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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一、因為梳雲喜歡爺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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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時三刻,不少人開始抱怨的時候,忽然有人高呼一聲,「大家靜一靜,龍爺來了!」

整個花月樓頓時鴉雀無聲。

入口處,紅地毯盡頭,一襲黑金華服的男人,以極其慵懶而囂張的步伐,朝花月樓走來。

正午太陽灼熱的光芒,照射在他的身上,像照在湖面上一樣反射出點點金光,炫耀得讓人無法直視!

俊美冷漠的面容上,是一如既往的,不可一世的張揚神情!

周身強大的氣場,讓每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
花月樓里的大人們,個個不由自主的緊張,而花月樓的姑娘們個個心花怒放,面紅耳赤,心跳加速,露出一副嬌羞的動人模樣。

被安排伺候龍天行的冰月冰霜兩女,更是激動得面上緋紅。第一次就能伺候這樣位高權重又俊美的男人,實在是她們的幸運!

若是能入了貴人的法眼,說不定能從此脫離這無邊的苦海,過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生活!

「龍爺,這邊請!」齊懷恩主動將龍天行迎到最上座,同時向冰月冰霜使了個眼色。

兩女默契的一左一右,嬌俏地倚在龍天行手邊。

「奴家冰月、冰霜,見過龍爺。」

杏眸純真,聲音嬌嫩,身段妖嬈,龍天行勾了勾唇,淡淡吐出兩個字,「不錯。」

冰月冰霜一喜,一人倒酒,一人剝葡萄,「龍爺,冰月餵您。」

餵著酒和葡萄的同時,那柔軟的身子,便自動靠到了龍天行懷裡。

龍天行來者不拒,極其熟練地攬住兩女,手指輕車熟路,惹得兩女很快就面色緋紅,嬌喘吁吁。

底下其他大人們看得眼紅心跳,加上剛才喝了點小酒,酒上心頭,那些端莊斯文的外表通通被撕裂開來,露出本來面目。

姑娘們的衣裙里,多了許多忍不住的大手,惹得姑娘們嬌聲輕笑。

齊懷恩很滿意,花月樓的媽媽也很滿意,來了青樓還裝矜持,未免太可笑了些,現在這場景才是來青樓該有的模樣。

花月樓的媽媽一拍手,立馬就上來了一名歌姬。

「各位大人,接下來麗姬為大家獻唱一曲助興。」歌姬模樣不算出眾,勉強稱得上清秀,不過那聲音確實動聽,清麗而有質感。

琴聲纏纏綿綿地響起,歌姬開始唱起來,曲調婉轉多情,被歌姬演繹得柔情入骨。

正當眾人聽得如痴如醉之際,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道如天籟般的歌聲。

「我要你在我身旁

我要你為我梳妝

這夜的風兒吹

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

我在他鄉望著月亮

都怪這月色撩人的瘋狂

都怪這guitar彈得太淒涼

哦我要唱著歌

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

你在何方眼看天亮

我要美麗的衣裳

為你對鏡貼花黃

這夜色太緊張

時間太漫長我的情郎

我在他鄉望著月亮…」

這曲調如天生的美人一般,自帶撩人氣質,悠揚緩慢,乾淨溫柔,竟是從未聽過的靡靡之音。

歌聲響起後沒多久,不僅所有大人們被吸引過去,連花月樓的姑娘以及演唱的歌姬,都被那歌聲吸引。歌姬不再演唱,琴師不再彈奏。整個花月樓里,緩緩地流淌著那動人的歌聲。

龍天行懷裡的冰月冰霜,亦停止了餵酒餵葡萄的動作,豎著耳朵呆呆地望著聲音的方向。

一曲終了,花月樓里的眾人,竟是沉浸在那歌聲里,久久回不過神。直到有人的衣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。

「咣!」那聲音像解開咒語的方法,驚醒了沉醉中的眾人。

齊懷恩面色一沉,「媽媽!你這是何意?為何還藏著這等上好的歌姬!?」

「冤枉啊,齊大人!」媽媽叫冤,「那根本就不是咱們花月樓的歌姬!」

「不管是誰,立馬給本大人找出來!」

花月樓的媽媽不敢不從,「是,奴家馬上去!」

那些大人們開始議論起來,「剛才那歌聲那曲調,聽得我心都醉了。」

「嘿嘿,不知在床上…」

「哈哈哈,劉大人,怎麼又跟我想到一塊去了?!」

「張大人,這次可說好了,人是我先看上的,可不許跟我搶!」

「不搶不搶!不過劉大人,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你我啊!」張大人的下巴朝上位的方向點了點,「怎麼也得龍爺先挑,若龍爺看不上,才輪得上你我。」

「說得是。」劉大人語氣酸酸地看向上首,「聽說龍爺後院繁花似錦,說不定那種貨色,在龍爺眼裡根本不值一看…」

話音戛然而止,張大人見他突然不說話,不由奇道:「劉大人,怎麼回事?」

他邊說邊順著劉大人的眼光,朝上首看去。

然後,渾身一抖,緊緊閉上了嘴。

只見上首男人的眼光,幽深恐怖,布滿寒霜,冷颼颼地看著他們兩人,簡直可將人嚇死後,再凍成冰塊。

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,心裡不斷哀嚎,希望龍爺能高抬貴眼,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!

這時花月樓的媽媽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,「回齊大人,真是對不住,剛才唱曲的那姑娘,不是風月中人,也不是賣唱的。」

「那是什麼人?」

「是來花月樓小倌館,消遣的姑娘。」

「什麼!?」眾人齊齊抽氣。

花月樓不只有青樓,還有小倌館。青樓今日被人包了,小倌館卻是正常營業的。

不過小倌館一向都是有特別愛好的男人去的地方,從來沒有大白天的接待過姑娘。

眾人吃驚之餘,便有人開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,「這姑娘,是有多饑渴。」

「我瞧不是姑娘,應該是已經嘗過那滋味的婦人,嘿嘿。」

「沒錯,要麼家中相公不中用,滿足不了。要麼守寡多年,空虛寂寞實在挨不住!哈哈…」

那笑聲笑到一半,聲音的主人突然一骨碌倒在地上。

眾人正要嘲笑,卻見那人滿口鮮血,一截肥厚的、血淋淋的東西,落在他臉龐。

居然是一截舌頭!

「啊!」花月樓里的姑娘們,花容失色地尖叫起來。

齊懷恩大怒,「是誰?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暗算朝廷命官!快出來!」

話音未落,只見一道黑影從他身邊掠過,再一抬頭,上首黑金華服的男人,以及他的護衛已不知去向。

只留下那一對嬌憨純真,茫然不知所措的姐妹花。

「龍大人,您去哪?」齊懷恩顧不上搭理那傷人的人,高聲驚呼。若是龍天行走了,今日這齣戲還怎麼唱下去?

可留給他的,只是一道越來越遠的黑影。

小倌館裡,輕紗飛舞,香艷旖旎。

梳雲身旁一左一右坐著兩個眉清目秀的少年,一人倒酒,一人剝葡萄。

正前方還有一人,白衣飄飄,正垂眸撫著琴。前邊燃著香,香菸繚繞,很有幾分出塵之態。

他撫的,正是梳雲剛才唱的那首曲子,曲調爛漫溫柔,優美而舒緩。

左邊青衣的少年驚艷道:「姑娘這首曲子,真真是動聽。」

梳雲懶懶道:「我家小姐教我的,曲美,詞更美。歌名叫我要你,怎樣,夠大膽直接吧?」

那慵慵懶懶的神情,居然有兩分神似龍天行,不過在她身上沒了那份隱藏的銳利陰冷,只覺得媚不可言。

右邊藍衣少年露出一抹美過女子的淺笑,「你家小姐真是個妙人兒。」

「是啊,妙得很。」梳雲接過剝了皮的葡萄,入口甜絲絲,又透著清涼,「好甜,再來幾顆。」

青衣少年柔聲道:「姑娘要不要喝點酒潤潤嗓子?」

酒叫來不過是做做樣子,在這裡梳雲是不敢喝的。當然既然來了,她也不想露出怯懦的神情,便道:「還想聽曲嗎?」

來者是客,客人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,都得順著捧著。藍衣少年道:「曲好詞美,由姑娘唱來更是動聽,我等自是願意聽的。」

「那就不能喝酒了,酒傷嗓子。」梳雲道。

藍衣少年識趣地道:「那就多吃點葡萄!我為姑娘多剝些!」

梳雲嫣然一笑,「有勞小哥哥。」

她本就生得美,像七八月的太陽,明媚熱烈,看一眼都灼人。

今日又是盛裝打扮過,眉眼描繪得格外精緻,這一笑眸若秋水,越發明艷動人。那不經意的風情,比花月樓里的頭牌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,惹得幾位少年耳尖發紅。

一身清爽的艾綠色襦裙,不知是因為那領口偏低,還是她面上笑意太媚人,竟顯出幾分穠麗。

「那我為姑娘扇扇風。」青衣少年道。

眾星拱月般的梳雲,一手撐著臉頰,懶散地斜躺著。

聽著動人的曲子,吃些剝好的葡萄,清風習習,好不瀟灑快活。

難怪男人們都愛上青樓!

屋子裡突然多了兩道黑色的身影,其中一人的衣裳好似會發光一樣。

彈琴的白衣少年首先發現,驚道:「兩位…客人,這裡已經被這位姑娘包下了。」

青衣藍衣兩位少年,被那男人黑黝黝泛著寒光的眸子一掃,只覺遍體生寒,指尖發顫。

兩人中間的梳雲,卻笑眯眯地招招手,「龍爺好,想不到能在這個地方遇上龍爺,真是有緣。」

龍…龍爺!?三位少年皆是大驚,以他們的身份自然是沒有見過龍天行的,但龍爺的名聲如雷貫耳,響徹京城,三人怎會沒聽過?

白衣少年帶頭行禮,「小人見過龍爺。」

三人皆是小倌,姿態言語間便有幾分女兒之態,這是職業需要,也是長久耳濡目染之下深入骨髓的自然舉止。

龍天行一個大男人,自是瞧不上這般作態,「滾!」他低喝。

低沉的聲音里暗含威壓,三位少年渾身一抖兩腿發軟,仍極有職業精神地看向梳雲。

畢竟他們是梳雲花銀子喊來的,梳雲才是他們的客人。

梳雲沒讓他們走,眼波流轉地看向龍天行,「龍爺,不喜歡他們三個?要不梳雲讓媽媽將這裡的小倌都喊出來,隨爺您挑?」

龍天行對她的媚眼以及調侃視而不見,殘酷而陰冷地道:「信不信爺馬上殺了他們?」

三位少年面色煞白,就差落荒而逃了。

梳雲面不改色地揮揮手,「那你們先下去吧。」

三位少年感激涕零地下去了。

梳雲坐直身子,笑得極是嬌媚,「龍爺,您將梳雲喊來的小倌趕走了,難不成您打算親自伺候梳雲?」

「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?」龍天行忍著怒氣問。

「龍爺能上青樓,梳云為何不能來小倌館?」梳雲挑著眉反問。

「你知道爺來了青樓,所以來這小倌館,故意跟爺作對是不是?」

「龍爺說的什麼話,梳雲哪敢跟您作對,梳雲只是想體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覺。」梳雲挑釁地掩唇輕笑,「怪不得爺們都喜歡上青樓,梳雲以客人的身份來了一次後,發現確實不錯。以後若有機會,梳雲還想多來幾次。」

龍天行狠狠盯著她,鳳眸里聚滿風暴,許久不說話。然而一開口,便氣得梳雲恨不得咬死他。

「離了男人,你會死是不是?」他一字一字,咬牙切齒。

「離了別的女人,龍爺您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?」梳雲氣得懟回去。

龍天行面色一沉,「你敢咒爺?」

「是爺您先咒的梳雲!」梳雲揚起下巴,不服氣地道:「憑什麼您可以咒梳雲?梳雲不可以咒您?」

要死大家一起死!她死了也不會讓他找別的女人風流快活!

龍天行以前挺討厭梳雲那張虛偽的笑臉,被他一吼或有事求他時,便笑得格外嬌媚溫順,變著法子使出渾身解數地討好他。然後這一刻,面對他說一句頂三句的梳雲,他格外想念以前的那個她。

若是以前她敢這樣,他估計隨手就捏死了,可現在他除了氣得牙痒痒,愣是拿她沒有半點辦法!

龍天行氣得一甩袖,「這不是你呆的地方,給爺滾回去!」

「這地方爺能來,梳雲便能來。」梳雲道:「以後爺來一次,梳雲就來一次。爺找幾個姑娘相陪,梳雲便找幾個小倌。」

「你這是威脅爺!?」

「爺這話嚴重了,梳雲又不是爺的誰,哪談得上威脅不威脅的。」梳雲風情萬種地撩撩頭髮。

「這京城誰不知道你是我龍天行的女人?!」龍天行冷笑道:「你這麼做分明是想下爺的臉!」

「梳雲不敢。自打梳雲離開龍府後,就不是爺的女人了。」

龍天行突然邪邪一勾唇,「但爺是你第一個男人,唯一的男人。」

他語氣帶著兩分輕佻和得意,梳雲胸口一滯,垂下眸子,「第一個,不代表是最後一個。」

男人怒氣暴漲,陰狠道:「爺倒想看看,這京城哪個活膩了的敢碰爺的女人!?」

梳雲悠悠道:「龍爺,您位高權重,很多人不敢得罪您,但這京城中總有不懼您勢力的人。我家小姐和姑爺算是其中之一吧,若他們將梳雲許人,爺能如何?」

她這話說得沒錯,倘若陸心顏把她許給鎮國公府裡面的人,他確實無可奈何!

可是她就非要跟他作對不可嗎!?

氣氛正僵持不下時,齊懷恩喘著氣的聲音突然響起,「龍爺,您來這了,讓下官一陣好找。」

見龍天行沒吭聲,齊懷恩呵呵一笑,自己找個台階下了,「龍爺,冰月冰霜兩姐妹,是下官特意尋來孝敬龍爺的,龍爺您要是不嫌棄,就將她倆帶回去,讓她倆好好伺候龍爺。」

宴會才開始,龍天行不聲不響地傷了人就走,眼看就要白忙活一場,齊懷恩很不甘心。手下的幕僚便給他出了這個主意,讓他帶著冰月冰霜來找龍天行。如果龍天行收下了,則代表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
冰月冰霜從齊懷恩身後走出來,嬌嬌悄悄地行禮,「龍爺,冰月/冰霜定會好好伺候龍爺。」

兩女身上那股子天然的嬌憨卻實少見,龍天行眸光閃了閃,懶洋洋道:「冷格,帶回去。」

齊懷恩和兩女皆大喜,一旁的梳雲,卻慢慢白了臉。

她咬著唇輕聲道:「龍爺,您可不可以拒絕?」

龍天行雙臂環胸,好整以暇道:「這對姐妹姿色不俗,爺為何要拒絕?」

「因為梳雲喜歡爺!梳雲喜歡爺,看到爺身邊有別的女人,梳雲會難過!爺,您能不能不要讓梳雲難過,不要再有別的女人,只有梳雲一個?」

她仿若秋水的眸子直視他,赤裸裸的將自己的心思,沒有一點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。

龍天行的鳳眸漸漸深了起來,晦暗深幽,讓人看不清,嘴角卻慢慢勾起一抹弧度,「你這是以退為進?」

「是!」梳雲沒有否定,「爺,您能答應梳雲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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