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4章 孤情潭(1/2)
「你真的是人族雲至尊?」
「恩,看起來不像嗎?」
「人族怎麼會出你這樣的....」
太不尋常了,如果是當年遠古時期,人族氣運充其量也只能出一個君御卿,而當年君御卿都說過自己的能力都是大祭司教導出來的,他的氣運,多少也跟大祭司有牽扯...
那麼,這個女人呢?
「我跟她沒勾搭」
雲墨撒了最後一點「骨灰」,冷不丁來這麼一句。
魔光素來膽大,但一直以為自己只怕一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叫神淚。
後來這兩天發現還有一個女人叫大祭司。
然後現在又多了一個。
「我沒那意思...本來人族也不可能再有一個人能跟大祭司勾搭上吧」
魔光隨口說說。
但.....雲墨回頭,淺淡無比,回眸輕悠悠的。
「我的意思是,還沒勾搭上」
「不代表勾搭不上」
魔光像是聽到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,但云墨已經進入了那隧道空間...
「現在的女人還真是....」
魔光嘀咕著,剛想跟上去,忽然轉頭看向北方...
他感覺到了魔氣。
比他還要強大得多的魔氣。
「看來已經來了...第二代魔族...」魔光深吸口氣,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那個人的對手,但未來魔族的統治權,他恐怕也是要試一試的,畢竟...男人嘛。
不過那個二代魔族估計也在枯井下面,也遇上了人,然後...屍王!
枯井,一個個爆發!
一個個激戰!
其中第七號枯井之下。
顧叄思舒了一口氣,看著被捆縛的屍王,說:「走吧,這玩意殺不死...至少我們現在還不能,可惜清寒不在這裡」
「清寒可以?」宮九驚訝。
「恩...她吞了一半的日,日代表火焰,火焰是可以焚燒一切陰邪的,加上她本體是鸑鷟,直接克制這玩意...」
之所以蜉蝣不行,是因為蜉蝣是妖,妖本屬陰,跟屍王相差不離,沒有克制效果。
準確說來,蜉蝣吸收月的好處比吸收日的好處大得多,因為契合,本來如果日月都圓滿吸收還好,可惜缺了半個日,半陽不陰的,反而不美。
而清寒吸收了半個日,好處又比蜉蝣大得多,所以她的實力突飛猛進,如今顧叄思都覺得自己把握不准她的氣象了。
「她應該跟酈落在一起,走吧」
顧叄思帶人進入隧道...
那屍王解除封禁,咆哮著...
那咆哮聲驚動四野。
但也不止一頭。
所有枯井並非全部都能誕生屍王。
但幾頭也足夠可怕了。
譬如現在....
杜孟看著那龐大的屍王砰然倒地,他看向姜沉魚。
不吞吸麼?
「太髒,噁心」
姜沉魚將帝王劍收起,寬大的黑袍袖子一甩,走進了隧道。
杜孟也不看那屍體,跟上去了。
但他也留意到剛剛姜沉魚看了一個地方...
是那個人嗎?
隧道之後。
再次分離。
咕嚕。
隨弋發現自己被送入了一個冰涼涼的水底下。
滿眼都是水。
但她無力游上去,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...
直到...
有一隻手從後面撐背,握了她的手腕,帶著她游上去....
出水後,隨弋轉頭,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個男人的臉,然後眼前一片漆黑...
嘶嘶聲。
篝火中火光星點,木柴燃燒出的火焰,總是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兒,隨弋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躺在鬆軟的皮毛墊子上,身上還披蓋著厚厚的毛毯,鼻端是很不尋常的果木香,她愣了下,果木香?
在她前頭那兒的軟毛上,放著一塊剔透玲瓏的花果珠玉,這花果珠玉是花果升級盛烈的地方,經過千年孕育而成,每一塊都相當於萬千花果精華凝聚,那香氣自然很好聞。
讓人容易入睡。
隨弋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。
「你本不該這樣虛弱...靈魂出問題了?...」
不遠處坐在篝火前面的人轉頭問她。
「嗯」
隨弋坐起身來,按了一下太陽穴,淡淡道:「我祭出靈魂的時候,規則對我的克制忽然加重...應該有第二個規則是針對我的靈魂的...」
之前她祭出靈魂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了,本來她就已經夠劣勢了,竟然還有第二個壓制規則。
「它越壓制你,說明你對它的威脅越大」
蜉蝣攪了篝火裡面的柴火,輕聲道:「你身上有它忌憚的...也是那人忌憚的」
頓了下,他抬頭看向隨弋。
「他所有的計劃跟心機,核心都在你,反而不是神之玥」
隨弋垂眼,「我知道」
「但你終究受制於人,有法子解困嗎?」
蜉蝣問的很直接。
隨弋看著他,「你好像模糊了你我之間的立場問題」
「立場....我忘了」蜉蝣皺眉,似乎也有些懊惱。
隨弋卻是笑了,「你跟從前沒什麼兩樣...」
還是孤獨一片蜉蝣的時候,直來直往,毫無套路。
說要成就霸業,就心無旁騖。
「我跟隨他,是因為我當年離開你後...他給了我一次幫助,我當時答應他,助他一臂之力,所以,最後我還是會站在他那邊」
蜉蝣不算是解釋,只能是平白告訴。
隨弋闔上眼。
「恩」
「他手裡有殷離,還在製造屍王,並且...他還用人族為傀儡體,吞納其他種族的血脈,利用特殊法子,將他們製作成暗兵」
暗兵?
「對,數之不盡的暗兵」
蜉蝣皺著眉,語氣很冷:「從各方面來說,你沒有勝算」
「但,若是將來對上你,我依舊不會動手」
隨弋頷首:「那我也不會」
不去考慮那個人會有什麼反應,反正他們協定不會動手就是了。
反正都是最後一戰了。
就順了自己的心。
「不過你有沒有發現,這地方有些....」
隨弋兩人都環顧四周,這四周太荒涼了,寸草不生,荒無人煙,又漫無邊際。
「前頭有水澤,但我沒有進去...裡面有些奇怪」
蜉蝣若不是照看隨弋,一個人的話必然是無所畏懼的,可隨弋在,他也就苦守外面,並未進去。
隨弋修養了一會,就跟蜉蝣進了那水澤。
一進去。
隨弋愣了下,看向蜉蝣。
蜉蝣:「會有幻象....情緒容易紊亂」
「恩,好奇怪的地方」
這世上還有能影響他們情感的幻象?
水澤中蘆葦嵩多,水汽很重,昏黃昏黃的,帶著些許荒涼,些許蕭條,還有天蒼蒼野茫茫的蒼茫感。
但...
竟還有水澤上橋道,木頭板,挺簡陋,但這地方有路...
自然奇怪。
隨弋手掌放在木欄上,手指敲了敲。
「真實的」
蜉蝣點頭,「是真實的,這裡有人住」
是誰呢?
「這橋很厲害...七門八陣全占了」
「這橋有問題?」
「不,不走橋,必迷失方向,是障眼法,讓人看出橋有問題,大部分人都會棄橋而走,卻反而中了計」
橋有問題,走橋才是安全的。
只不過...得按對方的步子走。
這手段很厲害。
「前頭有屋子」
隨弋沿著這橋道往內走,她心裡估摸著這裡應該不止一條橋道,因為她看到了前頭那屋子四周...四通八達,諸多橋道通達小屋,好像讓所有進水澤的人都必然要到它那兒似的
..
木屋很快就到了,隨弋看到了炊煙,也聞到了飯香...
隨弋剛想走近,卻聽到裡面傳出聲音..
「在我的飯點破門而入就算了,還想動刀動槍....」
這話說完後就無聲息了,然後十幾個人飛出...噗通噗通掉入地上水澤中,還沒沉下去..
一隻只看似普普通通的小魚便是從水下跑上來,撕咬這些人。
隨弋靠著欄杆,冷眼看著這些活人慘叫著被那些小魚撕咬粉碎....
普通的魚,看是誰養的,能養出吞食大天尊級別人族的食人魚....
院門籬笆門內傳來:「貴客臨門不登門拜訪,莫不是被那些該死的東西給嚇到了?」
隨弋推開門,蜉蝣跟在身後...
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個穿著樸素農裝的男子蹲在地上,正在那裡燒火..大鍋里還燉著菜。
只是隨弋兩人進來,他也懶得起身,背對兩人用扇子扇著。
「你怎知道我是貴客?」
「毫髮無損到我這兒的,都是貴客」
「那你待貴客的方式,只有一種?」
「兩種,一生一死,全看你們來幹嘛」
來幹嘛..
隨弋想了下,說:「孤情潭」
那人扇風的動作頓了頓,嘆口氣,起身。
看到隨弋的時候,笑了:「如斯絕色美人,為何非要入孤情潭呢?不是自找死路...」
他看到隨弋,隨弋也看到他。
長得...並不好看。
隨弋說並不好看,反而在常人眼裡就是極丑極丑的了。
那張臉上滿是刀疤,縱橫猙獰。
他睨著隨弋,似乎感慨,又有些惋惜,仿佛隨弋真的自尋死路。
「皮囊也跟自尋死路有關?」
「是啊」
這農夫模樣的人笑了,跟哭似的,很不好看。
「貌美的人多被愛慕,世間男男女女千千萬,總有一個是能讓她動情的,但凡動情,多情深難退,因此,孤情潭就是她們的死地」
莫名其妙的邏輯,但聽起來竟覺得有幾分道理...
「孤情潭,名字很美,很兇險?」
他反而笑了,「你是在套我話?」
「恩」
「就衝著你的美貌,我也必須告訴你...
孤情潭,是一個潭子」
這是廢話。
「潭子裡呢....是你內心最難忘的情,你想著的,念著的,讓你不能放下的...多少人困在情中無法自拔,在潭中沉溺,無法掙脫,多少人....」
他微微一笑,「因為太痛苦,而自隕...」
「是嗎,那我勢必要看看...它是什麼樣子的」
「就在後院,你去吧..」
「仿若裡面已經有人?」
「恩,但凡長得好的人,不管是怎麼來的,我都可以讓她進去看看...」
外貌協會?
隨弋瞥了一眼他的臉,「請帶路」
「不用帶路,我吃個飯,你自己過屋子到後院就可以了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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