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二、平安,是不是喜歡郡主?(1/2)
小荷做了一個夢。
夢中,她被關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。四周伸手不見五指,一絲光都沒有。
時間和空間似乎都不存在,安靜得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聽得到。那種感覺,似乎整個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人。
小荷抱緊自己,害怕得直喊:「小姐,小猴子,你們在哪裡?我好害怕,你們快出來!」
可是任她怎麼喊,也沒有人應她。她一個人在黑暗中坐了好久,哭了好久,除了她的哭聲之外,別的一點聲音也聽不到。
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,小荷哭累了,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,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、如春風般的聲音。
「我本來打定主意,無論如何也不放你走。可是看你哭的這麼傷心,我忽然想起,我喜歡的,是那個一看到我、便兩眼發光的、愛笑的小丫頭。要是在我身邊,你一直哭哭啼啼的,那你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小丫頭嗎?」
「別哭了,每次你一哭,我心裡就很難受。因為我知道你不是為我,而是為別人而哭,所以我每次都凶你。以後這些你都忘了吧,只記得我曾經對你的好。」
「下輩子,你做農女,我做村夫,我們一起快快樂樂、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,生兒育女,白頭偕老!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,別下輩子我找你的時候,你說你心裡有了別人。到時候我是無論如何,也不會將你讓出去的!」
「這輩子,你就和你的小情郎,幸福快樂一輩子吧!但是若有一天遇到了我,千萬不要在我面前露出幸福的樣子,我怕我會忍不住破壞!所以最好這一輩子,都不要再見了!」
隨著那話音落下,小荷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亮光,似乎有人開啟了一扇通往光明的門…
小荷猛地吸口氣,睜開了眼。
「小姐!白芷!青桐!梳雲…小荷醒了!」
隨著一聲熟悉地歡呼,一群人嘩啦啦地涌了進來。
小荷呆滯地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,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。
「小荷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床頭上方出現白芷關切的臉。
小荷呆愣愣地搖搖頭。
白芷微笑道:「沒事就好,你好好休息,我們等會再來看你。」
她轉身對著一屋子人道:「小荷沒事了,讓她先休息一會。程嬤嬤,麻煩您給她煮點粥。」
「好,我馬上去。」程嬤嬤轉身離開,屋子裡的其他人卻沒有動。
青桐道:「白芷,小荷怎麼不說話?她不會是傻了吧?」
星羅跟著道:「你要不要再幫她瞧瞧?我看她眼神愣愣的,會不會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?」
「她是因為受到刺激,自我保護陷入昏迷。」白芷道:「睡了一天一夜,粒米未沾,滴水未進,任誰都有些迷糊。」
「都回去吧。」陸心顏發話,「讓小荷休息一會,吃點東西,下午再來看她。」
她這麼說了,青桐等人只好一一離開。
陸心顏和白芷最後離開,關上門的時候,忽然聽到小荷虛弱的聲音,「小姐?白芷姐姐?」
她的聲音里滿是疑惑,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「小荷。」見她掙扎著要起來,陸心顏和白芷返回屋裡,走到床邊,白芷按住她,「你幾天沒吃東西了,先躺著。」
「小姐,白芷姐姐,我…我現在是在悅心院嗎?」
陸心顏道:「對,你現在在悅心院,不要害怕,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「可是,我不是和大皇子…」腦海里最後浮現的畫面,讓小荷白了臉。
當武轅的唇碰上她的時候,她忽然間眼前一黑,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「是大皇子送你回來的。」白芷握住她的手,「你沒事,還是以前那個小荷。」
昨天凌晨,齊飛突然將昏迷的小荷送回來。當時她穿著新娘裝,雙眼緊閉,像睡著了一樣,卻怎麼也喊不醒。
齊飛說是武轅親自送過去的,他們怕有詐,又怕小荷有什麼事,便沒有追武轅,讓他走了。
白芷在見到小荷後的第一件事,便是替小荷檢查身體。
衣衫完整,只有一些或許是擁抱留下的皺褶,身上沒有半點傷痕。
說明她沒有遭受什麼不該遭受的事情。
小荷有些恍惚,那些夢境裡的話,隨著她醒來後,已經完全記不住了,只腦子裡隱約還迴蕩著那如沐春風的嘆息聲。
很耳熟,她卻已想不起,到底是誰,曾在她耳邊嘆息過。
知道自己沒事後,小荷第一個就想見小猴子,「小猴子呢?我想見小猴子!」
「小猴子他…」
陸心顏和白芷對望了一眼,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小荷,小猴子昏迷不醒的消息。
「小姐,小猴子醒啦!」
青桐從外面匆匆跑進來,滿臉興奮,「剛才齊飛送信來,說小猴子醒了!哇,你們兩個人也未免太心有靈犀了,醒也一起醒。害我白白擔心了一場!」
「我要去看他!」小荷面色一白,想起武轅曾說過,小猴子暫時大難不死之類的話。
她那時候就懷疑,是不是武轅派人去殺小猴子,然後小猴子命大,逃過了一劫,卻受了重傷。
但那是她不敢想不敢問,怕自己崩潰支撐不下去。現在確定了,她腦海里浮現的唯一念頭,就是她必須要見到小猴子。
「你身體太虛,吃點東西睡一覺,下午再去行不行?」白芷理解小荷的心情,但出於大夫的職責,她盡心提醒道。
「不!我現在就要見到他!」小荷堅持。
不見到小猴子,她沒法確定,現在這一切是真的,會不會只是她的幻想。
「那你先吃點東西,程嬤嬤給你煮了粥。」陸心顏道:「你這個樣子過去,小猴子會擔心的。」
「小姐說的沒錯,小荷,最少先吃點東西,不要讓小猴子擔心你。」
因為怕影響小猴子的傷勢,小荷吃了兩碗粥後,才在青桐白芷的陪伴下,去了世子府。小猴子在那裡養傷。
小荷到的時候,小猴子正在下人的服侍下喝藥,全身多處纏著繃帶。
見到小荷來了,他蒼白的臉上露出歡喜興奮的笑容,「小荷!你來啦!」
小荷被武轅帶走的事情,小猴子並不知道。
掠月成親那天,他們收到陸心顏與梳雲不見的消息已是下午。在尋找的過程中,小猴子遭到一群不明來歷的黑衣人的攻擊,幸好遇到青桐他們,才撿回一條命,然而因為受傷過重,一直昏迷到現在。
陸心顏吩咐青桐她們,不要將發生在小荷身上的事情告訴小猴子。
小荷看到小猴子渾身是傷的樣子,心疼得眼眶發紅,「小猴子…」
小猴子急道:「小荷,你別哭!我沒事,真的,就是看著嚇人!不信我動給你看看!」
他極力證明自己沒事,不小心牽動傷口,齜牙咧嘴地倒抽氣。
小荷跑到床邊按住他,「哎呀你別亂動!白芷姐姐,你快來給他瞧瞧!」
看到小荷這麼緊張,小猴子不由傻笑出聲,然後發現小荷臉色不好,擔心道:「小荷,你怎麼臉色這麼差?沒什麼事吧?白芷,你先幫小荷瞧瞧!」
小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白芷道:「小荷沒事,就是你昏迷了幾天,她很擔心。現在你好起來了,她很快就好了。」
「小荷,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」小猴子愧疚道。
小荷含淚嗔了他一眼,心中的難過不知如何表達,明明是她害他差點沒了性命,他卻在跟她道歉。
她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「傻瓜。」
小猴子立馬臉紅得看都不敢看她。
白芷非禮勿視,快速替小猴子檢查完後,將房間讓給了一對小情人。
「小猴子,你是不是很痛?」小荷難過地摸著小猴子身上的傷。
「看到你就不痛了。」小猴子傻笑道,然後不知想到什麼,臉紅得快要滴血,小聲道:「要是你再親親,就更不痛了。」
他說的很小聲,以為小荷沒有聽到。誰知一股好聞的少女馨香靠近他,臉頰上傳來溫柔的觸感。
小荷親完後,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離開他,而是俯在他耳邊輕輕問:「像這樣嗎?」
溫柔的少女氣息包圍著他,小猴子臉紅得快要爆炸,頭上直冒白煙,連話都說不出了。
小荷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,「這樣呢?會不會更不痛了?」
兩人自確定感情以來,小荷雖然經常親他,不過都是臉頰,嘴對嘴親倒是第一次。
小猴子瞪大眼,一副完全傻掉,快要暈過去的樣子。
小荷見他這副蠢樣,那丁點的羞澀都消失了,忍不住笑,「你要是喜歡,就點點頭,我繼續親!你要是不喜歡,就搖頭,那我就不親了。」
話音剛落,只見小猴子腦袋,小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。
小荷咯咯笑起來,又在他唇上親了好幾下。
「好了,你好好休息,我在這陪著你。」
她正要站直身子,小猴子突然拉住她,激動得滿臉通紅,雙眼亮晶晶的,像狼一樣發著光。
然後抬頭第一次主動地吻上小荷的唇。
「還要。」
「唔,你身上有傷,小點力。」
「可是我想親你。」
「親親就不痛了。」
…
陸心顏今日終於安心地睡了個午覺。
小荷平安回來了,小猴子醒了,蕭逸宸在東元一切順利。
雖然未知的危險,或許一直潛伏在身邊,但未來的事情,留著未來解決吧。
關於尋找武轅的下落,陸心顏並沒有放棄,儘管武轅將小荷完好地送回來了。
他們之間沒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,可他們是立場分明的兩方人,今生註定,不是你死便是我亡。
直到有一方完全消亡,這樣的鬥爭才能完全停下來。
陸心顏美美地睡了一覺後,醒來神清氣爽。
不知哪裡飄來桂花香,陸心顏肚子咕咕叫,突然很想吃桂花糕。
她起身正要去廚房,呂嬤嬤在外面敲門,「小姐,嚴小姐來了。」
卿若?她怎麼來了?
還沒等她出聲,門外便響起嚴卿若清脆而歡快的聲音,「珠珠姐,我來看你了!」
然後門蓬的一聲,被人大力推開。
呂嬤嬤緊張道:「哎喲,嚴小姐,您小心點,別嚇著小姐肚子裡的小世子了!」
嚴卿若吐吐舌頭,「對不起,我忘了。」
然後一顆小腦袋往裡面探,「珠珠姐,我小侄兒還好吧?」
陸心顏摸摸肚子,「沒事,進來吧。」
嚴卿若便笑嘻嘻地跳進來了。
「珠珠姐,我給小侄子帶了桂花糕!」
「我剛剛聞到桂花香,正想吃桂花糕呢。」陸心顏雙眼發光地咽咽口水,「快拿來!」
「我去準備茶水。」呂嬤嬤道。
嚴卿若手裡拿著兩樣東西,一樣是油紙包著的桂花糕,一樣用布包得極嚴實,方方正正的,看不出是什麼。
陸心顏此里滿心滿眼只有桂花糕,不等呂嬤嬤拿來茶水,先吃了好幾塊解饞。
「珠珠姐,別急,我不跟你搶。」嚴卿若第一次見到陸心顏搶食的樣子,好奇道:「是不是孕婦都這樣啊?」
陸心顏邊吃邊點頭,「對,我不急,是肚子裡的寶寶急。」
又吃了幾塊後,感覺終於沒那麼饞了,陸心顏才想起問道:「卿若,你來找我有事嗎?」
上次封氏生辰,嚴卿若偷跑出來陸心顏派人將她送回去,雖然嚴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沒有責罰嚴卿若,但禁足還是少不了的。
「你娘才剛剛解了你的禁不久,你老實點好好表現。」
「我才不怕。」嚴卿若滿不在乎地撇撇嘴,將用布包著的包裹遞過來,「珠珠姐,這個你幫我交給儀哥哥。」
「儀哥哥?」不是她想的那個人吧?
「就是你哥啊,我現在改口叫他儀哥哥了。」
陸心顏咳嗽一聲,「卿若啊,這稱呼可不能隨便亂叫。」
安康伯府與嚴府又不是親戚關係,喊儀哥哥,這可是很親密的稱呼。
「你這樣喊他,我哥知道嗎?」
「知道啊。」
「他同意?」
「不同意,」嚴卿若撇撇嘴,「不過我逼他同意了。」
陸心顏噗嗤一聲,「你逼他?」怎麼有種她錯過了好多故事的感覺!
「嗯。」嚴卿若認真地點點頭,「京城出事前,我娘解了我的禁,我去找了儀哥哥。前兩次他躲著不見我,後來我就在他回來的路上堵他。」
陸心顏瞪大眼,這行為在現代不算啥,可在這古代,真夠前衛大膽的!
「我堵到之後跟他說,讓他想辦法娶我,他不肯,囉里八嗦地說了一堆門不當戶不對之類的話。我不聽,就說如果他不肯,我就喊非禮,到時候被人看到了,他還是得娶我。」
陸心顏:…小丫頭真彪悍!「後來呢?」她八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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