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九六、看清心思,出征,被叫去龍府(2/2)
一抹耀眼悲涼的紅,突然浮現心頭。
手腕處方才被碰過的地方,無端燙了起來。
怎麼可能呢?白芷自嘲地搖搖頭。
「走吧,別讓小姐他們找急了。」
三人離開後,一道在春風樓二樓不知佇立了多久的身影,自那陰暗中走出。
月光燈光交織在他身上,五彩斑斕,卻沒有半點溫度,反而帶著三分猙獰。
如同他的眼。
人群快散完的時候,悅心院所有人終於匯集到一起。
見沒人出事,都放下心來,一一上了馬車打道回府。
——
今日是蕭逸宸出征的日子。
他沒讓陸心顏送。
一日怕她被人擠到撞到,二是怕自己捨不得走。
離開悅心院前,他摟著她親了很久。
不只親她的唇,還有她的肚子。
「和寶寶等著我回來,我一定平安回來!」
男人一身鎧甲,鎧甲上的光芒冷得陸心顏心裡發寒。
然而他的眼神卻那麼溫柔,驅走了她心裡的那絲寒意。
「嗯。」陸心顏忍著酸澀,「我會萬事小心,一定護好自己和寶寶,等著你回來。時候不早了,走吧。」
再長再久的道別,終是要離開。
蕭逸宸站起身,轉身毅然離開了悅心院。
他帶走了秋無涯,留下了齊飛和小猴子。
小猴子原本一直堅持要去的,因為他想博得軍功回來娶小荷。
但經過昨晚,他決定放棄了。
若小荷出了事,他有再多的軍功又有什麼用?
過了一會,白芷敲響陸心顏的房間,「小姐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「進來。」裡面傳來陸心顏沙啞的聲音。
白芷推門進去,只見榻上的陸心顏雙眼略帶紅腫,顯然是剛才哭過。
孕婦的情緒容易波動,京城危險,前線更危險,白芷能理解她現在擔憂之下的情緒失控。
她當作沒有看到,「小姐,昨天晚上我找到小荷前,碰到了公孫公子。」
「他有什麼舉動讓你奇怪嗎?還是跟誰在一起被你瞧見了?」
白芷來找她說遇到公孫墨白,肯定不是只為了跟她說遇到了這件事,陸心顏收拾心情,順著往下問。
「他說,我們不是大皇子的對手,如果我想活下去,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。」
「儘快?」陸心顏皺起眉頭,「難道大皇子近來會有大動作不成?」
但朱雀堂和琳琅閣的人,什麼也沒查到。
冷尋至今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,蕭逸宸安排了人去查最有可能帶走冷尋的人。
一個是皇上,一個是大皇子武轅。
皇宮裡,包括各隱蔽的大牢深處都沒發現冷尋的影子。
而武轅那邊,更是沒有發現他帶走冷尋的半點痕跡。
唯一查到武轅與以往有些不同的是,他最近似乎出入過幾次倚萃樓。
倚萃樓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青樓,若別的男子出入,實在太正常不過。
但武轅對外的印象,一直是低調潔身自好,與大皇妃恩愛異常。
這樣的人突然一改常態,出入倚萃樓,必定有異。
反倒以前一直去的公孫墨白,近來卻極少在那裡出現。
想著公孫墨白與武轅是一伙人,蕭逸宸又安排人繼續查倚萃樓。
不過至今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。
至於冷尋的失蹤,陸心顏與蕭逸宸懷疑或許他們之前想錯了。
根本不是最有可能的隆德帝與武轅,而是有另一派未知的人馬帶走了冷尋,又安排人重新開始調查。
「按照公孫公子的語氣來看,我覺是極有可能。」白芷道:「小姐,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?」
陸心顏看了一眼白芷。
她雖然不明白白芷為何會將公孫墨白的話放在心上,並當成真有其事,但她相信白芷不是無的放矢之人。
「大皇子這人的確深不可測!以前他數次對我出手皆被我破解,曾一度以為他不過如此!現在看來,那不過是他展露出來的一角而已!」
就憑她與蕭逸宸已經猜到武轅或許有什麼神秘的組織,在暗中操控著朝中大臣,然而朱雀堂與琳琅閣查了這一個月,卻是什麼也沒查到。
可想而知,武轅藏得有多深。
陸心顏道:「我會通知朱雀堂和琳琅閣提高警惕,任何細小的風吹草動也不要放過。」
這段時間武轅一直蟄伏不動,是以他們難以探到,可若他真有什麼大動作,絕不可能做到無聲無息。
看似危險已將他們包圍,實則若提前做好準備,未必不是反殺的最佳機會。
「那我多準備一些防身的藥。」白芷離開前,盡責提醒道:「小姐,你懷有身孕,不宜一直情緒低落。」
「我明白的,不過一直壓抑著不發泄對身體也不好,我現在已經沒事了。」陸心顏道:「明兒陪我進宮一趟,我現在身子好了,也該進宮去謝恩。」
她有身孕一事,因為月份小,不宜對外大肆宣布,但蕭情卻不能不告之,既然告訴蕭情,太后那邊就不能不說。
太后和蕭情得知她有孕後,讓人送了些好安胎的上好藥材過來。
陸心顏被蔣氏推倒差點流產,養了幾天,現在沒事了,自該去謝恩。
「知道了,小姐。」白芷道:「你好好休息,我先出去了。」
「你幫我叫一下梳雲。」昨晚的事,星羅夏知說了個大概,陸心顏想親自問問她。
白芷不贊同地看著她。
陸心顏微笑道:「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!而且蕭世子剛走,我心中難過,若是一個人待著,越容易胡思亂想,倒不如做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。」
白芷知她說得在理,「那我去叫梳雲,小姐你注意好分寸,若是不舒服,記得叫我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白芷離開後,很快就響起敲門聲,陸心顏以為是梳雲來了,正要說進來。
門外響起的卻是白芷的聲音,「小姐,梳雲一早被龍爺叫走了。」
陸心顏:…照星羅夏知的描述,昨晚不是恨不得親手捏死梳雲的嗎?怎麼一轉眼…莫非兩人理解錯誤了?
——
梳雲此時坐在前往龍府的馬車上。
龍府本來派了馬車來接她,她沒坐,坐了陸心顏的馬車。
陸心顏有好幾輛馬車,悅心院裡的人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時候出行,都可以坐。
馬車一晃一晃的,梳雲抱著雙鳳,思緒難平。
她以為昨晚之後,龍天行不會再找她了。
而她也打算以後儘量不出鎮國公府,減少與龍天行偶遇的機會。
可沒想到,之前她等了幾天都不來找她的龍天行,在她以為不會找的時候,偏偏就找來了。
確切地說,是找她,要見雙鳳。
她現在是貓奴,龍天行什麼時候要見雙鳳,她就得帶著雙鳳去見他。
馬車在龍府門前停下,龍府管事先是一楞,眼見梳雲掀簾下來,連忙小跑過去,「雲姨娘,你可來了!」
然後又對著雙鳳搖搖手,「雙鳳好。」
雙鳳喵嗚一聲當回應。
梳雲道:「對不起,管事。是不是讓龍爺久等,龍爺發火了?」
管事:…「爺早朝還沒回來。」
梳云:…那你幹嘛一臉鬆口氣的樣子?還以為被她牽連了!
「那我進去等龍爺,麻煩您帶路。」
梳雲的表情落入管事眼中,管事心想,他能不急嗎?萬一龍爺下朝回來看不到她,到時候他可又要倒大霉了。
想起之前是吃的那幾袋棗,管事現在還想吐。
他這輩子估計都會對棗過敏了。
「雲姨娘,這邊請。」
梳雲跟在管事後面,走向龍府裡面。
龍府的路梳雲已經很熟了,但她今日來此終究是外來者的身份。
管事將梳雲帶到龍院外面,「阿安,雲姨娘來了。」
之前招待梳雲的阿安立馬現身,「有勞管事,雲姨娘,這邊請。」
「雲姨娘慢走,」管事道:「有什麼需要,儘管讓人來找小的。」
梳雲道:「謝謝管事,管事慢走。」
阿安將梳雲帶到龍天行的屋子裡。
「雲姨娘,請先在這裡等著。」阿安道:「小的去給您準備茶水點心。」
「謝謝你阿安。」
阿安不一會就送來幾盤精緻小巧的點心,當季的水果,以及五色飲和酥酪。
梳雲早上吃得飽飽的出門,本來肚子不餓,但看到這些後,忍不住食指大動。
既然給她準備的,她也沒客氣,大口吃起來。
雙鳳自然免不了跟著分一杯羹。
吃得肚子脹脹的後,梳雲便帶著雙鳳在龍院的長廊下散步消食。
隨著日頭漸長,微風也抵不了炎熱,梳雲帶著雙鳳回了置著冰的屋子裡。
漸漸昏昏欲睡。
她本想強撐著等龍天行回來,但實在捱不住。
便摟著雙鳳,趴在她之前養傷的榻上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間,聽到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,「哼,你就是這樣照看雙鳳的?」
梳雲一個激靈,醒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