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二六、那就以身相許吧(2/2)
時間緊迫,白芷不想浪費時間,不再掙扎,任公孫墨白牽著她的手下了車。
下車後,公孫墨白直接牽著她的手,往一個巷子走去。
青桐:臥槽!
到了巷子停下里,白芷淡淡道:「公孫公子,可以鬆手了。」
作為大夫,她並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手。
公孫墨白不但沒鬆手,反而撫摸了兩下。
白芷的手不同於一般女子的手,乾躁微涼,纖長有力,指腹間有薄繭。
「這才秋天呢,手就這麼涼,冬天怎麼辦?」公孫墨白道:「出來為何不多穿兩件衣裳?你不是大夫嗎,怎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?」
他聲音溫柔中帶著淡淡的不贊同,似乎在責怪她不懂照顧自己。
語氣間自然的親昵熟稔,讓白芷極不自在。
「公孫公子,如果你找我不是說小姐的事情,請恕我不能奉陪。」
白芷用力扯回手,公孫墨白怕傷了她,便鬆了手。
她轉身走了兩步,卻在聽到下一句話時硬生生停住。
「你不想救郡主了?」
白芷轉回身,見公孫墨白面上露出,早知你不會走的可惡笑容,不由心中一堵。
「公孫公子有什麼話就請直說,青桐姐姐還等著我。」
「你這性子要是遇到求人的事情,可怎麼得了?」他語氣帶著兩分無奈。
白芷:...
「好了,不逗你了。」公孫墨白招手,柔聲道:「你過來,過來我就告訴你。」
白芷沒有動,面上神情明顯不信。
「有什麼話就這樣說。」
「你不過來,」他微微一笑,「那我過去好了。」
他抬腳向白芷走去,兩人本就隔得不遠,兩三步就走到白芷面前。
白芷驚得往後一退,後背抵到牆上。
一條手臂撐到她頭側的牆上,耀眼的紅以及清新的男子氣息,將她整個人禁錮其中。
白芷心跳加速,頭暈目眩,隨即便是一陣刺痛,面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公孫墨白以為她嚇著了,後退兩步,苦笑道:「別的女子要是遇到這種情形,必是滿臉通紅,嬌羞不已。你倒真是與眾不同,嚇得臉都白了。我又不是要對你怎樣,用得著這樣嗎?」
說到最後,語氣略微有些不滿。
以前公孫墨白混跡青樓時,別的沒學會,如何調戲女子、讓女子面紅耳赤的手段,倒是學了不少。
只不過遇到白芷,似乎通通都派不上用場。
聽了這話,明明心跳開始回復正常了,白芷卻覺得更堵得慌,「公孫公子出身高貴,自有風流的本錢,不必在我面前炫耀。你若想看女子在你面前嬌羞的神情,該去找別人。」
「好好好,我錯了,我不說了。」公孫墨白見她語氣不善,以為她還在氣他剛才戲弄她的事情,連忙舉起雙手認錯,「那說回郡主的事情。」
白芷不再言語。
「科考作弊案由皇上親審,所有消息封得死死的,我這邊也沒收到半點有用的消息。不過關於前主考官劉大人,我卻查到,他病得有些不尋常...」
白芷打斷,「劉大人是被人要脅不得不病,這事小姐已經知曉。」
公孫墨白微怔,「郡主消息果然靈通!不過你們知道是誰威脅的他嗎?」
「公孫公子知道?」白芷反問。
「是大皇子的人。」
白芷一驚,「大皇子不是死了嗎?難道消息是假的?他沒有死?」
公孫墨白搖搖頭,「大皇子確實死了,但他的勢力並未沒有被完全消除。」
白芷更加不解,「大皇子是皇上派人圍剿殺死的,他的手下為什麼要威脅劉大人?這作弊案又怎麼會扯上小姐?」
「具體我還沒查清楚。」公孫墨白道:「不過我知道,大皇子手下的殘餘勢力,並不是主動威脅劉大人,而是被人指使的。」
「誰?」
「秦大學士的女兒,秦紫,即江臨的蘇紫。」
白芷皺眉道:「小姐也懷疑這事與蘇紫有關,但那些人怎麼會聽蘇紫的話?」
公孫墨白道:「或許蘇紫背後還有人,或者她手中握有什麼大皇子的重要信物!否則那些人絕不會輕易被她控制!」
如果劉大人是被蘇紫要脅而裝病,那會不會作弊案也是蘇紫一手策劃的?如果能找到蘇紫的把柄,小姐是不是很快就能放出來了?
白芷在心裡暗自盤算。
「我背叛了大皇子,那些人現在對我恨之入骨,我不方便過多插手此事。」公孫墨白道:「以後就靠你們自己查了。」
光查到這件事情,想必也不知冒了多大的風險,他身上的傷,還沒有完全好...
白芷輕輕咬唇,「你的傷...沒事吧?」
「你在擔心我嗎?」公孫墨白笑容放大。
白芷垂眸,「謝謝你。」
「光口頭的道謝,這誠意可不夠。」
「你想怎樣謝你?」
公孫墨白不甚正經地道:「那就以身相許,答應我的求親吧。」
白芷:...「換一個。」
「那就...」他突然欺身上前,在白芷唇上迅速親了一下,「先收點利息!求親的事情還是得答應!」
在白芷還沒反應過來,公孫墨白像團紅雲似的迅速消失在她面前。
唇上溫熱的觸感似乎還在,白芷一手掩住跳得飛快的心臟,一手怔怔地撫上唇。
好一會才緩過神,轉身離開巷子。
在她走後,一團紅影不知從哪冒出,站在她剛才站過的位置,雙眼灼灼地望著她的背影,耳尖微紅。
「白芷,你沒什麼事吧?」馬車上,青桐見她面色發白,不由擔心問道。
「沒事,剛剛走得急了些。」
「公孫公子找你說了什麼?」
白芷將公孫墨白的話轉述了一遍,青桐聽後咬牙道:「小姐果然沒猜錯!那個蘇紫果然有問題!」
「這件事我們必須讓齊飛儘快去查。」
「沒錯。」青桐點頭,又好奇道:「白芷,公孫公子為什麼要單獨找你聊?你跟公孫公子之間...」
白芷淡淡道:「我跟他之間沒什麼。只是因為我之前救過他幾次,他想報恩。前幾天上門求親,我拒絕了。」
公孫墨白讓陳平侯找蕭炎求親一事,並沒有傳開。
事關白芷私事,她不主動跟悅心院的人說,陸心顏也不會多嘴,所以青桐並不知道。
青桐瞪大眼,「救命之恩以身相許,從來是女子對男子的,沒想到男子也可以!?」
「誰說不是呢。」白芷附和道:
「不對!我瞧他分明對你不同!」青桐道。
白芷不由撫上唇,口裡卻道:「你想多了。」
「他剛才牽了你的手!」
「我身子不舒服,他扶了我一下而已。」
——
如蕭炎預料的那般,白芷和青桐去天牢探望陸心顏,並沒有人阻止。
也不知是還沒接到上頭的命令,還是因為蕭情的死,隆德帝格外開恩。
兩人進入天牢,見到牢房裡閉目不知是小憩還是沉思的陸心顏,激動喊道:「小姐。」
陸心顏睜開眼,詫異道: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
「蕭貴妃的事傳回來了。」
「我知道,陳公公帶我走了沒多久,正好碰上來報消息的人。」
白芷道:「我回去後見了國公爺,國公爺讓我來問問你,三皇子跟你說了什麼。」
「哥哥和柳表弟被抓,是因為分別有十名左右的其他學子的答卷,與他們的答卷一模一樣!皇上懷疑有人提前泄題,而他們買了答案。」陸心顏道:「三皇子知道秦紫是蘇紫,蘇紫自己坦白的。」
「小姐,我來的時候遇上公孫公子,他說威脅劉大人的人是大皇子的殘餘勢力,而那些勢力被蘇紫掌握在手中。」白芷道:「他懷疑要麼蘇紫背後有人,要麼蘇紫手中有大皇子的信物,所以那些人才會聽她的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陸心顏之前懷疑蘇紫推波助瀾,但一直想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麼,又是怎樣做的。
現在算是明白了。
「小姐,這是呂嬤嬤準備的衣裳和被子,怕小姐晚上冷著。這是程嬤嬤準備的糕點,可以吃兩天。」青桐拿出兩個大包裹。
現在天氣轉涼,白天還好,晚上很有些冷了。
「回去替我謝謝她們,真是想得周到。」陸心顏拿出點心,毫不客氣地吃起來,「正好有些餓了。」
獄卒送來的東西,她不敢吃。
白芷拿出幾個瓶瓶罐罐,「小姐,這些你拿著防身,上面我貼了紙條,寫明了用處。」
陸心顏拿起瞧了瞧,瞧到其中一個試毒的瓶子,「這個是...」
「將這個藥倒些在飯菜里,可以試出裡面有沒有毒,不管是迷藥還是毒藥,都可以試出來。」
「太好了!」陸心顏歡呼,「我最擔心的是吃食不乾淨,正愁餓肚子該怎麼辦。有了這個,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吃了。」
青桐:小姐您可真心大的!這個時候擔心的是會餓肚子,而不是如何從天牢里出來!
「小姐,時候差不多了,我們先走了。」白芷道:「明天再來看你。」
陸心顏點點頭,「路上小心些,讓阿爹不要擔心。」
晚膳的時候,獄卒送來兩菜一湯,菜式倒過得去,份量也足。
陸心顏用試毒藥試了試,飯菜碗筷皆沒有問題後,這才放心吃起來。
吃著吃著,突然見到白飯底下埋著一個白色的紙團。
她忍著反胃,將紙條取出來。
心想齊飛他們真是的,就不能買通個獄卒嗎?用這種方式傳消息,也不怕噁心死她。
若是沒懷孕前倒沒反謂,現在有了身孕,稍微有點噁心的,陸心顏就會反胃得不行。
她將紙條展開。
消息卻不是齊飛傳來的。
而是武昇。
信上寫的,是關於陸心顏為何會與科考作弊案牽扯到一起,以及隆德帝為何會抓她進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