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九三、出來睡,遲早要還的(2/2)
「小事一樁。」蕭炎擺擺手,同時鬆口氣。
說實話,他沒想到龍天行最後會答應,要知道他之前口水說干,龍天行可是一點也不退讓。
心裡不由對龍天行與梳雲的事情有些好奇。
不過他不是八卦的人,而且梳雲是陸心顏身邊的人,他也不好多問,「梳雲,事情解決了,你回去吧。」
「是,國公爺。」
梳雲彎腰抱起雙鳳,行了個禮後退下了。
走出蘇院後,梳雲邊走邊埋怨雙鳳,「你怎麼就跑出來了?我不是讓你在屋裡呆著嗎?你看你若不出來,我就能將你偷偷留下來,也不會被龍爺當成偷貓賊,還要罰我。你這麼不聽話,害我要吃苦頭,你說,你該怎麼報答我?」
「喵嗚~」雙鳳圓睜著美麗的貓眼,無辜地看著梳雲。
「罰你以後都要乖乖聽我的話,知道嗎?不然我就不養你了,讓你被龍爺欺負!」
「你見過被欺負還養得這麼肥的貓!?」
「哎喲媽呀!」
冷冷又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,嚇了梳雲一大跳。
他怎麼還沒走!?
「見過龍爺。」梳雲求生欲極強地退後一步行禮。
龍天行冷哼一聲,「哼!敢背著爺說爺的壞話,還被爺抓到了,你說該怎麼罰?」
「龍爺,您別冤枉梳雲,梳雲可沒說您的壞話。」
「你說爺欺負這肥貓,爺什麼時候欺負它了?」龍天行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雙鳳。
雙鳳喵嗚一聲,那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「什麼肥貓,雙鳳不過就是肉比別的貓多了點而已。」梳雲小聲反駁。
自己養的貓,只有自己能說肥,誰也不准說。
「丑肥貓,爺欺負你了嗎?」
梳云:…
她不許他說雙鳳是肥貓,他倒好,變本加厲地改成丑肥貓。
「喵嗚~」雙鳳更委屈了。
「是梳雲失言,龍爺您大人大量,別跟梳雲一般見識。」
「喲,那可不巧了!爺今兒心情不爽,小人小量,就想要一般見識。誰讓爺不痛快了,爺也非要讓她不痛快不可。」
梳雲咬著唇,「梳雲哪裡惹您不快了?」
「一大早,將爺的愛貓偷走,爺能痛快?」
冷格:雲姨娘,請注意重點,重點是一大早…走了。
愛貓?梳雲打個哆嗦,剛才還叫丑肥貓!而且管澎事明明說過他不喜歡貓的!
「梳雲已經答應好好伺候雙鳳了。」
冷格:雲姨娘,您能將伺候雙鳳,改為伺候爺嗎?保准天下太平!
「爺瞧你答應得很勉強,這讓爺很不痛快。」
梳雲咬咬牙,怎麼說都不對,這哪是來找貓的,分明是故意來找碴的!
她挺直腰板,直視龍天行,「龍爺,昨晚梳雲是睡了您,您要是想找梳雲麻煩,直接來!」
龍天行面色一陰,「有本事再說一遍!」
梳雲抖了抖,摟緊雙鳳梗著脖子,「以前梳雲伺候龍爺,龍爺痛快了,就會給梳雲賞賜!昨兒梳雲痛快了,可梳雲沒銀子賞賜!龍爺您不妨開個價,要多少,梳雲自會籌齊!」
「你敢將爺當成伺候人的!?」
男人一字一字從唇齒間冷硬地擠出,面上黑得如打翻了的墨,渾身更是戾氣橫生。
梳雲只覺周邊陰風陣陣,連刺眼的太陽,似乎也因為這個男人的氣場,在這一刻收斂了光芒。
她狠狠咽了咽口水,不怕死地繼續道:「龍爺,梳雲知道,出來睡,遲早要還的!」
龍天行氣極反笑,「敢跟爺這樣說話,你以為爺真不敢殺你?!」
梳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
以前的她,龍天行一發火,她就嚇得半死,連忙使出渾身解數來哄他,哪敢跟他這樣說話?
可剛才不知怎的,見他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煩,那些話就衝口而出了。
似乎經過昨晚,她對他的懼意,突然就變淡了。
總覺得他嘴上說殺她,其實並不會動她。
畢竟龍爺要殺人,直接就殺了。
特別像她這種沒有份量的人。
何曾聽他殺人前問過別人,「你以為爺真不敢殺你」這樣的話?
不過梳雲可不敢跟龍天行說他不會殺她這樣的話,萬一真惹怒了他,只怕還是會咔嚓了她。
梳雲鎮定道:「龍爺,這裡是鎮國公府,不看僧面看佛面。」
男人懶洋洋地嗤笑,「爺不會看僧面,也不想看佛面。」
這個男人,真是油鹽不進!
梳雲無法,只好委屈求全低聲問道:「那龍爺想怎麼樣?」
冷格:雲姨娘,爺就想你說句服軟的話,你快說啊!急死人了!
龍天行盯著她,眼神奇奇怪怪,卻不說話。
「要是龍爺不服氣昨晚被梳雲睡了,那梳雲讓您睡回來。」
冷格:這話上道!哎喲,終於說到點子上了!
「爺缺女人睡?」
冷格:…爺,咱順著坡下來行不?上面很冷!
「既然龍爺不稀罕梳雲的賠禮,那龍爺您提個要求,只要不過份,能做到的梳雲一定做到!」
冷格:行,這下繩子斷了,看您怎麼下來?不過雲姨娘,您這繩抽得也太快了吧?好歹像以前那樣死纏硬磨一會啊!
冷格悄悄瞟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臉,果然那面色更不好了。
梳雲讓步了,可龍天行並沒有因此痛快,反而覺得更不痛快了。
他要什麼,他要是知道自己要什麼,會跟一個曾經的姨娘糾纏不清?!
可這些話,驕傲的龍天行說不出口。
只覺得越看梳雲越來氣,偏偏又下不了殺手!
「冷格,走!」
「是,龍爺!」
冷格:原本以為棗子可以不吃了,可看龍爺這心情,只怕不只吃棗子,一不小心還得吃鞭子!
——
梳雲回到悅心院後,跟陸心顏說起龍天行找來的事。
「小姐,這兩個月,我怕不能照顧你了。」
她擔心龍天行那陰睛不定的性子,指不定什麼時候發神經將她和雙鳳叫去。
梳雲道:「龍爺剛才找了國公爺,因為我將雙鳳帶回來了,要我做他府上的貓奴,照顧雙鳳。」
陸心顏聽完後,有些訝異,又有些瞭然。
「我知道了,你專心應付龍爺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管怎麼說,皇上中毒案一事中,鎮國公府蕭貴妃和三皇子能全身而退,龍爺是最大功臣。他不待見我們,我們卻不能忘恩負義。」
梳雲垂著眸,「是,小姐。」
我也就只能這樣幫你了,梳雲!陸心顏心裡想。
其實她是有些糾結的。
因為龍爺的身份,與梳雲相差太遠了,幾乎可以用雲泥之別來形容。
要想打破這層壁壘,何其艱難!
更何況,龍爺就像一個心智堅毅、閱歷豐富、從容睿智、充滿魅力的現代成功男士,渾身皆是耀眼的光芒。
吸引著無數美麗又聰明的女人前赴後繼,他卻可以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。
而梳雲最多就是個初出茅廬,有兩分聰明與手段的小白骨精。
段位孰高孰低,立見分曉。
陸心顏只怕梳雲失身又失心,最後落得滿身傷痕。
可龍爺的舉動,在陸心顏一個旁人看來,太不尋常了。
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,卻做出這樣幼稚可笑的舉止。
除了心中大約有了梳雲的位置,她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。
以前她不管梳雲與龍天行的事,是因為她以為龍天行無情,梳雲斬斷情根、回到她這裡療傷,是最好的選擇。
但現在,逃避已經不能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。
那就一切順其自然吧!
梳雲以為龍天行特意跑來鎮國公府找雙鳳,同時找她的麻煩,應該很快就會派人叫她帶著雙鳳去龍府。
可沒想到,一連幾天下來,龍天行那邊竟是沒有半點動靜。
梳雲鬆口氣的同時,心裡又隱隱有些失落。
那種感覺就像,兩個約好對戰的人,一方已經做好了接招和攻擊的準備。
而另一方卻突然甩手離開,甚至壓根忘了這事。
梳雲就是那個準備好的人。
這幾天她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,同時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,不要被他迷惑,要堅守本心。
可最後,人家卻似乎將她遺忘了。
或許那天龍天行過來,只是一時興起而已。
回去府中後,被那些絕色妖嬈的姨娘們一安撫,轉瞬就將雙鳳給忘了。
——
這幾天蕭逸宸將所有的時間都拿來陪著陸心顏。
陸心顏似乎將即將出征的事情忘了,開心地拉著蕭逸宸討論著肚子裡的寶寶是男是女。
取什麼大名,取什么小名。
「阿爹還在,大名該在寶寶出生後,由阿爹起。」蕭逸宸道:「不過我們可以取小名。」
這個時代的新生兒,一般是家中長輩賜名,是一種福氣與希望的象徵。
陸心顏略略有些失望,自己的孩子自己卻不能取名。
「好吧,那就取小名。」陸心顏道:「不知道是男寶寶女寶寶,那就各取一個吧。」
兩人討論了一會後,星羅敲門進來,「小姐,姑爺,夫人那天的事情查到了。是有個丫鬟看到青桐請表小姐過來,無意跟別的丫鬟提了提,後來在下人中傳開,不小心就傳到夫人耳朵里了。夫人心中疑惑,逼問表小姐,表小姐害怕就說了。」
「這麼說來沒什麼問題?」
「有件事情有點湊巧。」星羅道:「從皇上聖旨宣布鎮國公府無罪那天起,夫人已經開始戒服五石散,連著十來天都沒有服用。突然那天不知怎的就用了,而且是在消息傳到夫人耳朵里之前。」
也就是說,蔣氏本來戒了五石散,然後不知為何又開始服用,而恰好在服用之後,聽到陸心顏找蔣夢瑤的事情。
偏偏蔣夢瑤要瞞著這事,沒跟蔣氏提起過。
蔣氏知道後生了疑心,就將蔣夢瑤叫去,逼問的時候情緒有些失常,嚇著了蔣夢瑤。
蔣夢瑤不得已說了,然後蔣氏就跑來找陸心顏,並動手推了她,害她差點流產。
「蕭世子,我覺得這事太過巧合了。」星羅走後,陸心顏道:「你說要不要讓白芷替母親看看?」
「只怕母親不會同意,反而會認為是阿爹想害她。」蕭逸宸道:「阿爹的腿這大半個月來好了不少,白芷費了不少心思。她身體天生有疾,恐不能太過操勞。」
「你說的是,那就等阿爹的腿好了再說。」
原本以為是蔣氏不喜她而動的手,現在看來說不定是有人在暗中借蔣氏之手來動她。
「以後出門我一定會帶著青桐白芷出門,院中所有食材都由程嬤嬤親自出去採購。能不離開歡喜院,堅決不離開!」
為了讓蕭逸宸放心出征,陸心顏如是道。
「嗯,外院我讓齊飛親自守著。」蕭逸宸截斷陸心顏想反對的話,「只有這樣我才會放心。」
陸心顏只好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