聲道:「我看宮少夫人的行李挺多的,需要我幫忙嗎?」

陸心顏微笑著拒絕,「謝謝李小姐,我幾個丫鬟手腳利索,很快就好了。」

李琴萱溫柔道:「那晚些見,宮少夫人。」

兩人頷首告別後,分別走向自己的院子。

剛進去沒多久,青桐突然大喝一聲,「小心!站著別動!有蛇!」

蛇?陸心顏幾人後背一涼,頓時乖乖地站在那,屏息著一動不敢動,任憑全身汗毛直豎。

青桐喊出聲後,迅速拔出頭上一根簪子,用力甩出,「可以了。」

幾人慢悠悠地回頭,只見一條三指粗全身碧綠的大蛇,七寸處被一根簪子釘在地上,在她們不到一米的地方掙扎,膽小的掠月頓時尖叫出聲,又很快捂住唇,和梳雲摟在一起。

白芷習醫見慣毒物,倒是鎮定,小荷自小在莊子裡,曾見過不少蛇,神情也還好,陸心顏則全身發涼,心裡毛毛的。

馬丹,她最怕這滑溜溜的玩意了!她看了一眼後,迅速將臉轉向一邊,讓自己冷靜下來,「白芷,你瞧瞧這蛇的毒牙在不在?」

若是沒有了,說明只是個惡作劇,若是毒牙還在,那分明是有人想置她們於死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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