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、皆不知五石散,衝著梳雲而來(2/2)
那裡的野獸比之皇家狩獵場裡的還要兇悍,因而偶爾有膽子大或武功高強的公子哥兒,跑去那裡狩獵。有一戰成名的,也有受傷變殘的。
二皇子武轍便是在這附近狩獵時,錯過回去的點,夜宿月亮庵,與沈雨煙發生了苟且之事。
月亮庵最初是皇室用來處罰一位犯了錯的郡主,後來慢慢變成,各朝中大臣家眷若犯了錯,皆會送到月亮庵思過。
因為那裡很清苦,而且若沒有人接應,那些受罰的嬌氣的夫人小姐們,根本不敢離開,也沒法離開。
馬車行駛了約一刻鐘後,青桐突然全身戒備,弄得陸心顏與白芷也緊張起來。
「有情況嗎,青桐?」陸心顏問。
按理說齊飛功夫更厲害,如果外面不對勁,齊飛應該會先於青桐示警才對。
青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慢慢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。
突然,一團白影飛出。
青桐迅速揮出匕首。
「喵嗚!」
那匕首堪堪擦著白影而過,好在青桐反應敏捷,在力道無法收回的時候,將匕首拐了個彎。
青桐驚出一身冷汗,她另一隻手迅速抓住那白影,帶著兩分氣急敗壞,「雙鳳,你怎麼躲在這裡?」
雙鳳:「喵嗚~」
那圓溜溜清澈的碧綠的貓眼,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
「我看你該改名叫小壞蛋!你知不知道,我剛才反應要是慢那麼一丁點,你現在已經去見你家祖宗了!到時候被你主子知道,我也得去見我家祖宗!」
想到龍天行,青桐心有餘悸,忍不住對著雙鳳吐槽。
雙鳳大約察覺到青桐的怒氣,討好地喵嗚兩聲,然後試圖往青桐懷裡鑽。
「這小東西真能耐!」白芷驚嘆道:「居然在馬車上躲了這麼久也沒被發現。」
「小姐,現在怎麼辦?」青桐按住撒嬌的雙鳳,問陸心顏,「若將它送回去,這一來一回又浪費不少時間。」
送吧,浪費時間,不送吧,找不到雙鳳,梳雲一定急的不得了。
還有個龍天行,雖然幾天沒喊梳雲過去了,可那個喜怒無常的男人,萬一偏偏今天就喊了呢?到時候見不到雙鳳,指不定怎麼借題發揮!
陸心顏沉吟了一會,「這樣吧,等會找個地方停下歇息,讓齊飛飛鴿傳書朱雀堂轉告梳雲,雙鳳在我們這裡,讓她不要擔心。要是龍爺找,讓她想個法子應付。」
「龍爺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人。」青桐有些發愁。
「我有分寸,按我說的做。」陸心顏道。
青桐在感情方面遲鈍,她可心裡清明得很,龍天行之前的所作所為,哪是衝著雙鳳,分明是衝著梳雲而來。
就算雙鳳出了事,只要梳雲沒事,龍天行發再大的火,也不過是裝模作樣!
「知道了,小姐。」
「真是麻煩!」青桐瞪了一眼懷中的始作俑者,「老實點!我可不是小荷星羅她們!再敢亂跑,管你是不是龍爺的貓,照揍不誤!」
雙鳳老實地喵嗚一聲,趴在青桐懷裡不敢動了。
與此同時,悅心院裡,梳雲差點翻了個底朝天,也沒找到雙鳳的影子。
自從那天后,龍天行幾天沒找雙鳳,可梳雲不敢保證,龍天行今天不找。
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星羅安慰道:「總歸是在鎮國公府的,咱們分開到別院找找,你別急。」
悅心院的人分頭行事,結果還是沒有消息。
梳雲想著難不成雙鳳跑到外面去了,便想去外面找找,門房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,不禁問道:「梳雲姑娘,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梳雲道:「雙鳳不知道跑哪去了!」
門房笑道:「原來是在找雙鳳啊,早說嘛,我一早看到雙鳳上了少夫人的馬車,以為今天是少夫人帶它出去。」
梳雲大吃一驚,「上了小姐的馬車?你沒看錯吧!?」
門房肯定道:「沒看錯,這府里就雙鳳一隻白貓,圓滾滾的,好認的很。」
「謝謝李叔。」
知道了雙鳳的下落,梳雲的心並沒有放下來,還是那個原因,萬一龍天行突然要見雙鳳怎麼辦?
雖然經過那天,梳雲不會天真地以為,龍天行真的是要見雙鳳。
他不過是以雙鳳為藉口,不肯放過她而已。
想起他霸道的「爺不會允許你逃開」的話,梳雲心裡就不知是何滋味。
在她想與他劃清界限的時候,龍天行還迷戀她的身體,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再這樣下去,他總有一天會對她的身體失去興趣,而她,卻很可能越陷越深,無法自拔。
這樣的情形,梳雲絕不願意見到。
於是她迅速做了一個決定:她要去月亮庵,接雙鳳。
明著是接雙鳳,實則是藉機躲避龍天行。
反正龍天行又沒提前說要見雙鳳,她總不可能天天呆在悅心院,等著他的召喚,什麼地方也不去!
梳雲打定主意後,便迅速坐馬車前往月亮庵,恰好與朱雀堂的人,以及龍府派來的人錯開。
與朱雀堂的人錯開倒沒什麼,畢竟已經知道了雙鳳的去處。
不過龍府的人就…
龍天行下朝後一出宮門,便得知梳雲不在悅心院一事。
「去哪了?」他漫不經心地問。
「回龍爺,聽說是去了月亮庵。」冷格道。
躲著他?龍天行眯了眯眼,「正好這京城繁華的地方玩厭了。」
冷格:這什麼意思?難不成龍爺要去月亮庵!?
「龍爺,那月亮庵是…尼姑庵。」冷格好心解釋,以為龍天行不知道。
龍天行冷幽幽地瞟了他一眼,冷格一哆嗦,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「龍爺,聽說那月亮庵附近的叢林裡,猛獸很多,這樣的日子正適合狩獵,屬下馬上安排!」
誰大熱天的中午跑去那邊打獵!冷格為自己的言不由衷汗顏。
可瞟到龍天行滿意的神情後,又想,算了,主子高興就行,管他什麼合不合理!
…
兩個時辰後,齊飛駕著馬車到了月亮庵。
前來月亮庵的路確實不好走,又窄又難行,一路顛簸。
青桐身體好,又有武功,倒沒什麼。
可苦了陸心顏與白芷。
白芷是天生身體不好,陸心顏則是因為有孕,受不得顛。
兩人面色青青地下了馬車,休息了好一會才恢復紅潤。
真正到月亮庵裡面,還要走一段石階。
陸心顏四人走到石階盡頭,一座古樸的庵堂便出現眼前。
四面環樹,整個都是青灰色,大約始終是官家夫人小姐們受罰的地方,香油錢給的足,倒沒有想像中深山庵堂的那種殘破不堪。
而且庵堂里都是尼姑的關係,整個看起來整潔乾淨,庵堂外地上連片落葉也沒有,顯出幾分樸素雅致。
幾人剛踏進庵堂,一位四十多歲、身形圓潤的尼姑迎上來。
「是珠珠郡主嗎?」那尼姑問道。
「正是。」
「請隨我來,宮小姐已經到了,正等著您。」
陸心顏道:「有勞。」
那尼姑便帶著他們往庵堂深處走去。
庵堂里同外面一樣,乾淨整潔,簡樸素雅,百多年的悠長歲月,沉澱出月亮庵與眾不同的超凡脫俗,讓行走在裡面的人,心中生出敬仰聖潔之感。
一路上果然聞到清雅的桂花香。
大約這裡面的桂花樹亦是歷史悠久,那香味也比別處的桂花香。
深吸兩口,心曠神怡。
尼姑帶著幾人在一處綠樹掩著的院子停下,「郡主,宮小姐就在裡面。」
「有勞。」
青桐塞了一塊碎銀給那尼姑,尼姑道謝後離開了。
「真沒想到,郡主真來了。」
宮羽略有些飄渺的聲音,從院子裡由遠及近地傳來。不一會,便站在陸心顏幾人不遠處,隔著圓形的入口,與陸心顏兩相對望。
她今日的打扮同前幾天在封氏處差不多,一身白衣,不施脂粉,大約是嫌晦氣,頭上的白色絹花換成了銀簪和珠釵,很有幾分清雅。
往這古樸的庵堂盈盈一站,那氣質倒是與這庵堂相稱的很。
「既然答應了要來,自然會來。」陸心顏道。
宮羽忽而一笑,那清雅中忽然就生出幾分不自覺的媚態。然而當那媚態延伸至眼角時,卻瞬間變成狠厲。語氣也變得又冷又狠,似有血海深仇般。
「來得正好!我還真怕你不來!」
話音一落,便見四周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幾十個黑衣人,手裡不只拿著刀劍,還有網。
而在他們的頭頂上方,亦出現了一張巨網,將陸心顏幾人罩在其中。
宮羽張狂地大笑,清淡的面容上,憑添一抹艷色,「陸心顏,我知道你身邊的人,武功又好,又會使毒,所以我準備了這樣的天羅地網對付你!怎麼樣,喜歡嗎?」
陸心顏面不改色道:「你將我誘來月亮庵,就是為了抓我?為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