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一二、坐上皇位,爺也將他拉下來(1/2)
雲氏的驚呼打斷了喜悅的氣氛,在外面看煙花的眾人,迅速返回後院。
陸子儀聽說陸心顏不見了,也顧不上後院不是他該去的地方,和青桐等人一起湧進去。
一到門口,看到掠月房裡的情形,所有人都大吃一驚。
「珠珠不見了!」雲氏拉著青桐的袖子,面色發白,「快讓人去找她!」
青桐沒有猶豫,指著星羅夏知,「跟我走!」
「我也去!」陸子儀站出來。
青桐點點頭,四人迅速朝外面走去,一個院裡伺候掠月的丫鬟小心翼翼道:「青桐姑娘,奴婢剛才好像看到幾個黑影往那邊去了。」
「哪邊?」青桐急切問道。
丫鬟伸手往左邊小門一指,「那邊。」
「多謝!」青桐道聲謝後,帶著星羅幾人匆匆往那邊走去。
沒人注意到丫鬟嘴邊快速划過一絲笑意。
「去廚房打點熱水來。」白芷吩咐道。
指路的丫鬟應了聲,「是。」
白芷又道:「宮夫人,請進來幫幫我。」
掠月受了傷,她需要先替掠月包紮傷口,然後問問她到底怎麼回事。
雲氏拍拍嚇得急跳的胸口,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,「你們幾個,先將這屋子裡弄乾淨。」
替掠月梳妝的羅媽媽的屍體還在屋中地上躺著,雙眼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,很是瘮人,膽子小的連看都不敢看。
兩個雲氏帶來的下人用布包住羅媽媽的頭,迅速將人抬了出去,又打來井水將地上的血漬清理乾淨。
在雲氏的幫助下,白芷替掠月脫掉了身上的新娘服,仔細查看了一下她手臂上的傷口。
傷口不深,應該沒傷到骨頭,也沒毒。
她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地方,在脖子旁發現了一道痕跡,判斷應該是被人打暈的。
「水呢,水怎麼還沒來?」雲氏在一旁急道:「燒個水而已,怎麼這麼久?」
說完她立馬意識到不對,「今兒掠月大婚,廚房的開水應該一直不間斷才對!」
白芷抬起頭,兩人對看一眼,異口同聲道:「那個丫鬟有問題!」
「我去看看!」雲氏主動道,說完便風風火火地出去了。
不一會,她端來一盆熱水,面色沉重道:「我去廚房看過,除了臨時請來幫忙的人,府中原來的人,全都不見了!」
「糟了!青桐她們中計了!」
雲氏著急道:「這下怎麼辦!?」
「沒事,他們功夫好,自保應該沒問題。」白芷冷靜道:「宮夫人,麻煩幫忙將客人清點一下,然後關好門窗,我先替掠月包紮傷口。」
「好!需要幫忙的儘管叫我!」雲氏本想問被抓走的陸心顏怎麼辦?可現在宅子裡剩下的,都是些不懂功夫的,也追不上青桐幾個。
「麻煩宮夫人。」
白芷很快替掠月包紮好了傷口,又替她扎了兩針,掠月悠悠醒轉,一看到白芷立馬掙扎著坐起來,「白芷,小姐和梳雲被人抓走了!」
「我知道!」白芷按住她,防止她扯到傷口,「是誰帶她們走的?」
「廚房裡的兩個丫鬟,小紅和小綠!」掠月愧疚道:「我不知道這宅子裡,居然混進來意圖不軌的人。」
「這宅子裡的下人,估計全是別人有心安排進來的人!」白芷道:「現在所有下人都消失了。」
宅子裡總共有六個下人加兩個護衛,且都是田叔挑的人選,掠月驚得瞪大眼,「怎麼會?」
白芷站起身,「先別想這麼多,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。」
掠月拉住她的手,不安道:「小姐和梳雲不會有事吧?」
「不會的。」白芷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,「青桐她們都去找她們了…」
她話還沒說完,只見雲氏慌亂地跑進來,「鄉君!外面著火了!好大的火!最好馬上離開這裡!」
起火的地點離這裡約百米左右,因為風向的關係,火併不是朝這邊燒來的,但因為火勢太大,如果一旦轉了風向,這間宅子恐怕也會被大火波及。
白芷當機立斷,「馬上將所有人聚攏,先離開這!」
她幫掠月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貴重的東西後,扶著掠月來到前院,那裡聚集著前來喝喜酒的客人。
「客人都齊了嗎?」白芷問。
雲氏道:「客人都在,不過…」
她看向呂嬤嬤,呂嬤嬤面色發白地道:「白芷,小荷不見了。」
小荷不見了?白芷腦袋嗡的一下,「先帶客人們離開!」
所有人離開宅子走到街上,這時街上亂糟糟的一片,尖叫聲、哭泣聲夾雜在一起。
濃煙漫天,嗆得人直咳嗽。有人在救火,有人在逃命。
住在附近的街坊,個個都收拾好家中貴重物品背在身上,茫然地站在外面,不知何去何從。
雖然亂,不過人這麼多,最少暫時是安全的。
白芷將掠月交給呂嬤嬤,「我去找小荷。」
呂嬤嬤拉住她,「白芷,現在這麼亂,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?」
「我沒事,我身上有藥。」白芷道:「倒是你們要小心些,一看到可疑的人就大聲呼叫。」
她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,「呂嬤嬤,這個你拿著,對方既然抓走了小姐和梳雲,如果再派人來,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咱們歡喜院的人,以及和小姐親近的人。麻煩照看好掠月和宮夫人。」
「我知道了,你小心點。」
白芷看了眼那大火,轉身往反方向走去。
邊走邊問人,「你好,有看到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姑娘嗎?」
所有人都被那場大火揪著心,對白芷的問題根本無心理會,白芷問了很久,也沒得到丁點線索。
這時不遠處突然出現六個勁裝短打的人,白芷與之對望兩眼後,本能促使她拔腿就跑。
「追!」有一人發出命令。
跑了不過十來步,胸口處一陣鑽心的痛,白芷不得不停下來,捂著胸口喘氣。
不過就這一瞬間,那幾人已將她包圍住。
「動手!」沒有多餘的廢話,那幾人直接拔劍動手。
劍身帶著凜冽的寒光向白芷呼嘯而去,白芷心臟驟停,閉上眼。
她雖有一身醫術,亦會製毒,但除了帶點防身的迷藥和急救用的藥,身上並沒有帶更多的藥物。
而迷藥,剛才給了呂嬤嬤。
想像中的劇痛沒有來臨,手腕處突然多了一隻觸感熟悉的大手。
白芷睜開眼,入眼是一片艷麗而寂寞的紅。
「她交給我!你們去找其他人!」公孫墨白擋在她身前,淡淡道。
為首一人道:「對不起公孫公子,大皇子有令,她留不得!」
「大皇子那邊若怪罪下來,我自會解釋!讓開!」他沉聲喝道。
那些人卻沒有動。
公孫墨白面色沉下來,桃花眼裡散發出凌厲的光芒,「你們想以下犯上嗎?」
「對不起公孫公子,大皇子的命令,小的不敢不從,還請公孫公子莫要為難小的!」
「若是我非要帶她走不可呢?」
「如果公子非要帶走她,那小的…」
話沒說完,那六人突然發動進攻,公孫墨白猝不及防,饒是他功夫高出這些人許多,但為了護住白芷,腰部還是中了一劍。
「那小的唯有不客氣了!」為首那人拔出劍,劍尖上的鮮血一滴滴掉在地上,他冷冷道:「大皇子有令,若公孫公子敢維護三皇子這邊任何一人,殺無赦!還請公孫公子莫怪罪他,他早已跟公孫公子說過,不能再容忍你的心軟!」
公孫墨白先是一怔,繼而大笑起來,笑的時候扯到腰部的傷口,痛得他面孔扭曲,然而卻不能阻止他繼續大笑。
那笑聲裡帶著悲涼,亦帶著解脫。
「好,好得很!一場同盟,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!多謝大皇子幫我做了選擇!」
話音一落,他單手摟著白芷,與六人纏鬥在一起。
他功夫高出六人許多,若是平時,這六人自不是他對手。但現在他腰部受傷,行動受阻,又要護著白芷不被傷到,縛手縛腳,放不開來,竟與六人打成平手。
動作中腰部受傷位置的鮮血越流越多,時間一長,竟有些頭暈眼花。
公孫墨白心知不能再拖下去,一狠心,顧不得守住自己的要害,招式凌厲地攻向對方,竟是玉石俱焚之勢。
那六人很快重傷,公孫墨白身上亦中了好幾劍。
在他懷中的白芷,聽到那刀劍刺入他身體的聲音,只覺得像刺入她心臟一樣,讓她難受得透不氣來。
接著眼前一花,六人倒地的瞬間,公孫墨白撐著最後一口氣,帶她離開了原地。
——
午時開始,京城戒嚴,不少官員的宅子外面都被官兵看守起來。
理由是二皇子叛變,為了不讓二皇子的人傷到他們,特意來保護他們的。
沒有一個朝廷大員相信這個鬼話,可不相信,又能怎麼辦?
除了武將家裡,哪個朝廷大員府中有這個能力與之硬碰硬?
無奈之下,都只好鎖緊門窗,讓府中護衛小廝嚴陣以待,防止那些官兵突然進來傷人。
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是這樣的,比如鎮國公府,那些官兵只敢遠遠地守著,不敢靠近。
還有更特殊的地方,連官兵都沒派去。
那就是龍府。
書房裡,龍天行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,艷麗的鳳眸半垂,面上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冷格正在向他報告外面的情況,「龍爺,現在外面全城戒嚴,大部分官員的宅子都被官兵控制起來。西街大火,燒了最少幾十處宅子,如今火勢還在蔓延,順天府的人全部出動去了那邊救火。」
龍天行抬了抬眸,那眸光幽深而漫不經心,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「武轅終於動手了。」
「龍爺,那咱們幫誰?」
「誰也不幫!這天武誰做皇帝,與爺有何干係?他們武家人願意自相殘殺個夠,由得他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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