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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、這個女人,也有孩子氣的一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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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饒不管用,給銀子不管用。

嗚嗚!兩人只好蜷縮成一團,低低哀嚎。

不知被打了多久,突然有塊布將兩人罩住。

兩人心裡一驚,不是想將他們裹在一起,扔到河裡吧?

還沒敢問出聲,突然身上又傳來幾下。

不過力道比之前輕多了。

兩人更不敢出聲了。

萬一說了不該說的,換成先前的人,可就痛死了。

又過了一會,暴行停止了。

蔡元宇和宮卿仍躺在地上,一動不敢動。

陸心顏幾人走出好遠後,才停下來哈哈大笑,「四姑,解氣不?」

宮錦這些年憋在心裡的氣,在這一晚全部紓解,全身說不出的快意,「解氣!要不是怕被他們知道,真想狠狠扇他們幾大耳光子!一對姦夫**!」

「以後有機會的!」

宮錦深深幾口呼吸,「快回去吧,免得被人發現端倪。」

幾人便邊笑邊匆匆往世子府趕去。

屋頂上白色錦袍似與月光融為一體,淺風輕揚,優美如畫。

琉璃眸中染上異彩,月光從後面散落在他束得整齊的青絲上,俊朗五官更顯深邃,唇角勾成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沒想到那個媚眼如鉤的女人,居然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!

半夜拉著人出來揍人!還是拉他的人!

虧她想得出!

(齊飛:咳咳,當初讓我半夜去揍萬子恆的人是誰?)

風中隱約傳來那個女人輕揚如風笛的聲音,「小猴子,你不是說不能對手無寸鐵之人動手嗎?否則你家少爺不會放過你!」

小猴子甩鍋:「…少爺同意我出來,肯定是同意我動手的!」對,肯定是這樣的!

他什麼時候同意了?某男咬牙:…今晚練功時長加倍!

看著那個女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世子府,蕭逸宸真恨不得將她攔下來,質問她將他世子府當什麼?

居然敢這麼來去自如?!

可宮四姑娘在一旁,他又不能這麼做!

否則她的名節,不,他的名節還要不要?

真是…可氣!

陸心顏幾人暢通無阻地回到了石榴院。

宮錦換回衣裳,離開前再次表示感謝,「珠珠,今晚實在謝謝你,太解氣了。」

「四姑,想不想更解氣?」陸心顏邪邪一笑。

宮錦不解,「嗯?」還能再解氣?再打一頓?

「很簡單,往蔡元宇後院塞兩個美人。」這叫解氣嗎?這也太便宜蔡元宇了。

宮錦莫不作聲。

「四姑是不是覺得太便宜蔡元宇了?」

還用說嗎?

「四姑想差了。以蔡元宇現在的情況,美人在前,看得摸得吃不得,這滋味…嘿嘿…」

這笑聲莫名曖昧,宮錦雖是未嫁之身,也懂了。

陸心顏又道:「你說宮卿知道她家後院又有美人來了,會如何?」

宮錦:養傷之人最忌動氣,氣極攻心之下,這傷只怕越養越傷。

「若是兩個美人不安份,又會如何?」

宮錦:那還不得天天雞飛狗跳的!

陸心顏俏皮地眨眨眼,「所以四姑,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,你不用擔心有人來膈應你了。」

宮錦道:「珠珠,你這些…哪學來的?」

真是…

光想想就痛快!

陸心顏答非所問,「上次七夕我就想這麼做了,不過看在祖母的面子上,才只打了宮卿一頓。」

宮錦彎了彎眼,臨走前道:「以後再有這種事情,算我一份!」

——

小猴子晚上跟著青桐,莫名其妙地揍了別人一頓,不但心中沒有絲毫練武之人對手無寸鐵之人動手的愧疚,反而有種特別的酸爽。

大概是因為他沒使上內功,只是用本身腳上的力氣揍的,還只是隨意使了點力。

看來以後若想找人打架了,可以用這個法子試一試。

小猴子正陶醉在以後可以隨便動手的臆想中,突然身後響起清冷的聲音,不疾不徐,優雅動聽,「小猴子,這麼晚才回來,去哪了?」

「啊?少爺,您不是知道嗎?」小猴子連忙轉身解釋,「我跟您說過了,我跟著隔壁廣平侯世子夫人…」

身長玉立只著單衣的某人,毫不留情地打斷,「什麼時候跟我說了?」

小猴子:…我當時可是站在您房門前說的,我記得您明明在房內!

某人突然話音一轉,「今晚的功練了嗎?」

小猴子顧不上多想,忙點頭道:「練了練了,練足了一個時辰!」

「是嗎?」淡漠的音調尾聲上揚,聽得小猴子頭皮一麻,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
「撒謊罪加一等。」某人幽幽道:「練足兩個時辰再去睡覺。」

「少爺!」小猴子跳起來,「我真的練了…」

尾音隨著當著他面關上的房門,消失在門外。

小猴子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欲哭無淚。

耷拉著頭往練功房走去的時候,後知後覺地想起,晚上他練功的時候,少爺好像還進來瞧過兩次,防止他偷懶,這會怎麼說他撒謊了?

小猴子本想返回去理論,可看到已經熄燈的房間,只得悻悻繼續前行。

心裡則嘀咕著:少爺今兒個怎麼啦?怎麼這麼忘事?不會是舊傷發作,腦子不好使了吧?

不行不行,明兒個得讓秦叔叔來一趟!

淒清的街道上,馬兒躺在地上哀鳴,月光照在青石地板上,折射著清冷的光芒。

有些附近的人家,先前聽到聲響悄悄從門縫裡探出頭,看了一場免費的好戲,卻沒人敢出面喝止。

舞陽侯府的標識,京城人人都知,連舞陽侯府的人都敢打絕非普通人,他們不過是普通老百姓,哪敢出來自討苦吃?

挨著馬車的地上,一塊不長的布帘子蓋著兩個人的上半身,露出蜷縮成一團的下半身。

躺在那好一會沒動靜。

門縫裡的人不由心中嘀咕,該不會是出人命了吧?正猶豫著要不要出來瞧一瞧的時候,突然兩聲呻吟傳出。

宮卿大著膽子揭開蓋在頭上的布帘子,又腫又青的兩隻眼睛像做賊似地快速看了兩眼。

發現整條街上空無一人後,開始嚶嚶哭起來,「相公…妾身好痛…」

她整個人軟軟靠向蔡元宇,乞求獲得他的痛惜。

可惜蔡元宇身上的傷只比她重,不比她輕,一挨著就痛得他鬼叫個不停。

「滾開!」蔡元宇看著那張醜陋的豬頭臉,毫不憐惜的一把掌推開。

「哎喲!」宮卿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推倒,手肘與青石地板重重摩擦,火辣辣地痛,「相公!您弄痛妾身了。」

她半埋怨半嬌嗔地喚了一聲。

「少在那醜人多作怪!快去喊人將我弄回去!」蔡元宇惡狠狠道。

宮卿心裡一寒,見蔡元宇沒有半點作偽的厭惡神情,咬咬牙,忍著痛爬起身,用腳踢醒暈過去的車夫…

——

陸心顏昨晚跟著踹了幾腳,晚上興奮得睡不著,折騰了大半宿才終於睡著。

早上呂嬤嬤來喊起的時候,她賴在床上不想起,「呂嬤嬤,讓我多睡會。」

「小姐,你不是說今天要出去選面料嗎?」

對哦,華衣祭,只有二十來天的時間了,得出去選些面料回來。

陸心顏不情願地坐起身,慵懶地打個哈欠,「知道了,呂嬤嬤,我馬上起來,您順便去叫叫青桐小荷。」

青桐習慣早起練功,一到點就自然醒了。

小荷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昨晚睡得晚,本來是困得不想動,不過一聽今天又能出去,馬上就從床上跳起來,速度比陸心顏快多了。

等陸心顏梳洗好的時候,小荷連早膳都用過了,眼巴巴地等著她。

那渴望的小眼神,讓陸心顏不得不加快用早膳的速度。

用過膳,去福壽院跟封氏稟明為了參加華衣祭要出去,封氏楞了楞,轉而高興道:「這可是天大的好事,珠珠你好好準備!」

武昇給陸心顏帖子是私下給的,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比較多,昨日想到要請宮錦做模特時,陸心顏才想起沒跟封氏說過。

「知道了,祖母,珠珠先告退了。」

侯府外陽光明媚,初升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卻不熱,秋風吹落道路旁的梧桐葉,葉子翩飛如蝶舞。

這是陸心顏來古代後,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門。

之前去過清岩寺、去過葛太師府、去過舞陽侯府,但都是從一處到另一處,一路直達,只能偶爾瞧瞧外面的風景。

三人只坐了一小會馬車,便下來步行。

天武國對女子尚算寬容,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不少是妙齡少女,看穿著有些是大戶人家的小姐。

兩旁商戶林立,貨物琳琅滿目,包子餃子蔥油餅牛肉麵的香味,飄散在空中。

吆喝聲、叫賣聲、議價聲、歡笑聲、哭鬧聲、斥責聲…,數不清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組成天武國無數個平凡的日子之一。

熙熙攘攘的人群,擦身而過,偶有偷瞟一眼陸心顏被其驚艷的人,不小心撞到其他人換來一陣怒罵。

「哇!小姐!這京城可真熱鬧啊!」小荷雙眼亮晶晶的。

「這可不比在別處,不能亂跑知道嗎?小心被人販子抓走了!」陸心顏耳提面命,覺得自己就像個老媽子似的。

「我知道的,小姐。」小荷猛點頭。

小荷雖愛玩,但很有分寸,這點陸心顏還是放心的。

「小姐,那是什麼?我想吃。」剛走兩步,小荷便扯著陸心顏的袖子,眼巴巴指著飄著香味的某處。

陸心顏一眼望去,是煎餃,煎得香噴噴的,「去吧,買少點,別吃撐了。」

「是!」小荷喜滋滋地跑過去,掏出銅板買了十幾個煎餃。

煎餃是韭菜味的,聞著香吃著香,就是吃了嘴裡容易留下味。

陸心顏拒絕了小荷的好意,讓她和青桐分著吃了。

一路吃吃走走,小荷肚子都快成球一臉痛苦的時候,終於到了陸心顏要來的地方:素染坊。

素染坊不是染坊,而是京城第一大面料行,織、染、銷售,一條龍。

其主人是一位頗有傳奇經歷的女子,名葉霜,人稱葉大當家。

她本是一位普通鄉村少女,因緣際會進入一家染坊作丫鬟,因天生聰慧,只靠看聽便學會了全部織染技術,並自創出各種新奇的織法,一上市便引來哄搶。

因為無權無勢,京中各大染坊織坊收買不成便陷害她,令她坐過牢受過刑,甚至差點身首異處。

幸運的是最後她安然無恙。

在經歷各種非人折磨後,葉霜自立門戶,從一個租來的小院裡開始經營起素染坊。

然後十年時間,一躍成為京城最大的面料商行,以一匹素染雲霞,獲太后大加讚賞,親手寫下素染坊三個字製成牌匾贈與她。

曾經的過往鍛鍊了葉霜非凡堅韌的品性,加上太后所賜牌匾的威力,葉霜立下一些原則,即使是皇親國戚來到,也不會經易改變:她每季都會親手織染一匹面料,而她織染出來的面料,如果對方能提供滿意的設計稿,她可以無條件提供,否則無論對方出多少銀子,她也不賣,寧可銷毀!

據說這五年來,能取走她親手織染的布的人,寥寥無己,至少有一半多的面料,都化成了灰燼。

素染坊共三層,門寬約五米,紅漆大門,金字招牌,很是氣派。

兩邊兩個大石獅子,獅子上站立著石雕織女,素染坊的人每日為石雕的織女裹上不同顏色的面料,像給織女穿上了一件雲織的衣裳,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。

裡面的布料按材質按色彩深淺有序擺放,一塵不染,看起來賞心悅目。

一見有客人到,夥計立馬笑臉相迎,「這位夫人,想買些什麼面料呢?咱們店裡雲錦、蜀錦、素紗、素羅、花羅…品種齊全,應有盡有,只有您想不到的,沒有我們店裡沒有的…」

夥計口才順溜,一口氣說了一大堆,小荷噗嗤一笑,「吹牛!」

夥計見她生得可愛,也不計較,拍拍胸脯,「小的可不是吹牛,無論您想要什麼面料,咱們店裡都有。」

小荷頑皮的一轉眼珠子,「我要粗麻布有嗎?」

夥計這下笑臉僵住了,粗麻布是家裡貧寒的人家自己織的布,他們這店裡怎麼可能有?

如果窮得只有穿粗麻布,怎會到店裡來買?

這不是故意刁難嗎?

可是看幾人氣度不凡,夥計也不敢給面色,只嘿嘿兩聲矇混過去。

「小荷,別跟小哥抬槓。」

小荷俏皮地吐吐舌頭,不說話了。

陸心顏微微一笑,「這位小哥,我想看看葉大當家秋季新織的面料。」

「這個?」夥計為難了。

「葉大當家親手織的面料,可不是誰說想看就能看的。」一道略帶不屑的女聲從門口傳來。

陸心顏抬眼望去,一身淺橙色短襦配煙雲蝴蝶裙的杜月清,正昂著頭邁腳進來,看向陸心顏的眼神相當不善。

陸心顏看看她身上的短襦,勾唇笑了笑。

似笑非笑的神情,讓杜月清立馬臉脹得通紅。

原來她身上所穿的短襦的衣袖,是燈籠袖造型,正是半月多前陸心顏去舞陽侯府穿過的款式。

杜月清下意識將手臂往後收,又像意識到什麼似的將手放下,惱羞成怒道:「看什麼看,又不是只有你能穿的款式!」

陸心顏笑眯眯道:「杜小姐,我有說什麼嗎?」

杜月清被氣得夠嗆,正想說什麼,身後傳來另一道熟悉帶笑的聲音,「杜妹妹,你走這麼快幹什麼?等等我。」

一聽那聲音,杜月清立馬高傲地揚起頭,嘲諷道:「宮少夫人,葉大當家新手織的面料,並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!至少你,是連看的資格都沒有的!但溫姐姐就不同了,去年夏天葉大當家織的面料,便是贈與了溫姐姐!」

「咦,陸妹妹,不,宮少夫人,你也來這選購面料?」溫如香見到陸心顏,先是一怔,隨即露出親切熟稔的笑容,「我是這裡的常客,若是你需要,我可以幫你介紹,順便讓掌柜的打個折。」

溫如香今日穿著藕色羅衫配曳地飛鳥描花長裙,羅衫袖子在上臂和小臂處分別系了兩條絲帶,與陸心顏在封氏壽宴上穿的衣裳款式類似,不過她聰明地做了一些小變化,倒顯得是自己新設計的一樣。

所以見到陸心顏的時候,面上神情很坦然,一點沒有抄襲別人的羞恥感。

「溫姐姐,你人就是這樣,不管對誰都那麼好,也不看對方值不值得!」杜月清似乎帶著兩分不滿。

「杜妹妹,說起來,我認識宮少夫人的時間,比你還久。」溫如香笑著解釋,「我們倆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,九歲的時候有次外出一起玩出了點意外,後來才漸漸疏遠了。」

「七年前的那場意外?」杜月清吃了一驚,卻不敢再往下問了。

溫如香點點頭,清麗的面容上帶著心無芥蒂地笑,「嗯,若沒有那場意外,說不定我們倆現在還是溫姐姐和陸妹妹。」

這話聽著很正常,好像只是在簡單陳述一件讓人覺得可惜的事情而已。

但話里卻無形透露著另一種信息:兩人之所以疏遠,是陸心顏單方面的緣故,與她溫如香無關。

一句話映射出陸心顏的小氣,襯出她溫如香的大氣大度。

果然杜月清聽了後,看向陸心顏的神情,越發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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