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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二八、蕭逸宸王者歸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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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卻被冷尋擁入懷中。

用盡全身的力氣,緊緊地,卻又擔心會弄傷了她。

男人溫熱的眼淚,順著她的脖子流入衣襟。

「對不起,阿情,我錯怪你了。我對你做出那種事情,你打我罵我吧。」

蕭情摟住他,溫柔地撫摸他的背,「不,冷尋哥,我很高興你那樣對我,真的。如果不是那樣,我不會懷上你的孩子,我也不會從那冷冰冰的宮殿裡逃離。我們...也不可能永遠在一起!」

「阿情,你真的不怪我?」

「不怪,要怪只怪命運弄人。」

「對不起阿情,以後我...我一定會對你和孩子好的。」

「嗯。」蕭情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,錯過了十八年,往後餘生,他們一定要幸福。

「夫人,該用膳了...」外面沉靜的女聲立馬變了調,「對不起,夫人,奴婢不知道...」

蕭情坦然地鬆開冷尋,對站在門外戴著帽帷的、只瞧得見半個身子的玉嬸道:「麻煩你準備點粥,冷尋哥剛醒來,只能喝粥。」

「是,夫人。」

「冷尋哥,你剛醒來,先休息一會,等粥好了我叫你。」蕭情道。

「不,我躺了好久好久,我不想再躺了。我想下去走走。」冷尋搖頭,「我要儘快好起來,保護你和孩子。」

「那我扶你。」

「不行,我怕會傷到你和孩子。」

蕭情想起腹中的孩子,「我喊個人來幫忙。」

她走出院子,喊來一名身材高大的村民。

村民將冷尋扶下床,扶著他在院子裡慢慢走動。

冷尋畢竟是有功夫的人,很快便能一個人慢慢行走了。

村民離開後,冷尋在院子裡練習走路,蕭情則端了椅子坐在屋檐下,繼續做著小孩衣裳。

兩人時不時視線交流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這時,戴著帽帷的玉嬸走進院中,見到冷尋與蕭情,吃了一驚後,迅速退到院門外,「夫人,先生,午膳準備好了。」

她退開的動作,讓冷尋與蕭情同時皺起眉頭。

「進來說話吧。」

「奴婢...奴婢面上有疤痕,怕嚇到夫人和先生。」

「無礙。」蕭情道:「你不是戴著帽帷嗎?」

玉嬸只好走進來。

蕭情看著她行走間的舉止,心中疑惑越來越大。

不待玉嬸走進,蕭情突然厲聲問道:「你是誰?」

玉嬸似乎嚇了一跳,站住道:「奴婢是莊子上的玉嬸,郡主身邊小荷的阿娘。」

「不可能!」

「奴婢在莊子上已經十多年了,夫人要是不信,可以問問村里其他人。」

蕭情冷笑,身為貴妃的威儀,在這一刻顯露無遺。

「你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我!你這舉止,分明是宮中受過嚴格訓練的女官!」

旁人看玉嬸,只覺得她姿態標準,一舉一動皆賞心悅目。

陸心顏與蕭逸宸雖懷疑過玉嬸的來歷,卻沒想到她會來自宮中。

但蕭情在宮中十八年,一眼便看穿玉嬸的來歷。不是普通的宮女,而是女官。

玉嬸心中大駭,帽帷下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。

她並不知道蕭情是誰,而且蕭情昨晚才到,兩人根本沒有正面打過交道。

如果一早打過照面,玉嬸必也能從蕭情的氣質與舉止中,猜出她的來歷。

「夫人,您看錯了。」玉嬸一邊否認,一邊不動聲色地後退。

冷尋突然躍到她身邊,一把掀開她的帽帷。

她左邊臉上一道長長的如蜈蚣般的疤痕,盤踞臉上,蕭情幾欲作嘔,連忙移開眼。

冷尋望著她完好無缺的右臉,似陷入某種回憶。

然後驚呼出聲:「是你!?」

「冷尋哥你認識她?」

「以前我的一個兄弟,叫玉堅,曾是當今皇上還是皇子時的護衛。有天他告訴我,他喜歡上宮中一位女官,帶我去偷偷瞧過,後來我便多有留意。」冷尋盯著玉嬸道:「你就是當年先帝身邊的御前掌印女官楚荷!」

——

武昇被關入大牢的當天晚上,燕妃不堪受辱自盡身亡,於是武昇借醉酒行不軌之事的事情,便成了事實。

在第三天,隆德帝下了聖旨。

「三皇子武昇,身為皇子,行為不檢,淫穢宮廷,有辱皇室威嚴,丟盡皇家臉面!三日後午時,斬立決!」

「珠珠郡主陸心顏,私買考卷,徇私舞弊,擾亂朝廷秩序,視律法於無物,身受皇恩卻不知感恩!奪去郡主封號,三日後午時,一併斬立決!」

消息一出,全城譁然。

有人病倒,有人歡呼,有人嘆息,有人搖頭。

亦有人不動聲色,不知暗中籌謀著什麼。

隆德帝命人將所有相關人等的一舉一動收集上來,關在文昌殿裡,三日不曾出來。

在即將行刑的這天凌晨,天還沒亮,文昌殿裡燈火通明。

不知是那燈火燃了整晚,還是一大早讓人點的燈。

隆德帝坐在龍椅上,嘴角露出讓人見了心裡寒涼的笑。

他在等著好消息。

最多兩刻鐘後,便會有好消息傳來,到時候,他便高枕無憂了。

對外,今日午時,陸心顏和武昇斬立決。

實則,今天凌晨,此時此刻,才是陸心顏與武昇的真正死期!

自他下令宣布了陸心顏和武昇的判決後,鎮國公府安靜得太不像話了。

隆德帝不得不做最壞的推測,鎮國公府之所以沒動靜,是因為他們做好在法場劫人的打算。

一旦人被安全劫走,便是鎮國公府造反之時。

他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呢?

只要陸心顏和武昇死了,鎮國公府沒了後路,便沒有造反的理由和機會。

而且就算鎮國公府因為他們的死憤怒不已,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造反,他也有牽制他們的辦法。

隆德帝閉上眼,面上儘是一切盡在他掌控中的自得。

這個局,布了這麼多年,終於要收網了。

虧得武轅舉事,給了他一個大好的機會。

「皇上。」外面傳來他新的親信陳公公的聲音。

隆德帝面上一喜,看來是來報好消息的。

他斂住表情,露出帝王深不可測的神情,沉聲道:「進來。」

文昌殿的門,被緩緩打開。

為首的,正是陳公公。

然而卻不只陳公公一人。

還有數人。

武瑞、齊飛、秋無涯、冷尋、小猴子...

隆德帝臉色一變,更令他吃驚的,是中間那一身鎧甲、氣質凜冽,如王者歸來的蕭逸宸。

「未經傳喚,擅闖文昌殿,你們是要造反嗎?」隆德帝厲喝:「來人...」

「皇上不必喊了,這整個皇宮,已被臣的人包圍住!」

低沉的聲音,帶著東元戰場的肅殺之氣,直直射向隆德帝。

隆德帝膽顫心驚,色厲內荏地吼道:「蕭逸宸,你大膽!」

蕭逸宸微微垂眸,那極淺極淡的琉璃眸里,冷到極致的光芒一閃而過,像冬日寒雪,能將人凍成冰。

「臣,不敢!」他不卑不亢道。

「不敢?那你現在是何意?未經召喚私自從戰場回到京城,你可知臨陣退縮是死罪!?」

「回皇上,臣並不是臨陣逃脫!烏拉已降,簽下十年不戰條約,並按要求年年進貢!臣日夜兼程趕回京城,是為了將這個好消息親口報與皇上知!卻不曾想,臣剛到京城,聽到的第一個消息,便是臣的夫人,要被斬首示眾的消息!」

隆德帝語氣緩下來,「蕭愛卿,你的夫人陸心顏私買考卷,犯下死罪,若不處死,難平天下學子之心!朕心中也是不忍,可為了江山社稷,朕不得不出此下策!朕知你鎮國公府勞苦功高,朕並未牽連一併降罪!這次你又立下大功,朕會立馬讓太后幫你挑先一門好親事,按皇室標準操辦!你看如何?或者你有看中的小姐,只要你提出來,朕立馬賜婚!」

「多謝皇上的好意!臣一早表明心意,今生今世只有愛我夫人一人,只娶她一人為妻!」

他說了這麼多,人家卻兩句話輕飄飄堵回來,隆德帝心中氣血翻湧,強忍著怒氣,「蕭愛卿,朕知你與夫人情深意重,但朕也是沒有辦法,望你以大局為重!」

蕭逸宸拱手道:「皇上,臣願以大局為重,但臣有一事不明。」

隆德帝見他語氣鬆動,心中一喜,「蕭愛卿請講。」

蕭逸宸抬起頭,眸光銳利地直視隆德帝,「關於私買考卷一事,皇上所謂的證據確鑿,全是他人的一面之詞!皇上為何相信他人,不相信我夫人的話?」

那眸子又清又亮,眸光似箭一般,隆德帝一時竟有些不敢直視。他懊惱自己面對一個臣子竟然心生怯意,不由惱怒道:「蕭愛卿這是在質疑朕的判斷?!」

「是!」一聲是鏗鏘有力,竟是半點情面也不留,直接狠狠扇了隆德帝一耳光。

「你...」隆德帝氣得渾身顫抖,手指著蕭逸宸,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而後,手指一轉,指向武瑞,「八皇弟,你也是這樣想!?所以連同他們一起來質問朕!?」

「臣弟不敢。」武瑞垂首。

「不敢?不敢的話,就將他們給朕轟出去!」

「皇兄,請恕臣弟不能從命。」

「八皇弟,你這是要反朕嗎?」隆德帝尖銳道:「你也在覬覦朕的皇位嗎?」

「皇兄,你知臣弟沒有這個心思。」武瑞道:「臣弟對科考作弊案,對皇侄淫穢後宮之事,皆心存疑心。為免皇兄聽信小人饞言,釀成大錯,臣弟才會出現在此。」

隆德帝突然大笑起來,「哈哈哈,八皇弟,蕭愛卿,你們是想阻止中午的斬首示眾是嗎?只可惜,你們來遲了。」

「誰說遲了?」

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揚如笛的女聲。

隆德帝面色大變,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幾人,「你...你們...」

來人不只有他一早派人去殺害的陸心顏與武昇,有他以為永遠不會站隊的龍天行,還有十八年來第二次進宮的蕭炎。

只不過,那次蕭炎是坐在輪椅上。

現在,他是站著,行動如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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