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侯門衣香 > 九七、李鈺表白,某人生氣

九七、李鈺表白,某人生氣(2/2)

目錄

即使隔著衣衫。

他咬著牙,聲音里暗含隱忍,「宮少夫人,請自重。」

陸心顏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,笑眯眯道:「你不是說我不知廉恥嗎?既然都不知廉恥了,還自重什麼!」

捏著他衣袖的手,突然滑動,像蛇一樣貼上他的手腕肌膚。

蕭逸宸如被火燙,用力一甩。

「哎喲!」陸心顏一個不防,身形晃動,差點被他甩下樹。

她瞬間變臉,怒道:「你有沒有搞錯?真想讓我摔死?」

蕭逸宸心跳停了一瞬,面上卻寡淡嫌棄,「好人不長命,禍害遺千年!摔死了,算是為民除害!」

這個黑心的傢伙!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

三番兩次想害她,又三番兩次救她,到底是哪裡出了什麼毛病?

「你都沒死,我怎麼會捨得死?」陸心顏反諷回去。

兩人怒目相對,空中似有亮光閃過,如雷電交加,掀起無數暗涌涌動。

四周靜謐,只聞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時間一長,突然變得有點尷尬。

陸心顏眼睛睜累了,決定不與他計較了,「什麼時候放我走?這麼久不回去,府里會起疑的!到時候若夫人又借題發揮,說我夜會姦夫,我就說姦夫是你!反正青桐白芷,還有小候子可以作證,是你擄我來的!」

姦夫!蕭逸宸瞬間變臉,體內不可壓抑的氣息,似隨時要從身體裡爆發出來。

周邊空氣似被影響,變得暴躁不安。

被一個自己討厭的女子誣陷是她的姦夫,換誰都會氣得吐血吧!

陸心顏以為蕭逸宸便是如此,因而對他周身的怒氣視而不見,反而挑釁地揚起下巴。

艷絕面容因為這樣的動作,在月夜下更加清晰,蒙上一層月光的小臉,更添獨特的雅致。

蕭逸宸狠狠盯著她,呼吸突然急促。

他看起來像被陸心顏不要臉的話給氣著了。

但只有他心裡知道,他是被自己氣著了。

因為姦夫兩字。

明明聽到這兩個字,他應該憤怒得想殺人才是。

可是,當這兩字從她嘴裡出來,而對象是他時,他發覺,他居然不憤怒。

不光不憤怒,甚至帶著莫名的期待。

而這不憤怒和期待,便是他氣著的真正原因。

他咬著牙,一言不發,突然伸手攬住陸心顏的腰,向樹對面的屋頂躍去。

陸心顏先是一驚,接著歡呼出聲。

「高點,再飛高點!」

蕭逸宸臉一黑:你當我是什麼?

可體內氣息卻不自覺催動,讓兩人飛得更高。

「哇,好美啊!」她忍不住讚嘆。

再一次飛上天,陸心顏連那丁點的害怕也沒了。

看著底下如星海般的萬家燈火,只覺得美不勝收。

她仰起頭,天上明月似乎更圓更亮更近,伸手可觸。

嘴角忍不住勾起,眼睛不經意間掃到某人堅毅的下巴,和月夜下極淺極淡的唇。

那唇看起來不如想像中堅硬,似乎很柔軟的樣子,還帶著丁點向上的弧度。

想不到這傢伙總是冷冰冰硬梆梆,唇倒是軟的。

形狀也很好看。

若是親起來,味道應該不錯。

不過,她是沒什麼機會了。

偶爾逗弄一下他,她是敢的,若是真戲弄,她可不敢,這傢伙生起氣來,說不定真會對她動粗!

算了,對淑女動粗的男人,都不是什麼好鳥!

陸心顏這般胡思亂想著,並未查察到蕭逸宸的速度,比先前來的時候,要慢許多。

不過不管如何慢,目的地還是很快到了。

目光一觸及那馬車蓋頂,蕭逸宸的唇抿得更緊了,先前唇角那抹微小的弧度也消失了。

放下她之前,他再次警告:「不許勾引李鈺!」

陸心顏撇撇嘴,沒理他。

「小姐你沒事吧?」青桐白芷連忙下車。

「沒事,弄醒車夫,回府。」陸心顏率先上車。

「小姐,蕭世子找你什麼事?」青桐實在好奇。

「有點私事。」陸心顏隨口道。

青桐默默吐槽:真是私事,找個離她們遠點的地方說就好了,幹嘛一副抓姦的表情,將人帶走?

不對,什麼抓姦,蕭世子又不是小姐的夫君宮世子!

青桐在心裡想了又想,卻發覺找不到另一個合適的詞,來形容蕭世子抓走陸心顏時,那面上的表情。

她搖搖頭,覺得肯定是月光不夠亮,蕭世子抓人的速度太快,她看錯了的緣故!

車夫只是被點了穴,穴道解開後,茫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然後在青桐的催促聲中,駕著馬車,達達地向廣平侯府駛去。

而蕭逸宸,則帶著小猴子去了將軍府。

小候子不解地問:「少爺,這麼晚了不回府,來將軍府幹什麼?」

「有事。」蕭逸宸壓抑冷淡的聲音響起,「守在這,我去找李鈺。」

混小子,簡直活膩了,連有夫之婦都敢勾搭!

李鈺還未睡。

想著明晚要跟他娘攤牌,心裡就激動、緊張、害怕、頭疼…

太多情緒混雜在一起,讓他根本無法入睡,只好先想對策。

明天他得多穿兩件衣裳在裡面,萬一他娘失控打他,也可減輕一些痛楚。

調香的院子,得一早讓人鎖好,以防他娘不捨得打他,砸他調香的院子。

得等用完晚膳,祖母回院子歇下後再說,祖母年紀大了,經不得他娘鬧騰。

還有得防著他娘知道後,不顧一切跑到廣平侯府去鬧…

唉,要操的心可真多!

李鈺正感慨著,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。

「阿路,什麼事?」他以為是他的貼身小廝阿路。

「是我。」低沉的聲音帶著兩分暗啞的怒火。

李鈺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,「蕭世子?」

他連忙起身打開門,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
這麼晚跑來將軍府找他,難道是軍中發生了大事?

「可是祖父…」李鈺聲音都顫抖了。

蕭逸宸在邊關三年,與軍中關係不錯,李鈺直覺認為是邊關出了事,蕭逸宸怕驚動祖母與阿娘,才特意來找他。

「邊關無事!」

李鈺長長吐出憋著的一口氣,拍拍胸脯,「還好沒事,剛才嚇死我了!蕭世子,那你來找有何事?」

「跟我出來。」蕭逸宸冷冷道,說著拎起李鈺的衣領,三兩下便縱身到將軍府門外。

李鈺先是被緊勒的領口,勒得氣息不順,臉脹得通紅,又被急轉直下的飛起跌落,嚇得腿軟。

他雖然偷偷背著他娘學了幾下三腳貓功夫,可三腳貓功夫就是三腳貓功夫,什麼身輕如燕,飛檐走壁,只見過沒經歷過。

蕭逸宸不打招呼就帶著他體驗了一把,李鈺脹紅的臉頓時嚇得白了三分。

他努力控制雙腿不打顫,「蕭…蕭世子,這麼晚了,你…你帶我出來…做…做什麼?」

李鈺很為自己感到不恥,這聲音抖得都漏風了,還不如腿抖,起碼衣服遮著,又是夜晚,看也看不大清。

對面男子一臉冷漠,清冷月光映得他俊容越發清華無雙,只聽他薄唇輕啟,聲音冷得像冰渣子,「意志不堅定,圍著將軍府跑十圈!」

「啥?」李鈺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,什麼意志不堅定,什麼鬼?

他最近幹什麼了?

他貌似什麼也沒幹啊!李鈺苦思。

「即刻,執行!」男子冷酷地下達命令。

李鈺不敢有違,苦著臉,懷著莫名其妙的心情,開始認命地跑起來。

要說他為何會這麼聽蕭逸宸的話,只因他那三腳貓功夫,是他前兩年求蕭逸宸教的。

那時他十四,蕭逸宸說他筋骨已硬,不適合練武,不肯教。

他磨了好久,才終於讓蕭逸宸同意,教了他幾招。

就這幾招,在李鈺心中將蕭逸宸當成了半個師傅。

才跑一小會,李鈺已經氣喘吁吁了。

從前在府里,不覺得將軍府有多大,如今圍著跑圈,李鈺恨不得將軍府能縮成一個亭子大小,那他就不用受這種奇怪的罪了。

等李鈺終於跑完十圈,停在蕭逸宸面前時,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斷從額頭滴下,全身衣裳已濕透,像從水裡撈上來似的。

他的腿似受到巨大驚嚇,控制不住地不停打顫。

李鈺喘著粗氣,「蕭…蕭世子,可以…可以了嗎?」

他雖單純也不傻,心知自己可能不小心在什麼地方得罪了蕭逸宸,所以不敢再問什麼事。

男子眸光如冰刀,落到李鈺身上,瞬間刮去他身上的躁熱,絲絲涼意從張開的毛孔爬進去,激得他連打幾個寒顫。

「李老將軍為了你李家榮耀,以年邁病殘之軀,在邊關與年輕力壯的敵軍交戰!你娘為了你的婚事,不顧閒言碎語,厚著臉皮處處打聽合適的人家!你可知他們做這些,是為了什麼?」

李鈺慚愧地低下頭,「我知道,身為李家獨子,肩負延續李家血脈的重責,我一日不敢忘。」

「既然知道,以後莫行差踏錯,被不應該的人迷惑,肖想你不應該肖想的人和事!」

李鈺愕然抬頭,「蕭世子,你說的是什麼…」

眸光與那冰冷淡漠的琉璃眸一對視,李鈺識趣地改了口,「蕭世子所言甚是,我一定銘記於心。」

沉默半晌。

「回去吧。」

李鈺鬆口氣,正想說聲告別的話時,眼前划過一片深藍色,蕭逸宸已不見蹤影。

他張大嘴,茫然地呆了片刻,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,他該怎麼回去?

他又不會飛。

大門也不能敲。

如果本來應該在屋裡睡覺的他,突然從外面敲開大門,被他娘知道了可不得了。

還好有個當初為了半夜跑出來學武挖的狗洞。

李鈺任命地從偏門狗洞鑽進去。

哎,這苦逼的小命!

莫名其妙地被人從床上逮下來跑了十圈,李鈺一頭霧水,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。

不過也不完全是壞事。

跑了十圈,累得半死的李鈺,洗了個澡換身衣裳後,一沾床就睡著了,將明晚的事情完全放在了一邊。

——

這邊陸心顏回到石榴院,想起一事吩咐道:「青桐,明天問一下田叔,冰巧和阿貴兩人的傷現在怎樣了。」

青桐還沒應下,給她送熱水的呂嬤嬤道:「小姐不用問了,我知道。」

陸心顏訝異地看向她,呂嬤嬤道:「昨天我聽人說,十一晚上,冰巧和阿貴養傷的地方,隔避屋子小孩子玩火導致起火,燒了隔壁左右三四家屋子,別家都沒事,只有冰巧和阿貴有傷在身,沒來及跑出來,被火燒死了。」

「什麼?」陸心顏大吃一驚,心中的涼意擴散到四肢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
呂嬤嬤很少見陸心顏這麼失態的表情,以為她是心中不忍自責,安慰道:「現在天氣乾躁,容易發生火災,這一個月來我聽到的就有三起,不過冰巧和阿貴比較不好運而已!他們兩人先前犯下死罪,小姐已對他們網開一面,是他們命薄,才落得如此下場,小姐不必放在心上!」

陸心顏失魂的一揮手,「知道了,呂嬤嬤你先下去吧。」

「是,小姐。」

呂嬤嬤走後,白芷問:「小姐,你是不是懷疑什麼?」

陸心顏答非所問,「青桐,你還記得你之前說話關於泄憤的話嗎?」

青桐搖搖頭。

陸心顏道:「你說,『就不許盧氏純粹是咽不下夫人對她不敬這口氣,所以將可有可無的舅少爺殺掉打擊夫人?』這句話你還記得嗎?」

青桐想了想,「好像是我說的,不過我當時就隨口一說,現在已經證明盧氏殺舅少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」

陸心顏面色有些發白,問道:「你們想想,夫人最近得罪了誰?」

白芷道:「夫人害得侯爺沒有讓女子懷孕的能力,得罪了侯爺。」

陸心顏又問:「那冰巧和阿貴,得罪了誰?」

「兩人偷情,得罪的是侯爺。」「小姐你懷疑幕後之人是侯爺?」

白芷青桐異口同聲。

陸心顏幽幽道:「侯爺固然是懷疑對象之一,可除了他,這府中還有同樣的嫌疑。」

兩人想了想,突然變色,面面相覷。

「小姐你懷疑…」白芷小心翼翼問。

「我不知道,心裡有點亂。」陸心顏搖搖頭,「我一個人靜靜,你們先去休息吧。」

「是,小姐。」白芷青桐離開後,陸心顏並沒有睡下,坐在桌邊沉思許久後,起身披上披風,出了石榴院。

月光很亮,陸心顏踩著月光,去了江氏所在的佛堂。

江氏從江府回來的時候,守門的福伯告訴她,老夫人交待,不必請安了,從哪出來的,就回哪裡去。

原本江氏打算趁此機會去給封氏請個安,扮扮可憐博同情,讓封氏將她放出來。

結果封氏連見都不見,直接就讓她回佛堂,擺明是不會輕易原諒他。

江氏只得恨恨回了佛堂。

心裡想著江淮,想著這幾日的事情,江氏又氣又怒又傷心,哪裡睡不著。

咚咚,咚咚。

「誰啊?」江氏皺眉,半夜三更的,誰來找她?

「夫人,是我。」外面的陸心顏平靜道。

此時小佛堂里,除了江氏,一個丫鬟婆子也沒有,江氏想起今天在江府,她死死咬定是陸心顏害死江淮一事,生怕她是來找她麻煩的,哪裡敢開門?

「什麼事?我睡下了。」江氏起身欲吹熄燈。

看著窗戶上江氏起床吹燈的剪影,陸心顏淡淡道:「冰巧和阿貴,在十一晚上被火燒死了。」

「冰巧和阿貴死了就死了,關我什麼事?又不是我派人做的,你找我做什麼?」江氏語氣很沖地道,突然像想起什麼,聲音又尖又顫,「你說什麼?」

陸心顏重複道:「冰巧和阿貴在十一晚上被火燒死了,在你弟弟遇害的前一天晚上。」

「不,不可能,不可能…」屋內的江氏語無倫次,「不,不可能…」

「夫人,」她輕揚淡定的聲音,在這多事的夜晚,有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,「你先開門,讓我進去,我們好好談談。」

江氏此時六神無主,被那聲音一誘,不由打開了門。

「或許,或許只是湊巧而已。」江氏喃喃道,像是在對陸心顏說,又像是對自己說。

「有兩種可能。」陸心顏冷靜道:「第一種情況,兩件事不是巧合,是有人故意為之!製造這兩起事故的人,很可能是你心中猜想之人;另一種情況,兩件事是巧合!冰巧和阿貴之死是意外,而你弟弟的死,則是你幕後之人不滿你次次陷害我失敗,特意給你的警告!」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