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、這個女人,也有孩子氣的一面(1/2)
見識了蔡元宇的無恥後,陸心顏越發覺得李鈺不錯,便想替他暗中爭取一下。
「這侯府只要有你在,相信我不嫁也會過得很好。」宮錦意有所指,她這是反過來勸陸心顏,儘快與宮田予和好,接下侯府。
陸心顏眸光閃了閃,笑嘻嘻轉移話題,「四姑,晚些我幫你出氣後,你可否也幫我一個忙?」
不是你看也不慣蔡元宇,想教訓他出氣嗎?怎麼全部變成幫我出氣了?宮錦頓了頓,「什麼事?」
「長平公主在孔淑妃處,求了張華衣祭的直通參賽帖子給我,我需要有人穿我的衣裳在台上展示。」陸心顏笑眯眯道:「我覺得四姑不錯,想請四姑做我的模特。」
宮錦雖不明白模特是什麼東西,但也大約能猜到。
天武國風氣開明,對女子的束縛相對少,允許拋頭露面甚至行商者也不在少數,但真正高門大戶經常拋頭露面的女兒,還是少之又少。
不過華衣祭除外。
畢竟華衣祭是為紀念第一任皇后為設,能受到邀請參加比賽是無上的榮幸。
既然有比賽,便需要有人展示,同樣,被參賽者選中作為展示者即陸心顏口中的模特,都會覺得與有榮焉。
因為前來觀看的人均是高門貴婦,王公貴族,能公開展示自己的美貌,成為人群焦點,對於這些女子的未來,無疑是莫大的助力,運氣好的,說不定一躍龍門,飛上枝頭,如同當今的太后。
不過這是對於別人而言,對於宮錦這種打算單身一輩子的人來說,陸心顏的邀請並不是件值得高興的好事。
她皺皺眉,「能換成別的事嗎?」
「以後若我有需要幫忙的事情,定會找四姑。」陸心顏明眸如水般閃爍,「不過現在這件事因為時間緊迫,人手不夠,才需要四姑幫忙。」
宮錦突然有種掉進坑裡的感覺。
她本來的意思是陸心顏幫她教訓蔡元宇,她願意幫她一個忙,只是她不想當模特,讓陸心顏換個其他的事情。
結果變成了以後陸心顏有事找她,她得幫忙,現在這模特她也得當。
宮錦看著笑得像只小狐狸的陸心顏,絕美精緻的臉蛋明媚張揚,濕漉漉的黑眸如寶石般發著光,像大人般狡黠,只是面上仍帶著兩分孩子氣,她忍不住心軟地笑道:「行,當我欠你的,我答應了。」
「多謝四姑。」陸心顏莞爾一笑,挽著宮錦的手,朝福壽院走去。
兩人離開後,小花園不遠處,一個不知站了多久的青衣身影,深深吐了幾口氣後,悄悄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。
福壽院裡靜悄悄的,孫嬤嬤攔住陸心顏與宮錦,小聲道:「四姑娘,少夫人,老夫人和五姑娘等了你們好一會,見你們一直沒來,便讓五姑娘去馮姨娘院子裡了。老夫人剛剛睡下,你們先回去吧。」
兩人便離開福壽院,道別後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秋日下午日頭還有些猛,陸心顏被哂得懨懨欲睡,一回到石榴院便躺在躺椅上,直到夕陽斜斜透過棗樹,照進整個院子,一旁的鞦韆染上銀紅,才堪堪醒過來。
看著天色不早,陸心顏喚來白芷,陪她一起去福壽院,正好替封氏再把把脈。
臨走前,與正好走出房門的青桐,心照不宣地對視兩眼。
青桐會意,開始回房準備晚上的行動。
陸心顏帶著白芷剛走出小花園,便看到說說笑笑的兩人,宮卿與宮柔,兩人還手挽著手,甚是親熱。
這兩人何時關係這麼好了?
陸心顏微笑著打招呼,「五姑,三妹妹。」
宮卿看到她可沒什麼好臉色,上次被打的事情,她一直懷疑是陸心顏的報復。
「嗯。」宮卿高傲地應了一聲,根本不將陸心顏當回事。
「大嫂。」宮柔斂起笑容,咬著唇怯怯喊了一聲,眼中神情又驚又怕。
看來上次舞陽侯府被陸心顏識穿推下水一事,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。
陸心顏很滿意,心想就該這樣,管你宮柔心裡恨不恨,本姑娘就是要讓你連恨都不敢恨!
「五姑三妹妹是從哪來?我正要去看祖母,要不一起?」
宮卿端起長輩的架子,「走吧。」
宮柔鬆開原本挽著宮卿的手,自動與她保持一段距離,讓陸心顏先行。
宮卿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宮柔。
膽子這么小,怎麼做大事?怕什麼怕?她陸心顏還能吃人不成?
可惜宮柔垂著頭,看不到她的眼神,宮卿只好哼了一聲,昂頭走了。
因為宮卿蔡元宇的到來,晚膳幾房人是在一起用的,男一桌女一桌。
宮錦以身子不適為藉口,沒有出來用膳。
以往宮卿蔡元宇來的時候,宮錦次次均如此,因此封氏等人見怪不怪,只讓孫嬤嬤安排人給宮錦送些她愛吃的菜過去。
吃了大半後,旁邊替陸心顏布菜的丫鬟,突然手一抖不小心將塊醬鴨落到她衣衫上。
丫鬟瑟瑟發抖,陸心顏揮揮手,「是我有些累了,正想喝口茶提提神,不小心撞到你,你下去吧。」
丫鬟感激地離開了。
陸心顏又道:「祖母,各位,珠珠今晚失禮,先離席了。」
「既然累了,回去後直接休息,不用再給祖母來請安了。」封氏道。
「是,祖母。」陸心顏帶著歉意地笑容離去。
回到石榴院時,宮錦已經坐在院中躺椅上等著了。
「珠珠,你院中這東西可真新奇。」宮錦雙眼發光。
之前陸心顏將這些弄回來的時候,宮錦也略有耳聞,不過沒往心裡去。
如今親眼一見,方知個中妙處,躺在那躺椅上,都不想走了。
陸心顏道:「四姑喜歡,我可以送四姑一套,四姑也可以經常來玩。」
「我還是得空來你這坐坐好了。」宮錦道:「我院中人少,冷清,放上這些東西,沒人陪,只怕更冷清。」
她語調平平,卻帶著兩分落寞。
「那就來我這玩。」陸心顏當作不知,笑道:「不過四姑,我院中的丫鬟有些沒大沒小,你可不要見怪。」
她伸手指指在一旁探頭探腦的小荷。
小荷被發現,俏皮地吐吐舌頭,不但沒躲,反而大方走過來,「小荷見過四姑娘。」
除了偶爾外出帶著小荷,在這府中走動時,陸心顏不是帶著青桐,便是帶著白芷,所以小荷與宮錦見面的次數並不多。
宮錦問:「小荷?就是你上次跳下水去救的那個小丫頭?」
陸心顏點點頭,「正是她。」
宮錦微笑著看了幾眼,只見小丫頭一雙眼清澈明亮,乾淨澄澈,帶著好奇的神情直楞楞地盯著她瞧,讓人心底忍不住生出幾分歡喜,她贊道:「果然是個機靈的小丫頭。」
小荷雙眼一彎,喜滋滋道:「謝四姑娘誇獎!」
宮錦唇邊弧度更大了。
「小荷,剛剛在那偷偷摸摸地瞧什麼?」
「小姐。」小荷挨近陸心顏,仰著一雙會發光的眼,「青桐姐姐說你們等會要去干一件大事,帶我去好不好?」
陸心顏拒絕,「小孩子不宜。」
「小姐,帶我去嘛。」小荷晃動著身體撒嬌,「好不好?我一定乖乖的。」
這小丫頭,陸心顏被她晃得心軟,「等會不許出聲,免得被人發現了。」
「是,小姐!」小荷雙眼亮晶晶的,「要不要我去找小猴子來幫忙?」
小猴子幫忙倒是可以,不過他那主子…
「小姐,」小荷悄聲道:「我會交待小猴子,不准告訴他少爺。」
陸心顏眼一閃,「小猴子這麼聽你的話?」
「當然了。」小荷一挺胸脯,很是驕傲,「他現在可是我的小弟,除了他家少爺,他最聽我的話了!」
陸心顏噗嗤一聲,捏捏她的小臉蛋,「是,我們家小荷最棒了。」
被稱讚了的小荷,面上立馬染上緋紅,頭一歪帶著兩分羞澀道:「小姐最棒。」
「行了,快去換上夜行衣。」陸心顏揮手趕走了她。
宮錦羨慕道:「你和你家丫鬟感情真好。」
這哪是丫鬟,分明是當成妹妹了。
陸心顏笑而不語,她可以對某些人沒有主僕之分,鼓勵她們擁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識,但她沒有將這種平等想法推廣開的意思。
畢竟這是古代,不是她生活的現代,一個人成長的環境決定了她的思維模式。
若是強行將自己的想法灌輸於他人,只怕會適得其反。
「四姑,隨我一起去換身衣裳。」陸心顏挽著宮錦,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裡放著兩身黑色的衣裳。
穿上黑色的夜行衣後,宮錦心裡突然怦怦跳起來。
做為侯府嫡長女,從小到大,她可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。
「珠珠,不會被發現吧?」事到臨頭,宮錦莫名擔憂起來。
「四姑放心,保證沒事。」陸心顏淡定的聲音,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宮錦這才定了心,過了一會又擔心道:「我們穿成這樣怎麼出去?幾處門都有人守著。」
「我們不走府里的門。」
啊?宮錦茫然了,「那從哪走?」
陸心顏神秘一笑,「跟我來。」
她自己沒想有一天,連著世子府的那堵牆,在她讓青桐整塌之後,還能有這種功用。
堂而皇之的從世子府出去再回來,神不知鬼不覺!
至於人家主人是否會拒絕?陸心顏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能跑到她院子裡來吃燒烤吃火鍋,順便嘲諷威脅她,她借個過怎麼啦?
宮錦跟著陸心顏走到院子一角,看到倒塌的牆,抬眼便能望見世子府院裡的全部風景,瞪大眼,「這…這…」
這成何體統?隔壁是世子府,這石榴院裡全是女眷,若傳出去還了得?
陸心顏明白她結巴後面的意思,「隔壁世子住的院子離這遠,這邊沒人過來。」
宮錦問:「若蕭世子不知情,那你幹嘛不找人…砌好?」
「這牆是兩府共同的,我不好隨便作主。」陸心顏隨意道。
宮錦:…
陸心顏:「不過還好沒砌,不然今晚哪能順利出去?四姑,是不是?」
宮錦:「…你跟隔壁蕭世子很熟嗎?」
陸心顏:「…小荷跟蕭世子身邊的小猴子熟。」
兩人正說著,小荷已經興奮的先衝進去了。
她跟小猴子和好後,只要小猴子有空,便會帶著她在世子府里滿府跑。
所以對世子府,小荷反而比對廣平侯府熟悉多了。
不一會,一個精瘦的身影跟著小荷身邊過來了。
「宮少夫人。」小猴子的神情看起來很興奮,看到宮錦後怔了怔,「宮四姑娘。」
宮錦微笑著點點頭。
「小猴子,帶我們從世子府出去。」陸心顏道,壓根沒想過問問主人家意見。
小猴子搔搔頭,莫名心裡覺得怪怪的。
剛剛小荷跑去找他,要他跟著一起去做件事情,還說少夫人幾人會一起,要從世子府借道進出。
當時少爺明明在房裡聽到了,卻一聲不吭。
現在宮少夫人又將世子府當成自己家似的,也不說問問少爺意見,直接就讓他帶人出去。
這…
到底什麼情況?
「小猴子,走啊,你磨蹭什麼?」小荷催道。
算了,拿人家手短,吃人家口軟,為了以後的口福,小猴子決定將少爺的想法先擺一邊。
反正他不出聲反對,就當默認了。
一行人大模大樣地從世子府走出去。
沒注意府內某棵大樹上,隱藏在樹枝間的月牙色袍角,還有樹葉後那雙在月光下更加清冷的琉璃色雙眸。
這個女人,又想搞什麼?
男子心思一動,雙足輕輕一點,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。
青桐和小猴子某個瞬間似覺身後有異樣,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瞧見。
走了一段路後,陸心顏宮錦小荷三人,隱藏在某處月光無法照到的漆黑黑的巷子裡。
前面一條寬敞的青石道,是從廣平侯府回舞陽侯府的必經之路。
青桐和小猴子兩人,則分別埋伏在左右兩邊的屋頂上。
等了一小會,便聽到不遠處傳來達達的馬蹄聲。
月光很亮,因此馬車前面沒有掛照明的燈籠。
走得近了,舞陽侯府的標誌,在月光下反著光。
青桐和小猴子一使暗號。
一人用石子打到馬腿上,馬受驚嘶叫,雙腿受不住跪倒在地。
馬車夫一個不備,從前面衝下來。
車廂內同時傳來哎呀哎呀的叫喚聲。
「怎麼駕車的?」蔡元宇邊怒吼,邊抽氣。
剛才他正閉眼小憩,馬車突然一停,他整個頭硬生生撞到車廂上,撞得兩眼直冒金光,額頭和右邊臉火辣辣的痛。
宮卿心裡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,上次七夕晚上,她被揍之前,好似也是相同的情形。
難道她又要…
嗚嗚,她不要,她好不容易才養了傷能夠出門!
「相公,咱們快跑!」
宮卿顧不得蔡元宇反對,拉著他的手就想跳下馬車,哪知帘子剛掀開,一記重拳直接打到她鼻樑上。
砰!
猝不及防的劇痛傳來,宮卿眼前閃過無數星星,整人個向後倒去,將沒有防備的蔡元宇壓倒在馬車上。
「搞什麼鬼?」蔡元宇怒道。
他還沒發現馬車外站著兩個人,只是嫌棄地推開倒在他身上的宮卿。
這時,柔和的月光從外面照進來,蔡元宇一抬頭,這才發現被打開的帘子外,站著兩個蒙面黑衣人。
「你們…你們想幹什麼?」蔡元宇強裝鎮定,「我是舞陽侯府的四老爺,當今皇后的弟媳,是我嫡親大姐!你們若是傷了我,皇上不會…」
砰!
話還沒說完,左眼被吃了一拳。
蔡元宇慘叫一聲,「你們…皇上不會放過你們的…」
砰!
這次是右眼!
小猴子對著蔡元宇左右開弓,宮卿則留給了青桐。
叭叭叭,砰砰砰…
打得好不爽快!
蔡元宇和宮卿被揍得鬼哭狼嚎,終於不敢說什麼狠話了,「好漢饒命,我這裡有銀子孝敬您,求您…啊!」
求饒不管用,給銀子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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