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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三二、白芷攤牌,武蓁選駙馬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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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天行和梳雲的大婚訂在十月二十八。

這個日子,是龍天行一早選好的良辰吉日。

雖然離大婚不過一個月,但以龍天行的財力物力人力,想要辦得妥妥噹噹,那是輕而易舉。

悅心院的人客客氣氣地送走龍天行後,轉眼又來了一個客人:公孫墨白。

「少夫人,我來找白芷兌現承諾。」公孫墨白開門見山。

陸心顏撫額,她懷有身孕,實在不想操勞。

而且白芷的事情特殊,她想操勞也操勞不了。

「青桐,將白芷叫來。」陸心顏道:「公孫公子,有什麼事你們自己商量,商量好了知會我一聲就成。」

「多謝少夫人。」

青桐去到白芷房間,雙手環胸呵了一聲,「還騙我說跟公孫公子沒啥。」

白芷聽她語氣陰陽怪氣的,道: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
「公孫公子親自找來了,說是找你兌現承諾。」

白芷皺起眉頭,「說我沒空。」

「小姐說了,有什麼事你們自己商量。」青桐道:「小姐懷著身子,你好意思讓她替你操心?」

「我去去就來。」白芷站起身,回頭叮囑了一句,「不許跟著。」

青桐被拆穿心思,悻悻摸摸鼻子。她本想悄悄跟在白芷身後,瞧瞧她與公孫墨白到底怎麼回事。

「小姐。」白芷去到正廳,跟、同陸心顏打了聲招呼後,對著公孫墨白一點下巴,「跟我來。」

公孫墨白朝陸心顏拱拱手後,跟著白芷身後而去。

走到府中一處少有下人經過的小徑,白芷站定,轉過身。

公孫墨白揚起笑臉,紅衣艷絕,「這地方人少,倒是不錯。」

「公孫公子,我不記得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承諾要兌現。」白芷無視他的笑臉,面無表情道。

「上次咱們說好了,若你家小姐能平安得救,你就得答應我的求親。」公孫墨白眨了眨桃花眼,「我還拿了利息。」

他說這話時,僅管面上裝出滿不在乎和輕佻的神情,然而耳尖卻微微紅了。

這一細節,白芷卻是沒有留意到,她只聽到了公孫墨白無賴的話,「公孫公子,我記得我並沒有答應你。」

「可你也沒有明確拒絕。」公孫墨白斂起笑容,認真道:「既然沒有,我就當你默認了。」

他認真的神情,讓白芷下意識皺起眉頭,「公孫公子,我們是不可能的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公孫墨白道:「別跟我說你不喜歡我之類的話,感情可以以後慢慢培養。也別說你打算一輩子不嫁人,這個藉口我不接受。」

「那我來告訴你為什麼。」

白芷一字一字道,然而盯著公孫墨白的眼,走到他面前,直到兩人近得不到一分公的距離才停下。

在公孫墨白心跳加速、一片暈眩的時候,他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雙微涼乾躁的手抓住,放到一處柔軟處。

察覺到他現在手放的位置後,公孫墨白全身血液直往上沖,鼻子一熱,似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。

接著更讓他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

白芷踮起腳尖,吻上他的唇。

公孫墨白腦子轟的一下炸了,下意識要親回去的時候,那又軟又涼的唇,離開了他。

悵然若失之際,耳邊傳來白芷力持鎮定的聲音,「知道為什麼了嗎?」

「什麼?」公孫墨白整個人暈乎乎的,剛才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就像美夢一樣,他還沒弄清楚是現實還是他的臆想。

「心跳。」

手掌心下不只是柔軟的觸感,還有劇烈的「砰砰砰」聲,快得似乎要從那柔軟的胸腔里跳出來一樣。

公孫墨白的左手捂上自己的胸膛,那裡同樣是加速的「砰砰砰」聲,卻比右手下的速度要慢了許多。

他猛然變臉。

白芷鬆開他的手,後退兩步,「現在知道了吧。」

此時的她面色蒼白,呼吸急促,眉心不經意地皺起,似乎在極力忍著難受。

「我有心絞症,先天的,我娘遺傳的。不過我比她更嚴重,我娘只是不能生孩子。」白芷語氣淡然,似乎在說著與自己毫不相關的話,「我不光不能生孩子,連普通的親吻擁抱都很難,更別說同房。」

「公孫公子,你願意娶一個只能看,不能親吻、不能同房的女子為妻嗎?」

這句話在公孫墨白耳邊反覆回放,他楞楞的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難怪當初在江臨,他一氣之下對她做那樣的事情時,她會喘得透不過氣來;難怪上次他故意靠近她,她面色蒼白地躲開,他以為是嚇著她了,原來根本是因為她的病。

他願意娶只能看、不能親吻不能同房的女子為妻嗎?若是以前旁人來問,他定會不屑大笑三聲。

哪有男人會願意娶這樣的女子?哪個男人不想和心愛的女子,共同探討身體的奧妙?

他公孫墨白只是個普通的男人,不是聖人!

可當那人換成白芷時,他竟然不知如何回答。

「公孫公子,慢走。」

這樣的答案早在白芷預料之中,儘管她內心有些難受,卻仍舊毅然地轉身離去。

「你心裡是有我的是嗎?」後面男人大聲道:「不然你不會因為我的靠近,而心跳得那麼劇烈!」

就像有很多女人靠近過他,可他只會為她心跳加速。

白芷背對著他,停下,「公孫公子想多了,兩個人只要靠得夠近,心跳都會加快,不論男女!」

「你撒謊!你騙不了我!」

「就算是真的又如何?重要嗎?」白芷淡淡道:「重要的是我不能與男子親吻、同房,不能生孩子。」

從她出生起,她就沒有選擇權。

公孫墨白噎住,她說得沒錯,她心裡有沒有他重要嗎?

那抹出塵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遠去,公孫墨白只覺渾身發涼,突然一陣深秋的風吹來,他一個激靈,腦子漸漸清明。

不,重要!她心裡有沒有他,對他來說很重要!

最少,他並不是一個人在一廂情願。

——

鳳陽宮。

生辰宴的衣裳已經送來,樣式是陸心顏設計的,武蓁試上身後,宋昭和幾個小宮女連連誇獎。

武蓁卻半點提不起精神。

按她的想法,其實她是希望選駙馬一事能再往後推的。

可太后不讓。

這幾個月來發生了太多事情,年邁的太后覺得若再有什麼風波,她只怕自己無法再撐下去了。

在她闔眼前,她希望能看到自己親手帶大的孫女,幸福地出嫁。

武蓁無法拂太后的意。

這時一個宮女進來,「公主,嚴小姐來了。」

「卿若?」武蓁驚訝不已,她這個時候怎麼來了?

「快請進來。」武蓁坐直身子。

嚴卿若蝴蝶一般的從門口飛進來,撲到武蓁身邊,「長安表姐。」

私底下,兩人之間從不行禮。

「卿若,你怎麼來了?表姨母怎麼會讓你出來?是府中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武蓁一連串地追問。

「長安表姐,你別慌,我一個一個告訴你。」嚴卿若看了眼宋昭和幾個小宮女,在武蓁耳邊咬耳朵,「不過我只想讓你一個人聽到。」

以前嚴卿若跟武蓁說話,從來不會避著宋昭,今兒她提出這樣的要求,倒是讓武蓁大感意外。

不過武蓁沒有追問,對宋昭道:「宋昭,吩咐御膳房送些桂花糕過來。」

以宋昭的身份,這種跑腿的事情一般不會由宋昭去辦,武蓁既然指明要她去,說明是要她避開了。

宋昭識趣道:「是,公主。」

然後帶著小宮女們離開了。

「好了,人都走了,有什麼話直說吧。」

嚴卿若笑眯眯道:「長安表姐,不是我有話跟你說,是他。」

她伸手一指,武蓁才發現屏風邊,背站著一個高大的丫鬟,不由奇道:「她是誰?」

嚴卿若捂嘴偷樂,「長安表姐等會就知道了,我任務完成,去找宋昭姐姐。」

「卿若,你什麼意思?」武蓁想拉住嚴卿若,哪知嚴卿若已魚一般地溜開,往外跑了。

嚴卿若可以跑,她是公主卻是不能的,要顧及身份。

武蓁只好坐下,對著那高大的丫鬟道:「有什麼話過來說吧。」

丫鬟轉過身,剛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的武蓁一瞧,噗嗤一下,茶全噴出來了。

她瞪大眼,不可思議道:「嚴玉郎?!」

雖然穿著嚴府丫鬟的衣裳,臉上抹得猴子屁股似的,胸前不知用什麼東西弄得鼓鼓的。

武蓁還是一眼就看出,這個丫鬟是嚴玉郎扮的!

扮成丫鬟的嚴玉郎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驚悚,用一隻大手掌擋住臉,「知道是我就行了,別看。」

武蓁回過神後,有些動氣,「你來做什麼!?」

她是公主,私下在寢宮召見外男,還打扮成這副模樣。要是傳了出去,丟了皇家臉面,她除了一死以示清白,再也找不到別的辦法!

「卿若年紀小不知輕重,你也不知輕重嗎?」

武蓁越想越氣,站起來就要往外走,被嚴玉郎攔下。

他低聲下氣地道歉,「我知道,是我不對,你別生氣。卿若在外面守著,不會讓人看到的。」

「不讓人看到,就代表這事沒有發生過嗎?」武蓁冷著臉質問。

嚴玉郎垂下頭,「這事是我不對,可我不是著急嗎?明天你就要選駙馬了...」

「我選駙馬跟你有什麼關係!?」武蓁一指門外,「你馬上走,不然我喊人將你抓起來,到時候丟了嚴府和你祖父的臉,可別怪我!」

嚴玉郎一聽前半句,腦袋咻的一下抬起來,梗著脖子,「怎麼跟我沒關係啦?你可別忘了,那天在嚴府,我...我跟你...」

不說那天的事還好,一說武蓁氣得臉都紅了,「你還好意思提?!要不是看在表姨母的面上,我早就讓人將你抓起來,砍了你腦袋!」

她堂堂一國之公主,這個臭不要臉的,居然敢趁她落單時,抓住她強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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