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一九、拿出誠意來,勝利的消息,逼嫁(1/2)
他聲音充滿不想妥協,又不得不妥協的無奈。
梳雲愣住,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他剛才說什麼?他認輸了,認什麼輸?
是她以為的那種嗎?
「爺認輸了!」男人咬牙道:「爺願意以心換心,以後只寵你一人,可以了吧!?」
「給爺回來!」
最後這句聽著很有幾分凶,色內厲荏,傲嬌得很,一看就是為了挽回他男人的尊嚴!
龍天行以為梳雲會嬌笑著撲入他的懷中,驚喜又嬌媚地問道:「真的嗎?是真的嗎?爺您不可以騙梳雲哦~」
那時候他就可以驕傲地對懷中的女人說:「爺男子漢大丈夫,頂天立地,說話算話,什麼時候騙過你!?」
然後懷中的女人就會緊緊地抱住他,「爺~梳雲好高興,爺終於只屬於梳雲一人了,以後梳雲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爺!」
接下來女人就會感動得任他為所欲為,或是使出渾身解術討好他…兩人再大戰三百回合…
龍天行正想到激動處,卻聽耳邊響起梳雲並不是很激動的聲音,與他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。
「爺說什麼?以心換心,獨寵梳雲?」
「梳雲盼著爺說這話盼了好久,本以為有一天盼到的時候,梳雲會激動得流淚啼哭。」
「可是怎麼辦呢?」梳雲歪著頭,面上露出疑惑,「真正聽到爺這麼說之後,梳雲發現,梳雲好像不怎麼稀罕了呢。」
「爺要不收回剛才的話吧,梳雲就當沒聽到。」
床上的龍天行,如遭雷劈。
艷麗的鳳眼死死瞪著梳雲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!
他龍天行,活了三十多歲,第一次向一個女人告白,願意捨棄以往鶯鶯燕燕環繞的、多姿多彩的生活!
結果她說什麼?
要不收回剛才的話,當沒聽到?!
「有種你給爺再說一遍?!」他氣得渾身發抖,音量大得震得人耳膜發痛!
她要敢再說一遍,不掐死她,他就不姓龍!
梳云云淡風輕地勾唇一笑,「爺,您別這麼凶嘛,會嚇著梳雲的。梳雲倒是不怕嚇著,不過梳雲怕爺會心疼。」
龍天行更氣了,這個女人吃定了他是不是!?誰給她這個膽子的!?
「爺,您這樣就不對了哦。您想想您當初怎麼對梳雲的?逼著梳雲走炭火路,差點要了梳雲的命!後來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梳雲,說梳雲自作多情,痴心妄想。還不停寵幸其他的狐狸精,傷梳雲的心!」
「要是梳雲就這麼回到爺身邊,那梳雲算什麼?任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?萬一哪天爺突然說不要了,那梳雲是不是又得乖乖的離開?」
龍天行瞪著她,「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?」
梳雲小嘴一撇,「將來的事情誰知道,爺到時候真不要梳雲了,梳雲也不能將爺怎麼辦。」
「那你想怎樣!?」龍天行聰牙齒縫裡擠出一句。
終於問到點子上了,梳雲心中暗喜,面上卻依然若無其事,「爺要是真的想要梳雲的心,那就拿出誠意來唄,像梳雲當初對爺一樣。」
「若梳雲滿意了,說不定就答應爺了。」
…
梳雲回到鎮國公府,與悅心院眾人互道離別衷腸後,將龍天行要娶她且只寵她一人的事情告訴了陸心顏她們。
星羅驚訝道:「天哪!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!」
夏知道:「龍爺真要娶你?那是來咱們鎮國公府下聘嗎?什麼時候?」
「我還沒答應。」
幾人齊齊抽氣,連白芷都難得地露出驚奇的表情,「你沒答應!?為什麼?你不是一直想要跟他在一起嗎?」
「太容易得到的,不會珍惜。」梳雲道:「我必須表明我的態度,我雖然鍾情於他,可也並不是沒了他我就活不下去。他必須拿出他的誠意來!」
青桐拱手,欽佩道:「佩服!」
敢跟龍天行說不和叫板的人,這天下估計一個手都數得過來!
星羅豎起大拇指,「敬佩!」
跟那樣的男人生活一輩子,起碼要積攢十輩子的勇氣。
龍天行要娶梳雲,本來是天大的喜事,但因為小荷不知所蹤,眾人喜悅之餘難免心頭戚戚,遂說了一會就散了。
待所有人離開後,陸心顏拿出白天寫了一半的信。那是一封寫給蕭逸宸的家書。
信中開頭寫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,以及事情結束後隆德帝的賞罰。
她提起筆接著寫道:「安康伯府、廣平侯府都平安無事。李鈺因為在皇上中毒案後,在李老將軍的授意下辭去御林軍左郎將一職,此次並未牽扯其中,逃過一劫。說到這我不得不佩服李老將軍,薑還是老的辣!
當初皇上中毒案發生後,李老將軍或許已經預測到,未來的天武皇室必定不太平,所以毅然選擇急流勇退,明哲保身,這才保住了將軍府的根基!否則即使四姑懷有身孕,若李鈺出了事,對將軍府依然是沉痛地打擊!
還有兩件事,一喜一憂。憂的是,小荷不見了,極有可能被大皇子帶走了,至今沒有半點消息,所有人都很擔心。
另外一件喜事,我猜你一定猜不到,我就不賣關子直接告訴你:龍天行要娶梳雲了!雖然梳雲說她還沒答應,但答應是遲早的事情。她終於要得償所願,我很替她高興,這幾個月來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。雖然他們兩人身份相差距大,但梳雲是個聰明的女子,我相信她一定會讓自己過得很好,我一點也不擔心。
最後,我和寶寶都很好,只是很想你!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,活著回來親自見證咱們孩子的成長。府中一切安好,勿念!」
最後落款,每天愛你想你千萬遍的珠珠。
寫完後陸心顏看著最後落款,覺得有些肉麻,可除了這句,她想不出還能更直接表達她心情的話。
她在落款後印上一個唇印,折好放進信封后,上床歇息了。
…
今兒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,儘管因為小荷的失蹤,悅心院裡的人興致不高,但還是象徵性的掛起了節日的紅燈籠。
白魂從宮中出來來見白芷,兩父女幾年未見,這樣的傳統節日,自然是要一起過的。
說了一些家常和關切的話後,白芷問道:「阿爹,您還記得國公爺的腿傷嗎?十八年前您曾替他醫治過。」
白魂沒有否認,點點頭。
「女兒有一點不明,阿爹您對於病人一向盡心盡責,從來沒有醫治一半棄之不理的事情,為何國公爺的腿傷您治了一半就不理了?」
白魂沉默了一會後道:「當年我是逼不得已放棄,至於原因,我暫時不能告訴你。」
「那您將女兒放到夫人莊子裡,說要報恩是怎麼回事?」
這件事情不止陸心顏好奇,白芷也很好奇。這三年來白芷一直以為,是林如月對他們兩父女有恩,所以白魂才會將她放到莊子上。
但上次陸心顏從莊子裡回來之後,說起這其中的蹊蹺之處,白芷才明白這其中應該另有隱情。
林如月自嫁到京城之後,很少離開安康伯府,手中鋪子的打理都是交給其他人,後來由邱芸專門負責。
而在白芷的記憶中,她從小到大第一次來京城,是在三年前。從來沒有交集的人,林如月是如何對他們有恩的?如果不是林如月本人,是在外行走的邱芸施恩,可當初在江臨,邱芸根本不認得她。對莊子上其他的人,比如田叔青桐等,邱芸也皆不知情。
「是報恩,但不是報王妃的恩,而是瑞王的恩。」白魂沒有瞞她,「你天生心絞痛,自小我帶著你四處尋藥。有一次你病發得厲害,是瑞王及時派人送來一味偏方,才讓你保住了病,並一直平安長大到現在。」
後面的話白芷聽明白了,不過前面那句是什麼意思?「王妃?」
「郡主和世子的親娘,林如月。」白魂道:「不過這只是在北州時的稱呼,在京城,是萬萬不能喊的。」
白芷奇道:「為什麼?」
白魂如實告訴她,「王妃是服用了我制的假死藥假死離京,但名義上,她還是安康伯夫人。」
原來如此!白芷想起一事,又問:「阿珠世子也是您救的嗎?您與瑞王早就相識?」
「在認識你娘後,我因為四處尋藥我認識了瑞王。」白魂道:「我受他恩惠良多,便以救世子和王妃作為回報。」
白芷總算弄清楚了報恩一事的來龍去脈。
「阿爹,您要去拜見國公爺嗎?」
說來兩人也算是相識一場。
白魂道:「我無面目見他,等你治好了他的腿,替我補償後,我再專門登門致歉。」
「那女兒帶阿爹到府里走走。」白芷道。
因為白魂的到來,晚膳的時候,陸心顏讓人將齊飛、君無、子言,還有田叔掠月叫來,讓大夥一起在悅心院裡過中秋,免得只有白魂一名男子過於尷尬。
白魂對此深表感激。
田叔和掠月的婚事推遲了,至於推到什麼時候,就看什麼時候找到小荷。小荷是在他們成親那日出的事,掠月心中自責,田叔不忍拂她的意,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陸心顏安排好了悅心院裡的事,便去了蘇院,陪蕭炎與蔣氏,還有蔣夢瑤柳涵幾人一起過中秋。
在這種場合,蕭炎要保持大家長的威嚴,總是格外沉默。因而席間氣氛一直不熱絡,都默默地用著膳,直到蔣氏的一句話打破沉默。
「我煲了雞湯,在廚房熱著,留著郡主你做宵夜。」
自上次後,蔣氏時不時煲點雞湯送去悅心院,陸心顏對此習以為常。
她正要點頭道謝,蕭炎突然道:「煲得多嗎?要是多的話,現在拿來讓我也喝點,正好我有些口渴。」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皆愕然不已。
蘭姨率先反應過來,「要不奴婢給您上茶?」
蕭炎沒有出聲,蔣氏呆楞了兩秒後,吩咐下人道:「去廚房端上來。」
蘭姨默默地退下了。
雞湯份量足,蔣氏讓下人給五人一人盛了一碗。
藥材放得多,煲得火候夠,說不上很美味,起碼能入口。
「你這廚藝比以前進步多了。」蕭炎喝了幾口後道:「以前你煲湯,不是忘了放鹽,就是放多了鹽,還總是逼著我非要我喝完,喝完了還必須說好喝。」
他突然提起以前,語氣雖然平淡,卻讓人不由覺得,曾經他們也是一對恩愛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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