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四、逼武昇亮出底牌(2/2)
「梳雲發了。」星羅肯定道。
「以後梳雲就是富婆了。」夏知道:「梳雲,以後可別忘了我們。」
「哇,梳雲姐姐,好多聘禮哦!」小荷驚呆了。
梳雲亦是被驚呆了,早知龍天行有錢,沒想到有錢成這樣。
她心想,龍天行該不會把他所有的家產都拿出來了吧。
「有個問題啊。」青桐摸著下巴,「聽說這女子嫁人,收了多少聘禮,得回多少嫁妝。這梳雲從哪裡弄這麼多嫁妝出來?」
冷格:不錯,總算有人問到點子上了。
星羅夏知幾個面面相覷,心想梳雲是小姐的丫鬟,難不成讓小姐出?
小姐家產再多,也經不起這樣消耗吧。
畢竟她身邊的丫鬟不只梳雲一個,雖然她們不計較,可小姐總不好厚此薄彼。
「這可怎麼辦是好?」
見幾個丫鬟開始急起來了,冷格才慢悠悠地從袖中拿出幾張紙。
「梳雲姑娘,這是爺讓屬下私下轉交給您的。」
「什麼來的?」星羅好奇地搶著接過。
待打開一看之後,驚得張大嘴。
夏知將頭湊過去,「哇」的一聲驚呼。
「龍爺好大手筆!」
原來那幾張紙,赫然是些田產鋪子之類的,竟然是給梳雲的嫁妝。
瞧那上面寫的那一溜的資產,居然比起聘禮來毫不遜色。
也就是說,龍天行娶梳雲,聘禮是他出,嫁妝也是他出。
星羅夏知原本怕龍天行怕的不行,現在居然有些羨慕起來。
「要是有個男人這樣對我,我一定二話不說就嫁給他!」
冷格眸光一閃,竟是將兩人的話聽了進去。
「青桐姑娘,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青桐此時正看著那份嫁妝單子嘖嘖出聲,聞言頭也沒抬,「有什麼事嗎?」
冷格清咳一聲,「借一步說話。」
青桐有些不高興,「上次我知道的,已經跟你說了,你再問我我也不知道了。」
這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,一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問。
那嫌棄的眼神,差點讓冷格打退堂鼓,可他堂堂男子漢,怎能輕易退縮?「不是上次的事情,是別的事情。」
青桐將單子遞給梳雲,朝著冷格豪邁一勾手,「跟我來,有什麼話一次性問個明白。」
冷格樂呵呵地跟著去了。
正在研究嫁妝單子的幾人,渾然不覺有什麼問題。
到了外面,青桐瞧著沒什麼人,便停下來,轉身問:「什麼事?」
一支精美的紅寶石蝴蝶步搖呈現在她眼前。
那步搖做工極為精緻,寶石光澤璀璨,看起來挺值錢的樣子。
青桐挑眉,「上次想用個破簪子討好梳雲,現在這個值錢的倒是不錯。不過冷統領,你為什麼不自己送給梳雲?非要我轉手送?」
「咳,青桐姑娘誤會了,」冷格面上微熱,即便在心中演練了千百遍,真正要說出這句話時,冷格依然覺得面熱不已。
「這是我送給青桐姑娘你的。上次的玉簪,我也是打算送給你的,因為你不喜歡,所以我換了這支步搖。」
「送我的?」青桐面上充滿疑惑。
一個大男人,滿臉羞澀地舉著一支精美的步搖,說是要送給面前的女子,這情景任誰看了,都知是什麼意思。
可青桐卻道:「冷統領,你是不是想用這隻步搖收買我,讓我在梳雲面前美言你幾句?」
冷格:...
「你要用禮物收買我可以,可你送的禮物,能不能走點心?」
冷格:他哪裡不走心了?上次親手做的玉簪子,她嫌丑,這次他特意選了好看的蝴蝶步搖,怎麼又變成不走心了?
「你瞧我這樣,是會佩戴步搖的人嗎?」青桐指指自己。
她自小習武,穿衣打扮都是勁裝束髮為主。那支步搖對她而言,簡直就是雞肋,中看不中用。
「冷統領,你要真想收買我,不如直接送我銀子吧。」青桐道:「有了銀子,我喜歡什麼自己買就好了。」
冷格本來覺得自己確實選錯了禮物,可聽完青桐最後這兩句。
他發現,
不是他有問題。
而是這姑娘,
缺根筋。
他都做得這麼明顯了,她還以為他是要收買她,讓她幫忙在梳雲面前說好話。
冷格正想著該如何說得更明白,只見青桐一揮手,「算了,瞧你想這麼久的樣子,想必手頭也不寬裕。剛才那話,就當我沒說過。看你這麼有誠心的份上,回頭我在梳雲面前多替你說說好話。免費的,不用謝。走了。」
說完便瀟灑地離開,留下冷格一個人,捏著支步搖,傻傻地站在那。
他跟在龍天行身邊十幾年,吃喝玩耍從來不用自己花銀子。
龍天行又是個大方的主,平時的打賞加上月銀,冷格自覺在京城,買幾間鎮國公府這樣大的宅子的銀子還是有的。
可在人家姑娘眼裡,自己居然變成手頭不寬裕的人了!
冷格心裡突然覺得好憋屈。
可能怎麼辦?
自己看上的姑娘,哭著也要追到底!
——
果然不出蕭逸宸所料,武昇等了幾天,不見陸心顏主動找他求情,採取了進一步動作。
將陸子儀下放到西南偏遠的川州任職。
歷代狀元皆入翰林院,受翰林院修撰一職。
於是有人提出異議,武昇道:「新科狀元乃本皇子表哥的大舅子,本皇子對他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在川州積累經驗,日後成為本皇子的左臂右膀!」
朝廷培養重點人才向來如此,若想重用某人,必會先下放到一些棘手的州府去鍛鍊,若合格三五年後便回調回京城,委以重任。
但這其中亦不乏一些運氣不好的,沒做出政績,更甚者丟了性命。
川州是西南很知名的一個地方,不是因為它富裕,也不是因為那裡出了什麼了不起的人才。
而是那裡盜匪最多,歷年來喪命川州的知縣,有五人,被重傷的,有七人。
每一任知縣皆撐不過兩年,唯一撐過三年的一名知縣,後來查出與盜匪勾結。
因此川州,是西南甚至是天武最頭疼的一個地方。
朝中大臣們之間曾流行一個玩笑,你若討厭誰,就使計將他調去川州,保准有去無回,不死也脫層皮。
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,可誰敢當著武昇的面說出來?
武昇要調陸子儀去川州,到底是器重他,還是想整他,不得而知。
眾大臣只能在心裡嘆一句:帝心難測。
陸心顏知道這事後,第一時間派人通知嚴玉郎,不要讓嚴卿若知道此事。
同時立馬讓人將陸子儀請來鎮國公府,問陸子儀是如何想的。
陸子儀沉思片刻,「不管三皇子是有意還是無意,我並不懼去川州。男兒建功立業,本該如此。不能一覺得有難度,就輕易退縮。」
「哥哥,川州的危險你不知道嗎?你不為自己想,也得為你阿娘著想。」
陸子儀微笑道:「再危險,比得上妹夫在戰場明刀明槍的與敵人廝殺?」
這倒是,陸心顏無言以對。
陸子儀道:「珠珠,你別小看哥哥我,我功夫不差的。雖然比不上妹夫他們,對付十幾個盜匪還是綽綽有餘!」
「哥哥如果執意要去,我讓蕭世子尋幾個武功高強的做你的護衛,陪你一起去川州,再讓白芷配些藥給防身。」
陸子儀沒有推讓,「珠珠想得周全,那我就先謝謝你了。」
「可是哥哥,卿若怎麼辦?」
再次聽人提起嚴卿若,陸子儀發現自己心裡比起以前更堵得厲害了。
「她是即將要成為三皇子妃或側妃的人。」陸子儀語氣難掩落寞。
陸心顏原本以為陸子儀對於嚴卿若是不怎麼上心的,或許有些好感,但根本不足以到失去後會心痛難過。
她之前之所以同意嚴卿若和陸子儀在一起,更多的是因為嚴卿若的執著。
可現在看著這樣的陸子儀,陸心顏發現自己想錯了。
「哥哥,」她試探道:「你對卿若...」
「有緣無份。」
簡單四個字,道盡心中無法言語的無奈與心酸。
「你不會是因為卿若,所以同意去川州吧!?」陸心顏突然道。
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,嫁給別的男人,所以選擇遠遠避開。
「珠珠,你懷著孩子,不宜操勞,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。」陸子儀道:「三皇子讓我自己定去川州的時間,馬上走也行,過了年再走也行。我想著反正都是要走的,晚走不如早走,打算月底前就離開,以後安康伯府就麻煩妹夫多多看著。」
武昇下月初定下正妃側妃人選,陸子儀月底前離京去川州,這一切還用說嗎?
「哥哥。」陸心顏鼻頭髮酸。
「我沒事,珠珠。」陸子儀微笑道:「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別苦著臉,希望等我從川州回來的時候,見到的是活潑可愛的小侄子,而不是一個小苦瓜臉。」
「我送你出去。」
「別,」陸子儀按住她,「我是你哥哥,又不是外人,別送不送的這麼客氣。我回去了。」
陸子儀走出門外,正好碰到梳雲。
梳雲問地:「少爺,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?」
「是啊,梳雲。」
「那我送送你吧,剛才門房派人傳話,說外面有人找我。」
「那麻煩你了。」陸子儀拱手道。
兩人邊說著邊往府外走去。
到了鎮國公府外,梳雲沒見到要找她的人,便先送陸子儀上了馬車。
她揮手,「少爺,再見。」
「再見,梳雲。」
馬車帘子放下後開走了,梳雲正要轉回去問門房是誰找她,突然感覺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她回過頭,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小乞丐迅速鬆開手。
「姐姐,那邊有人找你。」
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暗巷後,不等梳雲問什麼,便直接跑了。
梳雲疑惑地朝巷子走去,心裡想著,難不成是龍天行來找她了?
聽冷格說他最近忙著婚禮的事情,忙到手腳不沾地,若真是他來,她得好好獎賞他。
快靠近暗巷時,梳雲放輕腳步,打算給龍天行一個驚喜。
待走進去,正想嬌滴滴地喚一聲「爺」,卻見暗巷裡站著兩個奇怪的女人。
披著黑斗篷,衣服的樣式和紋路都很奇怪,帶著幾分詭異,一看就不是京城人。
為首那女子,又黑又瘦,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陰冷,讓人心裡發怵。
「你就是梳雲?」那聲音更是嘶啞難聽。
梳雲直覺不對勁,拔腿就往巷子外面跑。
可她才剛轉身,就發覺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。
黑瘦女子走到她面前,露出一個無比可怕的笑容,「想跑,太晚了點。」
「你想做什麼?」梳雲想出聲質問,卻發覺自己根本出不了聲。
她心中大驚,竟是不知那女子是如何做到的。
「你很好奇我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?」
黑瘦女子怪笑,伸出一雙乾瘦的手。
梳雲注意到她的指甲竟然是漆黑漆黑的。
然後一個指甲大小的黑色爬蟲類的東西,從她袖子裡爬出來,停在她手背上。
「就是這個寶貝,或者說就是這個寶貝的孩子控制住了你。」黑瘦女子道:「這是母蠱,剛剛就在你走進巷子的時候,子蠱已經進入了你的身體。」
子母蠱?梳雲全身寒毛豎起,渾身感覺被蟲子在爬般難受。
這黑瘦女子正是苗仇,她伸出黑色指甲的手指,像撫摸嬰兒一樣,溫柔地撫摸著手背上的母蠱。
「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,我讓你做什麼,你就做什麼,我是不會傷害你的。」
「你想讓我做什麼?」梳雲衝口而出,而後發現她居然能說話了。
她正要放聲尖叫,想吸引鎮國公府的人發現她,下一秒卻發現自己居然又出不了聲了。
梳雲心中恐懼無比。
「首先第一件事,就是聽話,不可以喊,不可以出聲。聽明白了嗎?明白的話,就點點頭。」
梳雲發現自己頭是能動的,迅速點點頭。
黑衣女子似乎很滿意她的識趣,也不知怎麼動了動,梳雲發現喉嚨立馬不堵了。
「救...」
命字還沒喊出口,梳雲立馬又失了聲。
「居然敢耍我!?」苗仇憤怒不已,雙眼裡射出毒一樣的光芒,「你知道上一個耍我的人,最後是什麼下場嗎?」
「我用他們全家人十五口人的身體,來養了我的這些寶貝!」
「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,你就會跟他們一樣的下場!雖然不能殺你,得讓你吃點苦頭長點記性!」
話音一落,梳雲突然覺得五臟內,如被無數蟲子同時噬咬一般,疼痛難忍。
她動不得,喊不得,全身因為疼痛而冷汗直冒,迅速打濕了她的衣裳。
眼看梳雲就要受不住這痛而暈過去,苗仇停下來。
「這只是一個警告。」苗仇道:「若以後你敢違背我的話,我會讓你承受比剛才更勝百倍的痛苦!」
「你想...讓我做什麼?」能開口出聲後,梳雲虛弱問。
「這個你不必知道,以後要用到你時,自然會派人通知你。」苗仇道。
「記住了,背叛我的後果,你承擔不起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