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一、龍爺提親,冷格撩妹(1/2)
這問題尖銳又尷尬,事關長輩的情事,陸心顏與蕭逸宸皆不自在起來。
蔣氏氣得胸膛起伏。
蕭炎面色一沉,霍地站起身。
關於蕭炎腿醫治好這件事,除了陸心顏白芷外,整個鎮國公府只有陪著蕭炎一起復健的陳永知情。
蔣氏與蘭姨,均只知道白芷在為蕭炎治腿,卻不知道他已經能行走如初。
因此當蕭炎站起來時,兩人皆是吃了一驚。
「你...腿好啦?」蔣氏脫口而出。
蘭姨面上除了震驚,還有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但很快,那喜悅一點點散去,面色變得蒼白。
她苦笑著自嘲,「原來國公爺早就懷疑奴婢了。這麼大的事情,居然能瞞得奴婢滴水不漏!」
這事最初其實跟懷疑蘭姨沒有半點關係。
陸心顏在聽白芷說蕭炎的傷曾由她父親白魂醫治過,卻不知為何半途而廢,隱約覺得這裡面另有內情。
於是出于謹慎,以防萬一,她跟蕭炎提了提,讓他儘可能讓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「其實國公爺雖然瞞著奴婢,但奴婢心裡也能猜到,國公爺的腿,遲早有一天會好的,不過奴婢卻沒有將此事報與皇上知。」
若是她真報上去了,蕭炎的腿能不能治好還是未知數。
蘭姨痴痴地望著男子如二十多年前挺拔的身姿,「國公爺您知道為什麼嗎?」
蕭炎道:「多謝你這十幾年的照顧。」一副即使知道也不想領情的樣子。
這是連讓她喜歡他的資格,都不給她了嗎?
蘭姨低笑一聲,從地上爬起來,走到桌邊,將先前準備給蕭炎的茶,端起,一飲而盡。
「這一切都是奴婢心甘情願的。今日這樣的結果,奴婢雖然有些不甘心,可奴婢總算也得到過國公爺您的人,奴婢死而無憾!」
她眸光似有若無的地朝蔣氏望過去,挑釁的一撩頭髮,一副非要在兩人中間挑撥離間的模樣。
蔣氏死死掐著手心,蘭姨與蕭炎的事情,確實是她與蕭炎痛苦的開始。
突然,她瞪大眼,眼裡露出恐懼的神情。
只見蘭姨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還有耳朵里,突然流出黑紅色的血,襯著她微笑的臉龐,格外陰森恐怖。
「奴婢知道事情瞞不下去了,本想和國公爺您一起共赴黃泉,如今奴婢只好先走一步。黃泉路上,奴婢等著國公爺。」
「祝你們今生,永世不得這安寧。」她惡毒的詛咒,隨即又微微一笑。
「國公爺,來生再見。」
七竅流血的模樣實在太瘮人,蕭逸宸將陸心顏摟到懷裡,示意她不要看。
陸心顏看了一眼後便閉上了眼,怕嚇著肚中的寶寶。
蔣氏嚇得臉色發白,蕭炎走過去擋在她面前,沉聲吩咐,「來人,將這裡清理乾淨。」
陳永帶著兩個小廝進來,將蘭姨的屍體抬走了。
站在蔣氏身後的盛嬤嬤白著臉開口,「國公爺,少爺,少夫人,奴婢扶夫人回去休息。」
蕭炎揮揮手,「去吧。」
盛嬤嬤扶著蔣氏正要離開,突聽一聲輕喝,「慢著。」
「珠珠還有什麼事嗎?」蕭炎問。
「阿爹,我還有些不明之處。」
蕭炎道:「有疑問我們再商量,要不讓你母親...」
「阿爹,」陸心顏打斷道:「皇上的內應是蘭姨,那蘭姨呢?鎮國公府里這麼多年來發生的事情,靠蘭姨一個人能做到嗎?」
盛嬤嬤面色突然慘白。
「珠珠的意思是...」
蕭逸宸道:「阿爹,珠珠的意思是,咱們府里還有內奸,而且是一個很熟悉咱們的人。」
陸心顏點點頭,「沒錯。蕭世子中毒、雞湯里下藥、柳表弟院子裡藏考卷,這絕不是普通的丫鬟或下人能做到的事情!」
「這人,必是阿爹或母親,信任之人!」
陸心顏的眼光,望向臉色變得很難看的盛嬤嬤。
盛嬤嬤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「少夫人看著奴婢做什麼?」
陸心顏微笑道:「因為我猜來猜去,除了盛嬤嬤您,我實在猜不到還有誰。」
盛嬤嬤腰杆挺直,音量不自覺拔高,「少夫人,您...你不要隨便冤枉奴婢!奴婢是夫人的奶娘,對夫人忠心耿耿!您要是懷疑奴婢,請您拿出證據來!」
蔣氏疑惑道:「你是不是弄錯了?盛嬤嬤怎麼可能會背叛我?」
「蘭姨死了,死無對證,我確實拿不出有利的證據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過,我有個證明的方法。」
「什麼方法?」
「母親不是一直說不知道五石散是什麼,沒有食用過嗎?」
陸心顏看著盛嬤嬤臉上最後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一字一字道:「母親的吃食由盛嬤嬤負責,只要讓白芷去您院裡找找,看看那五石散到底從何而來。倘若那五石散與盛嬤嬤無關,說明是我冤枉了她,否則...」
蔣氏突然想起她吃了好久的,據說是對身體好的碧玉膏,「盛嬤嬤,我之前吩咐你去驗驗那碧玉膏,結果呢?」
她之前還催過幾回,盛嬤嬤一會說對方還沒驗出來,一會說那人回鄉下了,總之就是不清楚那碧玉膏裡面到底有沒有五石散。
蔣氏初初不以為意,後來時間一長便將這事忘了,現在陸心顏又提起五石散,方才想起這事。
四雙眼睛齊齊射向盛嬤嬤,盛嬤嬤畢竟見過的大世面不多,雙腿一顫,跪在地上,「夫人...」
這樣的行為已經充份驗證了盛嬤嬤的作賊心虛。
蔣氏悲痛地閉上眼,「盛嬤嬤,你為何如此,我對你不好嗎?」
盛嬤嬤啪地甩了自己一耳光,「是奴婢鬼迷心竅!奴婢受不住誘惑,想著國公爺早晚要納妾,納誰都是納,所以幫助阿蘭在他的酒里下了藥...後來的一切奴婢都是逼不得己的,阿蘭抓住奴婢的把柄,威脅奴婢若是不幫她,她就將這一切告訴夫人您!夫人您眼裡容不得沙子,要是知道後肯定不會原諒奴婢,奴婢只好一錯再錯...」
「居然是你這個賤婦在酒里下藥害我!!」蕭炎憤怒無比。
他心裡有蔣氏,對其他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,所以當他對蘭姨做出那種事後,心裡不只有對蔣氏的愧疚,亦有對自己的憤怒!憤怒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,關鍵時刻,根本把持不住自己!
「奴婢...奴婢都是被逼的!國公爺,夫人,求您原諒奴婢...嗚嗚...」
蔣氏顫聲問:「那我在娘家喝醉酒與柳表哥...」
盛嬤嬤不敢隱瞞,痛哭著承認了,「也是奴婢...下的藥...」
「啪!」
蔣氏一巴掌狠狠扇過去。
她赤紅著雙眼,「這一巴掌是替我...替我討回公道!」
「來人!將這個賤婦拉下去!」蕭炎勃然大怒。
「不用了!」蔣氏攔住,轉身再也不看盛嬤嬤一眼,「她奶我一場,算半母,將她趕走留她一命,我仁至義盡!」
「不要啊,夫人,求求你不要,奴婢這麼大年紀出去,只有死路一條啊!夫人,求求你!」
盛嬤嬤哭著要爬過去求蔣氏,被蕭炎攔住,而蔣氏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蘇院。
陳永走進來,盛嬤嬤想起悲慘的未來,兩眼一翻白,暈了過去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
晚上的時候,宮中傳來消息,隆德帝病重昏迷,太后查明三皇子武昇是被燕妃陷害,下令釋放。並令他與武瑞,在隆德帝昏迷期間共理朝政,同時即刻查明科舉作弊案。長安公主武蓁生辰宴推後兩日,於九月二十八日舉行。
武蓁已經十七,隆德帝病重,還依然為她舉行生辰宴,看來這次為她挑選駙馬一事,是板上釘釘了。
陸心顏想起武瑞說太后身子越來越差,看來太后是擔心自己活不到明年這個時候,所以才急著為武蓁定下駙馬。
——
風波過後,總會讓人覺得格外平靜安心。
鎮國公府所有人在高度緊張後突然放鬆下來,人人都疲憊不已,因此在這一晚,都睡得格外沉。
按照慣例,風波剛平時,有點眼力見的,知道風波過後很多事情要忙,都不會選擇在第二天上門慰問。
門房原本以為今天能睡個安穩的好覺,結果天剛亮,就聽到外面響起「蓬蓬蓬」地捶門聲,硬是將他從美夢中驚醒。
「誰呀?」門房極不耐煩地吼了一聲。
不怪他脾氣大,任誰幾天幾夜沒睡個安穩覺,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而被人攪和了時,脾氣再好的人都會發火。
「開門!」門外傳來極有威嚴的聲音,一聽就極為不好惹,門房一個激靈醒過來。
身為門房,這點機靈勁還是要有的。
他連衣裳都沒穿好,連忙起身將門打開一條縫,想看看是何方大神。
一看之下,呆住了。
「龍...龍...龍爺!?」
門房沒想到,敲門的人居然是龍天行。
「打開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大門完全打開後,門房更是傻眼了。
鎮國公府門前,擺了齊溜溜一排排的大紅雕花描金的箱子,一眼望去,似是望不到盡頭。
光看那箱子就覺貴氣得很,那裡面裝著的東西,想必更加貴重。
門房打了個哆嗦,「龍爺,您這是...」
這時龍天行身後突然冒出一張塗著大紅胭脂、胖呼呼的婦人的笑臉。
「哎喲,小哥,我是王媒婆,咱們龍爺是來府上提親的,麻煩您通傳一聲!」
提親?門房腳下一滑,大清早天剛亮上門提親?向誰提親?這府里只有一位表小姐,難不成...
「悅心院的梳雲姑娘。」龍天行似看穿他心裡所想,說道。
啥?不是表小姐,是個丫鬟?
娶個丫鬟比娶公主還要誇張,這叫別人怎麼活?
不對,現在只是提親,還不是迎親!
門房從未見過這種陳仗,一時不知道該向哪個主子匯報。
府里當家的自然是蕭炎,可梳雲是陸心顏的丫鬟。
門房最後決定,乾脆全都一起通知!
「龍爺您稍等!」
蕭逸宸正抱著媳婦做美夢,被吵醒後很是不悅,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起床氣。
陸心顏先是大吃一驚,安撫地親吻身邊的男人後,讓呂嬤嬤伺候自己起床,順便將梳雲喊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。
「小姐,陳叔問該將龍爺帶到哪裡招待?」
陸心顏想了想,「帶到蘇院吧。」
雖然梳雲是她的人,但蕭炎是當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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