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二四、提親,武轅之死,科考風波(1/2)
「小姐,國公爺讓您帶著白芷去蘇院!」呂嬤嬤在外面敲門。
「阿爹的腿不舒服嗎?」陸心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事。
「好像是來了客人。」
蕭炎不是不知輕重的人,請她和白芷去,肯定是有請的理由。
「知道了,我馬上出來。」
不一會,陸心顏帶著白芷前往蘇院。
白芷對有客人指明要見她,也覺得很奇怪。
陸心顏道:「或許是上門求醫的,像上次來的陳平侯一樣。」
「有可能。」白芷醫術聲名在外,不過她有鄉君的身份,一般人不敢請她。既然敢來請她的,身份想必不低,蕭炎也不好隨便得罪。
兩人來到蘇院,還沒行禮,看到那耀眼的紅,波光瀲灩的桃花眼,皆愣住了。
蕭炎口中的客人,居然是陳平侯與公孫墨白。
蕭炎溫和道:「珠珠,白芷,自上次白芷去替公孫公子出診,公孫公子身體大好。所以侯爺今日特帶他上門來親自感謝。」
「侯爺客氣,公孫公子客氣。」陸心顏道:「揭穿大皇子身份一事,還得多謝公孫公子的相助。」
陳平侯面色頓了頓,很快又若無其事,「哈哈,應該的,應該的。」
因為有強勢的雲陽大長公主壓著,陳平侯給外人的印象,就是個性格不錯寡言的老好人。
「白芷見過侯爺,公孫公子。」
「不敢當不敢當。」陳平侯連忙回禮,面上笑容真誠了許多,「多虧鄉君,墨白才保住一條命,本侯該向你行大禮才是。」
白芷垂眸,氣度淡然,「白芷身為大夫,救死扶傷乃是天職,侯爺不必掛懷。」
陳平侯滿意地點點頭,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幾人說了一會場面話後,一直沒出聲的公孫墨白突然道:「鄉君,關於身上的傷,我想請教一下鄉君。」
「公孫公子請問。」白芷眉眼未動,似乎感覺不到公孫墨白落在她身上的灼灼眼神。
「鄉君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公孫墨白勾唇,別有深意的一笑,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我有些不好意思。」
陸心顏:咳!
白芷落落大方道:「公孫公子這邊請。」
態度坦然,完全就是一個大夫對患者的態度。
公孫墨白眸光暗了暗,「鄉君請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,來到花園裡一處涼亭。
「公孫公子,這裡沒什麼人,有什麼問題儘管問,不必諱疾忌醫。」
公孫墨白本來在她三步之外,此時突然向她走進,白芷下意識往後退,面上雖然未見慌亂,語氣卻急了兩分,「你做什麼?」
「不靠近點,怎麼讓鄉君把脈?」公孫墨白似笑非笑,帶著兩分促狹。
白芷站定,「公孫公子若要把脈,請在涼亭里落座。」
誰會站著把脈?
「鄉君說得是。」公孫墨白被人揭破,不惱反笑,抬腳走到石桌旁,施施然落座。
他將手往桌上一放,「請鄉君把脈。」
白芷在他對面落座,伸出兩根手指搭上他腕間,在他熱烈的眼神下,屏息凝神,很快進入忘我狀態。
很快,她收回手,「公孫公子底子好,經過這些日子調養,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。再休養個半月,必能與從前一般活蹦亂跳。」
手收到一半,突然被人抓住手腕。
白芷放著那指尖略有些發白的大掌,神情不變,「公孫公子還請放手,否則別怪我用針扎或是下藥了。」
「你扎吧。」公孫墨白道。
白芷不禁抬頭,對上他星星點點的桃花眼,那眸中笑意盈盈。
「如果你用針扎我或給我下藥,我受不了,就去宮中找伯父診治。」
伯父?他沒說是誰,她卻知道他說的是誰,白芷皺起眉頭。
「然後我就告訴他,我們孤男寡女在江臨小島上的事情。」公孫墨白帶著兩分無賴道:「你說伯父知道我們那些親密的事情後,會如何想?」
「我會告訴阿爹,一切都是你胡說八道。你那時身受中傷昏迷,全身發熱,我必須給你降溫,才會解了你的衣裳,否則有性命之憂!這是大夫的職責,卻讓你產生了幻覺,實則什麼都沒有。」只有你會耍無賴嗎?呵!「比起外人,阿爹自會信我。」
「你爹或許會信你,但他也會為你的名節著想…」
「我是大夫。」白芷強調,「身為大夫,就不能用普通的世俗禮法來約束。」
「大夫也得成親!難不成大夫就得做老姑娘一輩子不嫁?」公孫墨白理直氣壯道:「我說了你救我三次命,你得對我負責!如果你不想對我負責,那我換我對你負責好了!」
「你剛才說的這些話,你家人知道嗎?」白芷反問。
「當然!」
「我不打算負責,也不需要你負責,我就是打定主意做老姑娘一輩子不嫁!」有病!白芷站起身,「公孫公子,告辭。」
公孫墨白也不攔她,眯著一雙桃花眼,在她身後慢悠悠道:「你知道我祖父今天來做什麼的嗎?」
白芷猛地轉身,面上平靜的表情終於打破,「難不成…」
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!?
「對啊!」公孫墨白笑得惡劣,「就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白芷狠狠瞪他一眼,快速往蘇院走去。
蘇院裡,陸心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,「侯爺您剛才說什麼!?」
陳平侯咳嗽一聲,「鄉君蕙質蘭心,妙手仁心,孫兒墨白傾慕已久,今日特求本侯上門來,替他說這門親事。」
以白芷的出身,自然配不上公孫墨白,不過白家兩父女醫術天下無敵,且白芷不只是鄉君,更與鎮國公府少夫人情同姐妹!
如今朝中局勢,三皇子必是下一任帝王。大長公主府因為之前站隊大皇子,雖然後來倒戈沒受大皇子舉事牽連,但若想重得帝心,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若能與鎮國公府搭上關係,藉助鎮國公府的聲望暗中行事,那他東方家的謀劃或許還能有一兩分的機會。
否則…陳平侯嘆口氣,只怕在他有生之年,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!
所以對於這門親事,他是舉雙手同意的。
陳平侯再次表明他此次來鎮國公府,一是道謝,二是為公孫墨白提親的意圖後,陸心顏這才不得不相信。
她心中震驚不已。
說實話,她從來沒將公孫墨白與白芷聯想到一塊,畢竟兩人之間幾乎沒什麼交集…
等等,當初在江臨,白芷失蹤,正是公孫墨白出的手,難不成兩人那時候發生過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?
蕭炎倒是比陸心顏先鎮定下來,「侯爺應該知道,白芷的父親隨瑞王一起來了京城,如今正在宮中。白芷雖在我府,且對珠珠以小姐相稱,但自從皇上親封鄉君以來,她早已不是珠珠的丫鬟!侯爺若想替孫兒提親,應該向白大夫去提,或是跟太后去說才是!」
陸心顏若有所思地看向陳平侯。
蕭炎說得沒錯,白芷的婚事輪不到她作主,而陳平侯今日卻特地前來鎮國公府提表明態度,其動機分明不純。
她心思微轉,很快明白過來。
當然她並不知道陳平侯與公孫墨白的真正身份,只以為陳平侯不甘家族就此平淡,所以特意與他們拉攏關係。
「侯爺,我公公說得對,如果公孫公子對白芷有意,應該遣人去向白大夫提親,或是向太后稟明此事,我們鎮國公府作不了主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過我個人建議,在做這一切之前,最好先問問白芷的意見。她不是普通閨閣女子,不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。」
「國公爺和郡主說的是。」陳平侯打著哈哈,「本侯只是想著若能得到二位的支持,想必白大夫和鄉君定會答應這門親事。」
「大長公主府門第尊貴,家風嚴謹,公孫公子更是玉樹臨風,氣宇軒昂,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兒。白芷若能得這樣一門好親事,我自然樂見其成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過這一切的前提,都是以白芷是否願意為前提。她若願意,我必支持,她若不願,我不強求。」
陳平侯對自己的孫子還是很有自信的,當下哈哈笑道:「有郡主這句話…」
「我不同意!」略帶著喘氣的女聲,從幾人身後響起。
白芷平息了一會呼吸後,對著三人行禮,「對不起侯爺,白芷早已立誓今生不嫁,一心鑽研醫術,造福天下百姓,還請侯爺體諒。」
她拒絕得如此直接,陳平侯臉上的笑便有些掛不住了,「鄉君志願宏大,不輸男兒,本侯佩服!不過這與成親生子並不衝突,本侯相信墨白也是這樣想的。」
他嘴上雖這樣說,心裡卻有些微惱白芷的不識抬舉。若不是看在鎮國公府的面上,以白芷的身份,哪怕現在大長公主府處境尷尬,也不值得他親自上門來求!
「白芷心意已決,有負侯爺厚望,還請侯爺海涵。」
提親被人當眾不留情願地拒絕,陳平侯面子下不來,面色便有些難看,蘇院氣氛一時詭異。
蕭炎正要打破僵局,突然傳來公孫墨白堅定的聲音,「我心意亦已決,今生非鄉君不娶,否則寧可孤獨終老!」
孤獨終老?聽到這話,陳平侯氣得差點跳起來,蕭炎佯裝呵斥,「公孫公子,當著你祖父的面,豈可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!?」
又勸陳平侯,「年輕人嘛,衝動之下說的話當不得真。侯爺莫動怒,保重身子要緊。」
他好勸歹勸,陳平侯依然怒氣難消,硬梆梆地拱手,「國公爺,郡主,告辭!」
說完甩袖離開。
公孫墨白絲毫沒受影響,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白芷,微微一笑,「我之前做了些對不住鄉君的事,鄉君惱我才會說得這般不留情面,還請國公爺與郡主多多相勸!我先告辭了,改日再來拜訪。」
說完居然不給白芷任何辯解的機會,就這麼徑直走了。
那一眼加上那番話,難免讓人心中多想,他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白芷的事情?
離開蘇院後,陸心顏忍不住好奇道:「白芷,你和公孫墨白之間…」
「什麼也沒有。」白芷打斷,「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!」
「說實話,以公孫墨白的家世樣貌人品,我覺得這門親事不錯。」陸心顏試探道:「白芷你覺得呢?」
白芷道:「小姐還記得我娘是怎樣去世的嗎?」
「她天生心絞痛,本不該懷孕…」陸心顏立馬明白過來,心中一緊。
「我遺傳了阿娘的心絞痛,甚至比她更嚴重。一旦過於激動,便會有性命之憂。不光不能懷孕,連與男子同房都不能。」
白芷雖是未婚,但因為是大夫,什麼與男子同房之類的話,倒是說得十分坦然。
然而陸心顏聽了,卻更加難受。
她以前只知白芷身體不好,後來才知她是天生的心絞痛,當時陸心顏曾想過或許懷孕是不行的,但從未想過連男歡女愛都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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